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 課下課大課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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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第三節 課直接接體育課,所以班裏大多數人都離開教室。

陳駱體育課一向和秦似涵避嫌,監控太多。

所以他又過來找徐清晝。

“陳駱,你為什麽最近在我身邊出鏡率這麽高。”

……

“喜新厭舊啊晝哥,我之前也是這樣在你身邊的,就是突然多了個沈哥,我每次找你都發現他在你身邊,說實在的,我挺怵他的,就去找別人了。”

徐清晝沒接話。

體育老師在那邊吹個哨,示意陳駱過去。

“我過去看看,等會見啊。”

徐清晝點頭,自顧踩著地上的殘雪,朝遠處走去。

突然,他看見一個人,有點眼熟,穿著白大褂。

那人正在朝他招手。

徐清晝認出他應該是新來的女校醫。

如果沒記錯的話。

好像是叫於青。

“於校醫。”

“您找我?”

“嗯,你好,徐清晝。”

“您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於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拿出一沓信。

徐清晝粗略掃掃。

看上去大約有四五封的樣子。

“這是這幾天來我這裏的學生,放在我這說讓我幫忙轉交給沈天杳的信。”

“如果方便的話,還麻煩同學你,幫我交給沈天杳。”

“信?”

徐清晝接過。

“嗯。”

“可能是女孩子的情書吧,你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反正這種方面,你們男孩子也沒什麽秘密,或許還可以當做炫耀的談資。”

於青話語裏依舊沒什麽情緒,仿佛是在完成什麽使命和任務一樣,讓人聽起來極為別扭。

說完話,她便轉身離開,留徐清晝一個人站在那裏。

徐清晝看著手裏的信封,顛顛,似乎還有些重量。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一拍。

“剛老師叫我去拿體育器材,你這幹什麽呢?”

陳駱一邊說,一邊看向徐清晝手裏的東西。

“誒呦,情書啊,晝哥,你可以啊。”

“來,拿來給我看看。”

陳駱一下子抽走一封,手特別快地順著角撕開。

眼看著裏面的東西就要掉出來,徐清晝趕緊將信件搶回來。

“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給你?你這也沒少收,這麽寶貴這幾封幹什麽?”

“這別人讓我轉交給沈天杳的。”

聽到這話,陳駱就此作罷。

遠處,陰影下,於青看著徐清晝手裏已經被撕開的信件,像是完成什麽任務一樣徹底再次轉身離開。

“我先上樓把這東西放回去。”

說完,徐清晝就走上樓去。

剛把手裏的東西放口袋裏裝好塞進書包,姜班就走進來。

“徐清晝?”

“你怎麽沒去上體育課。”

“我回來放點東西。”

姜班以為徐清晝是買回來了零食。

“長身體的時候少吃點小零食,都是添加劑,對身體不好。”

“趕緊出去活動。”

體育課上。

徐清晝懶得踢球,就找了個能避開監控的角,坐著玩手機。

奶糖的日常任務線已經肝完,他就把城堡裏原來一處不滿意的地方,重新拆了翻修,一節課下來,還真修得比以往滿意了許多。

“這游戲,你都玩了幾年了?”

“還沒膩啊。”

下課鈴打響,陳駱拿著一瓶水丟到徐清晝懷裏。

徐清晝擡眸看向陳駱。

“你不懂。”

少爺脾氣果然就是少爺脾氣,嘴上吃的虧,早晚都有機會懟回來。

下課之前。

徐清晝給司機發了一條短信,說今天也還是不用接。

然後他一邊給沈天杳收拾作業,一邊等下課鈴。

頭一次,徐清晝第一名沖出校門。

看著兩邊尚且空蕩的街道。

徐清晝突然就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為什麽。

軟件叫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森誥酒吧。”

車有點堵,到森誥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黑。

徐清晝站在森誥門前,猶豫再三,還是推開了門。

結果室內空無一人。

“我走錯了?”

