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辭在姚林的幫助下進了姚家的屋子，進了她娘的房間。

“我剛剛頭發有沒有亂？臉上有沒有臟東西？我今天這妝容好看嗎？”寧辭一進房就迫不及待的拉著小苗的手急切的問道。

“小姐！您今天很好……”小苗幹巴巴的說道，內心糾結。

她怎麽感覺小姐跟那個鄉巴佬有點暧昧？

可是小姐已經成了親了啊？

但……

小姐卻又不讓她叫她太太，只能叫她小姐？

寧辭對小苗的回答很不滿意，她自己坐到梳妝臺前，對鏡好好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半晌才滿意的含羞帶怯的笑了出來。

“小姐？”小苗神色古怪的看著小姐，她怎麽覺得小姐跟個未出嫁的姑娘似的？

雖然姑爺不著調，但是小姐要是紅杏出墻，她這個做貼身丫鬟的會不會也沒什麽好下場？

“你出去拿些銀子帶那兩個小孩去村口那個雜貨鋪買東西吃，必須要帶上那條狗，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我離開的時候會去雜貨鋪找你的。”寧辭蕩漾的心情平靜下來，這才想起來把那只狗打發走。

小苗暗中好笑，不過是一只小奶狗，說的難聽一點，這樣的小狗，一腳重一點都能踹死，怎麽小姐就怕成這樣了？

“小姐放心！絕對不讓你在離開前再看到那只狗。”小苗保證說道。

寧辭點頭，“現在就去吧！”

小苗立即就出門了，心裏想著怎麽哄那兩個孩子。

寧辭這才放心地在屋裏四處打量。

廚房裏的小娟倒是知道寧辭來了，她因為姚琳瑯的緣故，對寧辭也不如上一次來的客氣，就當做沒看見她過來。

小黑狗不在姚家，寧辭也就沒有忌憚，很快就從蘇皖房裏出來，在姚家四處看看。

五年前，姚家住的跟村裏其他人一樣，同樣也是四處漆黑，不通風的爛木頭房子，如今姚家發達了，蓋起了磚瓦房。

這大房子住的亮堂堂，真是舒服啊！

還有那麽多房間，也不知道哪一間是小賤人姚琳瑯的房間？

小娟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寧辭目光詭異的看著自家房間，似乎在找著什麽，皺了皺眉，“張太太？”

“叫我寧小姐吧！”寧辭回過神來，不悅的糾正她。

“寧小姐坐一會吧！蘇姐就快回來了！”小娟心想既然碰到了，她也不好當沒看見，就倒了些茶水和一盤自家炒的南瓜子。

寧辭也沒道謝，只是嗤笑一聲，臉上嫌棄之色都沒遮掩。

小娟臉色尷尬地退了下去，心想就算有好東西，也不是招待你的！

沒一會，蘇皖和牛媽媽就回來了。

見到寧辭，蘇皖又驚有喜，“寧兒，你怎麽來了？”

“娘，我特意來看看你啊！”寧辭面上笑的親熱，還上前將蘇皖的胳膊挽住，一副母女親密的模樣。

蘇皖心中激動，歡喜地將寧辭帶到自己屋裏去了。

牛媽媽留意到招待小姐的東西只是粗茶和南瓜子，寒酸的難堪，這心裏給姚家狠狠的記了一筆。

回到屋裏，蘇皖講她自個屋裏的吃食都拿出來，一些糖果蜜餞都是鎮上賣的上好的成色。

“娘，他們家怎麽能讓你去洗衣服？這也太過分了吧？你在自個家裏都沒洗過衣服呢！”寧辭不滿地說道。

蘇皖見女兒為自己打抱不平，心裏高興，“其實這也是我自己願意的，閑著也是閑著。”

寧辭當然不會相信她說的這番話，想必是她想討好姚家人才願意這麽做的，“娘，嫁到姚家來，苦了你了！都怪我以前不懂事，不然你現在就已經在張府上享福了。”

牛媽媽眼睛一亮，不過瞬間又暗淡下來，現在小姐想清楚了，也晚了，太太已經嫁到了姚家。

“這兒也挺好，好歹也是正室。”蘇皖不明白女兒為什麽會改變對張縣令的看法，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不能說苦，也不能說後悔，不然就是承認自己輸給了羅秀！

“這算什麽正室，過的還不如妾！”寧辭嘴快的說了出來。

“小姐，這姚家根本就不拿太太當回事，那個姚琳瑯還有她娘處處跟太太作對，太太在姚家過的苦啊！”牛媽媽訴苦道。

“牛媽媽！”蘇皖有點憤怒，更覺得難堪，她不想女兒看不起她，認為她沒有用。

“太太，小姐是你親女兒，你受的苦，她應該知道。”牛媽媽說道。

“牛媽媽說的沒錯，娘，你放心，我已經有辦法幫你報仇了！”寧辭冷笑說道。

雖然她並不是真的寧辭，但是她與蘇皖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既能報仇，又能給這個便宜娘出氣，她自然是願意做的。

“小姐？那事成了？”牛媽媽驚喜道。

“什麽事成了？”蘇皖一臉茫然，她還被蒙在鼓裏，不知道兩人說的是什麽。

“太太，奴婢早前不是說過，姚家的姚二妹在小姐那裏嗎？”牛媽媽滿面春風，眼中流露出激動之色。

“如今這姚二妹已經被小姐成功送到了張縣令的床上！”

蘇皖吃了一驚，繼而搖頭，不相信的說道：“什麽？他怎麽可能看得中姚二妹？”

她跟了張縣令數年，多少也了解他，他是好色，但卻不是什麽人都能看的中的。

就姚二妹那樣子的鄉下姑娘，張縣令再饑不擇食也不至於看得上。

“娘，你不會生氣吧？”寧辭觀察著她的臉色。

“娘的心裏只有你爹。”蘇皖說出這句話時，眼淚都掉了出來，“可是我卻對不起他！”

“太太！當初你也是不得已！如果不從了他們，誰知道他們會喪心病狂的做出什麽事情來？”牛媽媽忙勸道。

寧辭啞口無言，這事……曾經的寧辭就是認為蘇皖對不起她爹，才一直跟蘇皖對著幹，才反對蘇皖跟其他男人交往，如今雖然換了芯子，但也不好對這件事評判什麽……

“娘，姚二妹捯飭捯飭不難看，又在我那養了那麽些時間，比以前有看頭。”她只有轉移話題。

“他那人我知道，他最稀罕女人豐滿，姚二妹再怎麽捯飭也沒用，他看不上。”蘇皖擦幹眼淚，有些臉紅的說道。

“那小姐是怎麽做到的？”牛媽媽也好奇了。

“我是用了一點小算計，總之昨天晚上的時候，張縣令已經把姚二妹接回去了。”寧辭沒打算細說。

“若是將她送進張府上，姚家豈不是多了個靠山？”蘇皖還沒有回過神，也是太突然，她之前根本就沒有這麽想過。

“太太，早前您肚子裏的孩子可是間接的死在姚二妹手裏，如果張大人知道這件事，他會對姚二妹如何？”牛媽媽端著高深莫測的姿態說道。

提到孩子，蘇皖的臉色一陣蒼白，“可是這孩子是張大人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

“娘，你就放心吧！姚二妹恨姚家都來不及，她不會幫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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