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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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到了,謝鋼一早過來接她,她笑著問:“謝鋼,你有時間嗎?”

“當然有。”謝鋼欣喜地答道:“你不叫我謝總了?”

“對,謝鋼,我就這樣叫你好嗎?”

“好。”這種連名帶姓的稱呼是學校裏的學生最常用的,顯得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又單純又簡單,而且謝鋼覺得文清叫出他的名字時聲音特別好聽,“文清,你有什麽事要說?”

“我想跟你練車,行嗎?”她事先已經與家人說好,晚回家一個小時練車,現在只要謝鋼有時間,她就可以按謝鋼當初的建議練習了。

這真是個意外之喜,謝鋼一邊開車一邊給文清講解,很快把車開到了儷景再遠些的一處偏僻的路段,讓文清練習。

練了一會兒,文清慢慢找到了開車的感覺,她畢竟經過駕校培訓,也通過了考試,基礎還是有的。謝鋼陪著她來開了幾段路後還表揚她車感不錯,放心帶她向儷景開過去。

路上的車慢慢多了起來,文清緊張得一點也不敢分心,連與謝鋼說話也不能,但總算將車開到了儷景小區門口。

“在前方掉頭,開回城東,再開回來。”謝鋼指揮著她。

再次開回來停車後,文清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腕,“我覺得找到了一點感覺,謝鋼,你當初學車後用了多久上路的?”

“我最初開車是因為新成立的裝修公司需要司機,又沒有錢聘,於是我就直接開著買來的舊車拉裝修材料去了。其實那時候我的駕駛證還沒考下來呢。”

“那可是違反交通法規的!”

“是,是,我知道,以後再不會再做那樣的錯事了。”謝鋼看著認真的文清,也學著她認真的表情回答。

“那好,你以後再不許違反交通法規了,當然還有各種法律法規,都不準違反,也不許行走在法律的邊緣。”

“你放心,現在公司已經成了規模,各項工作也都進入了正軌,我最近調整了經營策略,改變了以往只向效益看的原則,而是更加註重企業的社會效應,也在規範化方面下了些功夫,那些違規打擦邊球的事情不會再出現了。”謝鋼覺得自己在做工作報告,但他在對著董事長匯報時也沒這麽認真過,“我的這番思索就是在你的觸動下才產生的,而且,這是真正將企業做大做強的必由之路。”

社會效應什麽的文清不大懂,但她放了心,看看表,“我該回家了。”

冷不防,謝鋼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打開車門,“我什麽時候能去拜訪你家的長輩呢?”

“現在肯定不行,”文清說:“但我一定盡快找機會告訴家裏人,還有劉遙下周一答辯,周二我會給他打電話商量辦理離婚手續。”

謝鋼再一次聽到好消息,激動於她態度的轉變,手上加了點力氣,將文清身體向了自己,“文清,你真好。”然後舔了舔她的唇,又在上面吻了一下,重覆道:“文清,你真好。”

“要是讓我爸爸媽媽看見怎麽辦?還有鄰居?”文清急了,撲騰了幾下,推開謝鋼,好在他們分坐在駕駛和副駕駛的座位上,之間的距離很大,她成功了,然後迅速打開車門跑進了小區。

文清回了家,依舊幫奶奶做康覆訓練,然後又和爸爸媽媽推著奶奶去買菜,一家人在一起做菜、吃飯、聊天、看電視。她幾次想說出自己和劉遙準備離婚的事,可是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第二天一早,她見到謝鋼,內疚地說:“我本想告訴家裏人我離婚的事,可是最後還是沒有說。看著他們開心的樣子,怎麽也說不出口。”

謝鋼白白興奮了一夜,聽到她的話心裏無限的失望,可是他還是微笑著說:“文清,我能理解你,怎麽也不能讓老人傷心,我會等的。”

“對不起,不過你不必……”

“文清,我的感情是堅定不移的,不管多久,我都會等。”謝鋼說:“而且,我也堅信,我們不會等太久的。”

原本文清是想盡快與劉遙離婚,與謝鋼正式交往,可是聽了謝鋼的話,她覺得似乎他話中的涵義更進一步,於是她提醒道:“我想我們的感情還是要循序漸進才好。”

自從文清把兩本雜志扔向自己,把自己趕走後,謝鋼就敏銳地感到文清正視了他們的感情,並也有了更積極的回應。這種轉變,肯定與洗衣服有關,謝鋼想,原來贏得女友好感最有效的方法是為女友洗衣服,網上還真沒有人提到,看來這是他的獨家發現。等自己順利娶到了文清,再告訴請教追老婆經驗的人吧。

至於文清說的循序漸進,他雖然聽到了,但自有他的理解,在他的心目中,他與文清經歷的歲月實在不少,基礎已經打得很牢了。於是他讚同地說:“我也這樣想。”又把駕駛員的位置讓給文清,讓她練車。

文清在劉遙答辯後第二天給你打了電話,“我們什麽時候去辦理離婚手續?”