徐清晝剛想退出去,就聽見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不好意思先生,今天不營業,門口牌子上掛著呢。”

徐清晝擡眸看過去。

正是那天晚上牽住沈天杳的那個姑娘。

“我不是顧客,我是沈天杳朋友,他今天沒去上課,我給他送作業。”

“原來是天杳的朋友呀,快請坐,我給你倒杯水。”

女孩一邊說話,一邊開瓶氣泡水倒在杯裏。

“今天天杳身體不太舒服。”

“我就沒讓他去上學。”

“他剛上樓,很快就……”

女孩這句話還沒說完。

徐清晝就正好對上從樓梯而下,沈天杳的目光。

“徐清晝?”

“你怎麽來了。”

沈天杳手裏拿著一杯水,裏面不知道是裝著什麽。

“我不能來嗎?”

徐清晝感覺很奇怪,莫名就有一種自己突然被排開的感覺,就好像是面前兩個人,才是親密的自己人。

而他在這裏,就是不應該,就是礙事。

“沒有。”

沈天杳臉色有點白。

“我來給你送東西。”

徐清晝從書包裏拿出裝好的口袋。

“這個是今天的作業,你做不做隨你。”

“然後,還有這個。”

徐清晝把信放在沈天杳的面前。

“這是什麽?”

沈天杳掃過一眼。

徐清晝看向旁邊的女孩,聲音略大幾分。

“情書。”

“情書?”

“給我的?”

“你說話也加個主語好不好,是我今天體育課之前,看到校醫室的校醫,然後她把這些信件給我,說是有的同學知道你總去校醫室,所以拜托她轉交的。”

“她今天看到我,就正好給了我。”

沈天杳的目光警覺一瞬,背繃地很直。

他立即伸手拿過信,結果裏面刷拉拉掉出來好多張紙。

徐清晝作勢就要去撿。

“你別動。”

沈天杳三個字格外重,徐清晝甚至都有些楞住。

沈天杳迅速撿起來地上的信件,僅僅掃了一眼便覺得牙癢心驚。

“你都,看了?”

“沒有。”

“別誤會。”

“我沒看。”

“這不小心拆開的一封,是陳駱以為是別人寫給我的,就打開了。”

“不過你放心,他也沒看。”

徐清晝說完話,就朝後面退了幾步。

“不打擾,我先走。”

“徐清晝。”

沈天杳突然出言叫住。

徐清晝回神,兩人對視一瞬。

“沒事。”

沈天杳似乎是咽下了什麽話。

“我送你。”

“不用。”

徐清晝拒絕地利索。

森誥附近很好打車。

回到家後,姜廚做好的飯菜已經有些發涼,放在平日的話,徐清晝一定會好好熱熱。

但今天,莫名就有點犯懶。

幹什麽都沒心情。

吃完飯。

他做著姜班給他的中午題。

一共定了三個鬧鐘。

結果三個鬧鐘都響了。

徐清晝還是只字沒動。

放在一邊的手機突然震動。

徐清晝整個人背繃直,唰得一下拿起手機。

結果消息來源是陳駱。

“晝哥,姜班今天給你題了沒,怎麽樣,難不難。”

“明天中午那題你做了多長時間?好讓我心裏有點底氣。”

“四十五分鐘。”

“?”

陳駱接下來發了無數個小朋友問號的表情包。

然後。

“這麽難嗎?”

“是因為我們這次考試考得太好,所以姜班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是嗎?”

“我真不敢想象,四十五分鐘,你都做不出來的題,得是有多難啊。”

“你做到哪步了?第三個問最難的地方?”

