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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可惜,老板辭了原來的服務生,崔嬋成了店裏的服務生。

崔嬋長得很漂亮,是看了一眼就很難讓人忘記的那種漂亮,豆蔻年華的她不作任何打扮便是光彩動人。有人看上了崔嬋的美貌,他是個企業家,年過不惑,大腹便便,開了輛寶馬就以為自己是王子。他對崔嬋各種討好,送了很多禮物,所要表述的無非是兩個字——包養。

崔嬋沒理那人,要是姑奶奶要人包養的話就不會離開生活了16年的村子了!那時候崔嬋也是烈性子,不懂得如何向生活低頭。

陶禮滿邊兼職邊學習,他不會將生活的重擔全都壓在崔嬋身上,他現在是養不活兩個人,但他至少要做到不給崔嬋添麻煩,不是隔閡,不是不好意思,這是他作為男人的擔當,雖然他才剛滿18歲。

從高中到大學,陶禮滿沒有一天是好好休息過的,但他覺得,自己過得特別踏實,也特別充實。上課他也會走神,雪白的粉筆字在他眼中逐漸模糊,然後成了一只只白色的蝴蝶,他天真地想,只要熬過了現在,好日子就在後頭。

是什麽時候開始變的?是之前不久還是很久以前?

24歲的崔嬋被星探發現,她和國際影星阿寧有七分相像,就是這七分,足以讓她在起點比別人有更多的機會。

05年,崔嬋25歲,事業剛剛起步。那一年,崔嬋失手殺了一個人,陶禮滿趕到現場時只看到了一臉驚惶的崔嬋和已經失去呼吸的肖鈺,陶禮滿將肖鈺分屍,沖下了下水道。他知道這件事一旦做了就再沒有回旋的餘地,可是為了崔嬋,他可以放下一切,包括人性。

那一夜,雷雨很大,轟隆的雷鳴聲中,崔嬋改變了原來的想法:現在還不能離開陶禮滿。是的,崔嬋動過離開的念頭。娛樂圈裏的攀比比比皆是,崔嬋討厭被包養,卻受不了被人看低的感覺,肖鈺就是嘲笑她的那群人中的一個。

閃電劃過天空,直沖地上,陶禮滿拉著崔嬋一路狂奔,那間用作殺人分屍的屋子毀於閃電之中。崔嬋任由陶禮滿拉著,更深層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就這麽拖著,耗著,一過就是近十年,陶禮滿對崔嬋的感情從未改變,崔嬋卻對他若即若離。

從24到34,從新人到“老人”,娛樂圈的光怪陸離將崔嬋的棱角磨盡,她想安定下來,卻有點不甘心,她知道陶禮滿是養不起她的,她知道離開了這個圈子,她也是養不起自己的,於她而言,最好的選擇是找個有錢人嫁了,可是···那件事一直是她的心頭刺,害怕多餘感激。

她曾經以為自己是愛過他的,或者說,曾經是愛過的,後來,看的人多了,經歷的事多了,她覺得愛情這東西不實在,渴了不能當水喝,餓了不能當飯吃。她也成了最庸俗的人之一。

崔嬋變了,可是變了的,究竟是人心還是世界?依稀還記得山村裏的星空很燦爛,山村裏的少年很簡單。說好的永遠在一起,輸給的,究竟是時間還是金錢?依稀還記得那個小屋很溫暖,那個笑容很燦爛,那時年少,好時光···

年少的同甘共苦在金錢與地位面前成了塵封的記憶。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幹裏,兩小無嫌猜···”

青梅竹馬繞不過流年易變。

在這場愛情裏,只有陶禮滿始終如一,卻過於執著,入了魔障。

誰曾料想,崔嬋沒有先離開陶禮滿,反倒是陶禮滿先離開了崔嬋。

陶禮滿死於中毒,死前把崔嬋的備註改為051107。

陳年舊事本不必提,可是真的很希望你能來陪我,你不在我身邊的日子,我會很孤獨。我對你的愛致死不渝,你是不是也要履行你的承諾?永遠和我在一起···

我是真的愛你。

《流沙》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流沙也是個爛尾,啥也不說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chapter 1

