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章氏瞅了瞅周圍，沒發現其他人，才小聲的說道：“你難道沒聽說小四不是摔死的，而是撞了姚家院裏的杏樹自殺死的嗎？”

“那不是傳言嗎？”姚王氏倒是一直沒怎麽信，畢竟姚家人看著也不像是個能逼死人的人家啊！

而且還有阿郎呢！要是逼死小四，阿郎不就是沒娘的孩子了？

“呸！什麽傳言！羅秀那樣的人說話你也信？她看看她現在得意猖狂的樣子！不要臉！自己的孩子丟了，現在找回來了，就把小四給逼死了！這樣的人要天打雷劈的！”姚章氏為小四抱不平，倒不是她與小四親近，或是同情小四，而是她向來與羅秀不合，所以才會如此說。

“這事也不能這麽說吧？香香是挺好的啊，多漂亮的一個姑娘啊！”姚王氏覺得羅秀有偏心也是正常的，她要是有香香這樣的女兒，也當眼珠子一樣疼愛

“那也不能把自已養大的女兒嫁給傻子吧？現在傻子丟了，又逼著這個女兒去死了，我把話放在這兒，說不定哪天阿郎也會……”姚章氏沒說完，卻給了姚王氏一個眼色。

“你這說的也太滲人了，都是一個族裏的人，你沒有證據胡說八道可不好。”姚王氏到底有點底線，而且她羨慕羅秀有香香這個女兒，所以覺得香香那麽好，她娘也不會那麽差。

“我胡說八道？”姚章氏再次看看周圍，趴到姚王氏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找機會你去問問虎子娘！她那天可聽到不少東西，我不是多嘴的人，不會多說的，你自己去問吧！”

姚王氏心想她說的也不少啊！

“你幹脆都跟我說吧！免得我還要跑去問！”

“我不是那樣的人，你自己去問吧，那話要是從我嘴裏說了你也不一定信！”姚章氏確實有些話沒說出來，她不是給羅秀留臉面，而是她自己看著姚香香也挺不錯的，這孩子身上挑不錯來，她也不想羅秀的名聲差到影響到她。

姚王氏就算不太相信姚章氏的話，卻也被說的心癢癢的，特別的想知道，所以怨怪了幾句，就離開了，心裏還想著中午吃飯的時候，拿幾個地裏剛出來的紅薯去虎子家，順便聽聽虎子娘是怎麽說的。

姚章氏眼紅羅秀過個生辰辦的那麽大，心裏酸的很，當初若是她嫁給了姚大山，現在這麽有臉有面的不就是她了？

她不就是養了一個好女兒？

那女兒也不是她養大的！

人家還有一個養母呢！

姚章氏跟人八卦了一場，明裏暗裏的將羅秀諷了一遍，這心裏舒坦多了，於是拍拍屁股上的灰塵準備回家做午飯。

轉身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人！這冷不丁的，嚇得她差點驚叫出來！

“你是誰啊你！……咦？”姚章氏受驚後拍了拍胸，準備好好教訓這個嚇唬人的混蛋，卻不想這人長得還真挺俊的！

瞧這身高！

嘖嘖！

還有這臉、這眉、這鼻子……

怎麽這麽眼熟？

姚章氏圍著褚鳳歌上上下下的打量，還真是越看越是眼熟，可就是想不到到底像誰來著？

“把你剛剛說的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跟我說一遍！”褚鳳歌一雙冷凝的眼眸，在正午的陽光下依然讓人覺得寒冬臘月也不過如此了。

姚章氏覺得聲音好像也有點熟。

“這位公子你想問什麽？”姚章氏看這人長得俊，渾身架勢也不像是一般人，就自動忽略了對方冷意逼人的態度。

“姚家小四……”褚鳳歌陰沈沈的眼裏墨雲翻滾著，聲音有些暗啞。

“小四……你！你是……你”姚章氏說到小四才猛然想起來，這個人像誰！

他怎麽那麽像小四家的那個傻子？

“說！”褚鳳歌隱忍的目光中暗藏殺意，這冰冷陰寒的一眼瞧的姚章氏渾身一冷的打了擺子。

姚章氏吞了吞唾沫，心裏暗叫：天啊！這人到底是不是傻子？

不對，他現在肯定不是傻子！

可他是不是小四的那個傻子男人？

“小四已經死了，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死了。”姚章氏小聲的說道。

褚鳳歌嘴唇抖了抖，目露狠光的威脅著她：“你確定？”

“確定！確定！雖然沒辦喪事，但是不少人都看見了！”姚章氏腿腳有些軟，急忙說道。

她現在有些糊塗了，這人到底是不是小四家的傻子男人？

若是……他怎麽會好了？而且，這氣勢，她覺得比張縣令還有大，被他冷冷看一眼，她居然就覺得自己要死了的感覺……

若不是，人家又怎麽會打聽小四的事情？

“怎麽死的？”褚鳳歌的聲音有些漂浮，目光看向村口的那棵榕樹，當初他被她帶回來的時候，常常被姚二妹她們追著打，所以就常常躲到那棵樹上，不敢下去。

小四悄悄過去找他，她從他身下走過去的時候，突然就停了下來，猛然擡頭對著他笑著說道：“原來你在這兒！＂

小四發黃瘦小的臉上，一雙眼睛顯得格外的大，忽閃忽閃的，讓他有些緊張到不知所措，他覺得對方的眼睛很不好，讓他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都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所以他就閉上了眼睛，努力隱藏自己，對自己說閉上眼睛，她看不見他了，她一定看不見他。

而她就輕巧的爬上了樹，坐在了他的身邊，雙腳懸空的踢著樹幹，口中說道：＂下次她們要打你，你就跑，到晚上再回來，耽誤了你幹活，爺奶他們肯定要罵她們，下次她們就不敢打你了。”

他當時還是閉著眼睛，等她說完了，他才睜開了眼睛。

她先下了樹，然後把手伸了過去，“我們回家！”

那是第一次，他牽她的手……

姚章氏說的口幹舌燥，她幾次看向他，卻見他始終看著村口的榕樹，有些疑惑，那樹有什麽好看的？

“你說羅秀要賣掉小四？賣進青樓？”褚鳳歌不知自己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立即就去殺了羅秀的想法，他已經嘗到喉嚨處腥甜的味道，胸口那處位置，似乎已經慢慢的失去了生機。

“哪裏是什麽青樓！小四那模樣，賣給青樓，青樓也未必要！那就是最低等的窯子，進了那裏！比暗娼都還不如！”姚章氏說完就感覺一股寒氣猛地從腳底竄到了心頭。

“她……埋在哪兒？”

“就在牛虻山下！也沒什麽棺材，那張破席子還是虎子奶奶好心給小四添上的！”姚章氏說道。

“多謝！”褚鳳歌轉身就走，速度之快，讓姚章氏震驚咋舌。

這人會武功！是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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