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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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捂住了額頭，默默地念了一聲。“上帝……”
江陽也沒了一開始的輕松，他的表情變得嚴肅，羅傑斯博士往椅子上一靠，出神的看著大會堂的穹頂。
事情已經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在座的領導人都在皺眉深思，許亦凜平靜的看著他們，嘴唇動了動，開口說道。
“我想現在最當務之急的事情不是該如何對我進行裁決，解決即將到來的危機才是重中之重。”
“許亦凜，我們已經承受不起第二個文森特帶來的壓力了。”穆毅的拳頭握的就像鐵塊，他狠狠的看著許亦凜，嘴唇下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不好意思……我長得和文森特明顯不一樣。”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一點！”
許亦凜擡起眼皮，視線上移。
“……突然想起來了。”他嘴角微挑，看著穆毅。
“你知道野獸人嗎？”
穆毅的表情變得更嚴肅了，他甚至連鼻子也皺了起來。“那又是什麽？！!”
“人與野獸的結合體。我見過的第一個野獸人是羅伊·霍伊爾的弟弟——克利夫·霍伊爾，他有野獸的四肢、攻擊力量與奔跑速度，是很厲害的武器，如果批量生產那種生物的話我們就完了。”
穆毅一時啞口無言，許亦凜摸了摸下巴，然後又彎起脖子看了下四周。
“我沒有具體的接觸過這個項目，並不了解原理，我根據許航的病毒做了一種興奮劑，不過被文森特盜用技術並且給野獸人使用了，所以野獸人的力量應該還會更可怕一點……不，可怕很多，興奮劑還有改良的空間，文森特不會放過這些可能性的。”
“所以你說了這麽多，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會堂裏有代表拍案而起，厲聲質問，許亦凜看向了他，嘲諷的彎了彎嘴角。
“你們認為呢？”
那個人咬緊牙關，雙手支在桌上，低頭不停想著對策，這時另一個人開口。
“病毒孢子攜帶者的數量已經確定，但是只要羅伊的病毒不進化完成，那些孢子就一輩子都只是孢子。”
此話一出，會堂裏頓時議論紛紛，許亦凜靠在椅子上，沈默的看著他們，然後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腕上的兩個金屬鋼圈顯得格外沈重。
等他們討論完了之後，許亦凜已經看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手了。
會議進展到了羅伊現在究竟在哪裏這個問題，而之所以會再次牽扯到許亦凜，原因是因為當時的感染者全都昏迷，只有許亦凜還醒著。
“許亦凜，你知道羅伊是怎麽消失的嗎？”
有人語氣嚴肅的發問。
“知道啊。”
像是沒有想到許亦凜會這麽回答一樣，那人楞了一下，然後繼續問道。“請把那個場景詳細的描述一遍。”
許亦凜動了動手指，並沒有擡頭。
“文森特·勞倫註射了z藥劑，暫時隔絕了自己與羅伊之間的病毒聯系，然後使用瑪麗病毒讓現場的感染者內出血昏迷，然後把羅伊帶走了。”
那人睜大了眼睛，嘴巴也微微張開，許亦凜看著自己的手仔細想了想，好像還是許航的手更好看……他好像格外喜歡關註別人的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帶走了？被文森特·勞倫！！！”
“嗯。”許亦凜敷衍的嗯了一聲。
羅傑斯側目看著許亦凜，他可以看出少年已經開始感到不耐煩了。
又討論了好一會，會議陷入了僵局，他們終於宣布暫停會議，改在第二天再繼續開始。
許亦凜被帶了下去，羅傑斯親自來解開了他的手銬，然後邀請他一起用餐，不過被許亦凜以自己要好好休息一下為由拒絕了。
“我帶你去看許航怎麽樣？”
原本還懨懨的許亦凜突然楞了一下，他轉頭看著羅傑斯，對方正在把解開的手銬遞給旁邊的一個軍人。
“許航如果被釋放的話按照規定是會回到中國的，到時候國家會給他做出安排，你再想見他的話就難了。”
許亦凜與羅傑斯四目相對，過了一會許亦凜轉頭將視線移開，僵直的開始發呆。
“行了，別發呆了，你不想去嗎？”
“去。”
許亦凜伸手簡單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羅傑斯看著他弧度精致的側臉，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這張臉啊……果然和文森特一樣，完美的像件藝術品。