從西伯利亞吹來的寒風在太平洋上空盤旋,冰冷的海水卷起雪白的浪花拍打在礁石之上,發出滔天巨響。南飛雁未歸,海鳥也在這片海域絕了跡,郵輪的嗚鳴聲成了這片大海能吞沒的唯一聲音。

海面波濤洶湧,水面之下卻是一片平靜,沈睡千年的古船在這裏生了銹,長出新芽。海柳掩映裏,五色的魚兒在夾板嬉戲,小巧的嘴一張一合吞吐著夾板上的腐物,就像一個個盡職盡責的清理工。在腐物被除去的那一刻,瑩白的光澤再次暴露在這片海底,那是一個瓷盤,工筆畫著花鳥蟲魚,就算已歷千年,色澤依舊如新。它就靜靜地躺在夾板上,一如它最初來到這裏的樣子,然後等待未知的命運···

海面之上,歸航的郵輪一路破浪而行,海外的游子終於回鄉,雖然錯過了這個春節,但不會再錯過下一個春節了。花甲的老人站在船頭,前方就是魂牽夢縈的家園,少小離家老大回···船艙裏,一件件宋朝的瓷器包裹得嚴實而精細,你們流浪了太久,也終於,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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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依舊,吳邪穿了件駝色的羊毛呢大衣在路上走著,早晨的陽光穿過枝椏灑落於地,留下斑駁一片。

吳邪把頭擡起,閉上眼,呼吸。連空氣都很熟悉。

小時候,他最喜歡的就是往二叔家趕,有時候一放學就去。吳家老大大晚上的去二弟家拿人是經常的事,他家臭小子就知道去兩個叔叔家吃東西!再吃下去就要胖成豬了!

二叔比三叔大方,買的東西比較好吃。

似乎每個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貪吃史···幸好,食堂的夥食向來糟糕,吳邪沒有成為他老爹口中的“胖成豬”。

迎面而來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吳邪頓了腳步。

“劉叔叔,晨跑啊?”

“哦,小邪,是來看你二叔的嗎?”

“嗯,有些時候沒來看他了,怪想他的。”其實是怕他一個人會寂寞,五十好幾了還是條光棍,沒兒沒女的,雖然什麽都不缺,但他心裏有時候會不會也覺得空落落的?吳邪就是過去陪他說說話,告訴他,侄子心裏還總是記得您嘞。

“那你要快點,再晚他就找人下圍棋去了。”

“知道了,謝了,劉叔叔。”

二叔···什麽時候迷上下圍棋的?

吳二白所在,是一棟兩層樓的小洋房。能在一環內買下一棟小洋房,可見其財力。吳二白不同於他大哥的書卷氣及他三弟的混混氣,若要找個形容詞形容他,那就是梟雄氣。早年經商的他眼光毒辣,幾乎是白手起家卻在短短三年內積累起了一份不菲的家底,再加上後來精心的經營,吳二白的產業如同滾雪球一般越做越大。可是在生意越做越大的同時,吳二白的梟雄氣越來越收斂,不再想著開疆拓土,不再想著揚名立萬,閑來只是喝個茶聽個曲,卸了董事長之職,一心一意倒騰起古玩來了。

可吳二白越是這樣,越是教人看不透,就像隱沒在黑夜裏的雄獅,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給你致命一擊。

吳三省想學他二哥,拉不拉轟倒還是其次,梟雄氣這東西,震懾手下和罪犯是絕對利器,只要往那兒一站,就是一片安靜。但畫皮畫虎難畫骨,吳三省終究還是嫩了點。

吳邪到他二叔家門口時,首先看到的不是他二叔家的大門,而是一輛很熟悉的車。

小哥?

他怎麽會來找二叔?

