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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番外--一賤鐘情賀一飛篇(五)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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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我去過嶗山,就那麽一點兒茶園。”

“我戰友從家裏捎來的,他家是炒茶的。”賀戰一本正經的回答,看不出喜怒哀樂,估計這就是傳說中的面癱。賀一飛最討厭他的這副死人臉,明明長得劍眉星目人模狗樣的,可總板著一張棺材臉,不過現在也有很多姑娘萌這個,說什麽有男子漢氣概。

賀戰給賀一飛看的有點柒雞皮疙瘩,他屈起手指敲敲桌子:“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兒,快說。”

“是這樣的,爸媽關心你的終身大事,這不給你在婚介公司報了名,周六你就去應付一下吧。”賀一飛很沒孝心的把父母拿來當擋箭牌,要不他今天一定會 死無葬身之地。

果然,賀戰冷冷的說:“不去,我沒那閑工夫。”

“哥,你都34了,再靠下去那玩意兒就不好使了,生不出孩子你就不怕賀司令一槍崩了你?”

賀戰淡淡掃了他一眼:“你生就得了,我不想結婚。”

賀一飛現在更加疑慮,從小到大,賀戰全是男人最多的兵營裏長大,除了他媽,他根本就不接觸女人,莫非…..

咬了咬牙,賀一飛決定豁出去了:“哥,我問你個事兒,你可不許打我。”

賀戰覺得賀一飛今天神經兮兮的,他點點頭,等著他說話

“那個,你是不是gay?”

賀一飛的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賀戰沒聽清,他蹙著眉毛問:“什麽?”

賀一飛心想反正說了死就死吧“你是同性戀嗎?如果你是也不用覺得見不得人,人家外國都可以同性結婚呢,如果你找不著伴兒,我可以給你介紹,我一哥們兒也是。”

賀戰的眉頭蹙的更緊:“我不是,別瞎想。”

“那你為什麽不近女色?哥你到現在不會是雛兒吧,臥槽,你不會只會開飛機不會打飛機吧?”

賀一飛的話還沒說完賀戰一腳就踹他屁股上:“滾!”

賀一飛當然不會滾,他如果完不成任務就鎩羽而歸,估計老頭子能用鞭子抽他。賀戰雖然兇點但在部隊還不至於對他動手,所以他一定要堅持。

不過這個賀戰就是鐵板一塊,他正愁著無處下手,忽然獵鷹大隊的大隊長,上校黃偉豪推門而入。

黃偉豪是個東北漢子,今年40多,一副精幹的樣子,他是賀司令的得意門徒所以自然認識賀一飛,進門看到他就哈哈大笑:“赫赫咋來了,走,跟我喝兩杯去。”

賀一飛咧著嘴,黃上校的大手跟鐵耙子一樣,估計再用點力氣能給他抓殘了,賀戰不動聲色的把他從黃上校的魔爪裏解救出來,順便批評自己的頭兒:“上校,手上沒輕沒重。”

黃上校嘿嘿笑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對賀一飛說:“赫赫,你也讓老首長好好說道說道賀戰,都給他介紹好幾個對象了,他都不肯見,真要打一輩子光棍呀。”

賀一飛忙點頭:“上校,您真是說到我爸爸心坎兒裏了,這不派我來讓他周六回家相親,他說有事兒,真有事兒嗎?”

“沒,啥事都沒,獵鷹大隊中隊長賀戰,我命令你周六休假,回家相親,這是組織交給你的任務,能完成嗎?”

賀戰一楞,但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他忙雙腿並攏腰板停止行了個軍禮“是。”

黃上校撇嘴:“你該說保證完成任務。”

這個好像有點難度,我們的賀少校估計完成不了。

周六很快就到了,賀戰直接從部隊裏驅車去了聯誼的酒店,不過他可沒有穿軍裝,只是穿了一件鐵灰色短款薄風衣,他習慣把風衣的袖子挽到手肘的位置,然後帶著墨鏡開著很彪悍的四驅越野哄哄哄上路了。

賀一飛和黑婕在酒店門口等他,看到他的時候兩個人做了截然不同的表現:黑婕難得小女生一會,捧著臉尖叫“好帥呀!好狂野好粗礦。”賀一飛白了她一眼:“好個屁,這是來相親呀還是來搶親呀,怎麽一個當兵的一身匪氣?”

