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陪你一起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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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薄元。”她突然叫了他一聲,見他眉頭緊蹙一臉痛苦的樣子,卻還是忍不住問:“你是怎麽受傷的?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來找我?”

為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在擺脫了對方的車子之後,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快要支持不下去了,結果突然看到了副駕駛上的手機,那一條短信他還沒有來得及去回覆,他突然有一個很消極的念頭。

如果他就這樣死了……

他想要自私一點,他想要把每一分鐘都當成生命的盡頭來過,那麽他希望在自己死之前見到的人,是她。

他打電話給她,沒想到她掛斷了。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受傷的地方仿佛是有無數的螞蟻在啃噬,疼得鉆心。其實很多時候,他明明知道她的掙紮和抗拒,只是自己霸道地主導了她的一切。太多的時候,不是沒有考慮過彼此的身份問題。不是沒有考慮過,自己所做的一切或許會讓她有一天受傷。不是沒有考慮過,他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所以若即若離,因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卻又不敢付出一顆真心。

承認吧,季薄元,他還不承認自己對她不一樣麽?

如果不是,那麽昨天晚上那條短信,為什麽看到的時候會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甚至是有很隱約的欣喜若狂。

他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在勉強著她,可是她也會關心自己,是不是說明,其實她也是有感覺的?

所以他又給她打了電話,人在很多時候,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維和行動。明明知道不可以,卻又偏偏要那樣做。他當時什麽都沒有想,甚至是無法顧忌到,那些來殺自己的人極大的可能是和秦冽有關系,他已經沒有辦法正常思考,調轉車頭,逆行著就將車開了過來。

不僅僅是因為相信她。

因為想要擁有。想要嘗試。

他告訴自己,如果註定無法得到幸福,那麽,我也要陪著你一起,一起不幸福!

秦真真沒有聽到季薄元的回答,目光不由地斜過去。

卻只見季薄元在急促地喘息,面色越發蒼白,眉頭皺籠,仿佛是正在承受著極大的痛楚,無比痛苦的樣子。

她心中倏然一跳,只怕是他會在這個時候暈過去,可是他分明還是在開著車,而且車子一路疾馳絲毫沒有任何顛簸的現場,但是她就是覺得害怕,於是不禁提高了聲音叫他:“季薄元!”

他仍舊不吭聲,成以上的血跡似乎已經有了漸漸擴大的趨勢。

她慌了,伸手想要去推他,可是由害怕會牽動他的傷口,也害怕會影響他開車,所以只能開口跟他說話:“季薄元,你是不是很痛?你再忍耐一下,馬上就到了。前面轉彎就到了,你千萬不能有事……”

最後一個音節幾乎是帶著哭腔。

他似乎是終於有了一絲反應,卻是微微蹙眉,喘著氣說:“別哭,我不會死,你安心坐著。”

聽到他的聲音,秦真真終於是松了一口氣,她已經完全方寸大亂,不能正常思考,這會聽到季薄元叫自己不要再說話,她真的乖乖閉嘴,不再出聲,而車子也一直穩穩地朝目的地駛去。

車廂裏面一直都很安靜,不知道過了多久,秦真真只見就要到了,卻突然聽到季薄元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你想知道嗎?”她的大腦有些反應遲鈍,沒有轉過彎來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就見他微微緩了緩氣,慢悠悠地開腔道:“我相信你,你不會讓我死的,就像當初在越南……我也不會讓你死一樣。”

前方白光炫目一閃,最後一個十字路口,車子被毫不留情地拍了照。燈光刺激了她的眼球,她卻仿佛是一點都沒有感覺到一樣。

他說,他相信她。

可是她好像一直都在懷疑他……

她微微閉了閉眼睛,心在一陣一陣抽搐著疼痛。

從小到大她都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可是她從來都不會懷疑自己的爸爸,也不會以為自己是這樣的身份而覺得不開心爸爸在自己的心中就是一個變形金剛,無堅不摧,她一直都很驕傲,她是爸爸的女兒。

可是這一刻,她是真的知道,她在想,如果她不是秦真真,那麽該有多好?可是如果她不是秦真真是不是就不會遇到季薄元?她又想,那麽她寧可自己是秦真真,痛並快樂著。

她轉過身去,紅紅的眼眶裏面有淚水啪嗒啪嗒落下來,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她拼命地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終於到了秦真真說的公寓門口,季薄元下車的同時,突然揚手將自己手中的手機給丟了出去,秦真真一楞,扶著他問:“做什麽?”

他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在她手中的手機上,虛弱地吩咐:“把你的手機給丟了,SIM毀掉!”

她微微一楞,“為什麽?好好的毀掉幹嘛?”

他沈默了一會兒,身體的整個力道都微微傾向了她,好半天才調整好自己的呼吸,難得跟她解釋,“有人追殺我,他們一定會想從各種途徑找到我,如果不想出事就把所有的聯系方式都切斷。我給你打過電話,你的手機也不能用。”

原來是這樣!秦真真雖然聽得一楞一楞的,不過還是非常配合,將手機的SIM取出來折斷了,這才扶著季薄元進了屋。

她將他安置在房間的大床上,她倒不是第一次來,不過這裏以前就請了鐘點工隔一段時間會來打掃一下,所以環境還是非常幹凈的,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

等到季薄元剛剛躺下,門口就響起了門鈴聲。她連忙跑去開門,開門之前她還破有些謹慎地透過貓眼看了看外面的來人,在確定了來人是蕭臻南和一個面生的男人之後,她才將門打開。

“薄元在哪裏?”蕭臻南一改往常一副吊兒郎當完全沒有正經的樣子,一進門就神色嚴肅地問道。

秦真真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臥室,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蕭臻南已經是了然的樣子,馬上轉身對身邊的男人道:“病人在裏面,交給你了,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救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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