吳邪去敲門時,張起靈正好要離開,門開的剎那,兩人都同時一楞。接著,張起靈嘴角上翹三度,經精確測量,是笑了。吳邪不知怎的,一下兒耳根子就紅了,尷尬地杵在門口。

門還未完全打開,只開了一半,吳邪下意識地去推門,正巧張起靈也想開門,然後好巧不巧地,兩只手的指尖觸碰到了一起,觸電一般的感覺。這下,吳邪更尷尬更緊張了。

默默收回手,吳邪心中暗暗唾棄了自己一聲,都同住一屋檐下,低頭不見擡頭見,有什麽好尷尬好緊張的?!可是指尖的熱度,心跳的速度無一不昭示了他此刻的心緒。

說起來這種模式已經持續很久了,從吳邪那次發燒到現在。

吳邪也很想改變,但問題是,他現在一看到張起靈就耳根子紅,就像是自然的生理反應一樣,想他一從來沒談過戀愛的社會主義好青年,突然間就被一大老爺們表白了,雖說他對人家也有好感,但從小沐浴在自家老爹傳統正派思想下的吳邪小同學表示,他還需要時間好好消化一下,不是單純的因為不好意思或是別扭什麽的。大家都是成年人,考慮得應該更全面一些,他不是一個人,他還要顧及在家的二老的想法。

知道吳邪的顧慮,所以張起靈從來也沒有逼過他,吳邪和他不同,他可以做到不顧及父母的任何臉色,他們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不管他了,只是每個月寄來大量的生活費,可是吳邪···他和家人在一起時笑得那麽幸福。

吳二白看到自家大侄子臉上可疑的紅色,手抵著鼻尖咳了兩聲,一下子把吳邪的思緒拉了回來。

“二叔?”明明應該是肯定句,但因為剛才的恍惚,一下成了疑問句。

“來了啊。小張你也先別急著走了,待會兒你帶小邪一塊兒走。”前一句是對吳邪說的,後一句是對張起靈說的。

吳邪擡起頭望著吳二白,滿臉驚訝。二叔,你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知道我和小哥住一塊兒?三叔知道也就算了,局裏的人知道也就算了,現在連二叔都知道了,為什麽會有一種滿世界都知道我和悶油瓶住在一塊兒的落寞感···

“嗯。”張起靈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重新回到客廳,張起靈在原來的位置坐下,茶幾上的茶水還是溫的。

“小邪好久都沒來看二叔了···”吳二白有些感慨地說道。

“是啊。”吳邪摸了摸後頸,不好意思地說道。心道:這不是來看您老了嗎?

叔侄倆說的都是一些有的沒的,因為在來的路上得知吳二白最近喜歡上了下圍棋,吳邪還和吳二白聊了會兒圍棋,張起靈一直都沒怎麽說話。

吳二白沒留吳邪多說會兒話,半個小時不到就開始趕人,說是要去下棋了。

吳邪和張起靈沒多逗留,一個駕著車,一個坐在副駕駛,雙雙把家還。

☆、chapter 2

在車上,吳邪問出了之前很想問的一個問題:“小哥,你怎麽會在二叔那兒?”

“來了解一些情況,和之前的一起文物走私案有關。”張起靈解釋道。

吳邪問問題時沒有看向張起靈的臉,而是盯著那雙握方向盤的骨節分明的手。吳邪是怕一看到張起靈的臉,自己的臉就又燒起來了。張起靈也沒有轉頭,而是註視著前方,雖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但路上的車依然很多。

“二叔和文物走私案有什麽關系?”吳邪皺了皺眉,他知道自家二叔喜歡倒騰古玩,但要是和文物走私案扯在一起,那是吳邪不願意看到的。

“只是來詢問有沒有其他可疑的人,放心。”

聽了張起靈的話,吳邪松了一口氣,但心裏還是有些擔心。事情沒有那麽簡單,這是吳邪的直覺,但當然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想多了。

路上行人來來往往,吳邪望向窗外,發現有人在捧著一大捧玫瑰花賣,突然間想起來,快要到植樹節了。

“其實你不必那麽拘束,我並不想給你心理負擔。”

“啊?”正感嘆於植樹節的吳邪突然聽到張起靈開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發出了一個單調的疑問詞,呆呆地看著張起靈。吳邪是聽清了張起靈的話的,只是沒明白那心理負擔是指什麽。

待反應過來時,吳邪連忙收回目光,正襟危坐地盯著前方,不再言語了。

對不起,還不能給你答覆,也控制不了自己。也許我對你的感覺,還不足以讓我放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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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語花的清掃行動在暗地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黑瞎子每隔兩三天就會和解語花碰個頭,這讓黑瞎子覺得整個人生都明亮起來了。

