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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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凜用力的撲到了許航身上，哭得一塌糊塗，眼淚鼻涕都黏在了許航衣服上，許航心裏也軟了，他輕輕地拍著許亦凜的後背，讓他緩一緩。
“我沒事，我的傷都好了，不用擔心我，知道嗎！許亦凜，我們現在要趕緊離開這裏，剛剛那個家夥死了，我們不能再繼續留在這。”
他以為許亦凜會對他的行為感到恐懼，他以為許亦凜會因為他的滿手血腥而感到厭惡，許亦凜並不是沒有常識，他知道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許航剛剛做的一定是超出他理解範疇的，但是他卻什麽都沒有問，他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爸爸，你受傷了。”
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坑？許航還在嘴賤，但是心裏卻已經被感動的一塌糊塗，他把許亦凜放開，然後重新將孩子按回到沙發上坐好。“在這等著，我要去整理東西，這地方呆不下去了。”
許航知道自己今晚的舉動有些沖動了，但是他更清楚，如果自己不下殺手，許亦凜被感染的可能性會被加大，從那個感染者的愈合能力和體能速度可以判斷出他起碼是C級以上的，B級也有可能，如果再多打一會許航就可以更好的判斷他的等級，但是他不會讓這個威脅許亦凜的人留下來的時間變長。
現在就只有跑。
國家現在一定已經開始研究病毒，他們只要一回收那具屍體，就會知道晚上的那些襲擊事件的主角是感染者。
換句話來說，這個病毒是黑色向日葵研發出來的，這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次恐怖襲擊，組織的目的不明，但是他們已經將病毒慢慢的推向人們的視線。
將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好，許航和許亦凜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連夜買了離這所城市最遠的汽車票，車是臥鋪的，上車之前也沒有準備什麽，許航和許亦凜的鋪位是上下鋪，許航睡上面，許亦凜睡下鋪，許亦凜說什麽也要和許航擠在一起，汽車上的床很小，許航只能抱著許亦凜睡到下面，因為怕他滾下來。
就這樣勉強過了一夜，早上到休息站之後許航和許亦凜吃了早餐，又買了些零食帶到了車上，許亦凜本來很怕，但是到中午的時候他的情緒也漸漸穩定了下來，一路上抱著許航的腰，看著窗外的風景，又動來動去的調整姿勢。許航看許亦凜終於沒那麽怕了，心裏松了一口氣，由著他把自己死死地勒著，就像小孩子四肢並用的抱著泰迪熊，好像那樣他會很有安全感。
窗外的風景千篇一律的，就這麽過了一天，許航一直在刷手機新聞，但是他卻並沒有看到關於昨晚的事情，按理來說出了這麽大的事，一定會被報道的，如果沒有的話，那就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事情被警方壓下來了，另一個是屍體被組織裏的人給清除了。
這兩個可能都是有條有理的線路，但是任何一條對於許航都是無益的，對於他來說只有遠離案發現場才是最好的選擇。
在車上過了枯燥的一天，很快就到了晚上，經過最後一個休息站的時候是晚上八點，許航帶許亦凜下來吃晚飯，下車的時候許亦凜吐了，小孩子到底還是沒有習慣舟車勞頓，許航看著他臉色慘白的有些心疼，但是吐過之後就好了，許亦凜再次恢覆了精神，晚餐還多吃了一個雞腿。
“吃那麽好反正待會還是要吐出來的。”許航看著他嘴角的醬汁說道，許亦凜把骨頭上的肉啃幹凈了，然後拿起了水杯。
