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乖寶貝別怕哥哥在這裏(結局倒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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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女老師接上:“是呀是呀,聽說她在外面有人很久了,你說就是想在一起離婚就是了,也犯不著這麽喪心病狂。”

安璟一聽她們在說韓老師,忙上前問江南:“怎麽回事,韓老師怎麽了?”

江南瞥了安璟一眼,“怎麽不還不知道,平日裏就見你們兩個最好,韓老師殺了她老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的呢?”

“你說什麽?”安璟手裏的包啪的掉在了地上,這個消息像煙花一樣騰的在她腦子裏爆炸,炸的她眼前五顏六色。

“所以我說平日裏越裝的高貴優雅的女人越不靠譜兒,跟瘋狗一樣。”江南一邊說一邊把眼睛往安璟身上掃,明眼人都看出她話裏有話。

“閉嘴,江南,你給我閉嘴。”安璟忽然發怒了,她在學校裏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還是第一次當著人發火,她的眼睛粹的火焰灼灼的燒到江南臉上,這個女人忙心虛的低下頭,她自己心裏很清楚安璟並不是她能招惹的,上次就是她偷著進入校長辦公室用手機拍了安璟和陸翊的照片,後來楚鈞要陸遠宗壓下這件事,不用費力就找到了她,要不是她老公還有點實權估計她早就滾蛋了,但也受了很嚴重的警告。

“兇什麽兇。”江南低下頭小聲嘟囔,卻再也不敢針對安璟。

這年頭兒鬼都怕惡人,柔弱善良的人註定會受欺負,安璟現在有人撐腰自然就沒人敢招惹她,雖然背地裏還是有些閑言碎語,但是自己過得問心無愧,管他們做什麽。

八卦的事兒最好打聽,很快的安璟就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是知道後她難受的好想吐,為什麽韓老師會殺夫而且整整把人砍了13刀?

明明春天的陽光很暖,可是安璟卻像站在冬天的曠野裏,整個後背都嗖嗖冒涼氣兒,她臉色難看,竭力遏制住想吐的感覺,但是腿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她給楚鈞打了個電話,說她今天要請假,要他來接。

今天學校裏人心惶惶,而且安璟的樣子以為真是像病了,領導很容易就準了假。不過二十多分鐘,楚鈞就到了,他下車看到安璟的樣子嚇了一大跳,立刻把人扶上車,他扶著方向盤擔心的問:“二丫你怎麽了,早上不是好好的嗎?”

隔著操控桿安璟一下子撲到楚鈞懷裏,她緊緊的抱住楚鈞抖成一團。

楚鈞以為她在學校裏受了什麽氣,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說:“別怕,有哥哥在,乖寶貝。”

安璟結結巴巴把事情對楚鈞說了一遍,楚鈞在學校裏幹過保安,對韓老師有印象,對於那樣一個優雅秀麗的女人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也覺得匪夷所思,不過他是見過風浪的,遂安慰安璟說:“看來上次韓老師找你問離婚的事就是她自己的了,你也別難過,這樣的夫妻並不少,你看多少上流社會的人他們出雙入對看著恩愛的不得了,其實各玩各的,很惡心。”

安璟啜泣著:“既然不愛為什麽不放對方條生路,曾經那麽親密的愛人到底有多大的仇恨才能把人都砍成肉醬?太可怕了。”

楚鈞親著她的頭發說:“如果是*殺人狂。就會有攻擊型人格,他的家族和家庭的親人一般都特別少,幼年可能遭到虐待,社會上受到孤立,就必然造成這類人的“情感缺失”,他們沒有愛心、憐憫心、感激之情等等一切正常人具備的情感。他們在殺戮的前後根本沒把受害者當做人看待,也就是說,他們無視人的社會屬性。在他們沖血的眼中,受害者只不過是他們恣意征服、暴虐乃至殘殺的動物,他們在流血和嚎叫中得到極大的滿足,也就是揮刀的時候根本就停不下來。”

楚鈞說的很專業,安璟似懂非懂,可是她馬上否定:“可是韓老師為人不錯呀,我覺得我們個性中有很多共性,不可能是隱藏的暴力分子。”

“還有可能是後天因素造成的,比如說經受了重大的生活變故,受了很大的刺激等。這一類有些人就能當成磨礪越發成熟起來,就像陸翊,還有一種就會產生極端的憎恨心理,對社會對身邊的人產生報覆心理,韓老師可能屬於後者,她這個人平常可能比較壓抑,有可能有什麽事排解不開,以至於用了非常手段。”