黑婕知道他是嫉妒自己誇賀戰,便不去理他,上前迎著賀戰:“哥哥,你今天很帥,一定電暈現場所有女生。”

賀戰摘下墨鏡對黑婕咧咧嘴算是微笑,黑婕也早就習慣她這個大伯哥的冷漠便不以為意,她笑著說:“我們進去吧,快開始了。”

賀戰看著鮮花和氣球妝點的會場就頭疼,他覺得答應了來根本就不是個好主意,他有點想逃走。

“切,軍人的字典裏有逃走兩個字嗎?”果然是兄弟,賀一飛輕易就看穿了賀戰的心思。

“你胡說什麽,軍人的字典裏有撤退兩個人,可不會做無謂的犧牲,是吧哥哥。”

賀戰對於弟妹的熱情有點招架不住,他不理他們率先走進去。

賀戰的身影跟一出現在會場,四周就傳來隱忍的尖叫,幾個姑娘湊在一起小聲談論:“這是來相親的還是來走秀的,好酷的模特兒。你看那長腿,那翹臀,那胸肌!”“對呀對呀,不是說要來個空軍少校嗎?怎麽沒見兵哥哥,反而來了個模特?”

賀戰有點薄怒,他真沒有見過這種場合,他手下的兵都是飛行員,飛行員的素質比普通的士兵都要高,他們多數都是碩士學位,經過嚴格的各種訓練,哪怕就是一架飛機在他們身邊爆炸,他們也不會這樣喧嘩。

他往四處看了看,瞅準一個方向就走過去。

“餵,你要跑?”賀一飛趕緊拉住他,真恨不得用根兒小繩兒把他拴腰上。

賀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放手,我去洗手間。”

“你不會借尿遁吧?”賀一飛怎麽也不放心。

“沒你那麽幼稚,快放手。”

賀一飛還是沒膽兒質疑他,眼睜睜看著賀戰走進了洗手間。

賀戰放完水決定在走廊裏吹吹風,這個地方隔著大廳遠,還清凈些。

其實主要是他煙癮上來了,不過這裏好像沒有吸煙區,他只好忍著。

忽然,他聽到身後傳來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回頭一看,他楞住了。

走廊那邊一個女人提著裙子跑過來,竟然是一身阿拉伯女人的打扮,頭上戴著頭巾臉上還蒙著紫色的面紗。

賀戰以為她是搞表演的,所以轉過頭去絕對不理她,誰知女孩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拉著他的胳膊說:“大叔,一會兒如果有人問你有沒有見到一個穿阿拉伯衣服的女人進去,你就說沒看見好嗎?”

賀戰很討厭陌生人的觸碰,他甩開她,只是冷冷看著卻不開口說話。

女孩兒松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說:“還好你是個啞巴,早就說嘛,這麽帥的男人哪會淪落到來相親,肯定是哪裏有毛病,不過我不會歧視你噠。”

賀戰的眉骨一跳,把臉撇到一邊兒,他敢肯定這個女孩兒腦子有點短路或者是進水了。

女孩剛躲進女洗手間,一個男人就追過來,他看到賀戰就問:“哥們兒,見沒見一個帶面紗的女人進去。”

賀戰往那邊兒瞅了一眼,然後冷硬的說:“剛進去。”

那個男人一聽就一腳踹開了女廁的門,估計裏面是沒什麽人所有沒有聽到女人的尖叫,不過過了一會兒卻看到男人扯著一個長卷發齊劉海眼睛大大的姑娘走出來,那姑娘穿著一條麻紗碎花小短裙,松身小開衫,蠻漂亮的,不過她現在可顧不上美,邊走邊掙紮:“你放開我,我告你耍流氓。”