“我已經不會暈車了。”
“你說不暈就不暈啊，做夢。”
“爸爸，我吃完了，回車上吧，不然車要開了。”
“你怕什麽，早得很。”許航笑了笑，然後結了賬，在車旁邊晃了一圈，司機還沒有吃完，新入站的車上有乘客下來，雖然是晚上，但是人流量還是很大，廣場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銀色不規則圓環雕塑，許航帶著許亦凜在那旁邊晃悠，和車也隔得不是很遠。
許航怕和許亦凜走散了，所以牽著他的手，晚上的風有些涼，剛才在餐廳裏吃飯裏面開了空調還沒有感覺到，現在一出來就有點冷，許航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罩在了許亦凜身上，許亦凜被包的嚴嚴實實的。
“爸爸，我不冷。”
“讓你穿上你就穿上。”許航把許亦凜想脫衣服的手按住。
“爸爸，我們還回家嗎？”許亦凜擡頭看著許航，兩人四目相對。
“不知道，看情況吧，短期不會回去了。“
許亦凜的神情有些失望，許航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讓他振作起來，但是許亦凜接下來又說話了。
“不過沒關系，你在就好了。”
“是啊，我在就好了嘛，你這小子怎麽這麽聰明。”許航打著哈哈說道，而許亦凜看許航笑，自己也笑了起來。
“爸爸在我就不害怕了，爸爸很厲害。”
“那是，我厲害啊，當年部隊裏我近身格鬥可是穩坐一把手，單兵之王啊！”
“爸爸真厲害。”許亦凜不住的點頭，許航就這麽和許亦凜沒頭沒腦的講了些垃圾話，然後把自己誇上了天，雖然有些欠揍，但說的的確也都是大實話，許航當兵的時候是真的很猛，單兵之王這個稱號也並不只是吹吹，做了殺手之後更別提還有變態的病毒，零失手率的獨狼也是有優秀的底子擺在這的。
繁華的城市燈火投射到休息站猶如海市蜃樓般的淺光，許亦凜看著那些燈光，有點興奮。
“那些大樓亮晶晶的，亮亮的很好看，像星星。”
“星星哪裏長那樣，你是不知道，我們小時候，一到夏天晚上整個天上都是星星，那個時候大晚上的一停電我們就搬把椅子坐在外面乘涼，大人都在扯淡吹牛皮，小孩子就去扮鬼嚇女生到處跑來跑去，都不用擔心看不見路，整片天空都是亮晶晶的。”
“哇……”
許亦凜的眼睛也亮晶晶的，一點點光就可以讓這雙黑色的眸子擦出火花來，許航講著的時候也忍不住回憶起了小時候頭頂上的那片天空，那個時候他的父母還好好的在家裏帶著他，他看什麽都覺得是好到不行的。
“就是現在環境汙染挺嚴重的，那種繁星我也很多年沒有見過了，當時我還想，以後找個姑娘談戀愛一定要帶她去看星星，花前月下，多有氛圍，又浪漫……”
“談戀愛一定要看星星嗎？”
“以前是啊，但現在還看什麽星星啊，現在時代不同了，你要想泡人家姑娘你得有錢啊，你得讓她跟著你有好日子過啊，不然人幹嘛和你談戀愛和你結婚給你暖被窩。”
“談戀愛…結婚…暖被窩……”
許航：“……”
本來覺得沒必要給許亦凜科普這種事的，直接扔本小黃書過去給他就得了，但是看著那雙幹凈的眼睛許航又有點下不去手，他兒子這麽純潔，應該給他更加文藝一點的教育。於是許航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然後拍了拍許亦凜的肩，正視無知小羊羔對知識充滿渴望的眼神。
“談戀愛就是你想和你看上的姑娘過一輩子，把她寵的小尾巴翹上天，結婚就是讓她保管你的所有財產，和她住在一起互相照顧直到死去，至於暖被窩，你以後會知道的。”
“噢。”許亦凜思考起了許航說的話，許航伸出手壓在了他的額頭上，晃了晃他的腦袋。
“行了，別瞎想了。”
“我以後可以結婚嗎？”
“嗯。”
“那我會和誰結婚？”
“和你喜歡的人結婚唄。”
“我可以和爸爸結婚！？”許亦凜說話分貝都提高了。
“不是和我，是和漂亮姑娘結婚。”
“噢。”許亦凜的眼神瞬間有點黯淡。
瞎扯了幾句，許航看見司機上了車，於是把許亦凜也拎了上去，果然沒過多久車就發動了，許亦凜把許航的外套脫了，然後把許航疊的豆腐塊被子扯開蓋在身上，撲到了許航身上，整個一熊抱。
