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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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貓貓頭叼著魚幹, 露出灰不溜秋的身體,小心翼翼觀察了一番,從門縫溜了進來。

單臨溪接到唐慕青的電話後, 急得坐不住,如果從寶貝出生那天算起的話,都一個星期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說不定迷路了, 饑腸轆轆的叫喚著,就等著他們來找它,也許被人抓走關起來,瑟瑟發抖貓貓流淚。這麽一想,單臨溪更坐不住了, 必須要把小可憐找回來。

可是丟了這麽多天,該上哪去找呢。

沒辦法, 只能先在朋友圈發了“群貓啟事”

尋貓啟事:

銀漸層,三歲半,小公貓, 蛋蛋未割,還是個貓格健全的男貓, 長相漂亮,十分可愛,文文靜靜的小可愛一枚, 能提供消息者必有重謝。

下面配了一張圖片,圖上的奶球正在和旺財大打出手。

大家:“……”

說好的文文靜靜呢??

唐慕青看著“文文靜靜”四個字猶豫了半晌,還是把真話咽下去了,算了,貓都失蹤了, 她計較這些幹什麽,單臨溪覺得文文靜靜就文文靜靜吧。

……

文靜個屁。

單臨溪駕著車在傅家附近找了兩圈,唐慕青和傅星辰也在找。

兩家都在公司發了尋貓啟事,傅以恒的助理更是處理了一天提供信息的來電,都不太對,倒是有個小女孩說自己看見一只叼著小魚幹的黑不溜秋的貓咪往東南方向走了,可是他們董事長家裏的小貓是灰白色的啊。

“哎,怎麽辦啊。”單臨溪嘆氣,他們這麽大海撈針也不是辦法,既然丟了一個星期,肯定不會在傅家附近,要不然早回家了。

唐慕青愧疚不行,“都怪我,以前看見它出去的時候就應該攔住。”

單臨溪搖頭:“奶球本來就是流浪貓,老關在家裏肯定待不住,早晚會跑的。”只是沒想到,這一跑就不回來的。

單臨溪越想越傷心,也不知道小家夥現在在哪裏,是不是在受苦,要是過得開心也就罷了,要是不開心,他可要內疚死了。

當初也是因為他,奶球才會來到這裏,他有照顧好奶球的責任,無論如何,應該保證小家夥的安全,可是現在連貓在哪都不知道。

傅以恒也著急呢,派了人全城找,這會他們與其在外面瞎找,不如在家裏等消息。

兩人回了家,剛進大門,就聽見阿姨說,家裏有只黑不溜秋的流浪貓,怎麽也趕不走,還直往寶寶房裏鉆,幸好他們守住了。

單臨溪聽著,輕輕嘆氣,奶球這個小壞蛋,怎麽就不知回家裏來呢。

他道:“給它點吃的等他走了就行了。”

阿姨道:“哎喲那小東西機靈得很,抓都抓不住,我和老陳忙活一天,連它尾巴尖都沒摸到。”

單臨溪心想,這活潑勁和奶球倒是有一拼,徑直回了屋,剛要開門,就聽見一聲貓叫。

“喵嗚~”

這威風凜凜的小嗓子,一分滄桑,兩分冷酷,七分傲嬌,可不就是他熟悉的聲音嗎!

單臨溪猛地轉身,驚喜的看去,卻看見墻頭上蹲著一只黑不溜秋的貓咪,根本不是他家幹幹凈凈的奶球。

單臨溪:“你誰啊?”

黑不溜·球:“……”

媽!!!!!!四窩啊!!

奶球!Milk Ball!

長途跋涉終於見到我媽結果我媽已經不認識我了,黑不溜·球悲從中來,委屈極了。果然父母什麽的,有了二胎就忘了老大,連黑不溜球的它都認不出來了?

蒜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無情的兩腳獸,爺累了。

單臨溪剛說完,突然一楞,等等,他記得奶球被傅以恒收養前,左耳朵尖就缺了一塊,獸醫說是打架弄得,這只小貓左耳朵尖也缺了一塊。

而且,他越看越覺得熟悉,貓咪看他的目光也像是認識似的,還緩緩地眨了眨眼睛。

傅以恒叫了一聲:“奶球?”