“到了管理處隨便你,現在恐怖分子到處都是,你穿成這樣,誰知道你是不是要自殺性襲擊,跟我到派出所。”

賀戰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覺得這可比相親有趣多了,這個女孩神經,那個男人更神經,自殺性襲擊?虧他想的出來。

賀戰上前輕輕一托男人的手腕兒:“哥們兒,放了這個小姑娘。”

那女孩見風使舵慌不擇路一把抱住了賀戰:“大叔,你救救我,他是個壞人,要拐賣我。”

作者有話說:墨墨開新坑了,江逾白的故事《冷情教授,寵妻108式》這是一個小虐大寵的文,這是一個有血有肉有狗血的故事,求收藏!

☆、175.番外--馭愛飛行賀少校的小萌妻(二)

那女孩見風使舵慌不擇路一把抱住了賀戰:“大叔,你救救我,他是個壞人,要拐賣我。”

女孩軟軟身體靠過來,淡淡的芳香盈入鼻息,賀戰覺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發熱,他一低頭,以他的身高和角度正好看到姑娘領口露出來的渾圓,這下子連眼睛都有點熱了。

他尷尬的挪開視線然後把她八腳章魚一樣的爪子從腰上扒開,冷冷的問她:“你剛才的衣服呢?為什麽穿成那樣?”

姑娘嘟著嘴很委屈:“為什麽你們都這麽古板,不過戴個面紗嗎?我是來相親的,和朋友打賭只要我敢穿這身兒衣服亮亮相,她就請我海底撈一個月。”

這樣的理由----不是胡鬧嗎?在賀戰看來這姑娘真是腦子有病了,他皺眉推開她然後對那個男人說:“你聽清楚了,她不是什麽人肉炸彈。”

那人很固執,非要帶姑娘去管理處,姑娘瞪著水汪汪的杏眼向賀戰求助,也許是她這種無辜的眼神太像賀戰以前領養過的退役警犬,他心一軟忍不住把人拉到身後,這姑娘長得嬌小玲瓏,又沒有穿高跟鞋,他微微伸臂就可以完全把她擋住。

事兒媽男人完全石化,這麽萌的身高差,你們以為這是島國漫畫呀!

雖然他和賀戰的身高差也挺萌的,但是一腔固執的熱血讓他勇敢向前,“你是不是她的同謀呀,都去管理處。”

賀戰真不耐煩了,他習慣性皺眉,然後捏住男人的小細胳膊微微用力“哥們兒,不要亂說話,你幹嘛咬著一個小姑娘不放?”

雖然賀戰只是捏了一下就放開,可是男人疼的五官都挪了位,他恨恨的咬牙:“好小子,你有種。“說完就甩頭跑了。

女孩從賀戰身後探出頭,確定來人真走了她才從賀戰身後出來,本以為這丫頭會說些感謝的話,誰知她竟然一臉怒氣:“大叔,我和你有仇呀有怨呀你竟然告訴那個壞人我躲在廁所裏?”

賀戰不想理她,輕輕一推就把她弄一邊去,他邁開長腿準備回大廳裏。

“餵餵,你這人,怎麽就這樣,說你呢,你到底有什麽病呀?”這姑娘還不想罷休,跑著來追賀戰。

誰知道賀戰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而女孩子卻剎不住腳步一下子就撞在他健碩的後背上,只聽到砰的一聲,悲劇發生了。

姑娘雙手捂著鼻子,大大的眼睛裏吧嗒吧嗒下雨點兒,然後兩管殷紅的鮮血順著她的手流下來。

“大悟(叔),嗚嗚嗚。”

賀戰可不像賀一飛那麽講究,平時手帕紙巾的帶在身上,他看到姑娘胳膊上掛著包包忙拉開想找紙巾,誰知姑娘的大包裏全塞著剛才穿的那身衣服,賀戰也顧不上細想,直接扯了頭巾就堵在姑娘的鼻子上。

頭巾的布料很柔軟吸水性也不錯,鼻血擦的非常幹凈。她正要得瑟一下,忽然發現手裏捧的正是自己的頭巾,她啊的一聲尖叫,其表情就像白天撞了鬼。

賀戰真要給她搞瘋了,冷著臉訓斥她:“你叫什麽,這裏是公共場所。”

“啊,完了完了,死了死了,這下子就是一年海底撈也陪不起,這可是琳達從阿拉伯帶回來的衣服,我去哪裏買一套還她?”