/*/
散了會之後，眾人都紛紛離開大會堂，江陽摘下軍帽，松了幾顆扣子，把領子扯開了一點，白雪在一旁皺了皺眉。
“江博士，正式場合下請註意自己的儀容，你這個樣子被穆中將看見的話他又得說你了。”
江陽無所謂的撇了撇嘴，“隨便他說，嘴巴長在他身上，耳朵長在我身上，難不成他還能因為這點破事給我處分？”
白雪看了看周圍，然後幾步走到了江陽身邊，微微壓低了頭。
“江博士，你說許航這事好辦嗎？”
江陽皺臉盯了白雪一會，然後哼哼的笑了起來，白雪被他看著有點尷尬，也咧嘴笑了笑。
“你瞅你笑的這傻樣。”江陽哼哼的笑完之後就背手擡頭走下樓梯，旁邊有車在等著接他。
“不是，我說博士，這事到底該怎麽辦？”白雪急忙跟了上去，眉眼裏滿是憂慮。
“這事兒好辦，你就別擔心了。”江陽在車門前站定，拍了拍白雪的肩，然後彎腰鉆進了車裏，白雪原地停了一下，也上了車。
“博士，我尋思了一下，許航他這幾年給黑色向日葵做了不少的事，我總覺得他現在是有點騎虎難下啊。”
白雪進了車之後也把軍帽摘了下來，江陽看著車前玻璃，瞇了瞇眼睛。“你想想，如果真的要打仗，什麽是最重要的？”
白雪稍作思考，然後肯定的答覆道。“政治，經濟，軍事。”
江陽點頭，隨即伸出手指在自己大腿上畫了畫。“不管政治如何得到擁護，經濟上再怎麽有所保障，一場戰爭最重要的東西還是要通過軍事手段才能得到解決，而一個國家的軍事力量是否強大可以從很多的方面展現出來，如果是對黑色向日葵進行制裁的話，勢必會引發一場生化戰爭，現代戰爭不能輕易動用核武，但是生化武器對人類的危害絕不比核輻射低。”
“我知道。”白雪認真的看著江陽，等著聽他繼續說。
“如果是國與國的對陣，那麽各國擁有的高科技武器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威懾作用，可黑色向日葵就像是跳蚤，而且還是帶致命傳染病的跳蚤，一炮沒打完的話，我們就打草驚蛇，這病就鐵定要蔓延開來了，最主要的是大炮打跳蚤，危害最大的還是人民……最近的局勢實在是不對了，看現在的發展苗頭，聯合調查部應該是想正式對黑色向日葵進行制裁，不成功便成仁，無論如何也要弄死羅伊這個潛伏的炸彈。”
“可是博士，文森特難道不是最想殺掉羅伊的人嗎？就像我們不放心讓羅伊落在別人手裏，文森特之所以會親自帶走羅伊，一定也是因為怕別人給了羅伊翻身的機會。”
“這個問題就涉及到很多方面了，很難回答，因為我並不了解文森特，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從開始看到結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羅伊沒有死，而且還將病毒進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那時他控制著所有的感染者，什麽是最有可能會在第一時間對他造成直接影響的？”
江陽直視著白雪，兩人都沈默了，氣氛就這樣凝固了一會，白雪張了張嘴，腦子裏冒出了那個人的樣子。
“許航？”
江陽閉眼，點了點頭，隨即開口說道。
“沒錯，第二個s級感染者，他是最有可能會對羅伊造成影響的人，他感染的是和羅伊相同的病毒，到最後甚至會獲得和羅伊一樣的能力，盡管這只是一種猜測，但是並不是說這件事毫無發生的概率，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性，我們也會拼命抓住。”
“其實我想不通為什麽羅伊當年要剩下一半病毒，並且還把那半病毒給了許航。”白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交叉握拳。
“我也想不通，但是永遠不要妄圖去猜測一個神經病的想法，這是我給你的忠告，因為你永遠也不會知道從他口中得出的最後真相究竟會有多離譜。”
江陽往靠背上一倒，表情嚴肅了起來。“如果不出所料的話，聯合調查部會讓許航進羅傑斯博士的實驗室，到時候各國派出的德古拉病毒研究者應該也會在那裏駐守一段時間，他們會通過許航來了解羅伊，從而制定圍剿計劃……按照目前情況來看，許亦凜是唯一一個既了解病毒又了解組織的人，如果能夠得到他的幫助，那麽我們成功的幾率將會大大提高。”
“許亦凜……”白雪喃喃的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他一直都知道許亦凜是個天才，但是他完全不了解這個人的性格，有不少人都將他代入進了文森特這個模子裏，所以許亦凜一開始給他留下的印象就是一個非常不安定的因素。