原本只是公司內部的清掃,可是解語花怎麽也沒有想到最後會牽扯到文物走私。文物走私罪可大可小,情節輕者可處罰金,情節重者可處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黑瞎子拿著解語花給他的資料在昏暗的燈光下細細研讀,手邊的咖啡已經涼透了,不再有熱氣冒出,透明的煙灰缸裏積了薄薄一層煙灰。黑瞎子為了他那一口大白牙很少抽煙,只有在熬夜時為了提神才會點上一支。

電腦的指示燈還在閃爍,屏幕停留在視頻頁面。黑瞎子一直在和解語花通視頻,只是誰也沒有說話,各自幹著自己的事。解語花手邊放著一沓文件,是上一年的財務報表,它們被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一邊。解語花剛洗過澡,只披了一件白色睡袍,頭發還在不住地往下滴水,雙眼低垂的他看上去有些困倦,臉色也不太好。

資料上的人叫陳四明,是解語花高中的同學,和解語花不是走得很近。解語花是公子哥類型的,而陳四明則是埋頭乖乖讀書的好學生,不與人結怨,也從不與人親近,很多人都說他就是一書呆子。大學畢業後他到解氏集團的一個子公司應聘,陰錯陽差地給高中同學打了工。他仍舊像上學那會兒一樣,不喜歡說話,但工作勤勤懇懇,極為認真。就是這樣一個人,怎麽也不會想到他竟會和文物走私扯上關系。

“花兒爺,你打算怎麽處理?”黑瞎子把手裏的煙摁滅在煙灰缸裏,到底是解語花的同學,黑瞎子吃不準他的心思,就怕押錯了寶,惹得他不高興。

解語花也正犯難,陳四明的情況,於情當幫,於理卻是不該。

“隨便你。”解語花說。最近公司的事本就讓人頭痛,這件事就交給黑瞎子吧,相信他能處理好。

“要不要我手下留情?畢竟你們也是老同學。”黑瞎子繼續問。

解語花有些煩了,隨口又說:“隨便你。”

“哎呀,花兒爺什麽時候成了這麽隨便的一個人?”黑瞎子欠揍的聲音傳來。

解語花不想和黑瞎子進行一個沒有營養的話題,再加上夜深了,解語花把視頻框一關,睡覺了。黑瞎子看著突然中斷的視頻,大概也猜到是怎麽回事了。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見面。

第二日,陳四明還像往常一般去上班,他的臉色極差,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色,雙眼凹陷,顴骨高聳,唇色發黑,與其說是一個人,更不如說是一具行屍。公司裏不知何時傳播出一個謠言——陳四明是個癮君子。陳四明是知道這個傳言的,但他沒有辯駁,雖說事實並非如此。他只是假裝什麽也聽不到一般做著自己的事,對於別人的白眼,他也只是低著頭。一直以來,他都小心翼翼地掩藏自己的秘密,不與別人接觸,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幹的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但他不得不這麽做。

解語花還在翻陳四明的資料,關於陳四明的逮捕計劃早已定好,為了不影響公司員工的正常工作,逮捕計劃就定在傍晚。

黑瞎子只問過解語花要不要手下留情,從來沒有說過就此放過,這是兩個概念。

這次是黑瞎子親自實施的逮捕——一輛破舊的面包車,還是向潘子借的。開著警車到底太過顯眼,像黑瞎子那樣生來低調(自以為的)並且不走尋常路的人自然不喜歡開著警車執行公務。再說局裏沒有硬性規定,黑瞎子開潘子的面包車還算是給公家省了油錢,多麽大公無私!

這麽一想好像還是虧了呀···沒事,反正是潘子的車。

5點不到,黑瞎子就已經在解語花的公司附近找了個點蹲守,破舊的面包車雖然寒嘇了點,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到了下班的點,有三三兩兩的人結伴從正門出來,黑瞎子目送了一批又一批人,過了很久才看到陳四明的身影。

陳四明是孤身一人出來的,腋下夾著一個公文包,走得倒是不急,到了門口臺階下,還停住了腳步,左右看了看,也不知是在看些什麽,大概是沒發現什麽東西,陳四明便離開了。

轉動鑰匙,發動車子。潘子的面包車只要天氣稍微冷點就經常要發動兩三次才能發著,但到了黑瞎子手裏就超常發揮,一次就發著。

正要趕上去,突然一輛很普通的黑色大眾在陳四明前面停了下來,車上下來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對陳四明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拖著他的手臂把他拉上了車。

黑瞎子心道不好,連忙追了上去。

☆、chapter 3

吳三省聽著電話裏的留言,覺得老二一定是在跟他開玩笑,而且開的是極不靠譜的國際玩笑!