“衣服而已,你鼻子沒事嗎?”賀戰今天比較有人情味兒,也就是看在對方是個小姑娘的份上,要是他手裏的兵,這樣冒冒失失咋咋呼呼的,他早就窩心腳伺候了。

誰知道不說還不要緊一說小姑娘還賴上了:“大叔,不是我說你,看看你多大的塊頭,多大的年齡,做事怎麽還這麽冒失?剛才也虧得是我年輕力壯身體健康,要是個老頭老太太不當場就給你撞出個好歹?看你那身板兒,不銹鋼的呀。還有還有,你不問我怎麽可以隨便動我的包包拿我的衣服,你知道這衣服是從哪裏買的多少錢有什麽紀念意義你連一百塊都不給我……..”

“多少錢?”

“啊?”

小姑娘數落的正歡騰,忽然被賀戰冷冷打斷,她嘟著嘴不高興的看著賀戰從衣服裏掏出錢包,刷刷刷點了三張紅票子放在她手裏“這些夠不夠?”

嶄新的毛爺爺捏在手裏咯吱咯吱響,手感非一般的好,小姑娘眼珠子亂轉悠,有點搞不清楚情況。“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大總裁?不過人家小說了可不是給300,起碼要拿出三萬扔了我一臉。”

賀戰見女孩不說話以為不夠,他又掏出200,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這次是真的走了,絕對不會再回頭!!!

姑娘捏著票子做了個勝利的姿勢,耶,有錢請琳達吃海底撈,不用給碎碎念了。

賀戰長籲一口氣,終於擺脫了那個小丫頭,可是一擡頭又看到一個長發禦姐,正是黑婕。

黑婕的臉色真的很黑,跟包公一樣,賀一飛這個沒出息的像只牧羊犬跟在她後面,那小模樣兒,看的賀戰都想踹他!

出門兒別說你姓賀,真的很給賀司令丟臉。

見到賀戰,賀一飛總算找到了端口發洩:“餵,賀戰你還有沒有協同作戰的精神,撒泡尿要半個鐘頭呀,你丫都趕上噴灌機了。”

賀戰當著黑婕給他留面子,冷冷的白了他一眼,賀戰轉頭問黑婕:“裏面什麽情況?”

黑婕也找到了發洩的端口,她冷笑道:“什麽情況,有你這個孔雀男弟弟什麽相親給你搞不定?哥哥我們回去讓他自己在這聯誼好了。”

賀戰總算弄明白了情況,原來黑婕在吃醋。實在沒有興趣,賀戰對黑婕點點頭:“走吧,我請你們吃午飯。”

“等等,哥哥你袖子上是什麽?”

賀戰一擡衣袖,深深淺淺的幾塊兒褐色,他聞了聞淡淡說:“是血,人血。”

黑婕擡起的腳一下子停在了半空,她迅速退回去打消了要坐賀戰越野車的念頭,摟住賀一飛的胳膊,她小聲問:“你哥有特殊癖好嗎?”

賀一飛不解的搖搖頭,黑婕故作神秘趴在他耳邊說:“為什麽他去了一趟洗手間就弄了一衣服女人的姨媽血?”