“別抱這麽緊，松點兒。”
“不。”
“我真是沒見過你這種兒子。”
“現在見過了。”
“要臉嗎你，許亦凜你還要臉嗎。”
許亦凜沒吱聲，車上的前後顯示屏開始放電影，他聽到動靜之後把頭扭過去，盯著看了起來。
“坐著看，別躺著，胳膊別支在我肚子上，你要用胳膊肘捅死老子啊！“
“爸爸的肚子好硬。”
許航對著他的眼睛吹了口氣，在許亦凜揉眼睛的時候，許航把衣服往上一撩，幾塊肌肉緊湊的排列著，許航對著許亦凜的額頭彈了一下，然後得意的瞪了他一眼。
“腹肌，你懂個屁。”
許亦凜揉完眼睛就看著許航的肌肉，伸出手摸了摸，果然是硬的，肌肉線條漂亮流暢，腹部兩側的兩條人魚線延伸進褲子裏，許航看見許亦凜眼睛都看直了，不由得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你盯什麽盯。”
“達芬奇在《繪畫論》中提出了人魚線可以作為“美”與“性感”的指標。”
“什麽？”
“爸爸的人魚線很完美。”許亦凜把手放了上去，指尖觸摸的樣子很認真，小小年紀臉上寫滿了考究。
“你知道什麽是完美啊。”許航懶得跟他扯這些，把他的手撥開，然後把自己的衣服放了下來，但是許亦凜卻一副沒有看夠的樣子又把許航的衣服推上去了，而且兩只手抓住了許航的手腕。
“爸爸再讓我看看好不好。”
許亦凜有點著急的說道，許航皺了皺眉頭，無奈的盯著他的眼睛。“許亦凜，你這樣有點猥瑣啊，你知不知道。”
“猥瑣？”
“是啊。”許航點頭，許亦凜把許航的手放開了，他現在跨坐在許航的大腿上，姿勢有點奇怪。
“什麽是猥瑣？”
“……”許航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他把自己的衣服又翻了下來，然後按了按許亦凜軟軟的肚子。“總之，你記住絕對不可以未經女孩子同意，就這麽把她們的衣服往上撩，裙子更加不可以。”
“男孩子就可以嗎？”
“你沒事去撩男人衣服幹嘛，有病啊。”許航給了他一個白眼，許亦凜扁了扁嘴，又動了動。
“那爸爸自己把衣服撩上去吧，我想看看你的肌肉。”
“我現在真想打死你。”許航作為一個老流氓，居然被自己兒子這麽一本正經的給調戲了，他還沒辦法反駁回去。
“爸爸，你別這麽小氣。”許亦凜說的一臉嚴肅。
“滾，你個流氓。”
許亦凜開始劃拉許航的衣服，手摸來摸去的。
“臥槽，你摸什麽呢。”許航這回真慌了，人魚線再往下就是他命根子，雖然這命根子現在沒什麽用了，但是好歹也是男人的象征啊，許航可沒有隨便給別人摸的習慣。
許亦凜被他這麽吼了一遭，有點害怕。“我就是想碰碰你。”
“老子碰你媽！你個鬼的敢和我耍流氓是吧。”許航二話沒說往許亦凜的褲襠捏了一把，他當年連他們連長的襠都掏過，雖然是開玩笑，但這說明許航還是有那麽顆熊心豹子膽的。
許亦凜痛的直接抱成團縮了起來，許航爬到了上鋪，對著還在下鋪床上打滾的許亦凜說道。
“你要是敢爬上來，老子捏不死你。”
許亦凜一聽就擡起了頭，眼淚汪汪的看著他，許航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齷/蹉了，許亦凜還只是個小孩子，連猥瑣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自己這麽想，明顯是在往溝裏跑。
“爸爸，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不了。”許航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許亦凜抽泣了起來，臉上滿是淚痕。
“可是真的好痛。”
許航臉色有些松動，他把頭伸下來，然後盯著許亦凜的臉。
“褲子扒了我看看。”
“你會幫我吹嗎，書上說傷口吹吹就不痛了。”