安璟仰起臉看著楚鈞,“可是韓老師家也沒什麽事呀,她不可能的,我還是不相信她會那麽殘忍。”

楚鈞拍拍她的臉:“傻瓜,想什麽呢,等你去見見她不就知道了?這事兒肯定是小叔他們負責的,我打電話問問。”

楚鈞撥通了楚風的電話說了兩句然後交給安璟,可是沒等安璟開口楚風就直接問她:“安璟,這個韓玉賢是你的同事嗎?你們關系怎麽樣?”

安璟納悶:“小叔,韓老師是個很和善的人,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沒誤會,案發現場抓獲,人犯也供認不諱,兇器的指模取證也毫無差池。只是這人很怪,她認罪,承認殺了她老公,可是對於別的卻一個字也不說,現場還有個12歲的小姑娘,已經嚇昏了現在在醫院裏。”

“那是她女兒小星星,小叔,我可不可以見見她?”

楚風忙說:“我就是想找個熟人來勸勸她,不過她的親朋好友一律都不見,我不知道她會不會見你。”

到了刑警隊門口楚鈞還是很擔心,他拉著安璟的手說:“再問你一次,你確定要見她嗎?她可是個危險人物。”

安璟雖然小臉兒蒼白但還是堅定的搖搖頭:“韓老師是我的師父,一直對我很照顧,我一定要見見她,萬一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冤假錯案什麽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冤沈大海。”

楚鈞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黑漆漆的眼睛像深夜海面的星子一樣閃亮,“加油,女包青天。”

可能是他的手很有力量,安璟也覺得自己周身充滿了力量,她拉拉他的衣袖:“楚護衛,帶路。”

“大人請!”

楚風出來就看到這兩個貨正玩角色扮演不亦樂乎,他捏著下巴像牙疼一樣砸吧嘴,楚鈞問:“小叔,你幹嘛呢?”

“看你蠢,檢討呢!”

安璟沖著楚鈞扮了個鬼臉,然後跑到楚風身邊:“小叔叔,怎麽樣,韓老師肯見我嗎?”

楚風點點頭,“真邪門兒,她連親弟弟都不見,聽到你要見她反而就點頭了。”

“那趕緊帶我去見她。”

安璟跟著楚風走了,楚鈞心裏一直放不下,他在會客室來回走動,生怕他的大寶貝有什麽閃失。

拘留室裏,韓老師正安靜的坐在角落裏,她帶著手銬頭發淩亂,低著頭的樣子讓嘴角的法令紋加深,可就是這樣她還是一個嫻雅清高的老師模樣,絲毫和*殺手扯不上關系。

安璟在門頭低低的叫了聲韓老師,她猛然擡起頭來,一張臉毫無血色就像土豆發出的芽兒,而那雙眼睛則是充滿了驚恐和害怕,就像她才是受害人一樣。

安璟回頭看了看楚風,楚風點點頭,她才敢大著膽子走進去。

隔著桌子,安璟坐在韓老師對面,她卻囁嚅著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倒是韓老師先淒然一笑,可是這個笑真的很勉強,就像死水裏扔上了石塊兒,勉強的蕩開一圈兒漣漪,可是卻散發出死氣。只是這麽個表情,安璟就受不了了,她似乎已經忘了對面是個兇殘的殺人犯,她紅著眼睛哀聲叫著“韓老師。”

“安璟,謝謝你能來看我。本來我還想跟他們說想見你,我想來想起也沒什麽朋友,親人我是沒臉見得,只有你,我有點事情想麻煩你。”

安璟的眼淚吧嗒吧嗒掉在手背上,她點著頭說:“韓老師,您說,盡管說,我能做到的一定要做。”

韓老師把帶著手銬的手放在桌子上嗎,她的姿態還是那麽美好淑雅,“小星星受了驚嚇一定還在醫院裏吧,你去替我看看她,就說她媽已經死了,讓她好好跟著舅舅生活,我把家裏的卡房產證什麽的都放在她衣櫃裏的箱子裏,等家裏解禁後你讓她舅舅去拿,密碼是她的生日,讓她舅舅把她好好撫養長大,就當,就當沒有過我這個媽媽。”

