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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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宛聽到聲響忙不自覺地抓緊了湛浚淩身上的衣服,好聞的草木香傳來,任宛頭一次覺得這麽好聞。

眼眶在不自知的情況下漸漸濕潤,手中的力道也緊了些,任宛驚魂未定,便被湛浚淩捧起了臉龐。

湛浚淩看到任宛眼中的淚水,面上一怔後便是心疼,在任宛眼角吹了幾下,便抱在懷裏,輕拍著背,輕聲哄著道:“沒事了我在呢。”

任宛強忍住的淚水在聽到這句話時便一下洶湧而出,她抓著湛浚淩的衣服,肩膀不住抖動。

灰青把昏死的任弱可拖走,連同著帶過來的丫鬟也打昏了帶走,木舟很是體貼地退了出去把門關上了。

郭芷莉站在不遠處在木舟關門時便把屋裏的畫面瞧了個清楚,她面部止不住地顫抖,手中的錦帕早被攥的起了皺,流芽在一旁自是不敢言語,心中惴惴不安。

任宛感覺丟人,太丟人了,怎麽就親上了?

唇齒相接,任宛緊閉眼睛任湛浚淩舔.舐允吻,湛浚淩比夜裏溫柔的多,任宛感覺腿軟,腦袋嗡嗡響,恍似天旋地轉,她抓著湛浚淩的衣服,五感都被摒棄了,只剩下覆在唇上的唇瓣和噴灑在臉孔的冷冽氣息。

直到任宛感到無法呼吸了,湛浚淩才放開了她,憐惜地在她紅.潤的唇瓣輕啄,又緊緊抱著她,在她耳畔喑啞地喊:“任宛。”

任宛恍若聽出了愛而不得的意味,她意識恍惚,臉貼在湛浚淩胸膛,聽著‘咚咚’的心跳聲,臉紅的像煮熟了的螃蟹,緊抓著湛浚淩的衣服有些發怔。

湛浚淩失態好像只是一剎那,任宛再看到湛浚淩時,他又恢覆了冷冰冰的樣子,任宛還沒作何反應,湛浚淩兜頭就把她兇了一頓。

“你不是挺能耐嗎,這點把戲都看不出來,腦子變蠢了。”

湛浚淩一想到若是他晚來一步接下來任宛可能遭受的事,心裏的怒火就止不住地燃燒。

“她裝的那麽像我怎麽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任宛被兇得一楞,反應過來就開始懟,心裏對湛浚淩剛有點旖旎的想法頓時沒影了。

“你看不出來你不會防著嗎,上次的事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湛浚淩聲音壓著,語氣包含著怒火。

“我。”任宛被堵得啞口無言,手掐著腰在房裏走了兩步,拍了拍額頭說:“看在你剛剛救了我的份上,我不跟你吵,你心裏不痛快別沖我發火,又不是我求著讓你救我的。”

“你!”這下換成湛浚淩說不出話了,但他不是詞窮不知道怎麽反駁,而是被任宛氣得,明明剛剛在他懷裏還是溫順的,怎麽一開口就變了呢。

“打住。”任宛挺著胸膛,“你占我便宜的事我還沒跟你計較呢,我這可是初吻,初吻你懂不懂。”說完任宛忙用手掌蹭了蹭嘴唇,她倒忘了湛浚淩跟郭芷莉......

哎呦,一想起來他倆也幹過,任宛就渾身不得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捂著嘴警告湛浚淩,“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親我.......”任宛看著湛浚淩暴戾的眼神,往後退了兩步,但還是大著膽子把話說完:“我.....我們以後保持十步以上的距離。”

話落任宛也不看湛浚淩什麽臉色一溜煙就跑了,湛浚淩陰沈著臉靜默了片刻,回身一腳把旁邊的椅子踹散架了。

任宛想要出去找晏風的事就被耽擱了。

任弱可被關了起來,醒了之後什麽也不說,還玩起了絕食。

這讓任宛百思不得其解,任弱可雖說嫁給了趙子訥,但聽聞婚後趙子訥對任弱可是百依百順,就算到了曲州當了小官,也沒有什麽理由來殺她啊。

任宛這兩日很忙,既讓木舟在打聽任弱可的事,又讓小杏留意著院子裏丫鬟的動靜。

小杏是個機靈的丫鬟,郭芷莉裝瘋後任宛就把小杏調過來了,趕巧她缺人手,讓小杏在院子裏觀察了兩日,果真讓任宛逮出來了。

人是院子的灑掃丫鬟小荷,在墻角給郭芷莉塞消息的時候被小杏逮了個正著。

“說說,為什麽給郭芷莉送消息。”任宛坐在榻上,從小杏手裏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面寫著這兩日來她的舉動,很是詳細。

任宛看著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顫抖地丫鬟,心裏有些意外,這個小荷她是有些印象的。

其他的丫鬟見到她行禮都是低著頭機械似的重覆,只有她行禮後還會對她笑笑,任宛頓時想不通,她還以為她招人喜歡來著。

任宛對小荷印象不錯,便怎麽也想不到是她給郭芷莉傳遞的消息,問道:“我是這府裏的王妃,除了王爺就是我說了算,那禾院的頂多算是客,且你的賣身契還在我手裏,你為什麽要幫著外人來害我?”