賀一飛:。。。。。。。

賀戰這次轟轟烈烈的相親經歷就以血染的風采而告終,雖然賀一飛對血的來歷百般試探,可是賀戰就是那悶油瓶兒,你怎麽著也挖不出有用的線索,鑒於相親會上女人圍著他打轉黑婕吃醋一個禮拜沒上他上牀的教訓,他決定讓哥哥退出這種大眾化的相親行列。

又是一個周六,沒有怪異女孩的騷擾賀戰覺得生活無比美好,他決定今天要宅在宿舍裏,先看一個部隊高級工程師給他們飛機的性能戰鬥力做的評估,再去看小豆丁。

可是沒等他去看小豆丁,他的媽媽卻提前給他打了電話,小豆丁的媽媽趙晴在電話裏都哭了,“賀戰,小豆丁出事了,他被小朋友用鉛筆戳到眼睛,現在醫院裏。”

賀戰一聽也急了,不過他還是安慰趙晴:“你別怕,是我們空軍軍區附屬醫院嗎?我馬上來。”

他把四區越野開的很快,十多分鐘就趕到了醫院,急救室外面趙晴正在痛哭,她身邊兒有一個嬌小的女孩子真在安慰。

“趙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晴看到賀戰就一頭撲在他懷裏:“賀戰,我該怎麽辦?小豆丁還那麽小,要是他的眼睛看不見了該怎麽辦?”

賀戰輕輕拍著趙晴的後背安慰她:“不怕不怕,有我呢。告訴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賀戰的註意力全放在趙晴身上,根本就沒有註意到陪同的那個女孩子在看到他後詭異的表情,“我擦,真是猿糞吶,我要踩多少狗屎才能見到我上周的金主大叔呀。”

趙晴在賀戰懷裏斷斷續續的說了事情的經過,賀戰一聽就火了,他把趙晴扶在椅子上坐下,然後對那邊兒縮成一團裝隱形的小人兒說:“你們幼兒園怎麽搞的,孩子才5歲怎麽能允許拿那麽尖的鉛筆,而且小朋友吵架你們都不管的嗎,還有,出事已經這麽長時間了你們幼兒園負責任還有孩子的家長都沒到場,這是處理事情的態度嗎?”

賀戰訓人訓慣了,除了他老爹,就是連大隊長黃上校也偶爾要聽他幾句教訓,現在他冷著臉聲色俱厲的樣子可把小姑娘嚇壞了,她擡頭濡囁道:“幼兒園的負責人就是去聯系家長了,這不還有我嗎?”

“你,你能管事兒嗎?你……是你!”賀戰看到小姑娘那雙亂轉悠的大眼睛一下子就認出了她,雖然上次她畫著濃妝而這次卻素面朝天,但是他敢肯定,這就是訛了他500大元的小姑娘。

“豆丁爸爸,您息怒。別看豆丁媽媽哭的這麽慘烈,豆丁真的沒什麽事兒。”

小姑娘的話剛說完,賀戰就火了:“你什麽態度,什麽叫沒事兒,沒事兒進急救室?發生事故的時候是你在看護他們嗎?我告訴你,沒事還好,要是有事我一定把你和你們幼兒園告上法庭。”

給他這麽一咋呼,小姑娘嚇得臉都變色了,她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一幅泫然欲泣的樣子

趙晴本來還哭著,可是一聽小姑娘喊豆丁爸爸她竟然不哭了,她抹著眼淚拉拉賀戰:“賀戰,林老師她。。。。。。。”

沒等趙晴說完,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出來問:“誰是陳錦灝小朋友的家長?”

趙晴忙迎上去:“大夫,我們家小豆丁怎麽樣了?”

“沒事兒,我們全面的給他檢查過,沒有傷到眼睛,你可以帶她出院了。”

一聽沒事兒,小姑娘按著胸口松了一口氣:“幸好沒事兒。”

幾個人到了裏面,果然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已經和護士有說有笑,見到賀戰特激動,張著雙臂就讓賀戰抱。

賀戰把小胖墩兒輕松的抱起來,用難得柔軟的聲音問:“小豆丁,這是怎麽搞的,現在眼睛還疼嗎?”

