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鬼屋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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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設施遠不如一樓整潔,狹長的走廊上慘白的幾點壁燈明明暗暗,使得灰白的墻壁上亂七八糟大大小小的血手印若隱若現……

“……嘻嘻…………”突兀出現的,帶著稚氣的笑聲忽近忽遠。

王安勻聲音滯澀:“……姜曼書,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孩子站在最裏頭那間房間的門外……燈光閃了閃,她又不見了……”

看得一清二楚還被那個小孩僵硬青白的臉上詭異的笑嚇得夠嗆的姜曼書:“……沒事,那就是工作人員……”

王安勻抖了抖:“……喪盡天良啊……居然讓那麽小的孩子來扮鬼,還扮得那麽像……”忍了又忍,才沒問出‘那不會真是鬼吧?’這種嚴重打擊士氣的問題。

姜曼書轉移話題:“只有你上來了?”

王安勻:“嗯。”

姜曼書有些失落,又有些驚喜————失落於幾個老友沒勇氣又只顧自保;驚喜於多年不見的王安勻居然會跟上來(無論對方真正的打算是什麽,好歹有個人並肩作戰分擔壓力)。這樣想著,她隨意一瞟,忽然發現:“……之前那個小孩站的地方,有個東西……”一邊說著,她邁著謹慎的步伐走到了那扇門前。

萬幸,雖然這段路又是忽明忽暗又是血跡縱橫驚悚非常,但並沒有忽然從那個角落裏蹦出一只鬼怪來雪上加霜。

那扇門粉紅粉紅,很有少女氣息,並且幹幹凈凈到古怪,姜曼書只隨便看了一眼,就把註意力放在門邊那只洋娃娃上。

洋娃娃破破爛爛,滿身臟汙,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卻像活物一般閃著水光,紅艷艷的嘴彎著標準的弧度————怎麽看怎麽像那個‘小孩’的縮小版。

姜曼書忍著不舒服把它撿起來,然後發現娃娃身下壓著一張形狀不規則的紙,紙上是好似鮮血鑄造的,和別墅外‘安娜的家’神似的三個形態猙獰的大字——————‘為什麽!’

她的身後,王安勻咽了口唾沫,看著她把那張紙揣進口袋裏,後推開了粉紅粉紅的門。

走廊上的燈光在那門被推開的瞬間盡數熄滅了,黑暗無聲而至。

門內卻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依然是窗簾封住了窗戶,桌上有蘑菇小臺燈散發著柔柔的暖光,映現出墻上百花盛開的壁紙,不大的空間裏擺放了粉色的桌椅板凳、粉色的小床…………小床上有各種各樣造型精美的風鈴,枕頭邊擺放了完好的玩具熊和洋娃娃。

不知為何,王安勻更害怕了:“……我們要進去麽?”

猜想應該是觸發了‘劇情’關鍵的姜曼書:“你覺得還有別的選擇麽?”

王安勻看看伸手不見五指的走廊,又看看溫馨得不正常的小房間:“……我們不是該先去察看一下那個尖叫聲從哪兒來麽?”

姜曼書:“……按照那些工作人員設置的劇情————這所房子裏沒有活人,所以尖叫的女人應該早就‘死了’,你想那麽早就和一只‘鬼’來個親密接觸麽?”

欲哭無淚的王安勻:可是這個房間裏不見得沒有‘鬼’啊……

兩人到底還是一前一後進入了小房間。

簡單巡視了四周一番的姜曼書指揮著王安勻幫忙:“咱們一起找找,這裏有沒有什麽線索,不過……別把東西翻亂了,我懷疑……這裏是‘安娜’的房間……”

安娜…………

面上一僵的王安勻點了點頭,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地尋找起來,因著緊張,還是一不小心打翻了一個放在床沿的音樂盒。

撕心裂肺的尖叫痛呼從盒中蜂擁而出,險些穿破了兩人的耳膜————“……媽媽………爸爸……爸爸媽媽……不…………啊——————————————!!!!!!"

姜曼書最先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把音樂盒關上

跌坐在地,急促喘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的王安勻:“…………感覺……感覺好像謀·殺現場……”

謀·殺現場!

電光火石之間,姜曼書好似抓住了重點————小女孩在呼喊‘爸爸媽媽’時聲音裏滿是恐慌,之後僅僅發出了一個‘不’字,就是長長的滿含苦痛的尖叫聲…………謀·殺現場,這確實像極了謀·殺現場!