“老子吹你個頭！許亦凜你他媽的找死呢是不是啊！”許航剛剛升起的一點憐憫感頓時徹底消失，他用力的呸了一聲，然後蓋上被子開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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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我的傷都好了，不用擔心我，知道嗎！許亦凜，我們現在要趕緊離開這裏，剛剛那個家夥死了，我們不能再繼續留在這。”
他以為許亦凜會對他的行為感到恐懼，他以為許亦凜會因為他的滿手血腥而感到厭惡，許亦凜並不是沒有常識，他知道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許航剛剛做的一定是超出他理解範疇的，但是他卻什麽都沒有問，他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爸爸，你受傷了。”
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坑？許航還在嘴賤，但是心裏卻已經被感動的一塌糊塗，他把許亦凜放開，然後重新將孩子按回到沙發上坐好。“在這等著，我要去整理東西，這地方呆不下去了。”
許航知道自己今晚的舉動有些沖動了，但是他更清楚，如果自己不下殺手，許亦凜被感染的可能性會被加大，從那個感染者的愈合能力和體能速度可以判斷出他起碼是C級以上的，B級也有可能，如果再多打一會許航就可以更好的判斷他的等級，但是他不會讓這個威脅許亦凜的人留下來的時間變長。
現在就只有跑。
國家現在一定已經開始研究病毒，他們只要一回收那具屍體，就會知道晚上的那些襲擊事件的主角是感染者。
換句話來說，這個病毒是黑色向日葵研發出來的，這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次恐怖襲擊，組織的目的不明，但是他們已經將病毒慢慢的推向人們的視線。
將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好，許航和許亦凜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連夜買了離這所城市最遠的汽車票，車是臥鋪的，上車之前也沒有準備什麽，許航和許亦凜的鋪位是上下鋪，許航睡上面，許亦凜睡下鋪，許亦凜說什麽也要和許航擠在一起，汽車上的床很小，許航只能抱著許亦凜睡到下面，因為怕他滾下來。
就這樣勉強過了一夜，早上到休息站之後許航和許亦凜吃了早餐，又買了些零食帶到了車上，許亦凜本來很怕，但是到中午的時候他的情緒也漸漸穩定了下來，一路上抱著許航的腰，看著窗外的風景，又動來動去的調整姿勢。許航看許亦凜終於沒那麽怕了，心裏松了一口氣，由著他把自己死死地勒著，就像小孩子四肢並用的抱著泰迪熊，好像那樣他會很有安全感。
窗外的風景千篇一律的，就這麽過了一天，許航一直在刷手機新聞，但是他卻並沒有看到關於昨晚的事情，按理來說出了這麽大的事，一定會被報道的，如果沒有的話，那就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事情被警方壓下來了，另一個是屍體被組織裏的人給清除了。
這兩個可能都是有條有理的線路，但是任何一條對於許航都是無益的，對於他來說只有遠離案發現場才是最好的選擇。
在車上過了枯燥的一天，很快就到了晚上，經過最後一個休息站的時候是晚上八點，許航帶許亦凜下來吃晚飯，下車的時候許亦凜吐了，小孩子到底還是沒有習慣舟車勞頓，許航看著他臉色慘白的有些心疼，但是吐過之後就好了，許亦凜再次恢覆了精神，晚餐還多吃了一個雞腿。
“吃那麽好反正待會還是要吐出來的。”許航看著他嘴角的醬汁說道，許亦凜把骨頭上的肉啃幹凈了，然後拿起了水杯。
“我已經不會暈車了。”
“你說不暈就不暈啊，做夢。”
“爸爸，我吃完了，回車上吧，不然車要開了。”