小豆丁的左眼下面有個黑色的小窩窩,估計離著眼睛還挺遠,而且也沒有什麽問題,可是他忙用胖乎乎的小手捂住:“痛痛,好痛好痛。”

趙晴嚇得忙用手去抓他的手:“醫生,不是說沒事嗎?他怎麽還喊痛。”

醫生笑著對孩子說:“陳錦灝,需要我給你打針止痛嗎?”

一聽打針孩子馬上把他的小胖手拿開,他頭搖的像撥浪鼓:“不要打針,小豆丁現在一點都不疼了。”

賀戰皺眉不解的看著醫生,趙晴有些不悅:“醫生,你別嚇唬孩子,小豆丁最怕打針了。”

醫生苦笑著搖搖頭:“你們做家長的不要以為孩子還小就什麽也不懂,小豆丁,你告訴爸爸媽媽,到底為什麽會一個勁兒哭鬧呀,不準撒謊喲,否則就沒有巧克力吃了。”

小豆丁舔舔嘴,然後又癟癟嘴:“我不喜歡上幼兒園,沒有媽媽沒有爸爸也沒有大飛機,我要去開飛機。”

賀戰給這小鬼搞拜了,這就是代溝嗎?他怎麽就一個比一個不明白這些年輕人?

一直站著沒出息的小姑娘忽然說:“小豆丁,就因為這個你裝受傷?你知不知道在送你來醫院的時候小微老師崴了腳,有可能骨折。”

小豆丁心虛的低下頭:“玎玎老師我錯了,上次我看到曹泠泠就是因為摔了一跤就被她爸爸媽媽接回家了,我也想讓爸爸來接我,可是為什麽我爸爸沒來呀?”

聽到這裏趙晴忽然咬住嘴唇背過臉,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估計是哭了。

咦,玎玎覺得很奇怪,難道面癱大叔不是小豆丁的爸爸?

賀戰眉頭一沈,他緊緊抱住孩子說:“小豆丁,你爸爸是最棒的飛行員,他是空軍的驕傲,他現在正為了保衛我們的祖國在天空飛翔。”

“那是不是有一天我成為飛行員飛上天就能看到他了?”

賀戰點點頭,面對孩子純潔無垢的大眼睛他的喉頭梗住了,這樣的謊言什麽時候才能到頭?他的爸爸已經把生命獻給了那片廣袤的藍天,再也回不來了。

趙晴緊緊搗住嘴巴,她把痛哭壓抑在喉嚨裏。卻仍斷斷續續的從她的手指溢出來。

賀戰忙對玎玎說:“是玎玎老師吧?麻煩你帶趙晴出去休息一下,小豆丁這裏有我就可以了。

玎玎有些驚詫他敏銳的觀察力和驚人的記憶力,她自己都忘記誰喊過她的名字了,卻給他記去。

陪著豆丁媽媽到了花園裏,她還是一直在哭,安慰也安慰不好她。玎玎索性就坐在一邊想八卦,等她哭夠了。

啊,大叔原來不是小豆丁的粑粑,聽他們的意思好像豆丁粑粑已經死了,對對,好像聽豆丁麻麻叫大叔賀,賀什麽來著,忘了。不過大叔對他們母子很好呀,不會像小說那樣照顧他們母子就照顧在一起了吧?

“玎玎老師,玎玎老師。”

“啊!”玎玎想的太入神,連趙晴叫她都沒有聽到。

“對不起,我想我現在情緒穩定多了,我們去找賀戰和小豆丁吧。”

“好。”玎玎站起來走了兩步忍不出問:“豆丁媽媽,豆丁一直嚷著要做飛行員,原來他爸爸就是呀。”

也許是把傷心和委屈發洩了出來,現在縱然提起亡夫,也能平靜的回答。趙晴幽幽嘆了口氣:“我老公是一名空軍飛行員,一年前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飛機出事故犧牲了。”

“啊?對不起。”雖然知道事情大概是這樣,但是玎玎還是忍不住難過。

趙晴仰頭看著天空:“我曾經以為他們的職業很浪漫很威風,卻沒有想到他們時時刻刻都有生命危險,他出事的前幾天我們還吵過架,他是生著氣離開家的,誰知道竟然成了永訣。”