安璟再也受不了,她抽泣出聲:“韓老師,到底是怎麽了,這個忙我不幫,您要出去,小星星不能沒有媽媽。”

“出不去了,我這次是死定了,我做錯了事甘願接受法律的懲罰,安璟,我不後悔,一點都不,那個男人該死,要是再來一次,我也會把他大卸八塊剁成肉醬。”

安璟忽然感到驚悚,韓老師說到這個,整個人都變了,她的面部肌肉扭曲,眼睛眉毛全都挪了位置,甚至連牙齒都發出冷冷的光輝,就像一個吃人的厲鬼。

安璟打了個寒戰,她本能的想退後,可是韓老師這樣的表情稍縱即逝,馬上又恢覆了嫻雅淑靜的模樣,仿佛安璟剛才看到的只是幻覺。

安璟大著膽子伸手輕輕按著韓老師的手:“韓老師,告訴我到底為什麽,警察說你供認不諱卻不肯說案情的經過,到底是為了什麽,你告訴我呀,我不相信你就是他們所說的個性缺陷的*。”

“有什麽好說的,反正人已經死了,無所謂。”這次韓老師是真的笑了,可是她的笑就像一條陰冷的蛇順著安璟的腳面一直往上爬,那是徹骨的恐懼和冷意。

“還是有區別的,韓老師,你想想小星星,你希望她跟著舅舅好好過,可是她卻要背負著母親是殺人兇手一輩子呀!”

韓老師的手不受控制的抖起來,她死水般的眼睛也泛起了波瀾,誰都知道,對於一個母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是飛來一顆子彈,她也會把孩子護在身子底下。

安璟見自己的話奏效了,忙又說:“小星星多好的一個孩子,會彈鋼琴會寫大字,還會唱歌跳舞,她就像天上的星星亮亮閃閃,前途一片光明,韓老師,你真忍心這樣傷害她嗎?”

“不,我不想,我不想,可是我也沒有辦法,那個*連自己的女兒也不放過,我是忍無可忍呀。”

韓老師的哭聲引起了看管的註意,他剛想進來制止,卻被楚風攔住,他正通過攝像頭在監聽她們的談話。

聽到她的哭嚎安璟沒有反應過來,“誰連女兒都不放過?”

“陳俊榮這個混蛋,他是個衣冠*。”

安璟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這是怎麽了,陳俊榮就是韓老師的老公,也是幸福小QQ的男主人公,也就是死者,他死前是一所中學的校長,長得高大斯文,人到中年也沒有發福,英俊瀟灑的他和韓老師是大學同學又是模範夫妻,曾經是眾人的楷模,可是他……他到底做了什麽?

韓老師冷笑,“你們肯定以為他是個君子吧,錯了他是個魔鬼,惡魔。我們結婚13年,開始的時候很恩愛,他也很正常就是在做那個的時候有些特別的癖好,比如總喜歡我裝學生。因為我自己也是老師,覺得這很*,後來有了孩子在這方面的要求更淡了,他倒是也沒怎麽勉強我。六年前他出了一場車禍,性能力受了影響,我一個勁兒安慰他,可是他有一段時間很低沈,畢竟這個事情是男人都很在乎的。可是後來我發現他又精神了,我以為他看開了,可是後來我發現了他電腦裏一個秘密文件,裏面是他的日記,但是我就嚇傻了,原來他在日記裏滿滿的都寫著怎麽猥褻少女用手指給她們*然後自己在少女的慘叫中獲得*,而且他還把每個被他害過的女孩編著號,你也知道他是初中校長,做這個好方便,那些女孩都不敢聲張,這樣就越來越助長了他的獸欲,他竟然幾次把黑手伸向小星星……”

“什麽,他要猥褻自己的女兒?”

160. 二丫,嫁給我吧!(正文完美大結局)

“什麽,他要猥褻自己的女兒?”

