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 越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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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晚這一病,從今年眼看就要病到明年了……時間嘀嗒嘀嗒的響著,再過幾秒,就要第二年了。

她躺在病床上,望著空蕩蕩毫無生氣的房間,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窗外面下飛起了雪,在夜色下,朦朦朧朧的,特別的美。

明明,一個好好的年,她卻偏偏過成了這樣。

病房的門這時被推開,安晚一回頭,就看到俞朗手裏提著的保溫瓶,“想不想吃餃子?”

“我親手包的喲。”俞朗又補充一句。

“你不是說不過來了嗎?”安晚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聲音都有些失落,下午他走的時候跟她說,晚上不過來了,要陪著一一跟瑤瑤他們倒數。

去討好著孩子,其次如果把她給放到醫院。

安晚撇撇嘴,“我還以為今年過年,我一個人過呢。”

“怎麽會?”俞朗笑著把保溫瓶放在桌面上,打開蓋子的時候,安晚聞到了香味,“韭菜餡的?”

“是啊,你最喜歡吃的餡。”在病床上蓋上桌面,他把保溫瓶放在她面前,順帶伸手探下了她的額溫,“嗯,沒有發燒了,精神也好了很多,看來,明天可以出院了。”

“都是你包的餃子啊?”安晚看著每一顆形狀都一致,大小均勻,也沒有破皮,就像在外面買的一樣,有些詫異。

雖然知道俞朗手藝不錯,但把餃子包得這麽好,實在是有些意外,都要超過她了。

“當然了。”俞朗挑了挑眉,搬了張椅子在旁邊坐下,“怎樣?是不是越相處越覺得我優秀?”

“你一直以來都優秀。”安晚說的是真心話。

今天來醫院後,她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發燒又吐,全是他在旁邊照看她,下午的時候,又安排心理醫生來看她。

擔心昨晚的意外造成她心理壓力,從而精神受傷。

“這話我愛聽。”俞朗笑著說道。

安晚吃著餃子,湯汁從嘴角滑下來,俞朗的手伸過來的時候,她微微一頓,楞楞的看著他,他的聲音輕細又溫柔,“你就不能慢點啊?都沒有個女人形象了。”

拇指的指腹滑過她的唇角,動作溫柔又寵溺,還透著點點*。

安晚心口一滯,下意識的身體往旁邊偏了一下,拿過紙巾自己尷尬的擦著自己的嘴角,“我自己來就好。”

俞朗仿佛沒有看到她的躲開,依然是那種視她若珍寶的神色,“你緊張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說得這麽直白,安晚反而更加有些緊張。

這是第二次俞朗對她示好,她知道,這一次,俞朗抱著對她視在必得的想法;不會像上一次那樣,完全尊重她的想法。

一次失敗,第二次必然會更改方針。

“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一一跟瑤瑤也很喜歡吃是吧?”她轉移著話題,要繼續停留在剛才的話題上,她怕到時候又剩下尷尬。

“當然,瑤瑤吃得特別飽。”

俞朗微微一笑,看著床尾這邊的被子邊緣翹了起來,便起身把它放好,在邊緣的位置用手壓了壓,“他們都在家裏等著你回去。”

腦海裏又湧出那個畫面,安晚閉了下眼睛,努力讓自己不要去想,心理醫生說是她強行把那段記憶放在腦子裏,並時時刻刻的讓它冒出來,整個人才會反映激烈,要讓她學會自我控制。

多想一些開心的事,轉稱自己思緒。

“安安,我在另一處有個房子,等你出院後,我們搬到那邊去住吧,位置這些都不錯,交通也方便,離一一跟瑤瑤上學的地方不遠。”安晚的家就在事發位置,天天必須從那裏路過,難免影響心理。

搬離,是最好的選擇。

“不用。”安晚拒絕道,“我在這邊住得挺好的,你們說得沒錯,甘草出事跟我沒有關系,是我強行代入太深。”

“那個房子一直空著,只做了簡裝,你擔心欠我的話,我按當初買金額賣給你,你再添置家居,這樣算起來,我只是一個前任房東而已。”俞朗笑著提議道。

以前在法國的警方和我,安晚便不願意占他好處,老是想著把房子的錢給回他,其實,都住在一起,不用分得這麽清楚。

她卻怕欠著好了什麽,將來不好還一樣。

也許,事情從一開始,她的未來就沒有把他預算進去,如果真的把一個人放在心裏,已經認定,就不會有那種相欠的感覺。

“真的不用了,我現在要就是在克服自己,並不是換房子就能解決的事情。”

俞朗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堅持讓她住到自己房子裏的事。

他是有私心的。

早上他看到了傅君的車子,那天離開的時候,在樓下也碰到了傅君送靳西溪來這裏,兩次遇上,讓他不得不去調查。

才知道,安晚旁邊住的是傅君準岳父。

這代表著什麽?

他不會留任何多餘的機會給傅君。

所以,他才會有現在這個提議。

“好吃嗎?”看著安晚吃了一大半了,“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吃,怎麽樣?”

