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一場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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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

他居然無恥地向她提出條件……

夜羽凡咬著牙,氣急敗壞地迎上他射過來的暗含深意的眸子,憤怒得快要炸毛了,“你太過分了,如果我不答應呢?”

她不答應。

絕對不能慣著他。

羈景安瞥了眼她惱的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勾了勾唇,涼薄的唇毫無感情地吐出幾句話,“只要你點個頭而已,就能救韓遠川的命,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勉強,那就讓韓遠川等死。”

“你……還能不能有點人性?”

夜羽凡小臉唰地一聲慘白無光,咬牙切齒地瞪著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男人,氣憤得很想把手裏的皮包扔過去狠狠砸他。

拿話壓她,如果她不答應他的條件,就是對韓遠川見死不救。

然後,無論他提出多麽無恥的條件,她都不得不答應下來。

太惡劣了!

“考慮得如何?”

羈景安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又凝向她。

夜羽凡死死咬住下唇,咬出幾個深深的牙印子,才不情願地張了張嘴,“先說說你的條件?”

說完了,她低頭,不想再去多看他一眼。

他這樣逼她……

看她心裏不舒坦卻還是善良地為了韓遠川的性命著想,忍氣吞聲地與自己討價還價,一副受氣包的小模樣,羈景安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

秀頎挺拔的男人站起身,繞過寬大的書桌,朝她悠閑踱步而去,冷眸裏,盛滿毫不自知的溫情,長指擡起她的下巴,低沈磁性的嗓音裏,蘊含不容拒絕的氣勢,“做我的女朋友。”

他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夜羽凡倏然一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巴被他摩挲的酥麻發癢,慌忙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呆呆地看著他英俊的臉龐,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

澄澈的水眸瞪得大大的,一副被嚇傻的呆樣。

羈景安凝著,忍住心口陣陣發軟的快意,憐惜地伸手去撫摸她嫩滑的小臉,“做我女朋友,我就救韓遠川。”

夜羽凡被他突如其來的柔情震驚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慌忙偏頭,躲過他的撫摸。

一夜之間,這個男人是不是吃錯藥了?

她對他的躲避與抵觸,表現得非常明顯,都是源於對他的懼怕。

那晚毫不留情要了她,終究對她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以至於她討厭他的任何碰觸。

羈景安突然有股有心無力的感覺。

他失落地把大掌收回,背過身,站在落地窗邊,緩緩地點了根煙,吸上,薄唇輕微動了動,淡淡地問,“是不是打算永遠都不原諒我了?”

夜羽凡心口一跳,驚的呼吸都差點停滯。

悄悄擡頭去看他,那麽驕傲矜貴的男人,此刻低落地站在不遠處,眉頭輕鎖,心事重重的樣子,讓她覺得他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他這般放低了姿態,她再不諒解,好像她無理取鬧了似的。

羈景安沒有轉身,依舊輕輕地說道,“那天是我做的不對,把你狠狠弄哭了,但我並不後悔!喜歡一個女人,才會願意幹哭她。”

夜羽凡被他“喜歡一個女人,才會願意幹哭她”這句話,鬧得心跳加速,小鹿亂撞完全停不下來。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一句話能讓她羞憤交加,一句話又能讓她破涕為笑。

他對她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這不是什麽好現象。

“你不反對,就是答應。”

耳畔襲來低柔的男聲,夜羽凡回過神,才發現羈景安不知何走了回來,站在她的身側低頭凝視著,眸底含著細碎的笑意。

她什麽時候答應了?

夜羽凡惱怒地瞪他,剛要開口啪啪打他的臉回去,就見那個笑的滿面春風的男人伸手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國際長途,薄唇裏蹦出一串串無比流利嫻熟的英語。

想都不用想,他肯定是打給戈爾頓醫院的院長。

夜羽凡聽力不算很好,只聽到對方不斷地sayok,大概是同意了接收韓遠川去那邊治療,於是,準備好一肚子義正言辭拒絕他的臺詞,在舌尖打了幾個轉,又不甘心地偷偷咽了回去。

算了,只要韓哥能活過來,做他女朋友就女朋友吧。

可心底暗自竊喜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搞定,下午安排把韓遠川送往M國。”

“謝謝。”夜羽凡強忍喜悅之情,但亮晶晶的眼眸瞬間出賣了她。

羈景安掛斷電話,盯向她緋紅的臉蛋,唇角勾了一抹明顯的弧度。

掀了掀眼皮,就愛瞧她一副想幹掉他又幹不掉的傻樣。

同一時間,羈家別墅的書房。

羈柏文半躺在搖椅裏,騰雲駕霧,吸足了,才瞇著渾濁的老眼,對站在一旁的宸梓楓問道,“下午動身去M國,你都準備好了?”

如果不是有人看中了這顆棋子,他還舍不得放走。

這麽多年,能遇到一個有手段有心計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年輕人,簡直比中大額彩票還要更困難。

只要稍加調教,一定能成為羈景安的心腹大患。

想起自己的便宜兒子羈景安,隨著權勢地位的擴張,越來越不被他掌控,羈柏文老眼裏快速掠過一抹陰郁的暗芒。

“我已經無牽無掛,沒什麽好準備的。”

宸梓楓推開半扇窗,遙望外面明媚的天空,陰柔的眸子裏很快閃過難掩的痛苦與憤恨,在羈柏文的眼神瞥過來之時,又馬上倏忽不見。

這些天來,日日夜夜,他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唯一支撐他活下來的,就是把夜羽凡從羈景安懷裏重新搶回來的欲望。

羽凡,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宸梓楓瞇起眼,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羈柏文猛然提高了聲音,“他為什麽會看上你?”

為什麽?

還不是想把他當槍使。

宸梓楓知道羈柏文是懷疑他這段日子使出渾身解數迎合,一定還有另外的目的。

可他不傻,自然不會把真實的情況全部吐露出來,只說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搪塞了過去。

羈家的水太渾濁齷蹉,趟的越深,死的就會越快。

他與那個人,只是一場交易,各得其所而已。

老管家敲了敲門後,躬身走了進來,走到羈柏文身旁,輕聲耳語了幾句。

“行,我馬上下樓。”羈柏文頷首,老臉露出陰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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