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我要當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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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半夜,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的程末給楊曉打電話,說了想租房子的事情,楊曉咧咧一句:

“租什麽房子啊,你和花兒來我這兒住,既省錢我們又能相互照顧,債權人那邊應該沒什麽問題了,自從他們收到律師函後,來我家蹲點的都撤了。”

程末也想過搬楊曉那兒去,但她住在河西,離上班的地方和花兒所在的康覆中心都很遠,來回折騰的話,她倒是沒問題,就怕花兒有個什麽閃失。

說來說去,楊曉只好拜托身邊的朋友多多留意河東的房子。

這兩天忙著這件事情,程末整個人都有些浮躁,抽空瞞著季衍和淩寒去看的房子,不是位置太偏僻了交通不方便,就是價格太貴不劃算。

楊曉也著急,只好憑著她多年租房子的經驗親自出馬,結果第一個約見的人,就讓程末想悄悄摸摸租房子的計劃公之於眾了。

這也算是楊曉和孟進的第一次見面,孟進搬進了大房子,買的小公寓想出租,恰好楊曉在同城上看到了。

幸虧程末也去了,認出了孟進是季衍的朋友。

進門看到這兩人對峙的場面,像極了徐宛央和小暖吵架的時候。

兩人歲數加起來都半截身子埋黃土了,吵起架來卻跟小孩子似的。

尤其是孟進那一句,你個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徹底激怒了平日裏溫柔嫻淑的楊曉。

自畢業以來,楊曉就著急把自己嫁出去,她的願望一開始是二十二歲生孩子,願望落空後又想著最晚二十四歲生孩子,現在馬上二十六了,自己連個戀愛都沒談過,平日裏不管是家裏人幫她物色相親對象,還是朋友同事的介紹,她都從未拒絕過。

但天不遂人願,至今為止,她連初吻都沒送出去過。

程末第一次看到楊曉像個潑婦一樣的沖上去,用她平日最寶貝的指甲劃花了孟進的臉,孟進還算是個紳士,半點沒有要還手的意思,只是著急的像程末求救。

顧著季衍的面子,程末自然是要勸架的。

最後三個人很狼狽的坐在沙發上,孟進臉上兩道血口子,脖子上也有幾處劃痕,程末喘著粗氣對楊曉伸出大拇指:

“厲害了我的寶,你這爪子屬貓的吧?”

楊曉恨恨的揉揉手,咬牙切齒的說:

“那要看對誰了,我這雙手對你,是洗手作羹湯的,對畜生的話,肯定是斬立決。”

活了三十年,還是第一次被人罵做是畜生,孟進竟然不生氣,反而笑嘻嘻的說:“都是誤會,我要早知道美女你是程末的朋友,我早就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了,不過程末,你不是住在淩寒家嗎?怎麽?難道淩寒那廝對你不懷好意?”

一聽到祖宗二字,楊曉憤然起身,脫口大罵:

“我呸,你要是我後代的話,我還不如早死早超生,像你這種仗著自己有幾個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上輩子就應該灰飛煙滅,老天爺真是不長眼,讓你這種賤骨頭投胎轉世禍害人間。”

也不知道楊曉為何發這麽大的火,把程末嚇了一跳不說,孟進都一頭霧水,冤屈的替自己辯解:

“我這都是自己打拼來的江山,怎麽就招你惹你了,美女,你該不會是看我長的像你以前追過卻沒追到的哪個校草男神吧?”

這家夥還真是自戀,不過他這麽一說,程末倒是想起來了,上大學時還真有一個長的跟他很像的學長,曾經欺騙過楊曉,差點就成了楊曉的初戀。

好在也不是什麽大事,兩人鬧口角也只是因為孟進長的像那個學長,但經過程末在其中說和,這兩個人終於把戰場從公寓挪到了餐館裏。

此事瞞不住,楊曉各種威逼,程末各種利誘,孟進都不肯瞞著自己的好兄弟,所以等季衍趕來的時候,程末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季衍有些生氣,一坐下就丟給程末一堆的文件:

“程秘書,這是今天晚上要翻譯完的合同,今日是今日畢,明天要出差,你做好心理準備。”

出差!

