胸口處的壓抑讓晨曦，痛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忍不住掙紮著，卻是睜開了雙眼，從夢魘中醒來。

淩雲霄語氣微冷的開口：“醒了？”

晨曦聽著這熟悉的語氣，頓時心下一松側過身子抱住了他，淩雲霄雖身體有些僵硬，卻也未將他推開，他看出來了晨曦此刻心情很不好，在這麽多年來他見到的晨曦從來都是，嬉皮笑臉一副浪蕩不羈的模樣，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情緒外放。

“你怎麽了？”

淩雲霄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問出這句話，明明在一年之前二人還是見面相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的關系緩和了呢！是從知曉他是仙門弟子之後，亦或是九華城的那次交談。

將心中的黯然與傷感收起，疼痛的心也重新歸於平靜，晨曦擡起頭揚起了一抹笑，坐回了原位道：“無事只是突然想到將來我們還有一場對決，就舍不得。”

淩雲霄疑惑的問：“舍不得什麽？”

晨曦靠著馬車道：“我有自知之明，我四百年前就打不過你，如今你修為更勝從前我就更打不過了，但是想想我一個人去那冰冷冷的鬼道，還真是舍不得你。”

淩雲霄沈默了一會問：“當年仙門血案真是你所為？”

晨曦撇了他一眼答道：“是啊！”

“我初見你之時你渾身充滿了魔氣，你是不是被魔氣所染？”

晨曦道：“大概吧！記不清了。”

“你總是這般模樣嗎？”

“什麽模樣？”

“對所有事情都表現的很不在乎。”

晨曦無奈的看向淩雲：“我都跟你說過很多遍了，值得我在乎的只有你。”

“胡言亂語。”

晨曦攤手道：“看吧！我說心裏話你又說我胡言亂語，我說假話你反倒是真信了。”

“我不想費心去猜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要是你哪天會為我費心，我反而會很高興。”

“你真的是斷袖？”

“如果說的是我心悅你的話，那我是。”

淩雲霄冷著臉沒有接話，晨曦不由問：“唉他們三人呢？”

淩雲霄淡淡的開口道：“你昏迷之後，我們禦劍出了荒漠，在九華城中租了兩輛馬車，現在他們在另一輛馬車裏。”

晨曦往淩雲霄肩頭一靠道：“那現在可是我們的二人世界。”

“什麽二人世界？”

晨曦有些嫌棄的看向他道：“你真是越來越不解風情了，以前的你可不是塊木頭。”

“那我以前又是怎樣的？”

“你以前……你以前可是仙門中的傳奇人物，他們都說大師兄是仙門中最有天賦，卻也是最放浪形骸的。”

晨曦暗暗心驚，差點就脫口而出了。

淩雲霄冷聲道： “你呢！你以前又是怎樣？”

晨曦聞言笑道：“跟你現在一個樣。”

淩雲霄皺眉道：“那你是如何變成如此……如此歡脫的模樣的？”

晨曦淡淡的說道：“因為我瘋了啊！”

“嗯！瘋了？”

“對啊！一直以來癡心妄想的想跟師兄在一起，想著想著就瘋了。”

“你……你從來都是這樣，不管與你再怎麽相熟，你總是帶著很多秘密，也從不與人說。”

晨曦沈默了一會問：“師兄你如今如此關心我，若是到我們決戰那一日，你可會有一點不舍？”

淩雲霄下意識的回了句：“不會。”

晨曦有些失落的低下頭，淩雲霄抿了抿唇，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許是因為這幾百年來的爭鋒相對，他對於晨曦早已有了一種下意識的敵意。

晨曦擡起頭揚起一抹笑道：“那就好，我還想著若是你讓我了，反倒會讓我覺得這是一種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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