黑不溜·球頓住腳步,搖了搖尾巴,爺也是有尊嚴的,說不回頭就不回頭。

單臨溪驚訝極了,還真是奶球!怎麽把自己造成這副模樣,他差點沒認出來!

“奶球?過來寶貝!”

“喵嗚~”說不回頭就不回頭的黑不溜·球聽見單臨溪的召喚,歡快的蹦下墻頭,還不忘叼著它的小魚幹。

“你可擔心死我們了,跑哪去了啊!”失而覆得,單臨溪又開心又激動,不嫌棄的將小黑球抱進懷裏,摸了又摸,摸得自己手都黑了,又心酸又好笑:“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啊?”奶是曾經的奶黑是此時的黑·球自然是無法回答他的,只是一個勁喵喵叫,聽聲音十分委屈,靠著單臨溪好好撒了一頓嬌,把單臨溪心疼得不行。

傅以恒給它檢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麽傷口,抱著去寵物店做了內外驅,幹幹凈凈洗了澡,才恢覆原本模樣。

找到奶球之後,單臨溪立馬通知大家貓找到了,唐慕青狠狠松了口氣,老天爺保佑,她可以睡個好覺了。

這個小東西!唐慕青聽說奶球居然孤身一貓跑到單家,十分難以置信,從她這到單家,跨了大半個城,它怎麽找過去的?

單臨溪看著奶球吃飯,又給添了些貓糧,看了大半天總算看夠了,囑咐奶球別再亂跑,去了豬豬包房裏。

奶球飯也不吃了,叼起傅以恒想扔它撒潑打滾沒讓扔的小魚幹,跟在單臨溪身後進了嬰兒房。

單臨溪看著阿姨給豬豬包餵奶,扭頭看見它跟進來,嘴裏還叼著小魚幹,有些無奈,正想問它想幹嘛,就見奶球將小魚幹扔到了阿姨腳邊。

吃吧,可憐的人類幼崽。

這是俺作為老大給你的見面禮。

單臨溪覺得好笑,小魚幹已經臭了,經過風吹雨打,日頭暴曬,味道可以說是一言難盡。傅以恒想扔沒扔得了,只能任由它叼著,還以為這是奶球的儲備糧,沒想到居然是給豬豬包的嗎?

單臨溪被感動到了,摸摸它的貓腦袋,笑道:“我先給你收起來吧,豬豬包還小,吃不了這種東西的。”

奶球卻楞楞的沒什麽反應,直立站著,兩條前爪抱在胸前,瞪大眼睛看著阿姨手裏的豬豬包。

偶買噶怎麽跟我長得不一樣??

單臨溪看它一臉驚恐的樣子,有些好笑:“怎麽了?”

豬豬包這時睜開眼,奶球看在單臨溪的面子上沒炸毛,眼神卻更加驚恐了。

這什麽登西??

溜了溜了。

單臨溪還沒問個明白呢,就見奶球轉身跑了,一臉疑惑。怎麽了這是?單臨溪看看豬豬包,這不是挺可愛的嗎。

他把奶球送給豬豬包的小魚幹仔細收好,等豬豬包長大後拿給豬豬包看,這是一只小貓千裏迢迢特意送給你的禮物,至於後面見到本人光速逃跑,網友線下見面幻想破滅什麽的,他是不會說的,還是給豬豬包留點面子吧。

傅以恒看見奶球跑了,問道:“怎麽了?”

“我也想知道怎麽了。”單臨溪有些郁悶,“咱家豬豬寶貝在喵咪眼裏那麽醜嗎,我看奶球一副被嚇到的樣子,似乎豬豬包跟它想象的不太一樣,內心受到沖擊。”

傅以恒笑起來:“正常,大概第一次見到小寶寶,多見幾次就好了。”

奶球於是就在單家住下了,此後幾天天天在外面隔著窗戶“偷窺”豬豬包,謹慎地打量著這個“小怪物。”

奶球找到後,兩人第一時間拍照發到朋友圈說貓找到了,大家看著這貓,怎麽跟照片上的完全不一樣,後來知道是太臟了所以才這樣,紛紛扶額,這他們要是能找得到才怪。

等等,嘴裏叼著條小魚幹?這個特征倒是挺明顯的,他們好像在哪看見過——

兩人本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沒想到好多人給他們發來好幾個網紅視頻,視頻主角就是奶球。