玎玎嘆息,人生的遺憾大抵如此,我們總是以為有時間有機會,可是卻不知道最難掌控的就是時間,因為不珍惜因為錯過了,我們將永遠無法挽回。

玎玎也不是個會安慰人的,她笨拙的說:“你別難過了,我看屋裏那個大叔對你們挺好的,你和小豆丁會幸福的。”

趙晴淒然一笑:“你說賀戰?他是我老公的上司,先不說他的家世多顯赫,就是他本人這麽優秀怎麽會娶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

原來他叫賀戰,哼,真是人如其名,一幅兇巴巴的樣子。不過她還是好心的安慰趙晴:“怎麽會,小說上帶孩子的女人一般都會得到幸福,你還這麽年輕漂亮,一定行的。”

不知是不是玎玎看錯,她覺得趙晴一談到賀戰神情有點閃爍,就像幼兒園的小朋友,有了一樣好東西,忍不住炫耀又害怕別的小朋友搶去,大概就是這樣吧。

賀戰正好抱著小豆丁找來,小豆丁摟著他的脖子也不知道兩個人說什麽,小豆丁一直笑,而賀戰雖然沒有笑,眼神卻很柔軟,就像殺敵無數的寶劍柔然也會斂起鋒寒刃冷之光,因為難得,才更珍貴。

也不知是不是陽光曬得太厲害,玎玎看著賀戰竟然恍惚,心裏有個聲音在說:“大叔好帥呀,大叔還是個飛行員呀,大叔穿軍裝會是什麽樣子呢?”

賀戰冷冷的聲音打怕她的花癡幻想:“玎玎老師,今天雖然孩子沒事,但不代表你們幼兒園沒有看管疏忽的地方,我希望你們以此為戒以後加倍關心孩子。”

玎玎剛想張嘴說話,賀戰繼續說:“我們會保留追查這件事的權利,而且會向有關管理部門反映這件事。”

玎玎剛才對他僅存的好感忽然就沒了:“大叔,你是當官兒當慣了嗎?你太官僚主義了,整件事你調查清楚了嗎?你怎麽能說我們園方不負責任,得了,我和你這種人說不著。豆丁媽媽,我走了,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玎玎拍屁股走人,她今天紮了個高馬尾,一走小發梢就跟著她走路的韻律晃動,特別好看。

不過賀戰盯著她的背影可沒覺得她好看,只是覺得她太囂張了。

“玎玎老師!”小豆丁喊了一句,然後癟著嘴對賀戰說:“你把玎玎老師給氣跑了。”

賀戰說:“她做錯了事兒就該接受批評,她還不虛心接受,就不是個好老師。”

小豆丁紅著臉辯解:“她是。不是她。”

賀戰給孩子的是和不是給弄糊塗了,他決定不理他,誰知孩子用手扳住他的臉說:“我們的老師是小微老師,因為我她扭傷了腳,玎玎老師才來送我的。”

賀戰一楞,感情這件事還真錯過那小姑娘了,看來自己沒有客觀的看人,因為上次的情況先入為主了。

事後,幼兒園很重視這件事,園長親自登門道歉和解釋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賀戰聽到趙晴在電話裏對園方的處理很滿意也就放心了,不過他還有個事兒沒放下,他好像也應該對那個叫玎玎的女孩子道歉。

不過這事兒要賀戰做真的很有難度,第一他不認識那女孩貿然去找人的事情他做不出來,第二他忙哪有那麽多的美國時間。不過很快就要到小豆丁的5周歲生日,前幾天他一直嚷著要一套叫《小魔女歷險記》的書籍,說是曹泠泠有一套,裏面的插畫真好看,他也想要。

抽了個時間,他驅車去了書店,問過店員他直接奔著書去。

貨架上,最後一套書放在盒子裏靜靜的等著它的主人。

賀戰剛想去拿書,忽然一只纖細的小手伸過來要把它們拿走。

賀戰忙按住:“對不起,這書我已經買下了。”

對面咦了一聲,接著聽到咚咚的腳步聲,玎玎紮著斜斜的魚骨辮兒,穿著白色寬松針織衫黑色傘裙出現在他面前。

“大叔,你要買這套書送給小豆丁?”女孩子巧笑嫣然,顯然已經忘記了那天的事兒,賀戰忽然覺得自己好小心眼兒,人家根本就沒往心裏去。

點了點頭,賀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你—也來買書?”

