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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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兒呢。”任宛下塌,說:“把人請進來。”

秦幕裳一襲青衣,神色間有淡淡的愁緒,看到任宛時,又都掩去了。

“秦大哥。”

屋裏伺候的只有木舟一人,秦幕裳瞧著任宛,心裏欣慰又心痛,說道:“宛兒,我要走了。”

“走?”任宛吃驚,“不是還沒到時間嗎。”

秦幕裳低頭笑笑,說:“該走了,我來是和你告別的。”

任宛說不上什麽情緒,本來她和秦幕裳沒交集的,但是經過昨夜的事,感情也比往常淡如止水的客套深了幾分,說:“現在就走嗎。”

“嗯,東西已經收拾好了,”秦幕裳說:“知道你在王府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任宛沒說話,她能感受到秦幕裳身上攏著的憂傷。

“昨夜王爺找過我,那些傳言是王爺托我寫的。”秦幕裳說;“宛兒,我替你高興。”

任宛猜測是湛浚淩做的,但沒想到是秦幕裳寫的,她張張嘴想說謝謝,但看到秦幕裳的模樣又沒說出來。

秦幕裳看出任宛的想法,振作道:“宛兒,你不要多想,只要你幸福大哥就知足了。”

任宛也笑了,說:“秦大哥我送你。”

任宛把秦幕裳送到門口,看著馬車在人群中消失,心頭突然有些惆悵,希望秦幕裳能遇到一個比任宛更好的人吧。

任宛想,緊跟著,任宛就看到灰青了,木舟也在耳旁提醒:“小姐,王爺回來了。”

任宛嗯一聲,站著沒動,一直等著馬車停下,原以為是湛浚淩下馬車,沒想到跳下來一個毛頭小子,跳脫的很。

看到她就喊:“呀,這就是嫂嫂吧。”

任宛溫和地笑著,想著能和湛浚淩坐一個馬車一定是湛浚淩極信任的人。

“嫂嫂好!”任宛在打量齊雪廣,齊雪廣也在看著任宛,面上裝著乖順,心裏卻在腹誹。

怪不得他湛哥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半道上吃酒都不去,非要回來,在看著任宛雖然溫和地向他笑,但他閱人無數,覺得他嫂嫂脾氣應是不小的。這樣想著面上更是乖順了。

“嫂嫂真是美若天仙,沈魚落雁啊。”齊雪廣話未說完後腦勺就挨了一巴掌。

“好好見你嫂子。”

齊雪廣揉著後腦勺瞪了一眼湛浚淩,低著頭撇嘴道:“嫂子好,我是齊雪廣,年方二十,尚未娶妻.......”

“這些就省了吧。”湛浚淩無情打斷,越過齊雪廣上了臺階,握住任宛的手,剛剛還兇巴巴的臉瞬時就是春風拂面,“怎麽在這兒站著。”

任宛心中好笑,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有些害羞,抽回手說:“送送秦大哥。”

齊雪廣上了臺階,站到倆人眼前,看看任宛又看看湛浚淩說:“嫂子你不知道吧,大哥那天去接我向我要了一樣東西——”

話未說完齊雪廣就被捂著嘴拖著進了王府,嘴裏嗚嗚喊著。

湛浚淩咬牙道:“王府的茶你想喝還是不想喝啊。”又回頭笑著說道:“宛兒,你回屋等我。”

說完看也不看齊雪廣點頭的動作直接拖著走了。

任宛扭頭看著不進去的灰青,說道:“這齊公子和王爺感情極好啊。”

“是很好的。”灰青自覺在一旁接道。

任宛點點頭,也不在多問什麽,擡腳進了府。又想到什麽,邁出去說:“不行,我要去看看晏荷。”

灰青心虛地攔住了任宛說:“王妃去哪兒。”

“你幹嘛。”任宛看著眼前的胳膊,說:“我不能出去?”

