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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命定的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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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卦麽,我的確聽璟瑜提起過,畢竟你與璟瑜和他身上都有血緣的糾葛,算出來,就不正常了。”

空幻縷縷垂落胸前的銀色發絲,林傾羽不經意發現,陽光下,空幻的頭發並不是和鳳禦殤一樣的銀色,而是有些偏向於銀灰色,可是······

空幻的皮毛不是銀色的麽,為什麽?

“也罷,雖然好久都沒有算過了,如今遇上感興趣的人,就算上一掛也無妨。”

空幻說完,細細打量疏狂的面相,指尖微動,“···唔,他的面相實在貴不而言!三庭聚風,五岳納雲,實乃人上人之格局。目澈如水,灼灼生輝。眉似劍鋒,銳氣千萬。龍睛鳳目,至尊至貴。只不過……”

空幻說到這裏,稍稍猶疑了一下:“此面相為白虎鎮世之形,雖能席卷千軍吞吐六合,但血流萬裏,不免殺孽過重……”

“殺孽過重,那就是說容易損傷命數了·····”蕭辰風微微一怔。

“不,他的命中劫數不知被何人一一破去,以致閣下雖有血煞之劫,卻無早夭之相。”

能夠破去疏狂命中劫數的人,空幻大概猜到是誰了。

“不僅如此,昨夜我忽然發現紫微帝星正盛,但——紅鸞星動,愛情和江山之間,他只能得到一樣。”

“那那個人是不是璟瑜······”蕭辰風試探性的詢問。

空幻搖搖頭,“一片迷霧,看不真切,愛情這種事,不能妄下定論。”

連空幻都看不清楚,疏狂的未來還真是······蕭辰風搖搖頭,“好了,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非歡,走了,一個月後的天下,一定特別精彩,我都迫不及待了,呵呵。”

“真是瀟灑隨性,我要是能夠這樣就好了······”空幻搖搖頭,他真的很想卸掉肩上的責任,自由自在的活著。

待人都走的差不多,屋中只剩下蕭千澈、空幻和疏狂的時候,蕭千澈擡起頭,“我想知道,月白的命數。”

“放心吧,他暫時還死不了,而且——”空幻嘆口氣,“告訴你也無妨,飄渺一族的女人,都是純陰體質,所以你還漏了一個鳳珺瑤,不過一切隨緣,強求無用。”

“這鳳禦殤——”靜默半晌,空幻忽然間悠然開口,聲音悠遠綿長。

蕭千澈立即豎起了耳朵,“這鳳禦殤怎樣?”

空幻不再說下去,卻不再說下去,下顎微揚,望向遠方的天空。

房間裏一派靜寂,就在蕭千澈以為自己的空幻會這麽一直沈默下去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幽幽傳出。

“這鳳禦殤——”雖然龍困淺灘,虎落平陽,但絕非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但,讓他最在意的是,鳳禦殤那頭銀發,和神君一樣的顏色。

當夜,鳳珺瑤閑來無事,無心睡眠,於是出來逛逛,哪裏知道這冰魄宮竟然這麽大,不覺間,竟已迷失了方向。

於是,便放空思想,隨處走走。

“這裏是······”借著月光,鳳珺瑤擡頭看著院子上的匾額,原來她這是走到瓦釜雷鳴了,難怪,這一路都沒有什麽人,那個清澈的人就住在這裏了吧。

既然回不去,就進去看看好了,這樣想著,鳳珺瑤踏進瓦釜雷鳴。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方距離自己將近百米遠的矗立在地的玉石碑,雖是黑夜,玉石碑通體發著幽幽淡淡的青光,將鑿刻在石碑碑身上的“九幽”二字清晰映出。

在轉頭看兩側,只見兩側森森樹木之後是高聳直上且筆直陡峭的崖壁,攀爬幾乎是不可能,所以想要去到盡頭,只有腳下這一條。

因是如此,鳳珺瑤對兩側陡峭的崖壁不做多加揣摩,彼岸低下頭仔細觀察腳下的地面。

聽蕭辰風說,瓦釜雷鳴無人把守,但是只要踏入瓦釜雷鳴的人,皆會被利箭取名,必是她們觸動了哪一處的機關,那麽身處這樣一個地方,離兩側尚有一段距離,觸動兩側的機關顯然不可能,那麽唯一可能的就是,腳下這塊地,是機關,所以,每一步都必須小心。

細一看,只見本色土壤的地上,有手指寬的青石磚嵌在其中,將土地分成了無數個方方塊塊,每個方塊橫縱皆為一米,這樣的切割,面前的土地簡直像是一個圍棋棋盤!