程末慌張的問:

“那花兒怎麽辦?我接這份工作的時候就說過,我可能...”

季衍打斷程末的話:“花兒好得很,她現在跟我媽在一起,都不願意跟我回家了,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回家看看。”

話語極其暧昧,適才還針鋒相對的兩個人,此時雙雙點頭:

“對對對,帶回家看看,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兩人起哄,程末羞的臉都紅了。

還好程末靈機一動,把矛頭塞回這兩人身上:“你們倆確定能在一起和和氣氣的吃頓飯?楊曉,你看他這五官,這油嘴滑舌的勁兒,這不著調的樣兒,算了算了,既然你心裏還沒放下,那我就成全你吧,季總,你不是說要帶我回家看看嗎?花兒說阿姨做的菜特別好吃,我也想嘗嘗。”

程末作勢要起身,楊曉憋著嘴求饒:

“我的寶貝兒,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快坐下,安安心心吃完飯趕緊回去忙你的事兒,反正今天是某個人請客,我一定要大宰他一頓出出我心裏頭這口惡氣。”

孟進很無辜,聳聳肩:

“我是個受害者啊,我這一臉的傷還沒法見人,都說吃人家的嘴軟,你這嘴硬的,怪不得沒人敢要。”

眼瞅著楊曉的拳腳又要落下,程末趕緊拿點心塞住了楊曉的嘴:

“還吃不吃飯了,我今晚還有的忙呢。”

確實是有的忙,這頓飯雖說吃的不太平,但好在是吃完了,最後孟進還自告奮勇要彌補楊曉當年在學長身上受過的傷,所以順路送她回家。

果真人只要有心,天南地北都順路。

程末看得出來,孟進對楊曉感覺不錯,不然以楊曉那一番張牙舞爪的樣兒,一般的男人早就把她當成潑婦敬而遠之了。

這麽多年來楊曉都沒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人,以前程末總覺得人都是要找同類的,所以和楊曉相親的那些男人都是性子比較穩,和楊曉雖說有話聊,但總是敲不開她的心門,這個孟進長得不錯,雖說人皮了點,倒是和楊曉很合得來,也激發了楊曉內在的一些潛力和本性,程末當然是樂的成全了。

回去的路上,季衍的話題都是圍繞著楊曉來的,很顯然是替兄弟前來探聽消息了。

程末以前從不相信一見鐘情,今天倒是有點信了。

關於楊曉的事情,程末也沒什麽隱瞞,季衍聽了很是詫異,他看到的楊曉就是一個熱心助人的女孩,但沒想到這女孩生怕自己嫁不出去。

為了替閨蜜澄清,程末又說:

“不過最近她好像對相親的事情不太感冒,我都接阿姨好幾個電話了,說是家裏的三姑六婆七大姨的都給她預約了好幾個優質青年,可她說不想結婚不想生孩子了,你說她奇不奇怪?”

季衍猛的一剎車:

“難道她有喜歡的人了?”

程末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你好好開車,嚇死我了,才不是你猜的這樣,可能是審美疲勞了吧,她見的那些相親對象都是些奇葩,不是一上來就自爆自己多有錢,就是對女人的要求近乎變態,我覺得結婚這種事情不用著急啊,緣分到了,一切都水到渠成,緣分沒到又何必強求呢。”

季衍順勢問道:

“那你呢?你和淩總也是這麽想的?”

程末皺了皺眉,這話題怎麽又繞回自己身上了。

她沒有作答,而是低頭去看季衍給的文件,她做了好幾年秘書,還從沒翻譯過文件,季衍這老板給的工作總是這麽出乎人意料。

車子停在季衍家的停車庫裏,程末抱著文件下車,季衍攔住她:

“往哪兒走?”

