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倆對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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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餓了,剛才下了高鐵站的時候就有這感覺了,又暈又餓,所以堵在腦袋裏的東西怎麽也想不起來,他到底要問什麽呢他。

“屋子兩個月沒住人了,得收拾一下,買快餐回去吧,到家就能吃,吃完好收拾屋子。”

韓蕭點了點頭,剛點完頭就聽到旁邊一道喇叭聲。

誰這麽沒公德心啊……這麽寬的大路上行著還需要按喇叭來讓人知道他要打這兒路過是吧……艹,還把他思緒打斷了,明明都快要想起來了的。

韓蕭轉頭瞪了一眼按喇叭的那位,發現這車和這張臉……都有點兒眼熟。

車牌號L214Z,是陸洛風的車,臉……耿懷的臉。

韓蕭:“你怎麽來了?”

“我就知道陸洛風那丫不到最後關頭絕對不會現身,明兒可就報道了,陸天才,你可真能踩點兒。”

陸洛風不大樂意了:“這還能算踩點兒啊,我可是提前了一天到這邊,你去看看那些老學長學姐,有幾個不是等到明晚管委會登記的時候再踏進宿舍大門的?”

耿懷打了一個呵欠,有些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這樣的事你也沒少幹,只可惜一年只有兩個學期,一年你也只有兩個這樣的機會,且踩且珍惜。”

“去去去。”

“誒,韓蕭你給評評理,我這可是專門等火車站外面接你們的,結果就這樣被人給轟走了,這還有沒有個理兒了嘿!”

韓蕭笑了笑,沒說話。

耿懷挑了挑眉,轉頭看向陸洛風:“誒,陸天才,這才過了一暑假,怎麽感覺你對象沈默寡言了不少,該不是得產後抑郁癥了吧?”

韓蕭被他這話逗樂了:“呸,老子公的,產不了,你丫還真……要不要我送你一串666啊,你才產後抑郁癥。”

耿懷擺了擺手笑道:“得得得,上車上車,我一個人還真幹不過你們倆,我認栽,誰叫我實誠又倒黴呢。”

“謝了老鐵,不過這次我是真的想走走,你先回去吧。”

“那你這車我給你停學校還是你小區?”

“學校吧,畢竟你還是只單身狗,我們這些有對象的挺可憐你。”

“呸,老子也有對象了。”

聽見耿懷這樣反駁,韓蕭立馬就來勁兒了,抻著脖子往車裏瞧:“哪兒呢,我怎麽沒瞧見。”

耿懷從副駕駛座上拿過一盒還沒有開封的象棋橫在兩人面前:“嘖,我還有倆對象呢,你們這種只有一對象的人是不能理解我們這些有倆對象的人有多辛苦滴。”

韓蕭看著那副象棋直樂,陸洛風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來,對著耿懷揮了揮手:“滾吧。”

陸洛風話音一落,車就開出去了,還伴隨著一聲不怎麽聽得見的“拜拜”。

“嘖,這小子什麽時候棄暗投明回頭是岸了,居然買象棋了,他那個性子真能靜得下心來?”陸洛風看了自己車的車尾一眼,皺了皺眉。

“嘖,真看不出來,你挺了解你室友的,而且還挺關心你室友哈。”韓蕭在他肩上拍了拍。

陸洛風對他笑了笑,將他放在他肩上的手抓住:“吃醋也不帶你這樣的,他哥和我姐在談戀愛呢,怎麽說也有點兒親戚關系吧,關心一下親戚也不行了啊?”

“誰說我吃醋了,我就感慨,感慨你懂麽你。”

陸洛風臉上的笑容變得有幾分無奈,點點頭拉著他往前面走:“嗯對,隨便感慨一下而已,是我理解錯了,多半是我太希望你醋一下,好證明一下我在你心裏究竟是個什麽份量。”

“份量啊……就那麽大,你自己估摸。”

陸洛風突然停下來,轉過身將手放在韓蕭的左胸膛上,低聲道:“明白了,在床上的時候我已經估摸好了,差不多有這麽大。”他用食指愉快地畫了一個範圍。

韓蕭腦袋有點兒蒙,這人怎麽愈發臭不要臉了……哪個傻逼慣的啊……不對,這要真算起來,那傻逼就是他自個兒,他把自個兒給罵了。

韓蕭將還那只手給拍開:“在這兒杵著說這些影響不好,回家去。”

“行啊,回家慢慢說。”

陸天才明顯是故意會錯意,韓蕭只覺得臉上似乎在發燙,一大老爺們兒,也不見臉皮子厚到哪兒去,然後他又在心裏感慨了一句,畢竟他不是陸天才啊,無論在什麽地方都能毫無壓力說“床上床上”的。

陸洛風這個人吧,大概是沒臉沒皮慣了。

當陸洛風一手提著幾個塑料袋——快餐和新鮮蔬菜外加一塊肉,另一只手拉著韓蕭到小區外面的時候,保衛室裏的李叔看著他倆眼睛都發光了。

“小陸,你倆回來了啊,要開學了吧。”

“是,李叔吃午飯了沒。”

“吃了吃了,對了小陸,有人來找過你。”說到這裏,李叔看了韓蕭一眼,似乎在糾結後面的話該不該說,該怎麽說。

韓蕭被他這一眼看得有些瘆得慌,心說有人來找就有人來找唄,說這話還看了他一眼,這算怎麽一回事兒啊,這事兒是跟他有關系害死他聽不得。

“我先進去了,你和李叔聊聊。”說著,他就要伸手去將陸洛風手上的塑料袋拿過來。

“不用。”陸洛風將袋子往旁邊拿了一下,躲開了韓蕭的手,握著他的那只手在他手上捏了捏:“李叔,誰找我啊?”

