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脫離玄淩宗

關燈
==============================

九月正是天氣轉涼,由秋到冬的時候,若是在人間界,家家戶戶就該要準備過冬的東西了,但修者們顯然沒有這層煩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這樣的天氣,大家卻是喜歡在晚間躺在草地上,聽一聽戶外最後幾聲蟲鳴。

今年玄淩宗的事情不斷,終於是到現在才得了閑,護山大陣也撤了才去,弟子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才後知後覺到身心俱疲以及前路的迷茫,蘇禦亭的事情已經傳遍了玄淩宗,不日也必定會傳遍整個修真界,到那時還不知道玄淩該如何立足。他們本以為這是修真界第一的門派,慕名而來,卻不想這竟然是一個風燭殘年的局面。

這天夜裏,弟子們三三兩兩如往常一樣都臥在了草地裏,正有一句沒一句地談論著局勢八卦,正說得愜意,天邊卻是忽然落下一道紫色的雷,那股子威勢,縱然相隔千裏,還依舊懾人。

“東南方,那是什麽地方啊?”一個女弟子眺望著落雷的方向,心裏滿滿疑惑。“這般威力的天雷落下,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那是落暉山。”

女弟子回頭,見來人拿著一柄折扇,這麽涼爽的天氣裏顯得有些招搖。但等她看到他的臉的時候,什麽招搖不招搖的都不重要了。

“吳師兄!”

吳鈺竹對著這個新入門的師妹溫和地笑了笑,不過說實話他連這位是哪峰的都不清楚。吳鈺竹沒再說話,也站在那裏眺望著落雷的方向,紫色的天雷真是聞所未聞,也不知道岳青遲和真人這又是什麽情況。

“呦,我說呢,左等右等不見人影,竟是來這裏偷閑賞景來了。”羅雲敷從後面走來,面色不善。

吳鈺竹一見到羅雲敷下意識就直接笑了出來,張開手臂等著人撲倒自己懷裏,完全沒意識到對方的陰陽怪氣。

羅雲敷打掉了吳鈺竹舉著的手臂,站在他身旁,用眼睛斜著吳鈺竹身邊的師妹。吳鈺竹這才意識到自己身邊還有另一個人,他直接伸手攬住了羅雲敷,展開扇子擋在臉側,悄聲說道:“我未曾註意她在,雲敷莫要生氣。”

羅雲敷也不是愛拈酸吃醋的人,只不過是方才等的時間久了,有些不耐煩,見人道歉也就沒什麽氣了。她伸手抓在了扇子的另一邊:“你在這裏做什麽,不是說今晚幫江谙收拾雲臺峰嗎?真人不日就回來了。”

“那裏有什麽好收拾的,不過是江谙要看著掌門,不能隨意走動,誆我們兩個去替他幾日。”吳鈺竹飛快地在羅雲敷唇上啄了一下,眼睛裏滿是笑意。“比起那個我更為在意方才的紫雷。”

“紫雷確實怪異,聞所未聞,也不知道是何意義。”羅雲敷說道。

吳鈺竹也點點頭,岳青遲前幾日來信跟他說已經定好了幫玄蕪真人解除印記的日子,正是今天,這落雷十有八九與其有關。而且這都過去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個人為什麽才著手解除印記,明明前幾個月就說找到了法子。

“算了,咱們去雲臺峰吧,在這裏我也是杞人憂天。”吳鈺竹嘆了一口氣,說完還再次親了親羅雲敷的臉。

“你親上癮了是吧!”羅雲敷直接一把捏住吳鈺竹的臉,踮起腳親一口,說幾個字:“我都,說了,你,這張臉,就該,藏好了,省得,招惹,閑雜人,等。”

“哪裏有閑雜人等。”吳鈺竹無奈地笑笑。

“那不就在……”羅雲敷伸手指向吳鈺竹身後,卻不想之前站在那裏的師妹早就離開了。

“你親的太認真了。”吳鈺竹忍笑,“師妹早走了。”

“走走走,去雲臺峰。”羅雲敷臉上微紅,二人就這麽鬧一句笑一句地往雲臺峰去了。

三日後。

紫雷的留言還沒開始發酵,玄淩宗又迎來了一位重量級的客人,說客人有些不妥當了,玄蕪真人哪裏是客呢,只不過見真人竟然是從山門回來的,不免有些驚訝罷了。

蘇子玦回到玄淩宗的時候,之前的亂象已然不見了,門派竟然還有一種粉飾太平的欣欣向榮。

蘇子玦沒有直接回雲臺峰,他這次特意從山門正面進來的,之前在這裏發生的事情已經在偌大一個宗門之間傳開了,值守的弟子滿眼好奇地看著他們師徒。

蘇子玦一路走到縹緲峰正殿,江安一急忙出來拜見,這些年江安一修為漸長,行事也更為穩妥,再鍛煉鍛煉就可堪大任了。

“掌門印信可在此?”

