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記錯的話，他好像就是上次跟韓曄一塊到咖啡廳的人。

那時候韓曄走過來後，那人便先行離開了，沈恬也是，莫非兩人早就認識了?

程青青一時消化不了，有些錯愕的坐在落地窗前，時不時往那邊看一眼。

察覺到程青青的怪異，韓曄順著目光望過去。

看到蕭文正貼心的替沈恬倒了茶，兩人說說笑笑的，看來蕭文應該是已經抱得美人歸了。

“師兄，對面那男的是你朋友吧?”程青青在心中百般糾結後，最終還是問了。

沈恬是自己的閨蜜，要是真做出不合宜的舉動，程青青也會出面制止的，更何況那男的還是韓曄的朋友。

“恩，是我朋友，你應該能常在電視看到他，他是現任的S市市長。”

程青青垂著頭，雙手交纏著，搓著衣角，不知道話該不該講。

“想說什麽就直說。”韓曄點了點程青青的腦袋。

“沒什麽，那他人怎麽樣?”

這是在替她朋友把關?韓曄饒有興致的挑眉，他倒是不知道原來程青青這麽熱心。

“網路上很多，你可以上網查，約莫八成都是對的。”

“還是我幹脆請他們過來，好讓妳當面問問?”

韓曄一本正經的喝著茶，像是在講述一個日常的決策。

“不用麻煩了。”程青青又望了對面一眼，才將目光給收回，回到位子上乖巧的坐好。

看著程青青一臉心不在焉，韓曄斂下眼眸。

……

吃完飯後，從包廂裏走了出來，恰巧遇上了蕭文他們。

沈恬一臉慌亂的神情看著程青青。

蕭文的手放在沈恬的腰間上，這意味著什麽，已經很明顯了，不需要多說。

程青青只是微微的蹙著眉沒有說話，原本是想之後再問的，但已經遇上了。

“你們聊聊?”韓曄低著頭詢問程青青。

程青青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往沈恬看去，帶著審視的意味。

韓曄把蕭文給叫出去，將空間留給程青青和沈恬。

過了些許，兩人都沒有開口，只是大眼瞪著小眼，最後還是沈恬敗下陣來。

“我說，我說行了吧!”

沈恬重重的嘆了口氣，原本是不想讓程青青擔憂，但如今都被撞見了，她還能隱瞞嗎。

“他去世了，兩年前就車禍身亡了……”

沈恬已經很久沒有刻意去想這件事了，隨著跟程青青開口，腦海裏又再度浮現當時的場景。

張旭渾身是血撐在自己上頭擋在即將垂落下來的殘骸，眼眸裏沒有埋怨，只有深深的依依不舍。

“恬恬，對不起，沒辦法陪妳……陪妳到最後。”

明明前五分鐘還興高彩烈的在跟自己討論晚上要居住的飯店，但這一刻卻是油盡燈枯。

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殆盡，這感覺說不出的難受、無助。

沈恬臉上已經布滿淚水，但她卻渾然不知。

程青青伸手替她擦拭:“別說了，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不哭了，好不好?”

程青青一直擦，無奈那淚水像是累積許久，怎麽擦都擦不幹。

“青青妳知道嗎?我以為我不會再愛人了，可是，可是蕭文一出現在我眼前，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跟隨他。”

“他有些舉動真的跟張旭好像好像，有時候一剎那望過去，我還以為是張旭回來了。”

“但一眨眼，身影又不見了……”

沈恬這是把蕭文當成是張旭了嗎?這……

程青青眼底的擔憂相當濃厚，要是真如自己想的那樣，這樣對沈恬不公平，對蕭文更不公平。

“青青，我是不是病了?”沈恬笑的苦澀，眼眸裏沒有以往的自信，只剩下濃濃的苦楚。

“要是妳病了，那我豈不是瘋了，我可是花了兩天就閃婚的人。”

程青青語氣輕快的自嘲的，還好起了作用，沈恬被她的形容給逗笑了。

“哪有人這麽說自己的，妳跟他還是那樣嗎？”

“怎樣？”程青青一時不懂沈恬問的。

沈恬抹凈臉上的淚痕，再度恢覆成那位溫婉的大家閨秀。

“是不是相敬如冰阿!還是說你們倆有些微進展了?”沈恬一掃剛才的郁悶，浮上狡黠的神色，翻臉比翻書還快。

還特意用了“冰”而非“賓”。

算是有進展了吧，畢竟都親吻了，韓曄也時不時會湊過來親自己幾口。

但總覺得有種被眷養的感覺，就像……

金絲雀?不對，金絲雀只能待在籠裏，但自己還能出去游晃。

團子!沒錯，自己就像團子一樣，開心的時候被翻牌順個毛，遺忘的時候就在自己的小房間打發時間。

沒錯，就是這樣!

“還行吧，也就是那樣，各過各的，偶爾一起吃頓飯，比如今晚。”

三兩撥千金的態度讓沈恬不滿意:“就沒有實質一點的東西?”

“實質?”程青青一臉狐疑，都已經住進高級小區了，還要有什麽實質東西?

看著程青青一臉單純如白紙還未開竅的模樣，沈恬敗下陣來:“行!程青青同學妳贏了!”

“什麽阿?!”程青青拐了拐沈恬的手臂，要她別賣關子。

沈恬湊到程青青的耳畔悄聲說了幾句，程青青的臉頰便如烈火燒一樣，紅通通的，宛如一顆熟透的蘋果。

“恬恬，妳這是被蕭文給帶壞了?怎麽變得這麽……這麽開放?”

竟然問自己洞房花燭夜過了沒?

拜托!她跟韓曄跟一般的夫妻又不一樣，怎麽可能會滾……滾床單呢……

只用想的，程青青便有些羞澀的不敢在腦海裏幻想。

“青青妳真的是太可愛了!”

沈恬笑得開懷，惹來程青青的側目。

站在外頭的兩人，看著裏面兩個女人從擔憂到大笑的場景，百思不得其解。

“她們不會有事吧?”

蕭文一臉擔憂的神情，剛才看到沈恬的淚水，就想沖進去抱住她攬進懷裏，但被身旁的韓曄給攔住了。

只用了一句話便讓他打退堂鼓。

“女人間的對話，你一個男人插什麽手。”

除了這個原因，韓曄也相信程青青能將這件事可以處理好的，他對程青青有信心。

“是能有什麽事?不過你這是確定對象了?”

韓曄難得八卦了一次，一般來說像蕭文這種政治人物在挑選對象的時候，都會看重身家背景及對自己事業的影響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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