“沒有。”

“第一問都沒寫出來。”

接著,陳駱編輯消息。

“告辭。”

“那我明天中午就睡覺了,做天上的題,還不如睡人間的覺。”

“真香。”

徐清晝沒再回消息。

一頭鉆進床裏。

莫名就很不爽。

今天送東西的時候,那個女孩子的反應。

以及沈天杳對他那沓情書的反應。

多麽寶貴的東西啊?不就是幾封情書嗎。

“我不看是因為我這個人道德良好,你藏著掖著生怕我看見,幹嘛……”

徐清晝陷入極度不爽之中,甚至想把沈天杳打一頓。

第二天,上學。

沈天杳來得很早。

徐清晝來了之後,看見身邊人還暗自在心裏驚訝一瞬,但就是不想跟他說話。

坐下以後,他就插上耳機,做英語聽力。

大約過了一會。

徐清晝發現一張小紙條從自己身邊的位置遞了過來。

上面的字體大氣舒展。

“徐小少爺,為了感謝您昨天特意給我送作業,所以我把所有的作業都做完了。”

“就放在我桌子上,麻煩您一會幫我交給課代表。”

“我去一趟校醫室,如果早自習還沒回來,你就和姜班說我去換藥了。”

“你書桌洞裏有我給你買的甜奶,記得喝。”

徐清晝一邊看,一邊手朝書桌裏面摸去。

甜奶還帶著溫熱。

“沈天……”

徐清晝轉頭看向沈天杳的方向,結果發現他人已經不在原處。

奶入口,甜甜的味道在味蕾裏面化開,格外滿足。

莫名。

徐清晝發現,自己好像有點愛喝奶了。

另一邊。

校醫室。

於青似乎早就坐在那裏等待著沈天杳的到來。

沈天杳推門而入。

“於青,我說沒說過,不要把其他人,摻和到你的骯臟勾當裏面。”

“沈少爺,我覺得你這話說得很可笑。”

“生在沈家,這就是你應該受的。”

沈天杳眸上染上一抹狠厲。

“所以,我母親,也活該死嗎。”

“先夫人的事情與我無關,我需要做的,就只是完成老爺給我的任務。”

“既然確定了你和那位徐清晝的關系。”

“那老爺是絕對不會讓你和他在一起的。”

於青臉上帶著機械化的冷酷,仿佛整個人的血是冷的一般,沒有絲毫感情。

“所以,你就把那些愚蠢又可笑的事情,都寫在信裏,交給徐清晝嗎?”

沈天杳冷著眸,看向於青。

“不過很可惜啊,於小姐,徐清晝一個字,都沒有看。”

“你怎麽知道?”

“如果他是騙你的呢?”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一樣臟。”

沈天杳朝前幾步。

“於青我警告你。”

“如果,你再做對徐清晝做什麽事情,我一定,讓你後悔。”

“我很期待。”

於青也上前一步迎上了沈天杳的視線。

對視下。

沈天杳唇邊帶了個笑。

“只要家裏那位夫人在一天,你就永遠都不可能上位。”

“你肚子裏的避孕環,還不懂嗎。”

於青似乎怔住一瞬。

“於青,你永遠不要以為,我對你們的事情,一無所知。”

說完這話,沈天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校醫室。

徐清晝再見到沈天杳的時候,是臨上早自習之前。

他到熱水房接水,結果正好看見廁所裏,沈天杳在嘔吐。

“沈天杳?”

他趕緊跑上前去順著沈天杳的背。

“你怎麽了?”

“早上是不是沒吃東西?”

“吃了。”

“沒事,單純惡心。”

沈天杳用冷水龍頭擦了一把臉,大冷天,徐清晝看著都覺得一陣寒意。

一上午。

沈天杳的情緒都特別不好,但徐清晝跟他說話,他還是會好心氣地回答。

下課鈴聲打響。

“沈天杳你中午?”