“我們的過去,你已經一點也不留戀了?” 劉遙的語調似有不甘,又帶著些嘲諷。

“你想在你說出我們間從沒有過愛情後,我還能留戀什麽?”文清反問。

“你為什麽這麽急著辦手續呢?”

“我確實著急,”文清實話實說:“我遇到了喜歡我的人,他對我很好,我也不想讓他處於尷尬的境地,所以就想盡快離婚,給他一個機會,也給我自己一個機會。”

“文清,你過於單純,也不懂得感情的事,不要被人騙了。”

當初想離婚的是劉遙,現在想拖著的還是他,於是文清帶了些尖刻地說:“我只知道自己曾經被你欺騙過。”

劉遙沈默了一會兒說:“好吧,我找媽媽把證件要回來,然後再給你電話。”

“那好,我等你電話。”

就在文清放下電話時,謝鋼的電話進來了,“劉醫生同意了嗎?”

“同意了,讓我等他的電話。”

文清的語調有些低沈,謝鋼聽了出來,馬上問:“劉醫生是不是說了些什麽難聽的話?”

“不只是他,我也一樣,”文清不快地說。

“不要擔心,我們間不會如此的。”謝鋼好像隔著電話信號,能看到了文清的表情,猜到她的心理活動一樣,

文清是在為這個問題傷感,但就在前幾天的晚上,她想明白了很多道理,因此已經下了決心,要重新開始,於是她也如謝鋼一般地充滿信心地說:“我們共同努力!”

就在文清等待劉遙的電話時,她迎來了劉遙媽媽的來訪。她並沒有先打電話過來,而是直接到了骨科病房找文清。

文清吃了一驚,只得與嚴副主任打了招呼,換了衣服與她到了醫院門前的茶室裏坐了下來。

“文清,聽說你要離婚?”

“可是阿姨,你是親耳聽到的,劉遙先提出離婚。”

“錢如菲走了,劉遙也明白過來了,離婚的事就過去吧。你們畢竟是同學,感情基礎好,重新開始,生活還是美好的。”

“不了,”文清不想再聽到劉遙媽媽的說教,她誠懇地說:“我和劉遙已經不可能了,就是沒有錢如菲的插足,也已經積累了太多的矛盾,只是那時我並沒有認識到而已。現在想來確實應該早些分手。”

“我看你是因為有了第三者吧?”劉遙媽媽語氣已經變得很糟,不用說,劉遙把自己的話傳給了他的媽媽。對於這一點,文清並不奇怪,劉遙一貫如此。他在婆婆和自己之間就象一只傳聲筒,可是話傳來傳去,讓每個人心裏都更不舒服。

“有第三者的不是我。”文清雖然吃驚於劉遙媽媽的到來,但並沒有不知所措,從劉遙提出離婚的時刻起,她從無措到迷茫,再到清醒,這期間對她的折磨也同樣促進了她的成長,尤其是回過頭來看以前的事情,一切都非常明了,她甚至能知道劉遙媽媽下一句話要說什麽。

果然她說了,“文清,如果你一直這樣糊塗下去,我會把你有第三者的事情在你們醫院公開的。”

雖然有了猜測,但文清聽了這樣的話,還是非常氣憤,她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抖,但卻不想讓步,“我不是錢如菲,大家都知道事情的真像。劉遙當初對醫院的人說我們已經離婚了,於是很多人看到我都祝福我將來能夠幸福。”

沒想到平時好說話的文清這樣強硬,劉遙的媽媽被她的話頂得半天什麽也沒說出來,然後她緩和了語氣,溫聲說“其實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不會做過分的事,但男人和女人不一樣,你不要太計較,只要劉遙改了,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男女兩姓在身體結構上是不一樣的,但在思想上卻沒有什麽不同。我接受不了這種背叛,而且您和劉遙對我一直有很多不滿意的地方,而我又改變不了。就算現在硬是湊到一起,很快矛盾就會出來了,到那時,大家更痛苦。”

“文清,你總把事業放在第一位的想法是錯誤的,女……”

“阿姨,您不必再勸我了,我早已經想好決不會放棄做骨科醫生。所以,我和劉遙並不適合。”文清看看表說:“我還要回科室,不如我送您上車回去吧。”

文清將劉遙媽媽送上出租車,自己回了骨科病房,她給劉遙發了個短信,“我們的事情還是我們自己來辦吧。”

劉遙過了很久才回了短信,只有簡單的一個字,“好”。

既然有了表態,文清也不打算再追下去,而是耐心等待。

謝鋼了解她的態度後也認可了,文清這個人不到不得已的情況,是不會咄咄逼人的,而給劉家一些時間似乎也應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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