“就你剛來這裏上大學時那個漂亮丫頭,對了,她還讓我給你一封信,等我找找……找找,吶,就這個。”

韓蕭瞧了一眼李叔遞過來的信封,嘖,粉色的,上面還有一串粉色的愛心呢,嘖嘖嘖!

從小區門口一直到十六樓開了門,韓蕭的視線都沒從那信封上面移開過,腦袋裏更是展開了一系列自認為合理的腦洞。

陸洛風將電閘撥開,拉開冰箱門將菜和肉放了進去:“快去洗手吃飯。”

“不吃,累了。”韓蕭看了一眼正將快餐從塑料袋裏拿出來的陸洛風,有些郁悶地開了臥室門直接砸在床上,被子被他壓在身下,他就順帶薅住旁邊剩下的被子往自己腦袋上一蓋。

煩死了。

陸洛風看了一眼將自己裹成粽子的人,拿過剛被他扔在餐桌上的信封走進臥室關了門。

“寶貝。”

“……”

“我跟那女孩兒真的不熟。”

“我有說什麽嗎,信都還沒拆,就知道是哪個女孩兒了是吧,這樣還說不熟,我信你?”韓蕭將腦袋悶在被子裏,發出的聲音有些甕聲甕氣的,倒像是在哭。

陸洛風走過去蹲在床邊,一把將他蒙在腦袋上的被子拉開:“起來,聊聊。”

“哦。”韓蕭淡淡地應了一聲,坐起來瞥了他一眼。

陸洛風朝他臉上瞅了半天,最後居然笑了:“你這是沒哭啊,我還以為……”

“為個人渣不值得,男兒有淚不輕彈。”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未到傷心處嘛。”

韓蕭白了他一眼,呸,你知道個屁!老子為你哭的時候你丫差點兒死翹翹!

“我說,你這白眼幾個意思?”

“自己體會。”

“哎,我真的跟那姑娘不熟,那姑娘就是來我這裏學畫畫的而已,大一的時候我當過家教,教她畫畫,那姑娘有輕度抑郁癥,不願在家裏呆著,我就把她帶這兒來教了。”

韓蕭看了他一眼,沒開口。

“教了一個月,她就跟著她媽出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回來了。”

“估計是剛回來就忙著跟你表白了。”韓蕭故作無所謂地說出這句話來,心裏卻止不住難受,認準的男朋友被別人惦記了,難受,惦記男朋友的那個人還是個女的,更難受。

他明白,他們倆現在在一起膩歪,還有新鮮感,但是過個五六年什麽感都沒了,怎麽辦……

倆男的又不可能生個孩子,如果有個流著他倆血液的孩子,之後寡淡的日子裏還能勉強在一起,但如果沒有……他怕就怕在這裏了。

這個世界的大多情況是,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沒了感情還有孩子在維系兩人之間的聯系,兩個男人如果沒有了感情,還剩下什麽?

這個問題,他很早之前就想過,只是在此之前,陸洛風身邊都沒這些姑娘,他不怕。

現在真到怕的這地步了……鬧心。

陸洛風被他說得哭笑不得:“我當初怎麽發現你這人這麽喜歡鉆死胡同啊。”

“現在才發現也不晚,鉆牛角尖這點我挺隨我媽的,受不了就分,我無所謂。”

“嘿你……”陸洛風將那封信舉到他眼前,然後摸出打火機……點了。

“這樣行了吧,我都沒想看,你說你這是吃哪門子醋啊。”

看著眼前的信封引燃,被燒得卷邊,最後在煙灰缸裏變成灰燼,韓蕭楞了半晌才開口:“你就這樣……”

陸洛風站起來將人抱住,順帶在他後背上撫了幾下:“要不還怎樣,我本來就沒那個意思,我剛開始就說過了,晚了,都陷進去十幾年了,你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啊。”

“你是盡瞎想了,我說過的話,一直都算數,我這前半輩子還沒因為自己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後悔過,剩下的日子也不會,你得信我。”

韓蕭將人推開站了起來:“信你又不能得永生!”

“喲,都能開玩笑了,這臉變得可真快,我捏捏看這臉什麽材料做的。”說完,擡手就在他臉上的輕輕捏了捏。

“肉做的,人肉做的。”韓蕭在他還沒放過他臉的時候,趕緊在他嘴上連親帶咬了一口,然後奔著門去了。

他正要將門拉開,陸洛風卻先他一步將他抱住了:“我想吃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的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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