“我中午回去一趟。”

“嗯。”

接著一連好幾天,兩個人幾乎都重覆著這樣的話題。

沈天杳似乎變得特別忙。

徐清晝也對他忙的事情一無所知。

星期五晚上。

全校放榜。

理一理二班的同學,對成績早就心知肚明。

畢竟,星期一考試,星期二講卷,自己能打多少分,能到哪個位置,大家都清楚得很。

徐清晝覺得自己第一沒有問題,周二的時候,他就想問問沈天杳考得怎樣,但還是忍住了。

他總覺得他倆之間的狀態突然變得有點低氣壓。

不過也很正常。

沈天杳有女朋友,心思多在女友身上,理所應當。

而且,徐清晝總是說養他,但是其實除了跟他吃飯買過幾次單以後,他手機短信就從來沒有傳來過沈天杳支出的信息。

所謂的這個養,也沒有實現。

榜單放下來。

徐清晝在第一的位置,和第二的差距,卻僅有四分。

語文他失誤很多。

心思不穩。

選擇題錯得離譜。

他早就想得到。

徐清晝朝下面一點點看著沈天杳的排名。

正正好好卡到28。

全班一共就有28個人,多退一名,都要離開理一班。

在五十名範圍內,就去理二,連理二都沒兜住,那就只能去普通平行班。

徐清晝沿著沈天杳的成績看過去。

第一眼,他就驚呆了。

他的語文成績,竟然沒有及格。

然後再一項項朝後面看過去。

幾乎全滿。

看到這。

徐清晝突然就笑了,笑得很難過。

他覺得自己就很傻,很蠢,很笨,很夠無聊的。

相識時間不多,但他已經把沈天杳當成了很好的朋友,甚至不僅可以分擔快樂,還可以分擔痛苦。

他還自以為兩人關系已經很好,甚至會是以後將來一輩子的好朋友,他還要一直做沈天杳的大哥,讓他至少不會在錢這方面有麻煩。

而仔細想想,從頭至尾,沈天杳好像什麽都沒跟他說過,甚至連最無關緊要的學習成績也沒有。

從最開始,欺騙名字,然後做同桌,再到現在。

沈天杳成績這麽好,甚至都可以和他匹敵。

再或者,甚至下次沈天杳沒有受傷,沒有耽誤考試,好好地答一次卷子。

徐清晝第一名的位置,都有可能不保。

徐清晝想起那天去森誥時,女孩和沈天杳的親密樣子。

“原來我其實一直都是個外人。”

“我真是有夠荒唐的。”

他轉眸看向沈天杳,正好接住沈天杳回看過來的目光。

“徐清晝。”

沈天杳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你為什麽總是在耍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一廂情願的是嗎?”

“徐清晝!”

姜班講了幾句話,下課鈴打響,徐清晝頭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來是兩天的休假。

沈天杳給徐清晝發了很多條消息。

徐清晝一條都沒回。

連帶著之後的很多天,兩人之間話都很少。

開學一個月很快就過去。

陳駱一早就發現兩個人不對勁。

可是問徐清晝,徐清晝又什麽都不說。

至於問沈天杳?

陳駱不是很想和沈天杳多說話。

事情的轉機,還是在一個月後的某一天。

徐清晝晚上放學。

碰見了,“沈天杳的女朋友”。

本想岔開路走。

可是那女孩子就好像是刻意要和徐清晝碰面一樣。

“你好同學,我是蘇和。”

“沈天杳的小姨。”

“?”

徐清晝瞬間放慢步伐,他不敢相信地看著面前的女孩。

“小姨?”

“你不是他女朋友嗎?”

蘇和臉上帶著笑。

“我不是。”

“你誤會了。”

“我是他媽媽的妹妹。”

“我與姐姐出生相隔很大,姐姐不在了,我很想姐姐的時候,就會來看看天杳,他和姐姐,長得真像。”

“抱歉。”

徐清晝腦子裏嗡嗡作響,甚至覺得有些暈眩,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你不需要感到抱歉。”

“天杳他一直都沒有什麽朋友,那天在森誥看見你,我很高興。”

“我後來還問天杳你為什麽不來了,他搪塞幾句,什麽都沒說。”

“不過我看得出來,他最近心情很不好。”

蘇和聲音溫溫柔柔的,卻說得徐清晝心裏越來越酸。

“天杳小時候過得很不好,但是他還是很善良,他雖然不愛表達,但是又不會欺騙。”

“我就要回法國,臨走之前,想請你和天杳一起吃個飯。”

“明天就是周末,你,有時間嗎?”