只見這些視頻裏,黑不溜秋的奶球叼著小魚幹,穿過廣場上的人群,在馬路上氣定神閑的走著,利落的甩開了想要抓住他的小學生們等等片段。加上其他的從監控裏找到的鏡頭,奶球這幾天的路線兩人已經摸清楚了。

離開傅家後,藝高膽大的奶球子先溜溜達達往餐廳方向走,走了一半覺得不對,原路返回,又轉去了傅以恒的公司。

快到了還是覺得不對,站在廣場站思考了一會,期間有幾個女孩給它火腿腸吃,吃飽喝足的小家夥再度踏上了旅程,這次終於去對了地方。

一路上吃吃喝喝,走走停停,攆狗抓蝴蝶,睡草叢喝河水,作為一只曾經的流浪貓,對這些非常有經驗。雖然臟了點,但是好歹沒餓著,沒受傷,單臨溪和傅以恒看完,不由得松了口氣。

但是對於不聽話的孩子,還是好好教育了一頓,告誡它絕對不能再這樣,才算完。

新一天的早晨,奶球依舊專註的觀察著房間裏的“小怪獸”。

早上七點半,“小怪獸”一如既往睜開眼睛,又大又黑的眼睛直楞楞的,也不知道在看什麽,但始終沒有看它。

是不敢跟它對上視線嗎?

膽小鬼。

不過也很正常,連旺財都不敢直視它,更別提這個人類幼崽了。

奶球的大腦:論膽量,旺財>人類幼崽。

簡單地來說,豬豬包不如小狗。

豬豬包:嗷嗚~

有人來給他餵奶了,這個人有時是單臨溪,有時是傅以恒,大多時候是其他人,因為它爸它媽白天就走了,可能是出去抓老鼠了吧。

這兩天它已經觀察的差不多了,摸清了“小怪獸”不是吃就是睡的事實。大部分時間都在躺著,等著被人抱起來,偶爾動動手動動腿,這就是最大的運動量了。

嗷差點忘了,還有發出奇怪的聲音,每次響起這種聲音,人們總會抱著他走來走去,直到他不出聲為止。

那聲音真的是——

用它媽的話來說,真是“魔音貫耳”。

連它聽了都忍不了,殺傷力堪比旺財的大嗓門,以後旺財有對手了。

半個小時後,餵奶的人終於把人放下了,再過一會,“小怪獸”就該睡覺了。

奶球跳下窗臺,從洞口鉆進門,“小怪獸”的門卻沒那麽容易進了,它只能等著裏面的人打開門,趁機鉆進去。

阿姨給豬豬包放好,小家夥喝了奶,身上都有勁了,手舞足蹈的,小肉手握著拳,小小一個,像糯米團一樣,可以一口一個。

現在還不會說話,也很少發出動靜,但是一看就是個活潑的主,還能乖乖的躺著,是對他們最大的溫柔。

阿姨用濕紙巾給豬豬包擦擦嘴巴,又把小手擦幹凈,蓋好被子,這才轉身出了門。

一直守候在旁邊的奶球終於等到機會,在阿姨轉身關門的時候,飛快溜了進去。

哇啊~

奶球閉著眼睛深深嗅了嗅,這濃濃的奶香味。

至少和它的取向是一致的。

雖然家裏那兩位不讓它喝,可是它還是好想喝啊。

奶球找了一圈沒找到奶,跳上嬰兒床,豬豬包還沒有睡,睜著眼睛“看”來“看”去,身上好香好香。

這兩天奶球已經熟悉豬豬包的一舉一動了,了解這個人類幼崽除了喝奶就不會幹別的,連上廁所都得大家幫忙,對於它沒有任何威脅。

威風凜凜的銀漸層蹲在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漂亮的瞳孔倒映著豬豬包的小肉臉。人類幼崽真的太弱了,別說抓老鼠了,老鼠現在能把他給抓了,真是不讓喵省心。

傅以恒開完會,坐下來看監控,便看到奶球躺在豬豬包腳邊,盤著身體,一人一貓正在呼呼大睡。

他微微笑起來,單臨溪這時打來電話,也道:“你看到沒有,奶球在豬豬包床上睡著了。”

上次跑了後,奶球就沒有靠近過豬豬包,一直不遠不近的看著,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單臨溪很是發愁,還在擔心兩個小家夥要是處不上來怎麽辦。剛才打開監控的時候,就看到豬豬包腳邊有一坨東西。