鳳珺瑤震驚,再看著遠處的玉石碑,“九幽”二字如剪一般刺進她的記憶裏,雙手忍不住微微顫抖,墨黑的眸子裏迸射出跳躍不止的光,若這是九幽棋局,若這真的是九幽棋局……

九幽棋局走錯一步,就要在與兩側不斷噴射出的利箭拼上性命搏鬥,結果只有兩個,一是被利箭紮成靶子,一是支撐到機關射盡,逃是無處可逃的,但若想逃,整個棋局便會全全裂開,從每一個小方格中湧出的,無一不是取人性命的東西,譬如五毒,譬如追命鎖。

所以,逃是不可能的。

九幽棋局共分三個棋盤,每個棋盤皆是橫縱均是三十格,故稱九幽,而這三盤棋,走法皆不一樣,需步步為營,步步小心。

鳳珺瑤緩緩閉上眼,沈一口氣,再驀地睜開眼,穩穩踏出了第一步!

鳳珺瑤站在第一排東面第三個小方塊上,冷風過耳畔呼嘯,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果然如此,果然沒有觸動機關,很好,便是要如此冷靜地走完三盤棋。

當鳳珺瑤走完最後一步,來到“九幽”玉石碑面前的時候,雖是寒冬,冷汗卻已沁濕了背部的衣衫,擡手擦掉額上的薄汗,鳳珺瑤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人生得親身走一局九幽,足矣。

過了九幽棋局,再往前走是一片竹林,風雪壓竹枝,卻依然掩蓋不住翠色。

鳳珺瑤在竹林面前停住腳步,思忖著要如何通過這一片竹林,她可不認為這麽一片竹林出現在這裏僅僅是為了添加自然意趣而已。

大概,這是一片幻林。

所謂幻林,是你走它移,你飛它長,斬不斷,燒不了,恍如迷宮一般的林叢,要有規律地往前走,才能通過,不然任是在裏面亂闖,就是死也出不去。

好在,這種對她並不難。

“七進,三退,左七,右五……”鳳珺瑤嘴裏輕輕念喃著,在這一片長達三十米的竹林裏進進退退將近小半個時辰,才從竹林走出。

出了竹林,鳳珺瑤隱隱聽到湍急水流的聲音,掐指算算時辰,竟是卯時將近了,顧不得他想,繼續往前。

愈往前,水流聲愈大,穿過一條短小的林蔭道,眼前突然豁然開朗,無數風燈在眼前搖曳,鳳珺瑤一時間為眼前的景色驚呆了。

不遠處是一座五開間的兩層閣樓,想必那便是蕭月白的居所。

紅磚橙瓦,座落在巍然的弧形山體前,一塊崖壁上天然延伸出的大塊巖石好似特意為閣樓特意撐開的遮風擋雨的傘。

然而,讓鳳珺瑤驚嘆處不在此,而在閣樓之前之上,是一處斷崖,如簾一般的瀑布從頂上轟轟隆隆砸下,經過閣樓前處的斷崖,直墜往下,而將閣樓掩映在水簾之後,恍如人間洞天,更在飄搖的風燈點綴中,美不勝收。

鳳珺瑤溫柔稍稍回了神,這可不是觀賞精致的時候,又是仔細地觀察周圍情況。

只見瀑布兩側,用粗長的鐵索吊著兩座折疊的厚板木橋,似乎是通向盡頭的唯一通道,然而,木橋的一端連著對面的斷崖,她這一邊的木橋卻是向上折疊著由鐵索高高吊起,與她距離相距甚遠,想要以功夫跳到吊橋折疊處再去到對面是萬萬不可能的。

那麽,還有什麽辦法?