“你公司不用打理啊?天天給我包餃子?我才不想成為禍水。”安晚微瞪了他一眼,說得理直氣壯,那瞪眼的模樣,落在俞朗眼裏,覺得在跟他*。

這表明,安晚已經接受了他。

俞朗心裏已經滿足了。

昨晚,在馬路上看到的那一幕,他選擇並不曾看到過。

“安安,新年快樂。”在天空開出絢麗煙火的時候,俞朗握著安晚的手,放在另一只手的手心握住,另一只手手指在她掌心勾勒出一個單詞——love。

窗外的煙花照亮了整個夜空。

俞朗的臉,在夜空下,變得五彩繽紛起來,那麽真誠,真摯,低頭,他的唇落在她的掌心,一字一句,無比動情的說,“安安,我愛你。”

第一次,他向她說愛她。

安晚望著俞朗,除了感動外,是覆雜的情感。

她不愛他,真的,她真的不愛他,心疼他對自己的好,心疼他對自己的付出,心疼他放下姿態來愛她這樣的女人。

帶著兩個孩子,年紀也不算年輕;而對於俞朗來說,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即使他帶著孩子,也一樣有十七,八的女孩願意呆在他身邊,照顧他的孩子。

男人的資本就在於,無論你二十,三十,四十,甚至是五十,只要你優秀,家財萬貫,總會有年輕的女孩想要陪在你身邊。

而女人呢?

隨著年紀增長,各項功能退化,你能保持的就是你的氣質。

“第一次在國內陪你一起過年,一起倒數最後的時間,我很開心。”俞朗握緊安晚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我想過無數種可能,卻沒有想到,我還會有機會陪在你身邊,安安,你信不信,這也許就是緣份?”

“老天爺給我們的緣份,屬於我們的緣份?”

“俞朗……”

“以後叫我阿朗好不好?”

“俞朗,別鬧了,我的餃子還沒有吃完呢。”安晚打斷他的話,“小彬不吵著要你嗎?”

“跟著爺爺奶奶多幸福,爸爸只是裝飾。”俞朗笑著說。

對於俞樂彬的感情,甚至沒有對一一這麽濃烈,突然而然冒出來的兒子,證明身上流的是他的血,他總不能不認,把人給推了吧?

好在,家裏的長輩很喜歡小彬,也因為有了小彬,長輩對他反而沒有以前要求的那麽嚴格了。

“對孩子好點,你是他的爸爸,要讓孩子感覺到父愛。”安晚把東西都吃得幹幹凈凈的,起床要去洗的時候,俞朗按住了她的肩,“你躺著好好休息,我去洗就好。”

說完,拿著東西就出去了。

說實話,安晚有些害怕怎麽單獨跟俞朗相處,索性裝睡。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俞朗好像回來了,甚至,在親吻著她的唇……

有種熟悉的味道。

可是,她不應該跟俞朗接吻的,她的腦子裏有這個念頭,所以開始反抗,她的手被他按在頭頂,另一只手按在她的額頭上,狠狠的允吻著她的唇瓣。

攻城占池!

似乎想要掠盡她口腔裏一切美好!她甚至聽到耳邊是倆人唇齒相貼的聲音。

“俞朗,不要。”他的大手突然從她鎖骨的位置往下滑,安晚用盡著力氣說出這句話,明顯對方停了下來。

碾轉在她的唇上,安晚感覺自己要溺亡了。

竟然不舍得推開對方,被他按在頭頂手動了動,對方的手也拿開了,他的吻變輕啄……最後,消失了。

安晚閉著眼睛繼續裝睡,她想,她一定是瘋了,竟然沒有反抗俞朗,甚至在最後,還在這個吻裏迷失,她甚至有那麽一點點錯覺。

好像是傅君在吻著她。

“安安?”

安晚沒有回答,閉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的像睡著了似的,靜靜的躺在那裏。

就這樣,裝睡裝得最後真的徹底睡著了。

直到半夜,她被夢驚醒過來!

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手上一緊,她低頭才看到俞朗趴在病床旁邊睡,因為她突然坐起來,也跟著醒了過來,“安安。”

額頭全是汗,俞朗拿著毛巾擦著,緊緊握著她的手,“做惡夢了?”

僵僵的點了點頭。

剛才的夢,此刻想起來,都覺得恐惶,夢裏,那個跳樓自殺死在她面前的人不再是甘草,而是傅君,一樣的姿勢,一樣的地方,一樣睜大著眼睛,他就躺在那裏看著她。

眼睛裏,是對她的控訴。

為什麽突然做了一個這樣子的夢,最重要的是,她嚇醒了!

“沒事,我就在你身邊,我給你講故事。”俞朗站起來,手搭在她肩上,拍了拍她的肩,“快躺下睡覺吧,我一直在這裏陪著你。”

“俞朗。”安晚喚了他一句,“我沒事,你回去休息吧。”

“不回去,你一個人在這裏我更不放心。”

他這麽堅持,安晚也沒有再說什麽,可是她卻再也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剛才的夢鏡,整顆心都像被擰緊著似的。

就這樣,終於到了天亮。

睜開眼,落入安晚視線裏的男人,讓她微微一頓,下意識的四周掃了一眼,“俞朗呢?”

傅君緩緩轉身,負手而立,窗外的暖陽鍍在他的身上,整個人都看起來暖洋洋的,可是,他臉色的神色卻是陰冷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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