“要是今天21點前我沒有到你家喝茶的話,就說明我被綁架了,記得保護好大哥大嫂和吳邪。還有···來救我。”

吳三省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8點57分,晚上。

還有3分鐘。吳三省想象了一下吳二白風風火火地在三分鐘內出現在他面前,滿頭風中淩亂的短發的場景,發現自己真的是想象無能了。還是去救人吧···不,還是再等三分鐘吧···

先有黑瞎子把人跟丟的慘劇,後有老二扯淡中略顯嚴肅的留言,這是讓人何等淡騰的一天。

指間的煙灰滑落,消失在堆滿廢紙和果殼的鐵皮桶裏——那是吳三省家特有的垃圾桶,據吳三省的說法,這種垃圾桶可以預防火災。

於吳三省而言,三分鐘就是半支煙的功夫。沒有人來按門鈴,門口的狗都沒有叫,擦,老二不會真被綁架了吧!

把剩下的煙按滅在玻璃缸裏,吳三省把吳二白的留言又放了一遍。老二這是在玩什麽把戲?誰敢綁架他呀?還有綁架這種事還能預知?

雖然心存疑慮,但吳三省還是按吳二白說的去做了。以前每次吳三省不拿吳二白的話當回事,其結果都相當悲慘。

老二是怎麽說來著的?吳三省一邊回放著留言,一邊給潘子打電話。不知為何,老二說的話總是左耳進右耳出,都是曾經作為黑歷史的叛逆期給養成的習慣,叛逆期早過去了,可習慣還是保留了下來。那時候老大可比老二安靜多了,就算他闖了禍也不會像老二一樣成天在他耳邊煩。

“餵,潘子,你先去大爺家,我隨後就來。”“小哥,最近小邪可能會有危險,你不要離開他身邊。”

交待完了,吳三省松了一口氣。對了,好像還忘了什麽···噢,還要去救老二。可是到哪兒去救呢?老二都能算出他會被綁架,怎麽就沒有算出他會被綁去哪裏?

吳三省駕著他那輛小破車往吳二白的屋子趕去,老二沒準會在他的屋裏留下線索。然而真正到了吳二白家時,吳三省卻失望了,吳二白什麽都沒有留下。

吳三省當晚就到了老大家,老二的囑咐絕不是危言聳聽,要是他的一時疏忽讓老大他們出了什麽事,老二回來一定會批得他裏外不是人。

張起靈接到電話時,吳邪正在自己房間裏看綜藝,對著人仰馬翻的一群人笑得合不攏嘴。聽到吳三省的話,張起靈向吳邪的房門看了一眼,房門是虛掩的,留了一條縫,爽朗的笑聲從門縫裏漏出來。沒有任何顧慮的笑聲雖然有些蠢,但聽著聽著就覺得莫名暖心了。

這個傻瓜還什麽都不知道,不過沒關系,我會保護你的。

吳二白的計劃開始了。拿自己當餌,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有著別人所不具有的膽氣。可要是只有膽氣,他還不足以成為梟雄,偏偏他還具有過人的智慧。這樣的人,若是與他為敵,將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張起靈望向窗外,霓虹燈彩依舊,卻也難得的看到了月明星朗,不像是個不安分的夜晚。

況且,誰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傷了那個人?