徐清晝看著蘇和的目光,點點頭。

“好。”

蘇和臉上帶著笑,雖然只比徐清晝大了幾歲,但是她眼中的成熟,卻無法掩蓋。蘇和伸出手。

徐清晝回手握住。

“希望下次,我再回國,你和天杳,還是很好的朋友。”

“他很孤獨。”

“如果可以,清晝,你多給他一些機會,不要急著否定他。”

“也不要急著,放棄他。”

“我……”

徐清晝眼中有些發熱,喉嚨裏痛得厲害。

蘇和適時地告別離開。

樹下,徐清晝靠著樹幹,伸手用力地給自己一拳。

“徐清晝你真的好差勁啊,你做人怎麽能如此氣度小,小肚雞腸,畏畏縮縮。”

“徐清晝你還在怪沈天杳對你隱瞞沒有告訴你,可是你有問過沈天杳學習成績怎樣嗎,你有問過他哪科學習最好嗎?”

“甚至就連蘇和小姨的事情,也被你揣測成那個樣子,陳駱說了那麽多次讓你問,你為什麽不問啊……”

徐清晝眼眶發紅,紅得厲害。

他擡頭看著天,天空烏突突地發黑,一點都不好看。

和他心裏一樣壓抑。

徐清晝覺得自己這次真的是做錯了。

他要和沈天杳道歉。

但是卻又無從開口。

要從哪裏開始道歉?

好像很多地方都要道歉。

還有,沈天杳,會原諒他嗎?

他一顆心,一直不安到回家,一直不安到睡覺。

甚至第二天清晨起床的時候,他還為此事極為緊張,因為過會下午,他就要和沈天杳見面了。

道歉應該要有個道歉的態度。

徐清晝覺得自己不能空手去,至少手裏拿著禮物,應該也會看在禮物份上,不被丟出來。

可是,送什麽好啊……

小姨和沈天杳應該都要送的。

徐清晝給陳駱打電話,約他一起出來。

兩人先約著吃了個早飯。

吃飯的過程中,徐清晝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陳駱說了一遍。

陳咯聽完以後真的是瞪大他的雙眼。

“晝哥?”

“兄弟?”

“打一個月之前我就讓你把這事跟沈天杳說清楚問明白吧。”

“你們就這麽冷戰了一個月?”

徐清晝頭一次慫得沒說話。

“什麽都別說了,晝哥,我鐵服你真的。”

“還有確實啊,你笨想想,沈天杳要是學習成績不好的話,怎麽可能這麽輕松轉進理一班,你舅什麽人你還不清楚?”

“我現在回憶起來,我哥那幾天成天出去忙,肯定就是因為沈哥轉校的事情。”

陳駱似乎真的挺氣憤,和那天夾雜表演情緒的不太一樣。

“而且,退一萬步講,沈天杳沒有故意騙你,他沒有逼你給他覆習,給他講題,這些都是你在假設他學習不好以後,自願的,你其實根本就沒有理由去跟他置氣。”

徐清晝繼續沈默著。

半分鐘以後。

陳駱再次說了一句。

“不過我可以理解你。”

“如果秦似涵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有了一個什麽秘密,卻不告訴我,然後我從別人那聽到,我也會心裏不好受。”

“就是會有一種占有欲被侵犯的感覺。”

陳駱說到這頓了頓。

“但是那是秦似涵,我女朋友。”

“但是沈哥呢?”

“就因為他是你小弟,你就值得生這麽大氣?”

“不是。”

徐清晝聽陳駱說了這麽半天,自己終於也是又說出一句。

但是他不知道要怎麽說,只能說一句不是。

“那是怎樣的?”

“你覺得你們是什麽關系?”