安璟簡直像聽到了天方夜譚,在她心裏,父親代表的是慈愛關懷溫暖,山一般的呵護,楚鈞的父親那樣就罷了,可是小星星的爸爸……

“你想不到陳俊榮那麽斯文的人骨子裏有多卑劣,我發現這些後勸過他好多次,可是他根本就不聽,還打我,皮帶鎖鏈木棍無所不用,最*的是他還網購了一套S M的工具對我進行各種折磨,有一次我實在受不了就去舉報他,誰知道舉報不成反而給他知道了,他就拿小星星威脅我。我害怕他傷害到小星星就只好忍氣吞聲,誰知道他竟然把主義打到小星星的頭上,孩子那麽崇拜他,把他當偶像,可是他竟然天天在腦子裏*自己的女兒,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他自己弄得時候喊著小星星的名字是什麽感受嗎?我當時恨不得上去一口一口把他全身的肉咬下來。”

安璟嚇壞了,她哀求道:“韓老師,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也許這些事情在韓老師的心裏憋了太久,她好不容易說出來就根本停不下來,“那一天晚上我很累洗了澡早早的*睡覺,他在外面喝酒喝到半夜才回來。我忽然聽到了孩子的哭喊聲,我去小星星的房間看,但是門從裏面反鎖住我打不開,我急得拍門大叫,孩子在裏面一個勁兒喊,爸爸,你要幹什麽,放開我,爸爸,你放開我。就算到了這個時候小星星還是叫這個魔鬼爸爸呀。那個畜生笑得很大聲,說什麽快點叫爸爸,你本來就是爸爸身體裏的一滴精血,理應當把第一滴血還給爸爸。安璟,你說他是不是瘋了,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太可笑了!”

安璟已經無話可說,她現在的感覺就像被迫吞到嘴裏一只癩蛤蟆,那種黏黏怪異和惡心堵塞著她的喉嚨,她忙用手捂住了嘴。

韓老師雙眼赤紅樣子非常可怕,她厲聲說:“我當時渾身的血都燒幹了,那個混蛋的yin笑和孩子的哭喊都快讓我崩潰,我去廚房拿了一把斧頭,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勁兒,幾斧子就劈開了門鎖,我們在屋子裏扭打起來,斧子掉在了地上,我讓小星星跑,可是這個混蛋又去抓孩子,我抄起斧子就從他肩膀砍上去,當血濺到我身上,我才發現這個畜生的血竟然也是紅的熱的,這不可能,他憑什麽也像個人一樣?我要看看,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的,於是我一斧子一斧子的砍下去,我數著,13下,13年,屈辱仇恨骯臟通通砍掉,他死了,變成一堆爛肉,他本來就是個人渣,我本來還想替他傷害過的女孩子再砍幾下,可是我沒力氣了,就這麽便宜了他。”

從拘留室出來安璟在洗手間裏吐了好久,楚鈞拿著一瓶礦泉水在邊兒上拍著背還心疼著,“都說了這事兒不好聽,你偏不信,來再喝口水漱漱口。”

安璟臉色慘白,腸子在肚子裏都打了結兒,她捂著肚子軟軟的趴在楚鈞身上難受的說:“我也沒有想到會這麽惡心,太可怕了,楚鈞,人心太可怕了。”

楚風等人現在才明白了整個案情始末,眾警員們現在都很氣憤,本來殘害少女已經很可惡了,甚至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的人渣真的死不足惜,但是法律就是法律,韓老師殺人是事實,就算她再值得同情也不該采取暴力的手段解決。

回家後,楚鈞把人抱到牀上,安璟抓著他不肯放,讓他上來陪她。楚鈞本來想去熬點安神的湯,現在這樣被她依賴著他只能放棄熬湯的想法,脫了外套躺在安璟身邊。

安璟擠在他溫暖的懷抱裏,擔憂的問:“韓老師這種情形要判多少年?”

楚鈞輕輕挪動身子讓安璟躺的更舒服些,他緩緩說道:“韓老師這是故意殺人,一般的故意殺人罪會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下的徒刑,韓老師這是極端殘酷的手段殺人,應該是個無期或者死刑……”

“啊?可是她老公那麽壞,楚鈞,法律不是保護弱者的嗎?她這樣罪不至死呀。”

楚鈞輕輕拍拍她的屁股安撫懷裏激動的小家夥:“二丫,別激動,我話還沒有說完,根據司法實踐,義憤殺人,即被害人惡貫滿盈,其行為已達到讓人難以忍受的程度而其私自處死,是可以輕判的,只要警方能找出韓老師的丈夫性侵少女還有侵犯她孩子的證據。”

“證據?有的。韓老師說過那個該死的男人有一本日記,只要找到了就行了,但是她肯定不同意小星星上庭作證,一個小孩子差點被父親強 暴,又親眼目睹母親殺死父親,這太殘酷了,要崩潰的。”

“行了,我的女包大人,找證據的事情我們就交給小叔,他肯定會幫韓老師的,你現在就是要好好休息,等精神好了去醫院看看小星星,我認識一個非常好的心理醫生,她現在需要心理治療和心理引導。”

安璟乖巧的點點頭,此時的她覺得自己多麽幸福,而這份幸福被別人的苦難一比又是那麽的難能可貴,不作了,好好愛!