“不是的。”灰青忙退到一旁。

任宛皺眉沒說話,大步邁出了府。

灰青看看書房的方向,又看著任宛邁下臺階,忙追上去說:“王妃,屬下跟您一塊去。”

“哥,都怪我。”晏荷看著桌子上的一只耳墜自責地站在晏風旁邊,低著頭懊惱。

那是三哥準備送給任宛的,她見三哥一直沒動作,就自己揣進了懷裏,準備偷偷送給任宛,可還沒送出去,就掉了一只在王府,正好被湛浚淩拿捏住了把柄。

“哥,是我連累你了。”晏荷眼眶紅紅的,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晏風站起來,把晏荷摁到椅子上,說:“我沒怪你,你哭什麽。”

晏風不說還好,一說晏荷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啜泣說:“都怪我,那個魔頭讓我們走,還讓我們瞞著阿宛,都怪我連累了你。”

晏風嘆息,摸了摸晏荷的頭發說:“不怪你,別哭了。”

任宛來信時說了湛浚淩不查這件事了,他就掉以輕心,這兩日又被巧月和知晴兩位公主纏得緊,更是無暇分心,卻沒想到湛浚淩當面答應任宛,背地裏還在查這件事。

他心中氣惱,倒也沒有怪晏荷,正安慰著,門外傳來一聲喊。

“晏荷,晏大哥。”

兩人齊齊擡頭,看到了眼中的驚訝,隨後,晏荷用手胡亂擦了擦臉,又把桌子上的耳墜揣懷裏,剛站起來。房門就被打開了。

任宛神清氣爽地站在門外,過來就給晏荷一個熊抱,“晏大哥,”又扭頭喊了一旁的晏風。

“你腿還疼嗎?”任宛低頭看著。

“早不疼了。”晏荷見到任宛也很高興,拉著任宛說:“你怎麽來了。”

“我想你們了,給你寫信你不回我,我擔心。”任宛看著晏荷有些紅紅的眼圈,說:“你眼睛怎麽了?”

“沒事。”晏荷說:“我想著直接去找你,就沒回,”晏荷扭頭看看晏風,說:“我和三哥剛剛正說你呢。”

“說我什麽?”任宛是真開心,晏風和晏荷算是她的知心朋友,她看著兩人欲言又止的樣子,猛然想到什麽,說道:“對了,剛剛湛浚淩過來找你們說什麽了嗎?”

晏風和晏荷互看一眼,笑著說:“沒什——”

“阿宛,你和我們走嗎?”晏荷抓著任宛的手說。

“你們要走?”任宛察覺出不對勁。

“過兩天就走了。”晏荷說:“你跟我們走吧,到了赤國就好了,湛浚淩肯定找不到的。”

“之荷。”晏風說:“阿宛,”晏風想說尊重任宛的想法,但張了口說道:“你可以跟我們一起走,到了赤國你會喜歡那裏的。”

“是啊,”晏荷聽到晏風的話笑了起來,說:“阿宛,和我們走吧,我可以教你練功,陪你騎馬,赤國的一切你都會喜歡的。”

晏荷眼裏亮閃閃的,任宛只感覺有些愧疚,若不是因為她晏荷的腿不會受傷,晏風的境地不會被動,兩人這麽突然要走,興許也是和她有關。

任宛囁嚅著,說:“晏荷,晏大哥,對不起,我現在不想走了。”

任宛只覺得臉火辣辣的,但是她下過決心了,就不會輕易動搖,任宛擡頭看著晏荷震驚的目光,說:“我來也是想和你們說這件事的,我答應留下來了,對不起。”

“阿宛,你是不是怕連累我們才這樣說的?”晏荷還沒緩過來。

晏風皺眉看著任宛雙頰出現的一絲紅暈,無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沒有,我說的是真的,”任宛看向晏風,說:“晏大哥,你們怎麽會突然要走,你不是要和親嗎?”