一坨奶球:……

有了二胎就可以用屎的數量詞來形容俺了嗎。

王之氣憤·jpg。

仔細一看原來是奶球,單臨溪好好擦了擦眼睛,真的是奶球,頓時高興起來,當貓喜歡你的時候才會趴在你身邊睡覺,這麽說,奶球應該是喜歡豬豬包的。

傅以恒道:“我看到了,睡得很熟呢。”

單臨溪道:“我好想回家看看啊,今天高興,晚上喝酒慶祝一下吧。”

傷口雖然很好愈合了,但近期還是不能喝酒的,傅以恒道:“想喝酒的話還得再過一個星期才行。”

“怎麽這樣啊!”單臨溪不爽:“我都這麽高興了,你就不能寬容寬容。”

傅以恒手起筆落在文件上簽了字,無情的道:“不能。”

單臨溪退步了,“就一口也不行嗎?”

傅以恒擡頭看他,“要不你犧牲犧牲色相也許我會同意呢。”

單臨溪哼了一聲,騙誰呢!以為我是傻子啊,你說什麽都會信。

過了一會。

“傅董。”單臨溪對著鏡頭眨了眨眼睛,“我愛你。”

如果單臨溪有奶球的耳朵,應該能聽到傅以恒的心臟真的跳快了幾分,雖然男人表面上一片平靜,還是被這聲“我愛你”打動了。

應該怎麽回覆才好呢,如果拒絕的話,小朋友該傷心了。

傅以恒回道:“我也愛你。”

單臨溪被撩得一陣心動,哼了一聲:“我知道啊,我問你你到底答不答應我喝酒?”

“這是秘密,你回家後就知道了。”

單臨溪無語:“我現在就要知道,回什麽家啊,你別耍賴!”

——

單承簡剛出門,就看見單臨溪手裏拿著大包小包,忙讓人接了過來,道:“幹嘛買這麽多吃的?你想吃什麽廚房都能給你做。”

“我買了些涼菜和鹵味,留著宵夜吃。”

好歹給糊弄過去了,涼菜和鹵味聽著就要配瓶酒吧,不過他爸肯定想不到,傅以恒會讓他喝酒。

雖然傅以恒也沒說讓他喝。

但是菜都買了,不讓喝就說不過去!

單臨溪先去看了豬豬包,回到家的時候,奶球已經醒了,在地板上四仰八叉的躺著,早早就分辨出單臨溪的腳步聲,翻身起來跑到門邊等著。

單臨溪打開門,還沒看到奶球在哪就聽到貓叫聲。

媽!!!!!!

小怪獸又哭了!

表揚我!

單臨溪摸摸它腦袋瓜,“寶貝乖哦,今晚給你加餐。”

豬豬包似乎剛哭過,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單臨溪把小家夥抱起來,輕輕拍了拍懷裏的糯米包,聽阿姨道:“剛才我給換尿不濕的時候,不樂意來著,大概是剛睡醒,起床氣還沒消。”

“哎喲,多大點人啊,就有起床氣了。”單臨溪覺得好笑,給他擦了擦濕漉漉的睫毛,啵啵肉臉蛋,哄著:“好了,爸比回來了,咱不氣了哈。”

豬豬寶貝還是金魚記憶,哭過之後立馬就好了,心情看起來很不錯,單臨溪抓住他的小手,又哄了一會。豬豬包在爸比懷裏向來很安靜,簡直是個小天使,任誰看著這樣的他,都想不到哭起來掀翻房頂的小惡魔樣子。

年紀輕輕就有兩副面孔呢。

傅以恒回來後聽說寶貝哭了,立馬心疼得不行,一個勁地哄著。

單臨溪去準備下酒菜了,傅以恒回來時就看見了,就像是特意給他看似的,小朋友那點心思他還不明白。

“你爸比有時候真的很任性,這種時候喝什麽酒啊,今天晚上要是不讓他喝,該跟我鬧了。”

“你說我怎麽辦?”傅以恒問豬豬包。

豬豬包:窩怎麽知道呀。

傅以恒嘆氣:“你說你這麽能嚎像誰了啊?我看是像你爸比了。”

“我看是像你呢呆地。”身後傳來陰森森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傅以恒:寶貝救我!

豬豬包:真的不關窩的事啊爸比

傅以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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