早晨吳邪起床時,張起靈已經圍著小雞圍裙在煮火腿粥了,小雞圍裙很幼稚,穿在張起靈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但看久了,這種違和感就成了另類的呆萌,真是一個很神奇的過程。

火腿粥是張起靈下廚以來能做出的最好吃的東西了,因為基本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張大廚做起來也沒什麽壓力。超市裏買的東北大米洗凈,放進鍋裏,加水,再加入切好的火腿粒,開大火。全過程唯一值得稱讚的便只有張起靈的刀工了。

吳邪洗漱完,在餐桌旁又伸了個懶腰。“早安。”他對張起靈說。

嘖,越來越沒有一個租房者的自覺了。之前說好的負責做飯和打掃不知什麽時候起便懈怠了,春困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吳邪看著時鐘上指針指向的方向,7點30了,還有半個小時,幸好悶油瓶起來了。

“是火腿粥嗎?”吳邪聞著香味問道。

張起靈端了一碗粥到吳邪面前,粥是剛盛出來的,正冒著熱氣,看著賣相不錯。

“吳邪,今天我會一直跟著你,包括接下來幾天也很有可能。”張起靈說。

吳邪一口粥含在嘴裏,兩邊腮幫子鼓鼓的,兩條略顯秀氣的眉毛微緊,顯然是對張起靈話感到不解。待把嘴裏的粥吞下去,吳邪便問道:“為什麽?”想了想,吳邪又補充道:“我還要去工作,你一直跟著我的話會很麻煩。”

張起靈說:“這是你三叔的意思,吳三省希望我保護你。同時這也是吳二白的意思,他被綁架了。”

等等,剛才是聽到了什麽很神奇的東西嗎?吳邪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二叔被綁架?怎麽可能呢?他雖然雖然對二叔早年的叱咤風雲不甚了解,但在他人的口中,二叔是一個很強大,無比強大的人,任何的算計與陰謀在他面前都像小孩的把戲一般,能一眼就被看破,沒有人能傷害得了他。覺險而自避,大概就是這種境界,二叔怎麽可能被人綁架···可是這個消息是張起靈告訴他的,這讓他不能不去相信。

“你可以說得再清楚一點嗎?”吳邪問,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問些什麽,只覺得之前小哥的話信息量略大,一時間無法處理,心情莫名的變得焦急起來。

張起靈在吳邪對面坐下,修長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輕輕擱在桌面,他說:“這是為你好。”

吳邪知道張起靈說的是三叔讓他跟著他的那件事。其實相較於這件事,他更關心的是他二叔。“二叔不會有事的,對嗎?”吳邪問。

張起靈答道:“是的。”

雖然不知道張起靈為何能如此篤定地回答,但在張起靈回答的那一刻,吳邪原本焦急的心情真的就平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寫得匆忙,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就拜托大家假裝沒看到吧

☆、chapter 4

張起靈與吳邪一同來到了位於市中心寫字樓18層的那家建築公司,在這整整一天裏,吳邪與張起靈幾乎形影不離,引得公司裏的女同事頻頻的往吳邪的位置那兒瞟,瞟的自然是張起靈。可是張起靈渾然似不知道一般只關心著吳邪,這讓一些人有點郁悶。吳邪假裝不知道一樣低頭工作,心裏卻有著股別樣的感覺。

一連兩天,吳邪身邊都沒有出現任何可疑的人,張起靈也不可能一直跟著吳邪,第三天,張起靈就回到了局裏。

在這兩天裏,吳三省已經找到了吳二白被關押的地方,靠的是他們老爹留下的那條名為“阿黃”的獵犬。

自吳老狗去世後,阿黃就被放在老家的宗親那裏養著,至今已有近十年。吳老狗去世那會兒阿黃才兩歲,打出生就和吳老狗在一起的阿黃很黏吳老狗,吳老狗去世那天,它守在主人的靈堂前嗚咽了整整一宿。

不是沒有想過把阿黃接過來,但阿黃終究是獵犬,攻擊性很強,怕嚇著同小區的人,再加上阿黃似乎也不願意離開老家,於是阿黃就被寄養在了宗親那裏。

12歲,對於一個人來講只是一個人生起步的年紀,然而對於一條狗來講,已是走向遲暮。就在前幾天,吳二白把阿黃從老家接到了城市,放在大哥家裏,也沒解釋為什麽要把阿黃接過來,只是說阿黃可以幫到他和老三。