晏風低了低頭,穩住語氣說:“母親來信,讓我們回去。”

晏荷張了張口最後什麽也沒說出來。

任宛疑惑,但也沒跟著繼續追問,三人聊了幾個時辰,臨走,任宛把小石接走了。

晏風和晏荷站在門口,任宛掀著轎簾,朝兩人揮了揮手,心中滿是不舍。

“三哥,阿宛走了。”晏荷眼圈紅紅的,又想要掉眼淚,“你為什麽不讓阿宛送我們。”

晏風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心中千言萬語最後化作了嘆息,他擡手摸摸晏荷的頭發說:“會再見的。”

“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齊雪廣坐在椅子上,看著書案後的湛浚淩說:“你這麽對郭家小姐,那郭塞陵知道嘴上不說,心裏對你肯定有意見,你說你怎麽這麽不穩重呢,把人接進府這麽久最後沒娶還把人聲譽敗壞了,你叫人一小姑娘家怎麽活呢。”

齊雪廣喝著茶一陣長籲短嘆,湛浚淩頭疼,說:“你心疼娶回家吧。”

“別別別,我就是說說。”齊雪廣看著湛浚淩不像是開玩笑的表情,立馬正經道:“我剛剛都是放屁,這種壞道骨子裏的女人一點都不好看,我就是隨口說說,你別當真啊,哥。”

齊雪廣是真怕湛浚淩說一不二的性格,討好地倒了一杯茶端到湛浚淩手邊,樂呵呵地問:“哥,春雨圖好用嗎。”

湛浚淩低著頭不說話,但耳朵和耳後根跟著都燒了起來,他拿起折子,毫不留情地拍在了齊學廣腦袋上,惡狠狠地說:“你還想賴在這兒多久。”

“嘶.......”齊雪廣揉著腦袋倒抽氣,埋怨地瞪了一眼湛浚淩說:“我還想和嫂子聊天呢......”話未說完感受到冰冷的視線又改口道:“我才回來幾天,你就把我趕走,我不想那麽快走,還把我調到郭塞陵身邊,我要跟他打架的。”

這話聽著還有些委屈,湛浚淩放緩了語氣,說:“你去了哥放心。”

一句話齊雪廣心裏美滋滋的,渾身哪哪也不疼了,兩眼放光道:“你放心,哥,我肯定把西關給你守死。”

任宛回來時齊雪廣已經走了,任宛直接帶著小石回了清風院,讓人收拾出了一間屋子給小荷小石住,兩姐妹自是一番感激,任宛承受不住,拉著小石的手說:“小石啊,以後好好讀書,姐給你買冰糖葫蘆吃,好不好。”

“好,謝謝大姐姐。”小石甜脆地喊,任宛看到她的胎記,心中憐惜,想著找大夫看看能不能治。

“小石,真乖.....”任宛摸著小石的頭發,心中感嘆,還是小孩子純真美好啊。

湛浚淩進來時剛巧看到任宛‘大姐姐’的樣子,心中一動,給丫鬟指了個手勢,快步走到任宛身邊,在任宛反應過來之前,直接抱了起來。

任宛驚呼,看清是湛浚淩後心中懊惱,又看到湛浚淩赤.裸的眼神和嘴角的笑意,惱的勁過只剩下羞了,臉慢慢紅了起來,任宛看了看周圍低著頭的丫鬟,小聲說:“你幹嘛,放我下來。”

湛浚淩往屋裏走,低聲說:“不放。”

耍無賴,任宛羞惱,摟著湛浚淩的脖子說:“我生氣了,放我下來。”

湛浚淩低頭看著任宛害羞的模樣,勾的心裏癢癢的,呼吸加重了幾分,到了屋裏,直奔內室,把任宛放在了床上。

任宛心裏撲通撲通跳,看著窗外刺眼的日光,心裏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王爺,這是白天.....”

任宛聲音軟軟的,湛浚淩低頭親了親任宛的唇瓣,窩在任宛脖頸裏嗅了嗅,一只手撫在任宛的肚子上輕輕地揉了揉,沙啞地說:“府裏該添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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