王安勻也發現了不對勁,壯著膽子分析道:“……那張報紙上說,‘安娜’離奇失蹤了,但這個音樂盒給出的線索卻顯示她似乎被殺害了,還就死在這幢別墅裏……後來,她的父母、孿生妹妹也離奇死亡在這裏……等一下,她死在了別墅裏,那她的父母應該會發現的啊,為什麽沒有對外說呢?難道…………”她用寫滿了‘不可思議’的眼睛看向姜曼書。

和她思路一致的姜曼書:“也許……‘安娜’的死,和她父母脫不開關系……”

這……更可怕了有沒有?虎毒不食子啊!!

姜曼書白了‘被嚇傻了的’王安勻一眼:“昏頭了?這是個‘鬼屋冒險游戲’好不好?策劃人員不可能讓故事背景那麽喪心病狂的,除非他們想讓這個盈利項目早早被勒令關閉。”

也是。

安撫完王安勻,姜曼書在床頭櫃的抽屜裏找到了一本陳舊的日記,署名————安娜。

‘1996年12月12日:我疼!’

‘1997年12月12日:還是好疼!’

‘1998年12月12日:媽媽帶安琪去公園了,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疼得睡不著覺……為什麽我要受這種罪?!’

‘1999年12月12日:我想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四篇日記,每篇都寫在一年的12月12日,即雙胞胎姐妹生日的那天。

從內容上來看,‘安娜’應該是在常年忍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為什麽呢?莫非病了?

日記只寫到1999年,正好是安娜‘失蹤’的那年……

找不到其他‘有價值’的線索,姜曼書把日記本交給王安勻:“我們出去吧。”

王安勻:“萬一外頭還是黑的……”

姜曼書想了想,回身去找照明工具,最後只能拿桌上那個便攜式臺燈充數。

出了門,靠著一點點燈光,連墻壁都不敢觸碰,兩個姑娘躡手躡腳地行走在一片漆黑裏,驀然…………

“啊!!!!"

姜曼書手一哆嗦,差點兒拿不住小臺燈:“王安勻,你鬼叫什麽?!”

“你看,你看前面……”

姜曼書舉起燈,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原先空蕩蕩的走廊上,多出了一個高大的貌似男人的身影,那個‘男人’被一根繩子掛在天花板上,失去了重量似的蕩啊蕩……

把小臺燈往前湊了湊,姜曼書勉強看清了‘男人’的樣貌————烏青烏青的臉色,嘴唇黑紫(也可能是燈光作用)……這應該是‘爸爸’吧……

下一秒,‘男人’緊閉的雙眼睜開了,露出空洞的,沒有眼白的兩眼……

“啊!!!"姜曼書感覺自己都快得心臟病了!

王安勻抖啊抖,鼓起勇氣又看了‘男人’一眼,發現‘男人’以僵硬的姿態擡起一只手臂,指向了某個房間。

按著心口的姜曼書:“……這……這是給咱們提示呢,讓咱們進那間房。”

王安勻:“……這提示也太嚇人了……QAQ……”

第二個房間是眾多恐怖片/鬼故事都愛運用的場景————衛生間。

滴答……滴答……滴水聲連綿不絕。

裏頭有光芒微弱的照明設備,以至於兩人猝不及防就瞧見了雪白雪白的水龍頭正往外流著血紅的水滴。

“……媽媽……”王安勻腿都軟了,半靠著姜曼書,姜曼書則眼疾手快,抓起了馬桶水箱上的一本書。

書名————《聖經》

莫名多了點底氣的姜曼書翻開聖經,又發現了一張紙。

‘親愛的寶貝,媽媽愛你。如果可以,媽媽願意付出所有來換取你的身體健康,但……’

‘但’字後面又是長長的血痕。

姜曼書翻出兜裏所有的紙張:‘我們很抱歉’的字跡穩健遒勁,大概屬於‘爸爸’;‘為什麽’稚嫩而猙獰,屬於‘安娜’;新找到的這張字體清麗娟秀,也自稱‘媽媽’……

安娜果然是病了,但是不是病死的呢?

“……浴缸裏……浴缸裏……”被驚懼占領了腦部神經的王安勻的腿軟癥狀立馬消失,她迅速躲到了姜曼書後面,抖得更厲害了。

浴缸裏盛滿了粘稠的‘血液’,一個‘女人’就躺在其中,被黑紅的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味的液體浸泡了肩膀以下的身體,長長的黑發覆蓋了她的大半張臉。

姜曼書的註意力卻放在了浴缸後面的窗簾上。

“窗簾後頭,有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次申請簽約被拒絕,哭唧唧~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早就寫完這篇文了,不然還真不敢保證還有沒有心情繼續寫下去。

請各位收藏文章之餘也收藏一下專欄吧,雖然以後不應該不會再寫百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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