今天終於見到了這個人，白雪總覺得和他想象中的並不相符，少年不太與人接近，性格比較冷漠，思路清晰，分析事情有條不紊，看起來很冷靜，並不像是一個會變成瘋子的人。
“許亦凜。”江陽重覆了一遍白雪叫出來的名字，看著窗外，臉上帶著笑。“我老家表姐的兒子，今年十五歲，狂妄自大但是什麽都不懂，正準備考高中，這才是普通的十五歲，那個許亦凜，和他一樣的年齡，都快變成怪物了。”
白雪心事重重的看著窗外，他記得許航是在許亦凜剛剛被喚醒的時候就收養了他，按照那人的性格，應該會帶著許亦凜過很平淡的生活……說不定他現在都還打心眼裏覺得許亦凜只是一個和別的少年沒什麽區別的普通人。
“你說許亦凜會覺得自己是怪物嗎？”想了一會，白雪問出了這個問題，江陽伸手摸了摸耳朵，思索著嗯了一聲。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認為他是，只要有一個人用正常的眼光看著他，他就不會變成真正的怪物。”江陽輕笑出聲。“而且就算是又怎樣？當怪物也挺不錯的不是嗎？大家都知道他是怪物，很多常人不能做的事情他就可以放肆的做出來，因為他是怪物，所以別人會因為他是怪物而寬容他，只要不危及到別人的利益，怪物通常可以做很多無下限的事情，很自由的。”
白雪的眼前又印入了那個畫面，少年拖著受傷的腿坐在輪椅上，有點病態白的臉上黑眼圈非常明顯，像是長期睡眠不足。性格乖張，眼神帶有強烈的洞察力，怎麽看都是一個有點奇怪的人。
許航和他攪到一起這件事情讓白雪感到有點緊張，在感情方面，許航一直是個很容易讓人擔心的人，不能說他是情商過低，只是許航太容易為了別人過多的付出，幾乎是不計回報的付出。許航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白雪至今依然會因為許航和他之間的兄弟情誼而感動，他能夠確定自己不會傷害到許航，但是許亦凜這個人對於許航來說實在過於危險了。
白雪也說不上這是一種怎樣的預感，那是隱隱的感覺，繼續和許亦凜保持關系的話，許航一定會被他帶到一個未知的世界。
許航總是對他人的付出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發光發熱的小太陽，可適合許亦凜生存的地方卻並不是那麽容易被照亮的，他的人生註定會很麻煩……也許是因為許亦凜本來就不是一個活在陽光下的人。
白雪板著臉，看著車前座的靠椅紋路，心裏變得有點沈重。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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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在座的領導人都在皺眉深思，許亦凜平靜的看著他們，嘴唇動了動，開口說道。
“我想現在最當務之急的事情不是該如何對我進行裁決，解決即將到來的危機才是重中之重。”
“許亦凜，我們已經承受不起第二個文森特帶來的壓力了。”穆毅的拳頭握的就像鐵塊，他狠狠的看著許亦凜，嘴唇下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不好意思……我長得和文森特明顯不一樣。”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一點！”
許亦凜擡起眼皮，視線上移。
“……突然想起來了。”他嘴角微挑，看著穆毅。
“你知道野獸人嗎？”
穆毅的表情變得更嚴肅了，他甚至連鼻子也皺了起來。“那又是什麽？！!”
“人與野獸的結合體。我見過的第一個野獸人是羅伊·霍伊爾的弟弟——克利夫·霍伊爾，他有野獸的四肢、攻擊力量與奔跑速度，是很厲害的武器，如果批量生產那種生物的話我們就完了。”
穆毅一時啞口無言，許亦凜摸了摸下巴，然後又彎起脖子看了下四周。
“我沒有具體的接觸過這個項目，並不了解原理，我根據許航的病毒做了一種興奮劑，不過被文森特盜用技術並且給野獸人使用了，所以野獸人的力量應該還會更可怕一點……不，可怕很多，興奮劑還有改良的空間，文森特不會放過這些可能性的。”
“所以你說了這麽多，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會堂裏有代表拍案而起，厲聲質問，許亦凜看向了他，嘲諷的彎了彎嘴角。
“你們認為呢？”
那個人咬緊牙關，雙手支在桌上，低頭不停想著對策，這時另一個人開口。
“病毒孢子攜帶者的數量已經確定，但是只要羅伊的病毒不進化完成，那些孢子就一輩子都只是孢子。”