“你怕什麽，早得很。”許航笑了笑，然後結了賬，在車旁邊晃了一圈，司機還沒有吃完，新入站的車上有乘客下來，雖然是晚上，但是人流量還是很大，廣場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銀色不規則圓環雕塑，許航帶著許亦凜在那旁邊晃悠，和車也隔得不是很遠。
許航怕和許亦凜走散了，所以牽著他的手，晚上的風有些涼，剛才在餐廳裏吃飯裏面開了空調還沒有感覺到，現在一出來就有點冷，許航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罩在了許亦凜身上，許亦凜被包的嚴嚴實實的。
“爸爸，我不冷。”
“讓你穿上你就穿上。”許航把許亦凜想脫衣服的手按住。
“爸爸，我們還回家嗎？”許亦凜擡頭看著許航，兩人四目相對。
“不知道，看情況吧，短期不會回去了。“
許亦凜的神情有些失望，許航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讓他振作起來，但是許亦凜接下來又說話了。
“不過沒關系，你在就好了。”
“是啊，我在就好了嘛，你這小子怎麽這麽聰明。”許航打著哈哈說道，而許亦凜看許航笑，自己也笑了起來。
“爸爸在我就不害怕了，爸爸很厲害。”
“那是，我厲害啊，當年部隊裏我近身格鬥可是穩坐一把手，單兵之王啊！”
“爸爸真厲害。”許亦凜不住的點頭，許航就這麽和許亦凜沒頭沒腦的講了些垃圾話，然後把自己誇上了天，雖然有些欠揍，但說的的確也都是大實話，許航當兵的時候是真的很猛，單兵之王這個稱號也並不只是吹吹，做了殺手之後更別提還有變態的病毒，零失手率的獨狼也是有優秀的底子擺在這的。
繁華的城市燈火投射到休息站猶如海市蜃樓般的淺光，許亦凜看著那些燈光，有點興奮。
“那些大樓亮晶晶的，亮亮的很好看，像星星。”
“星星哪裏長那樣，你是不知道，我們小時候，一到夏天晚上整個天上都是星星，那個時候大晚上的一停電我們就搬把椅子坐在外面乘涼，大人都在扯淡吹牛皮，小孩子就去扮鬼嚇女生到處跑來跑去，都不用擔心看不見路，整片天空都是亮晶晶的。”
“哇……”
許亦凜的眼睛也亮晶晶的，一點點光就可以讓這雙黑色的眸子擦出火花來，許航講著的時候也忍不住回憶起了小時候頭頂上的那片天空，那個時候他的父母還好好的在家裏帶著他，他看什麽都覺得是好到不行的。
“就是現在環境汙染挺嚴重的，那種繁星我也很多年沒有見過了，當時我還想，以後找個姑娘談戀愛一定要帶她去看星星，花前月下，多有氛圍，又浪漫……”
“談戀愛一定要看星星嗎？”
“以前是啊，但現在還看什麽星星啊，現在時代不同了，你要想泡人家姑娘你得有錢啊，你得讓她跟著你有好日子過啊，不然人幹嘛和你談戀愛和你結婚給你暖被窩。”
“談戀愛…結婚…暖被窩……”
許航：“……”
本來覺得沒必要給許亦凜科普這種事的，直接扔本小黃書過去給他就得了，但是看著那雙幹凈的眼睛許航又有點下不去手，他兒子這麽純潔，應該給他更加文藝一點的教育。於是許航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然後拍了拍許亦凜的肩，正視無知小羊羔對知識充滿渴望的眼神。
“談戀愛就是你想和你看上的姑娘過一輩子，把她寵的小尾巴翹上天，結婚就是讓她保管你的所有財產，和她住在一起互相照顧直到死去，至於暖被窩，你以後會知道的。”
“噢。”許亦凜思考起了許航說的話，許航伸出手壓在了他的額頭上，晃了晃他的腦袋。
“行了，別瞎想了。”
“我以後可以結婚嗎？”
“嗯。”
“那我會和誰結婚？”
“和你喜歡的人結婚唄。”
“我可以和爸爸結婚！？”許亦凜說話分貝都提高了。
“不是和我，是和漂亮姑娘結婚。”
“噢。”許亦凜的眼神瞬間有點黯淡。
瞎扯了幾句，許航看見司機上了車，於是把許亦凜也拎了上去，果然沒過多久車就發動了，許亦凜把許航的外套脫了，然後把許航疊的豆腐塊被子扯開蓋在身上，撲到了許航身上，整個一熊抱。
“別抱這麽緊，松點兒。”
“不。”
“我真是沒見過你這種兒子。”
“現在見過了。”
“要臉嗎你，許亦凜你還要臉嗎。”