楚鈞猜的不錯,小星星那孩子現在狀況非常差,一直高燒不退又哭又喊的,她的舅舅整夜守在她身邊,愁眉不展。

楚鈞馬上給他們聯系了心理專家,這頭正忙著,那頭楚風又來了電話,說韓老師還是不配合,甚至拒絕申請辯護律師。

安璟一聽就急了,立馬要去見韓老師,楚鈞拉住她:“你別急,去了如果不能打動她就是白搭,我們從長計議。”

安璟在這件事上完全依賴楚鈞,她點點頭,可是心卻像擱在鐵板上炙烤的魷魚,都要打卷兒了。韓老師的弟弟研究生剛畢業,這孩子一聽立馬就給跪下了,楚鈞怎麽拉都不起來,他眼含熱淚說:“安老師,我求您勸勸我姐姐,她出事後我媽都哭瞎了眼,我就這麽一個姐姐,我們不能眼看著她去送死,您跟她說只要她答應我給她請最好的律師。”

安璟忽然靈機一動,她緊緊攥住楚鈞的手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可是沒等她說出來楚鈞卻先她一步,他拉起韓老師的弟弟說:“你放心,我一定說動你姐姐,而且你也不用去找律師,這個官司我接了。”

韓老師的弟弟是個象牙塔裏搞學術的,他不太知道楚鈞的那些傳聞,不過這時候他也慌得六神無主,楚鈞和安璟是他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楚鈞和安璟從醫院出來立即驅車趕往刑警隊,安璟沒有想到楚鈞會主動站住來,她有些激動,一路上都用那種亮閃閃的眼光看著楚鈞。

楚鈞笑著擰了她臉一下:“可別高興太早了,還不知道韓老師答應不答應呢?”

“一定會的,只要你肯出馬,一切難題定當迎刃而解。”

楚鈞對於安璟的盲目崇拜苦笑不得,他什麽時候讓安璟如此信任,“我又不是超人,哪來那麽大的本事?”

“我不知道,反正我覺得只要你出手韓老師一定會有希望,楚鈞,不管這個官司結局怎麽樣,等結束後我們覆婚吧!”

楚鈞也顧不得這是在大馬路上,他猛的踩了急剎車,深邃的雙眸帶著不可置信的光芒,“二丫,你說的是真的。”

安璟緊張的看著後面排起長隊的車子,尖銳的喇叭聲成片響起來,她忙拽著楚鈞的衣袖說:“當然是,你先開車,交警馬上就要過來了。”

楚鈞強壓住心頭的狂喜,裝著一臉淡定,可是笑紋兒像給黏在嘴角,而且擴散的越來越大。

安璟心裏也高興,終於說出來了,勇敢的再邁一步,也不難。

到了刑警隊,楚風二話不說就帶他們進去。

還是上次的地方,韓老師還是保持著上次的姿勢,只是這次的她看起來更像個死人,“安璟,你不用來勸我,我已經打算不再見任何人,最好現在就槍斃我,一了百了。”

安璟上前一步正想說話,楚鈞伸手攔住她,他走到桌子前面,微笑著說:“韓老師,我們剛才醫院回來,小星星的情況很不好。”

安璟沒想到楚鈞會說這個,她在背後拽楚鈞的衣服,你真是高興傻了嗎,這樣會刺激她。

楚鈞不以為杵繼續說:“小星星驚嚇過度,現在躺在醫院裏,而你這個唯一的親人竟然放棄了生的機會拋棄她,你有什麽資格當人的母親?”