“嗯哪。大叔,你看看這套書,覺得裏面的插畫畫的怎麽樣,給點意見。”

賀戰拿出其中的一本隨便翻了翻:“挺好的,顏色很鮮艷。”

玎玎把頭無力的垂在一邊:“大叔,你好歹給點建設性的意見,什麽叫顏色鮮艷,難道給小孩子的圖書畫插畫能用黑白色嗎?”

賀戰不懂插畫,但是他鷹的眼睛很銳利的撲捉到很關鍵的東西,他揚了揚手裏的書:“這是你畫的?”

“嗯哪,我是專業畫插畫,業餘當幼兒園老師,大叔給你發現了,要不要我給你的書簽個名呀?”

“你是兒童插畫家果凍布丁?”

“呵呵,本來要叫西米露的,註冊的時候有人叫了,而且我也不是家,混飯的。”玎玎笑的時候很好看,嘴唇彎起姣好的弧度,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陸戰忽然想起小時候媽媽種在墻角下的絲瓜花,每到開放的時候也是這樣利落的舒展,向著太陽。

“大叔,你知道我的秘密就得了,可不準告訴小豆丁,他是個小八卦。”玎玎迅速在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加上一句“陳錦灝小朋友,想要當飛行員就要多吃菜少吃肉,不能偏食。”

賀戰既覺得好笑又覺得還是女孩子細心,他說:“你放心,我只是說我在書店裏碰到了果凍布丁。”

“那他要是問你果凍布丁多大多高是男是女是好看還是難看你怎麽說?”

小姑娘事兒多,這些問題賀戰哪能去想。

“我會說實話,果凍布丁大概能有18歲,是個女孩子長得很好看。”

賀戰看來天生有哄女孩子的本領,玎玎給年齡小和好看萌到了,她激動的說:“大叔我真的長得好看嗎?而且我今天24歲了,早過了18.”

賀戰的下一句話打破了她的幻想:“嗯,我想小豆丁總想自己喜歡的人年齡和他接近些,長得好看些。”

玎玎覺得自己就像一朵花兒要謝了,她裝著很惱怒的樣子:“大叔你打擊到我了,我不管,你要請我吃飯。”

賀戰也覺得自己估計要說對不起會很難,於是他就說:“好啊,海底撈?”

“哇,大叔,你好棒,你也知道海底撈呀?”

賀戰搖頭:“不知道,你帶路。”

坐上賀戰的四驅越野,小姑娘激動壞了,她看看這裏摸摸那裏,拿起賀戰的墨鏡戴上,響亮的打了個呼哨“酷!”

賀戰苦笑不得,這個女孩子還真讓他大跌眼鏡,一會兒扮阿拉伯人一會兒又訛詐他的500塊,一會兒又是幼兒園老師,一會兒又說自己是插畫家,可是賀戰是不信的,不過是順著她說而已,可是後來結賬的時候書店的經理來和她談最近這本書的銷路問題他才真的相信,這個女孩,還真是多變。

兩個人一路上聊著天兒,當然是玎玎說賀戰聽,大概玎玎說100句話他插一句,一個話嘮一個悶葫蘆,這樣的組合還真微妙。等到了海底撈,賀戰差不多把她的祖宗八代都摸清楚了,她叫林玎玎,今年剛從美院畢業,卻從高中開始就已經畫插畫。她的父母都跟著姐姐去了澳大利亞,而她為了學業才一直留在B市,家裏人一直催著她過去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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