“我不知道。”

“我就覺得我和他關系很好,但是又和你是不一樣的。”

“你別問我了。”

“我真的不想再去想了,是,都是我的錯,我這不就是要給他道歉嗎。”

“所以我才要找你問你,我要買什麽禮物道歉才好。”

陳駱也不是真得和徐清晝生氣。

他這個人向來幫親不幫理,打個比方,就如果真的有沈天杳渣徐清晝那一天,他就算頂著他哥也得把沈天杳揍一頓,但是如果徐清晝渣沈天杳,那他頂多就罵兩句。

雖然這個比方不是很恰當,但是陳駱確實就是這樣人。

他今天說這些話的目的跟訓徐清晝沒什麽關系,也不是為了給沈天杳出氣。

他就是希望徐清晝可以看清楚。

在徐清晝自己心裏,沈天杳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但是今天說了這麽多。

他覺得徐清晝還是沒有徹底明白。

不過,大抵上還是有點作用。

嘴皮子生煙。

陳駱一早就幫他想好禮物該送什麽。

“我覺得錢沒什麽意義。”

“你可以買名表啊,名包什麽的,但是這個,除了能代表你比較有錢以外,什麽都不能代表。”

“應該準備一些有心意的東西。”

“比如?”

“做個手工吧。”

“陶藝,巧克力,蛋糕,你自己選。”

徐清晝仔細想了想。

“那就,巧克力和陶。”

“蛋糕不太好拿。”

“行。”

“正好這兩個地方我都有會員。”

陳駱帶著徐清晝先去巧克力diy,很大很夢幻的覆式樓房。

店長是個年輕的女孩,看見陳駱來以後,她還打趣了一句。

“怎麽,不喜歡女孩,改喜歡男孩了?”

“別鬧,這是我兄弟,他做送人,我單純是個陪客。”

“這樣呀,那你們這邊上樓吧,樓上老位置。”

巧克力還算比較好做,兩個人並沒有耽誤太多時間。

等真到了做陶的地方。

徐清晝才體會到了匠人是有多麽的不易。

盤子,碗,水杯,筆筒,幾乎都一失敗告終。

他還被陳駱嘲笑。

陳駱說他禮物送盤子和碗,純屬是腦子有病。

坐在位置上,思量半天。

徐清晝有了自己的考量。

他要做一支翅膀。

如果沈天杳肯原諒他的話,那就下次,他們兩個一起來做另外一支翅膀。

當他把這番話說給陳駱聽的時候。

陳駱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恭喜您開竅了。”

……

徐清晝做得極為耐心。

做完以後,幾乎也快到約定的吃飯時間。

做陶要烤制成功以後才能取。

徐清晝領了這家店專屬的號碼時光信。

做得很考究。

是一封印了火漆蜜蠟的,很浪漫的時光信。

主要目的是為了讓一些一時興起的年輕人有一份回來取陶的念想。

徐清晝在裏面寫了一行話,準備過會連著信件一起送給沈天杳。

出門口。

“晝哥,我過會和涵涵在這邊看電影,不送你了。”

“行。”

徐清晝打了個出租車。

蘇和選的位置是一家很有名的火鍋店,她微信上說,在國外呆久了,就特別懷念國內這正宗的火鍋味,回來吃過幾次,還是沒吃夠,所以臨走之前再吃一次。

商業區這邊有點堵車,不過還好,徐清晝到的時候,還剩下十五分鐘。

他給蘇和發了條微信。

卻並沒有得到回覆。

他朝上面翻著聊天記錄,他記得昨天蘇和給他發過一張預約桌號碼。

“三樓,E309。”

想著他們兩個人可能早就到了。

徐清晝提著兩盒巧克力順電梯上到三樓。

報出E309後,服務員帶著徐清晝朝包間走去。

“先生,就是在這裏。”

“裏面已經有客人在等候。”

“好。”

“謝謝。”

徐清晝敲門,然後推門而入。

一瞬間。

他的目光和沈天杳相對。

沈天杳正好坐在擡眸就可以看見徐清晝的位置上。

僅僅一個對視,徐清晝便覺得自己緊張到心跳都有些過快,連帶著手裏抓著的紙袋都發出些聲響。

張張嘴,話在嘴裏打轉,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終於,沈天杳打破了沈默。

“徐清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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