就在鳳珺瑤思忖間,面前的兩座吊橋隨著鐵索輪軸轉動的聲音匝匝放下,帶起微微的塵土喧囂,橋木連接了溫柔面前的道路。

鳳珺瑤擡頭望了一眼漸漸發亮的天空,步上了木橋,朝閣樓走去,卻在閣樓錢停下腳步。

“貴客既已來了,何不進來?”清幽淡雅的聲音由屋內傳來,七分冷,三分幽。

鳳珺瑤踏上三級臺階,推開了最左邊一間屋子虛掩的門。

暖氣洋溢的屋裏飄散著淡淡的藥草香,能讓人的心慢慢地平靜下來,沒有婢子家丁,偌大的屋子布置得很是沈靜,沒有奢華的氣息,一應家什盡是清一色的楠木本色,要說這屋子最特別處,便是最左手邊處,從垂掛在房梁上直曳到地的水色帳子。

然而在鳳珺瑤堪堪跨過門檻的時候,便感受到迎面而來的一陣利風,溫柔快速地擡起右手,在自己的面前張開兩指,迅速地用兩指夾住迎面飛來的東西。

說時遲那時快,只覺手指一陣陣痛,她的兩指正正停在了自己面前的一寸之處,只差那麽一點,迎面飛來的東西就要刺入她的眉心!

鳳珺瑤轉過自己的兩指,才發現她兩指指間卡著的是一根打磨得極細的玉簪,鳳珺瑤不禁微微縮緊眼眸,好個蕭月白,假若不是她出手得快,她此刻就死在了這兒!

“聖尊,珺瑤雖然不靠這張臉吃飯,卻也靠著這張臉見人不是。”鳳珺瑤執著玉簪往裏走去,冷冷道,“若是眉心穿了一個大窟窿,聖尊叫珺瑤日後如何見人?”

鳳珺瑤話音放落,眸子裏便落進了一身勝雪白衣的蕭月白,正坐在廳子正中面北的主位上,美得無法比擬的容顏讓鳳珺瑤這第二次見了還是忍不住心下驚嘆,此刻正含著淡淡的笑望著她。

“飄渺一族的後人麽,這根玉簪,便當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不知你可喜歡?”蕭月白面上雖是淡淡笑著,實則心中也是吃了一驚,他雖是猜得到她能接下他這使出七分內力的玉簪,卻是沒有猜得到她居然能在不傷她分毫的情況下接住了他淩厲的一擊,飄渺一族,果然名不虛傳。

“珺瑤自然喜歡。”鳳珺瑤微微笑了,笑得很是落落大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玉簪插到自己的發髻上,慢慢朝蕭月白走近,而後毫不忌諱地在蕭月白身旁的副位上落座。

“姑娘倒是自在得像在自己家裏一般。”

蕭月白剛說完,心口一陣絞痛傳來,緊緊抓著心口,面色蒼白如紙。

“你——”蕭月白直覺不好,想也未想便伸手拉住了蕭月白的手腕。

只是當她觸碰到蕭月白的脈象時,心下不禁大駭!!

鳳珺瑤只覺得蕭月白體內血液亂竄,脈象混亂且極不穩定,甚至,在她的手觸碰到他手腕的一瞬間,居然感覺不到他的脈象!

鳳珺瑤把蕭月白扶到內室的床上,解開外衣,意料之中,受到蕭月白的阻止,“不想死,就別動!”

蕭月白聞言放松下來,兀自閉了眼做假寐之狀,他的身子,左右是托不過今年冬天了,死在誰的手裏,都一樣。

鳳珺瑤打開了床頭的玉盒,只見整齊紮在玉盒間的是一枚枚細長的銀針,大約是蕭千澈放在這裏,經常使用的緣故,所以不曾放回去。

鳳珺瑤端過擺在一旁的燭臺,放在自己面前,而後拿起了紮在玉盒中的銀針,在燭火上熨烤片刻,一一照腦子裏的穴位圖刺入了相應的穴位中。

而當鳳珺瑤刺下第一根銀針的時候,蕭月白便睜開了眼睛,不冷不熱地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莫名的信任這個女人,這種感覺好陌生······

最後,出乎蕭月白意料的,鳳珺瑤拿起一根銀針劃開了自己左手掌心,而後握成拳,將自己滴著血珠子的手伸到他嘴邊,面不改色地淡淡道:“聖尊,飲了我的血。”

沒有說話,依舊只是冷冷淡淡地看著她,心下卻不如面上平靜。

“聖尊害怕珺瑤在自己血裏下了毒不成?”看著蕭月白無動於衷的模樣,鳳珺瑤不怒反笑,將自己的手更伸進蕭月白的嘴一分,猩紅的血珠子終是脫離了她的手而滴落到蕭月白的唇上,“珺瑤也已凈過手,不臟。”

蕭月白緩緩張開了嘴,任那帶著腥甜的血滴滴滴落入自己的喉間,他不是怕她在血中下毒,亦不是嫌她的血臟,只是他沒有想到,面前的女人,竟然也是純陰體質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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