說到小星星,韓老師果然暴躁了,她猛的站起來喊:“這有什麽不對,難道要她背負著一個殺人犯母親的名聲過一輩子嗎?我死了她才能重新開始。”

“你錯了,不管你是死是活你都是她的母親,這個名聲她是背定了。你太一廂情願了,你以為你死了她什麽都能忘記嗎?韓老師,當老師的都選修過教育心理學吧,你知道發生這樣重大的家庭變故後小星星的心理會朝什麽趨勢發展?就算她現在清醒了,以後也可能憤世嫉俗、冷漠、暴躁、自卑,你為什麽不能勇敢點,為了孩子站出來澄清一切。”

楚鈞的話像一只巨大的腳把韓老師的心臟碾壓碎,她渾身透出一種血光,有一種駭人的恐怖,同時這種這種恐怖裏又裹著一種脆弱和絕望。

楚鈞乘勝追擊,他拿出手機給韓老師看小星星的照片,病房上的孩子毫無生氣,就像一個被撕壞的破布娃娃。

“小星星是個好孩子,她不該受這樣的苦。她目睹了兇案現場肯定知道你為什麽要殺人,你要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公義和公理的,韓老師,為了孩子,你必須堅強!”

韓老師的視線還一直停留在手機上,她愛孩子,孩子就是她的命,她要她好好活著,無論讓她怎麽樣都行。

沒有任何希望,她還是木然的點了頭。

安璟狂喜,她激動的說:“韓老師,你放心,他,楚鈞,是最好的律師,一定會幫你盡量減輕罪名。”

楚鈞舒了口氣,幸虧這個好老婆沒對人家說打贏官司,這樣的官司實在是很難打。

說幹就幹,當楚鈞出現在律所的時候,賀一飛和他的小夥伴們驚呆了。

賀一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楚鈞看了一遍,氣的楚鈞直想拿大嘴巴抽他,“你個二貨,看個屁呀?”

賀一飛嘿嘿冷笑:“我看你,你是屁嗎?”

擦了,這貨欠練呀,楚鈞解開風衣扣子,扭著脖子活動手腕,指關節都捏的巴巴響,可是沒出手賀一飛撲過來把150多斤掛在他身上:“大楚,你想死爺了。”

楚鈞趁著他的口水噴出來之前趕緊把人扒拉下來,他把賀一飛丟給小黎,“小黎,趕緊把這貨給我弄正常了,還有,從數據庫裏調出這幾年所有的義憤殺人自衛殺人的檔案給我,順便給我泡杯黑咖啡。”

律所的小夥砸和小妖精們眼睜睜看著楚鈞鉆進辦公室,老半天才回過神來,他們又齊齊看著賀一飛:“賀律師,楚律師要搶你飯碗!”

賀一飛一拍桌子:“給搶!只要不搶我老婆什麽都行。”

等真坐下來研究案情的時候賀一飛倒吸了口冷氣,他一臉嚴肅說:“大楚,你真的要接這個官司?”

“不是要接,是逼著人家讓我當代理律師,你沒看到二丫那樣兒,就好像我是這個韓老師的救世主,唉,任重道遠呀。”

“那你要明白這個案子不好打,你看這些證據,警方找不到那本筆記,人證我們更是連想都不用想,人死了受害者肯定都高興,但是她們絕對不會站出來說自己曾經受過侵害。”

楚鈞定定的看著賀一飛,他的目光清澈純凈,仿佛能看透人的靈魂,同時又有著無比堅定的力量,賀一飛心中激蕩,艹,戰無不勝的楚律師又回來了。

楚鈞曲起手指輕輕叩著桌子,他沈聲道:“老賀,這個官司不是為我自己出風頭,也不是為了幫二丫,這是我們做律師的責任,幫助弱者獲得公平公正的對待,伸張正義,僅此而已。”

賀一飛給楚鈞說的熱血沸騰,他拍著桌子從座位上一躍而起:“幹他娘的,我給你當助理。”

這一刻賀一飛還熱血沸騰一腔幹勁,可是當他知道受害人的辯護律師是誰的時候就慫了。對了,當然是他最最最最愛又最最最最最怕的黑婕黑律師。

楚鈞摸摸頭:“二貨,你這麽怕老婆將來肯定生女兒。”

賀一飛特不能了解:“放屁,哪來的神婆理論。”

“不信你去查,女人智商高就會生女兒,男人智商高才生兒子,所以老賀,你一定要跟我漂亮的幹一仗,否則黑婕壓你一輩子。”

看著賀一飛精彩的表情,楚鈞這個腹黑男笑抽了腸子,他現在是真的認同那句“戀愛中的人智商等於零”的說法,不過好像他也熱戀呀,咋智商還這麽高?