許亦凜沒吱聲，車上的前後顯示屏開始放電影，他聽到動靜之後把頭扭過去，盯著看了起來。
“坐著看，別躺著，胳膊別支在我肚子上，你要用胳膊肘捅死老子啊！“
“爸爸的肚子好硬。”
許航對著他的眼睛吹了口氣，在許亦凜揉眼睛的時候，許航把衣服往上一撩，幾塊肌肉緊湊的排列著，許航對著許亦凜的額頭彈了一下，然後得意的瞪了他一眼。
“腹肌，你懂個屁。”
許亦凜揉完眼睛就看著許航的肌肉，伸出手摸了摸，果然是硬的，肌肉線條漂亮流暢，腹部兩側的兩條人魚線延伸進褲子裏，許航看見許亦凜眼睛都看直了，不由得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你盯什麽盯。”
“達芬奇在《繪畫論》中提出了人魚線可以作為“美”與“性感”的指標。”
“什麽？”
“爸爸的人魚線很完美。”許亦凜把手放了上去，指尖觸摸的樣子很認真，小小年紀臉上寫滿了考究。
“你知道什麽是完美啊。”許航懶得跟他扯這些，把他的手撥開，然後把自己的衣服放了下來，但是許亦凜卻一副沒有看夠的樣子又把許航的衣服推上去了，而且兩只手抓住了許航的手腕。
“爸爸再讓我看看好不好。”
許亦凜有點著急的說道，許航皺了皺眉頭，無奈的盯著他的眼睛。“許亦凜，你這樣有點猥瑣啊，你知不知道。”
“猥瑣？”
“是啊。”許航點頭，許亦凜把許航的手放開了，他現在跨坐在許航的大腿上，姿勢有點奇怪。
“什麽是猥瑣？”
“……”許航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他把自己的衣服又翻了下來，然後按了按許亦凜軟軟的肚子。“總之，你記住絕對不可以未經女孩子同意，就這麽把她們的衣服往上撩，裙子更加不可以。”
“男孩子就可以嗎？”
“你沒事去撩男人衣服幹嘛，有病啊。”許航給了他一個白眼，許亦凜扁了扁嘴，又動了動。
“那爸爸自己把衣服撩上去吧，我想看看你的肌肉。”
“我現在真想打死你。”許航作為一個老流氓，居然被自己兒子這麽一本正經的給調戲了，他還沒辦法反駁回去。
“爸爸，你別這麽小氣。”許亦凜說的一臉嚴肅。
“滾，你個流氓。”
許亦凜開始劃拉許航的衣服，手摸來摸去的。
“臥槽，你摸什麽呢。”許航這回真慌了，人魚線再往下就是他命根子，雖然這命根子現在沒什麽用了，但是好歹也是男人的象征啊，許航可沒有隨便給別人摸的習慣。
許亦凜被他這麽吼了一遭，有點害怕。“我就是想碰碰你。”
“老子碰你媽！你個鬼的敢和我耍流氓是吧。”許航二話沒說往許亦凜的褲襠捏了一把，他當年連他們連長的襠都掏過，雖然是開玩笑，但這說明許航還是有那麽顆熊心豹子膽的。
許亦凜痛的直接抱成團縮了起來，許航爬到了上鋪，對著還在下鋪床上打滾的許亦凜說道。
“你要是敢爬上來，老子捏不死你。”
許亦凜一聽就擡起了頭，眼淚汪汪的看著他，許航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齷/蹉了，許亦凜還只是個小孩子，連猥瑣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自己這麽想，明顯是在往溝裏跑。
“爸爸，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不了。”許航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許亦凜抽泣了起來，臉上滿是淚痕。
“可是真的好痛。”
許航臉色有些松動，他把頭伸下來，然後盯著許亦凜的臉。
“褲子扒了我看看。”
“你會幫我吹嗎，書上說傷口吹吹就不痛了。”
“老子吹你個頭！許亦凜你他媽的找死呢是不是啊！”許航剛剛升起的一點憐憫感頓時徹底消失，他用力的呸了一聲，然後蓋上被子開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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