江安一不敢隱瞞,議事廳後面便是蘇禦亭的書房,他急忙去其中將掌門的印信取出,遞給蘇子玦。

蘇子玦雖不是掌門,但這個掌門印信都是他做的,借用一下自然不成問題。他便直接給各峰長老都傳了信,讓他們來縹緲峰議事。同時也給仍在雲臺的江谙遞了消息,不多時,除了扈雲旌,其餘六位長老並其一二親信以及江谙帶著蘇禦亭便過來了。

“師尊!”江谙見到蘇子玦很開心,尤其是在師尊身後還看到了他傳說中的師兄。他可是崇拜師兄好久了,傳說那個資質過人,讓從不收徒的玄蕪真人破例的人。但此時岳青遲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善,他也不好貿然上去攀親戚,就按照蘇子玦眼神指示尤為乖巧地站在了一邊,希望能給師兄一個好印象。

蘇子玦拉著岳青遲坐在上首,畢竟算起來,岳青遲也算是在座各位的長輩,坐在他們之上沒什麽不妥,更何況剛剛徒弟還說腰酸呢,他哪裏還顧得上別的。

長老們站在蘇子玦對面,江谙則是在他的右手邊,蘇禦亭此時仍是昏迷,便在議事廳中間立了一把椅子,將他放在了上面。

“那日四長老說的對,我雖是玄淩建宗立派之人,但並不是如今的掌門,也未曾擔任過掌門。”與眾人相顧無言了一會兒,蘇子玦才嘆息一般地說道,“我已是一個垂垂老者,如今是你們的時代,我也不該插手過多。”

他已經做了深思熟慮,蘇禦亭縱然做了那樣的事情,但他畢竟是他的父親。一入仙門,塵緣盡斷,但師徒之因果他不能不顧,斷沒有殺了他的道理。如今這般經脈盡斷也算是他的懲罰了。

“這件事情我也思慮了很久。”蘇子玦面無表情說道,“蘇禦亭我便還給你們,是生是死我也都不會幹預。同時,自今日起,雲臺峰將脫離玄淩。恩怨相抵,之後就再不相幹了。”

雲臺峰本來就不在玄淩宗峰系之內,而且相去甚遠,離群而居,似乎註定了他沒法子和這些人融入到一起,如今他只不過是來走個明面。

聽聞這話,沈軻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張口的同時也即刻回過神來,他似乎沒有什麽理由去阻攔蘇子玦的離開,玄淩宗帶累了真人一輩子,這次又如何能恬不知恥繼續拖累呢?

躊躇不決終於是沒能開口。

而現場其他的人本來就因為蘇禦亭這個事和他鬧得有些微妙,此時臉上雖然有驚訝但無一例外也沒人開口,這個事情就算是這麽定下來了。

情況還可以說是全票通過。

唯一有動作的也就是江安一,他走上前將蘇禦亭攙扶起來,征得蘇子玦同意就先將人帶回了臥房。

“師尊。”岳青遲忽然叫他,蘇子玦很是驚詫,以為他是不願意脫離玄淩,但卻見徒弟一臉不好意思:“師尊,我有些事情要同吳鈺竹說,想離開一下。”

蘇子玦大松一口氣,岳青遲如果不願意他免不得要打臉將剛才的話都收回去。

“去吧。”蘇子玦應允,而且岳青遲離開一會兒,他也更容易說出下面要說的事情。蘇子玦清咳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愈發溫柔,打破了有些嚴肅的氣氛:“接下來是要說一個私事。下月初九,是我和青遲的雙修大典,各位若要是有興趣,歡迎來雲臺坐坐。”

蘇子玦說著將一張張他自制的紅色喜帖分發給現場所有人,包括一些跟從的弟子和小廝,在場之人除了江谙手裏就沒有空著的了。

看著有些茫然的江谙 蘇子玦對他招了招手:“小谙,過來。”

師兄提前立場,讓今天努力乖巧的江谙情緒有些黯然,他走到蘇子玦的身邊也不說話,情緒低落,等著蘇子玦說話。

“我還要問問你,是同我雲臺走,還是留在玄淩宗,畢竟我教育你的時間不多,你和玄淩師兄弟們的感情也還不錯,這件事情上我不會強迫你。”岳青遲他是一定要帶走的,但江谙如果更喜歡這面,他也不會強迫他,師徒關系也不會有所變動。

“師尊,比起這個……”江谙卻根本沒去考慮蘇子玦說的問題,他仍是一種狀態之外的樣子看了看岳青遲離開的空位,眉頭糾結地皺了起來,罕見地壓低了聲音,“我想問您,對師兄,我以後是叫‘師兄’還是‘師娘’。”

這一天,議事廳上上下下五十人左右,無一例外看到在江谙這句話後,玄蕪真人一點點紅起來的臉。

這一幕必將載入史冊——以人間話本的形式:

《我與徒弟不得不說的故事》

《雪域牡丹》

《玄蕪秘事之□□徒弟的正確方法》

《玄蕪房中術》

《青玄王道》

如此如此,不一而足。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完結!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