此話一出，會堂裏頓時議論紛紛，許亦凜靠在椅子上，沈默的看著他們，然後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腕上的兩個金屬鋼圈顯得格外沈重。
等他們討論完了之後，許亦凜已經看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手了。
會議進展到了羅伊現在究竟在哪裏這個問題，而之所以會再次牽扯到許亦凜，原因是因為當時的感染者全都昏迷，只有許亦凜還醒著。
“許亦凜，你知道羅伊是怎麽消失的嗎？”
有人語氣嚴肅的發問。
“知道啊。”
像是沒有想到許亦凜會這麽回答一樣，那人楞了一下，然後繼續問道。“請把那個場景詳細的描述一遍。”
許亦凜動了動手指，並沒有擡頭。
“文森特·勞倫註射了z藥劑，暫時隔絕了自己與羅伊之間的病毒聯系，然後使用瑪麗病毒讓現場的感染者內出血昏迷，然後把羅伊帶走了。”
那人睜大了眼睛，嘴巴也微微張開，許亦凜看著自己的手仔細想了想，好像還是許航的手更好看……他好像格外喜歡關註別人的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帶走了？被文森特·勞倫！！！”
“嗯。”許亦凜敷衍的嗯了一聲。
羅傑斯側目看著許亦凜，他可以看出少年已經開始感到不耐煩了。
又討論了好一會，會議陷入了僵局，他們終於宣布暫停會議，改在第二天再繼續開始。
許亦凜被帶了下去，羅傑斯親自來解開了他的手銬，然後邀請他一起用餐，不過被許亦凜以自己要好好休息一下為由拒絕了。
“我帶你去看許航怎麽樣？”
原本還懨懨的許亦凜突然楞了一下，他轉頭看著羅傑斯，對方正在把解開的手銬遞給旁邊的一個軍人。
“許航如果被釋放的話按照規定是會回到中國的，到時候國家會給他做出安排，你再想見他的話就難了。”
許亦凜與羅傑斯四目相對，過了一會許亦凜轉頭將視線移開，僵直的開始發呆。
“行了，別發呆了，你不想去嗎？”
“去。”
許亦凜伸手簡單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羅傑斯看著他弧度精致的側臉，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這張臉啊……果然和文森特一樣，完美的像件藝術品。
/*/
散了會之後，眾人都紛紛離開大會堂，江陽摘下軍帽，松了幾顆扣子，把領子扯開了一點，白雪在一旁皺了皺眉。
“江博士，正式場合下請註意自己的儀容，你這個樣子被穆中將看見的話他又得說你了。”
江陽無所謂的撇了撇嘴，“隨便他說，嘴巴長在他身上，耳朵長在我身上，難不成他還能因為這點破事給我處分？”
白雪看了看周圍，然後幾步走到了江陽身邊，微微壓低了頭。
“江博士，你說許航這事好辦嗎？”
江陽皺臉盯了白雪一會，然後哼哼的笑了起來，白雪被他看著有點尷尬，也咧嘴笑了笑。
“你瞅你笑的這傻樣。”江陽哼哼的笑完之後就背手擡頭走下樓梯，旁邊有車在等著接他。
“不是，我說博士，這事到底該怎麽辦？”白雪急忙跟了上去，眉眼裏滿是憂慮。
“這事兒好辦，你就別擔心了。”江陽在車門前站定，拍了拍白雪的肩，然後彎腰鉆進了車裏，白雪原地停了一下，也上了車。
“博士，我尋思了一下，許航他這幾年給黑色向日葵做了不少的事，我總覺得他現在是有點騎虎難下啊。”
白雪進了車之後也把軍帽摘了下來，江陽看著車前玻璃，瞇了瞇眼睛。“你想想，如果真的要打仗，什麽是最重要的？”
白雪稍作思考，然後肯定的答覆道。“政治，經濟，軍事。”
江陽點頭，隨即伸出手指在自己大腿上畫了畫。“不管政治如何得到擁護，經濟上再怎麽有所保障，一場戰爭最重要的東西還是要通過軍事手段才能得到解決，而一個國家的軍事力量是否強大可以從很多的方面展現出來，如果是對黑色向日葵進行制裁的話，勢必會引發一場生化戰爭，現代戰爭不能輕易動用核武，但是生化武器對人類的危害絕不比核輻射低。”
“我知道。”白雪認真的看著江陽，等著聽他繼續說。
“如果是國與國的對陣，那麽各國擁有的高科技武器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威懾作用，可黑色向日葵就像是跳蚤，而且還是帶致命傳染病的跳蚤，一炮沒打完的話，我們就打草驚蛇，這病就鐵定要蔓延開來了，最主要的是大炮打跳蚤，危害最大的還是人民……最近的局勢實在是不對了，看現在的發展苗頭，聯合調查部應該是想正式對黑色向日葵進行制裁，不成功便成仁，無論如何也要弄死羅伊這個潛伏的炸彈。”
“可是博士，文森特難道不是最想殺掉羅伊的人嗎？就像我們不放心讓羅伊落在別人手裏，文森特之所以會親自帶走羅伊，一定也是因為怕別人給了羅伊翻身的機會。”