小荷從被發現後就想著自己死定了,心中恐慌難過,聽到任宛問話早已是淚流滿面,不住地磕頭道:“王妃,奴婢罪該萬死,求您看在奴婢服侍您這麽久的份上,不要牽扯奴婢的小妹,奴婢求您了。”

任宛狐疑,看了看木舟,木舟便呵斥道:“哭什麽,好好回話。”

小荷被斥得忍住了哭聲,但眼淚還是一直流,她擡起頭,看著任宛道:“王妃,奴婢對不起您。”

任宛把紙條放在炕桌上,說:“你是對不起我,我給你東西吃給你屋子睡,你就這樣報答我?”

“王妃,奴婢......”小荷眼淚越流越兇,最後閉眼說道:“奴婢願意以死謝罪,來世再做牛做馬報答王妃。”

任宛看著小荷臉上赴死的決心,心中微動,給小杏使了個眼色,小杏會意,蹲下身看著小荷輕聲說:“你先別哭,有什麽委屈你說出來,王妃給你做主。”

小荷睜眼看著小杏,又看看任宛,終是什麽也沒說,磕了幾個頭道:“王妃,奴婢沒有委屈,奴婢就是被豬油蒙了心,那郭小姐答應給奴婢銀子,奴婢就應了,奴婢實在是該死......”

任宛蹙眉,這小荷一句一句離不開死字,讓任宛不得不生疑,哪有人犯錯求著快死的,她想了一圈,最後想到了小荷開口說的話。

“我問你,你小妹是不是在郭芷莉手裏。”

“王...王妃?”小荷驚得擡頭,連哭聲都止住了。

這反應,任宛咂嘴,得虧她前世看了不少言情宮鬥後宮各種計。

“你早說不就完了,”任宛放松道:“我還以為我多招人仇恨呢。”

小荷楞神,怎麽和她想象中的情況不一樣。

“你起來,”任宛說:“你若是被逼迫,就該先前告訴我,好歹我是王妃,連你小妹都救不了嗎。”

小荷聽到任宛要救她小妹,當下心中喜悅,喜極而泣道:“王妃若是救下小妹,小荷今生今世來生來世誓死報答王妃的恩典。”

這個誓言有點重了,任宛說:“不用,我救你小妹,是看不慣郭芷莉,雖然你是被脅迫,但也差點讓木舟和我險些喪命,這個要罰,但——”任宛停頓,“也可將功補過。”

聽到這小荷是明了,任宛這是再留她,她喜出望外,眼眶流出的淚水是劫後餘生的興奮激動,說道:“王妃讓我做什麽,奴婢做什麽都願意。”

任宛點頭,說:“說做什麽之前,我有幾個問題問你。”

“王妃您講,奴婢一定不會隱瞞。”

任宛說:“郭芷莉怎麽找到的你,這院子裏可還有別人?你又是什麽時候開始給郭芷莉傳遞的消息,她具體都讓你做些什麽。”

這個郭芷莉要比任宛想象中的還要陰險,這些腌臜事她實在是和郭芷莉嬌弱的臉聯想不到一塊。

小荷聽著任宛的問話,一一據實回答,任宛這才了解到,郭芷莉在進府後便讓人查了丫鬟的底細。

小荷溫婉心善,每月都會把領到的月錢托人送回家去,家裏只有一個年幼的小妹,在領居家寄養著,郭芷莉也是因此才找上了小荷。

以小妹為威脅讓小荷聽話,馬車事件是小荷傳遞的第一回消息,大致兩日傳一回,在東南的墻角有一個可以摳出來的磚頭,傳遞的紙條都放在那。

大致內容就是任宛的一舉一動,兩人不見面,郭芷莉若是讓小荷做什麽也會在紙條上事先寫下來。只有她一個在傳遞消息。

任宛聽完細細沈思,又看向小杏道:“你在郭芷莉身邊時可曾察覺有人給她傳遞消息?”

小荷說的應是實話,但她擔心郭芷莉不止找了小荷一人。

小杏歪著腦袋想,回道:“奴婢呆在郭芷莉身邊的次數多,但時間不長,奴婢只覺得郭芷莉知道府中的事情多了些,其他的奴婢不知。”

任宛皺眉,對著三人說道:“那以後行事小心些,有什麽要緊的事我們私下說。”

又看向地上的小荷道:“你先起來,你小妹我會找人救,現下你要為我做事,我不會脅迫你,救了你小妹之後我也會妥善安排,若是你想出府,我可以安排,但不是現在,我說到做到,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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