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想著代天離開前跟她說過的話，要讓公主離褚鳳歌遠一點，她也想這麽做，但是事實是公主每一日都會見褚鳳歌，且理由都是正當的，她根本沒有理由阻止，也就阻止不了。

“褚鳳歌！”白琳瑯朝著不遠處正在和小老虎培養感情的褚鳳歌招手，示意他過來，她找他有事。

褚鳳歌將手裏的老虎放了下去，讓它們自己去玩，他徑直朝白琳瑯走去。

“鳳歌！我有點事問你！”白琳瑯見他過來，直接說道。

“有關柳珂的事情？”褚鳳歌知道她被柳家請去之後，就知道白琳瑯會過來問他這件案子具體的一些事。

“真的跟平清華有關嗎？”白琳瑯不覺得平清華有那個本事一下子殺那麽多的人，她也沒發覺平父他們身邊有什麽高手。

“她確實有嫌疑，女學裏面確實有人從柳珂她們口裏知道當天柳珂她們是要去找平清華。”褚鳳歌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跟平清華脫不了關系，甚至有可能跟白琳瑯有關。

因為以平清華的背景來說，似乎做不到一次殺這麽多人。

且平清華並沒有非殺他們不可的動機，根據女學裏面平清華的先生和同窗的供述，平清華平時看起來與人為善，也從不找人麻煩，行事不卑不吭，不對權勢阿諛奉承，也不會因為自己身份而覺得低人一等。

在平民學員裏面，平清華是很受歡迎的，甚至已經隱隱有種以她為首的征兆，這也從另一方面說明，平清華是個很聰明的人。

越是聰明的人，越是不會做這樣明顯給自己留下麻煩的事情。

平清華跟白琳瑯比起來，白琳瑯卻反而更有動機，也有能力去做這件事。

但他相信這事情與她無關，他相信她不會騙他。

且不管是誰做的，為什麽柳珂沒死？

為什麽殺了那麽多人，只留下柳珂的命？

對方仿佛十分篤定柳珂不會供出他來，所以才放心留她性命？

當時兇案現場周圍的閑雜人又都被柳珂她們的人事先打發走了，所以那條巷子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除了當事人，沒有人知道。

“你覺得會是她做的嗎？”白琳瑯望著褚鳳歌，眼裏一片信任，她很相信褚鳳歌的判斷，如果是他說，她覺得就有可能。

“不是她動手，但應該是有關，她身邊有個高手。”一般只是靠猜測，沒有根據的推論褚鳳歌不會說出來，但看白琳瑯確實是想知道，平清華又跟她關系不錯，他心裏有些擔憂，所以才說了出來。

如果跟她無關，他希望她能防備一點平清華。

“公主！平小姐過來了！您要見嗎？”杜靜雯上前稟報道。

“我先過去看看。”白琳瑯神色有些黯然的說道。

“別想太多……”褚鳳歌以為白琳瑯是因為平清華的事情傷心，想勸卻又笨嘴拙舌，不知道如何說。

白琳瑯笑了笑，眼底泛起一些苦澀。

不等褚鳳歌看仔細，白琳瑯已經轉身離開。

這件事就算是平清華做的，白琳瑯也不驚訝，雖然她不明白平清華為什麽這麽做，但是她現在想的不是別的，而是……她現在就能這般心狠手辣，將來進宮手段就更不用說，所以按照她和夜妤的關系，對阿郎出手也極為可能！

那個夢或許不是夢……

白琳瑯反反覆覆的想著，到了平清華面前，卻很快的收拾好情緒，不讓對方看出分豪。

“琳瑯！”平清華試探的叫了一句，她這幾日有被衙門叫去問話，在女學的時候也有些人指指點點的說些什麽，她擔心白琳瑯如何想的。

雖然父親說沒有任何遺漏，但是為什麽她牽扯到了這件事裏面，為什麽白琳瑯都沒有去找她？也沒有替她說話？

白琳瑯也覺得她是有嫌疑的嗎？她也在懷疑她嗎？

“你不該來的，免得到時候你解除嫌疑的時候，旁人還以為是我用了什麽手段幫你的，到時候你跳進河裏也洗不清了！”白琳瑯笑道。

這幾句話也是解釋了這幾日她為什麽沒有幫平清華的原因，她是相信平清華絕對不會是兇手，所以才這樣篤定的不管不問。

平清華並不全信，但是也覺得沒從白琳瑯的言行中看出其他的不妥來。

“當日他們出事的時候，父親在王家飯莊裏給我定了雅間，他準備過幾日出一趟遠門，所以打算帶我好好吃一頓……”平清華將那日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沒想到他們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平清華有些遺憾和難過的說道。

白琳瑯看著她，卻仿佛看到了前世的太子妃，仿佛看到了她夢裏的皇後娘娘……

“琳瑯？你怎麽了？”平清華見白琳瑯看著她發呆，她叫了幾次都沒反應，目光微深，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幾下。

“我沒事，昨晚有些沒睡好，動不動就走神！平叔有說他去哪嗎？”白琳瑯敷衍了一句，問道。

“我父親就那樣，隨意走走，賺點銀子就回來。”平清華提起父親，目光微柔，臉上笑容也真切了一些。

“現在梅隴鎮上發展的不錯，平叔要賺銀子，何必往外面跑！”白琳瑯看似隨意的說道，能養出平清華這樣的女兒，平父也不是一個普通的人。

“我父親他從我記事以來，就是這樣，若他之光為掙銀子，我們也不會四處游蕩，四處為家了！”平清華無奈的說道。

“年紀大了，還是定下心來比較好，你也能放心。”白琳瑯說道。

而平清華因為她的話想到了當日父親接連殺的那些人，這樣有能力的父親，她卻是更不放心，越有能力的人，惹的禍事也會越大。

尤其那天父親行為詭異，她當時沒有多問，卻還是想著父親回去能跟她解釋的，但是父親沒有……

而明明也該死了的柳珂也沒死。

當時柳珂明明應該是死了！

她確認過柳珂的脖子沒有了脈搏，還是……她因為心裏緊張而感覺錯了？

這樣的可能性極少……

不過父親知道柳珂沒死時，當時也不意外，只告訴她，柳珂什麽都不會說，讓她放心。

就這麽簡單的幾句話，她哪能完全放心呢？

“我聽說你今日給柳珂去瞧病了？怎麽樣了？她好了沒有？”平清華不動聲色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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