“這個問題就涉及到很多方面了，很難回答，因為我並不了解文森特，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從開始看到結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羅伊沒有死，而且還將病毒進化到了最完美的地步，那時他控制著所有的感染者，什麽是最有可能會在第一時間對他造成直接影響的？”
江陽直視著白雪，兩人都沈默了，氣氛就這樣凝固了一會，白雪張了張嘴，腦子裏冒出了那個人的樣子。
“許航？”
江陽閉眼，點了點頭，隨即開口說道。
“沒錯，第二個s級感染者，他是最有可能會對羅伊造成影響的人，他感染的是和羅伊相同的病毒，到最後甚至會獲得和羅伊一樣的能力，盡管這只是一種猜測，但是並不是說這件事毫無發生的概率，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性，我們也會拼命抓住。”
“其實我想不通為什麽羅伊當年要剩下一半病毒，並且還把那半病毒給了許航。”白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交叉握拳。
“我也想不通，但是永遠不要妄圖去猜測一個神經病的想法，這是我給你的忠告，因為你永遠也不會知道從他口中得出的最後真相究竟會有多離譜。”
江陽往靠背上一倒，表情嚴肅了起來。“如果不出所料的話，聯合調查部會讓許航進羅傑斯博士的實驗室，到時候各國派出的德古拉病毒研究者應該也會在那裏駐守一段時間，他們會通過許航來了解羅伊，從而制定圍剿計劃……按照目前情況來看，許亦凜是唯一一個既了解病毒又了解組織的人，如果能夠得到他的幫助，那麽我們成功的幾率將會大大提高。”
“許亦凜……”白雪喃喃的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他一直都知道許亦凜是個天才，但是他完全不了解這個人的性格，有不少人都將他代入進了文森特這個模子裏，所以許亦凜一開始給他留下的印象就是一個非常不安定的因素。
今天終於見到了這個人，白雪總覺得和他想象中的並不相符，少年不太與人接近，性格比較冷漠，思路清晰，分析事情有條不紊，看起來很冷靜，並不像是一個會變成瘋子的人。
“許亦凜。”江陽重覆了一遍白雪叫出來的名字，看著窗外，臉上帶著笑。“我老家表姐的兒子，今年十五歲，狂妄自大但是什麽都不懂，正準備考高中，這才是普通的十五歲，那個許亦凜，和他一樣的年齡，都快變成怪物了。”
白雪心事重重的看著窗外，他記得許航是在許亦凜剛剛被喚醒的時候就收養了他，按照那人的性格，應該會帶著許亦凜過很平淡的生活……說不定他現在都還打心眼裏覺得許亦凜只是一個和別的少年沒什麽區別的普通人。
“你說許亦凜會覺得自己是怪物嗎？”想了一會，白雪問出了這個問題，江陽伸手摸了摸耳朵，思索著嗯了一聲。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認為他是，只要有一個人用正常的眼光看著他，他就不會變成真正的怪物。”江陽輕笑出聲。“而且就算是又怎樣？當怪物也挺不錯的不是嗎？大家都知道他是怪物，很多常人不能做的事情他就可以放肆的做出來，因為他是怪物，所以別人會因為他是怪物而寬容他，只要不危及到別人的利益，怪物通常可以做很多無下限的事情，很自由的。”
白雪的眼前又印入了那個畫面，少年拖著受傷的腿坐在輪椅上，有點病態白的臉上黑眼圈非常明顯，像是長期睡眠不足。性格乖張，眼神帶有強烈的洞察力，怎麽看都是一個有點奇怪的人。
許航和他攪到一起這件事情讓白雪感到有點緊張，在感情方面，許航一直是個很容易讓人擔心的人，不能說他是情商過低，只是許航太容易為了別人過多的付出，幾乎是不計回報的付出。許航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白雪至今依然會因為許航和他之間的兄弟情誼而感動，他能夠確定自己不會傷害到許航，但是許亦凜這個人對於許航來說實在過於危險了。
白雪也說不上這是一種怎樣的預感，那是隱隱的感覺，繼續和許亦凜保持關系的話，許航一定會被他帶到一個未知的世界。
許航總是對他人的付出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發光發熱的小太陽，可適合許亦凜生存的地方卻並不是那麽容易被照亮的，他的人生註定會很麻煩……也許是因為許亦凜本來就不是一個活在陽光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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