楚鈞不做刑辯很多年,更何況是這麽個勝算幾乎為零的官司。為了真的能幫到韓老師,他決定要曲線救國。

非常時期的飯局兒也非常,鑒於報紙網絡對這起殺人案的熱度楚鈞決定低調行事,把飯局擺在家裏。

最近安璟身體不太好,特別容易累,楚鈞怕累著她就說:“你象征性的弄二三個菜,其餘的我們去酒店訂。”

安璟搖搖頭:“既然請人家來吃飯要有誠意,我可以的,你去忙。”

楚鈞雖然不放心,但因為今天要出去找證據只能出門,等晚上回家的時候安璟已經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楚鈞把人抱住響亮的親了口:“二丫,你是我的海螺姑娘。”

安璟推開他:“去去,我一身油煙弄臟你的衣服,快去換衣服,他們快到了吧?”

楚鈞揚起手臂看看手腕上的飛陀輪,“好早,估計夠時間讓我們幹一炮。”

安璟氣的直咬牙:“滾去換衣服幫著端菜。”

一會兒賀一飛和黑婕來了,他們還帶了鮮花和水果,安璟一見果籃裏鮮紅的蔓越莓,立即拈了一顆塞嘴裏,安婕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安璟的飯菜做得色香味俱全,黑婕一個勁兒誇她,安璟不好意思的說:“哪能趕上黑律師你,又漂亮又能幹。”

黑婕主動打開了話題:“快別說能幹了,現在你家楚律師和賀一飛聯手對付我,我看我這次是兇多吉少。”

賀一飛趕緊說:“這不是勝負的問題,關系到一個人的生命名譽自由,黑婕我肯定不會手下留情的。”

黑婕嘴裏正塞著一個大肉丸子,好一會兒才說出話:“其實這場官司我真不想打,那個女人真的很值得同情,但是我既然接了就會好好負責到底,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黑婕的話倒是讓楚鈞心裏有了幾成把握,現在就是要打同情牌,讓法官同情 。這場飯局很快就結束了,客人走後楚鈞趕緊讓安璟去休息,自己系好圍裙在廚房裏洗碗,安璟看著水晶燈下他俊逸認真的臉,覺得自己很幸福。

接下來的時間楚鈞忙的像陀螺,都沒有時間接安璟下班,反而是安璟有空的時候就煲了湯去律所送,每次看到他工作時的樣子安璟總忍不住想抱抱他,總有種沖動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這個帥氣正直有才華的男人是屬於自己的。

開庭的日子終於來了。

這件官司本來就轟動全市,就加上一個熱點人物楚鈞接了官司,更是熱上加熱。楚鈞的律所門口記者整天蹲守,楚鈞一出來就有人圍上去,其中一個女記者很不客氣:“楚律師,你一個離婚律師接了個刑事官司是不是因為前段時間輸了一個經濟官司想扳回一城?你沒有想過你根本不適合涉及別的領域,說白了你也就能打個離婚官司?”

楚鈞並不生氣,他看著那個女記者微微一笑,差點把那個女人電暈,“律師執業基本行為準則‘律師應當維護當事人合法權益,維護法律正確實施,維護社會公平和正義。’不管代理的是什麽官司,只有做到這點才叫律師。”

那個女人還陶醉在楚鈞剛才的笑容裏,犯了花癡一樣,絲毫沒在意楚鈞說了什麽,賀一飛適時推開他們,然後驅車去了法庭。

今天的案子由於遞交了保密申請,所以閑雜人等沒有資格旁聽,但是這也阻礙不了記者們聚攏在法庭外面,隨時窺探情形。

與外面的混亂相比法庭可以說嚴肅的壓抑,畢竟這是一樁惡意殺人案,無論是審判長還是陪審員還是雙方律師都是用慎重的態度對待一場生命的裁決。和離婚官司不同的是刑事官司除了開庭、法庭調查、法庭辯論這些必備的流程外還加了一個被告人最後陳述環節,這是法律賦予被告人的一項重要權利。因為案件的判決關系到被告人的切身利益。在作出判決前,再給其一次陳述的機會,聽取他對案件的意見,既可以讓被告人獨立完整的敘明自己的意見,強化合議庭對辯護的印象,也可以彌補在法庭調查和法庭辯論中辯護的不足之處。

整個庭審的過程是冗長沈重卻又激烈的,法庭辯論階段楚鈞和黑婕唇槍舌劍你來我往,正是一場惡鬥。當受害人的老母親出庭聲淚俱下的罵著被告,大家無不覺得心酸,白發人送黑發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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