也的確正如吳二白所說,後來阿黃果然幫著吳三省找到了他。從一開始,這就是已經算好的棋。

吳三省找到吳二白,然後把綁架他二哥的那夥人的老巢給端了,沒想到那夥人中就有黑瞎子之前要逮捕的名叫陳四明的那個人。

吳二白回家換了身衣服後來到了警局,看著鐵欄後面的幾個人,吳二白對吳三省搖了搖頭。

“不對。”吳二白說。“把我抓起來的不是這夥人。”

吳三省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的智商有點不夠用了。老二用自己作餌,卻沒有把大魚引出來,這案子確實是太棘手了點,對方很聰明,完全不輸給老二的聰明。

吳二白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說:“我恐怕沒辦法再幫上什麽忙了···他們在找一樣叫白玉龍鈕的東西,這東西大概三十年前出現過,之後就不知去向了,你可以順著這條線索找。”

吳三省哭喪著臉,老二你都搞不定的事,小弟實在覺得心好累~

——————————————

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吳邪在路上走著,路燈很亮,只是春寒料峭,有點冷了。

他的懷裏是一只貓,那只貓有著一雙美麗的眼睛,一只呈藍色,一只呈黃色,有如寶石般通透。可是此刻它正蜷在吳邪懷裏,雙眼有氣無力地半睜半閉著。

吳邪覺得手有點酸,曾經瘦骨嶙峋的小家夥自從跟了他以後,身體就像充了氣的氣球一樣不可抑止地膨脹起來,體重也成倍地往上翻——這家夥太能吃了,遲早會變成一個球的,而且它什麽都吃,毛巾肥皂藍月亮,之前就因此去過醫院,可是回來後還是不吸取教訓,依然見什麽都想吃,這種不挑食真的要不得!

路上行人很少,畢竟不是在步行街那種繁華的地段,只能偶爾看到一兩對情侶,手牽著手在寒風裏相互依偎取暖。吳邪把懷裏的阿三抱緊了點,圓滾滾的阿三很暖和。

也不知道那家夥吃飯了沒,家裏的冰箱好像已經空了,只剩下櫥櫃裏幾包方便面。吳邪一邊走一邊想著,腦袋裏全是張起靈那張臉。

悶油瓶最近很忙的樣子,總是早出晚歸,有時候連吃飯都顧不上。聽三叔說,這起案子很麻煩,要是能幫上忙就好了。

路燈下,常綠的香樟樹影斑駁,前方不遠處有一條巷子,從那裏穿過去可以少走不少路。

巷子裏沒有路燈,很黑,吳邪把手機拿出來照明,一只手抱著阿三真的覺得有些吃力,吳邪把阿三往上托了托。這時,腳步聲突兀地出現在身後,淩亂的腳步聲顯示著後方不止一個人。吳邪咽了口口水,心想,後面那些人該不會是沖著他來的吧,之前被莫名拍磚的經歷給吳邪留下了極深的陰影。

腳步聲越來越近,吳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不會真的這麽倒黴吧!抱著阿三絕逼跑不過他們的!

“抓住他。”淡漠的聲音響起,吳邪很清楚,這個“他”指的就是自己。

來不及多想,吳邪拔腿就跑,明知道跑不過,還是要奮鬥一下,沒理由待在原地等著束手就擒。

巷口就在前方,此時,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巷子盡頭,攔住了吳邪的去路。

寒風吹起地面散落的塵沙,空氣帶著一股肅殺。鞋子踩在地面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天空中一輪彎月和寥寥無幾的星格外寂寥。

急促的心跳聲暴露了吳邪的慌張。巷子盡頭的人會是誰?天很黑,沒有路燈,再加上吳邪出門時沒有戴眼鏡,有輕微近視的他根本看不清來人的模樣。

那個人朝吳邪這邊跑來,越來越近。在擦肩的距離,吳邪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啊,小哥。”吳邪驚喜地輕呼一聲,那人已伸出手一把抓過吳邪,將他護在身後。

追著吳邪的那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顯然是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想死的話就讓開。”不知是誰開了口,回應他的是迎面而來的拳頭。

現場很混亂,吳邪自知無法幫到張起靈,為了不給他添亂,吳邪抱著阿三偷偷退到了巷子口,眼睛卻始終停留在那個在巷子裏為他擋住一切危險的人身上。

雖然看不太清,但吳邪知道,那一個個倒在地上的,是想要抓他走的人。張起靈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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