程末覺著奇怪,當然是回家了。

這話一出口,程末就心虛的低下了頭,季衍也不知道哪來的氣性,朝著程末吼了句:

“工作沒做完就想回去,你這些文件我今天晚上就要,就在我家翻譯,沒翻譯完不許睡覺。”

程末委屈,想辯解,嘴角剛一蠕動,季衍就把話給她堵了回來:

“租房子的事情你也好好想想,該怎麽跟淩總解釋。”

季衍不知道抽哪門子的風,跟個碎嘴婆子一樣的叨叨叨叨的念了一晚上,一會兒這個一會兒那個的,念的程末頭都大了,這些所謂的需要立即翻譯出來的文件,根本就是沒用的東西。

但他到底是因為什麽生氣啊,程末忍不住頂嘴:

“季總,現在是下班時間,就算是加班,您說的這些,好像和工作沒什麽關系吧?”

終於搭理人了,季衍氣咧咧的說:

“程末你這個白眼狼,我幫你帶孩子,淩總給你一個避風港,你還在外頭找房子,果真女人都一個德行,給點顏色就能開染房。”

程末本以為這件事情也沒什麽,季衍當著楊曉和孟進的面都沒有說什麽,回家之後也沒過問這件事,還以為這事就過了,沒想到這家夥秋後算賬,但話說回來也是自己沒打個招呼,認錯多簡單一事,程末笑呵呵的朝著季衍走去。

剛剛還一臉不滿,此刻就笑容滿面,季衍見了,忍不住就後退了一小步。 程末畢恭畢敬的說了聲對不起,我錯了。

季衍的反射弧很長,楞了許久都沒反應過來,還是程末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突然坐在沙發上捧著抱枕一副嚇壞了的模樣,程末會心一笑,在季衍身邊坐下:

“季總,是不是覺得女人認錯的時候,比蠻不講理的時候更可怕?”

季衍深有同感,和喬歡在一起多年,習慣了她的刁蠻任性,甚至他總結了一套女朋友生氣了如何快速把她哄好的方法,但喬歡確實從未認過錯,即使是她錯了,也一定會反轉回來讓他知道是他錯了,關鍵是他後來想一想,好像真的是自己錯了。

此事就此翻篇,季衍保證不把這件事情說給淩寒聽,程末也打消了暫時要租房子住的念頭。

季衍說的有道理,陳律師那邊雖然暫時穩住了那些債權人,也難免會有極個別的人做出極端的行為,程花的康覆治療才開始,雖然效果顯著,但還是不太願意和程末親近,就算是為了程花,她也不該草率的改變程花好不容易習慣的生活環境。

既然和上司搞好了關系,這堆沒用的合同自然就不用翻譯了。

因程花不在,季衍也不好意思留她在家過夜,把她送到淩寒家後,心裏總覺得別扭。

孟進一句話點破他,把自己喜歡的姑娘送上別的男人家,擱誰都會不得勁兒。

自此,季衍開始認真的思索喜歡二字。

他不是一個花心的男人,但他的心,好像真的有點小雀躍,為了一個認識還不到半個月的女孩。

為了確定自己的心意,他找孟進取經,這一次出差大概一周的時間,要如何不動聲色的明白自己的情感,還要試探出對方對自己是否有意思。

孟進給出的撩妹套路,季衍都覺得太不認真了,但他又忍不住按照孟進的建議做著一切出差的準備。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程末起了個大早,準備在出發之前讓季衍帶她去看看程花,畢竟要出差一周,就這麽把程花交給一個外人,她不放心。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強大的,昨夜程末就一直眼皮跳個不停,今早磨著季衍帶她去見程花,劉素芹剛好要出門去買菜,三人在小區裏撞上了,劉素芹的身後沒有程花,難道她把孩子一個人關家裏了?

劉素芹見到程末的第一反應就是轉過身去,被眼尖的季衍看到了,急忙叫了一聲媽。

問清楚事情原委後,季衍埋怨劉素芹:

“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劉素芹心虛的說:“人家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就算法院把孩子判給了母親,現在孩子的母親去世了,撫養權自然就歸父親了,人家找上門來跟我要孩子,我一個不沾親不帶故的人,總不能阻攔吧?”

季衍也惱了:

“沒說要你阻攔,但昨天發生的事情,你到今天都沒有告知我們一聲,要不是我們出差之前想來看看花兒,你是不是這一周都不打算跟我們說?我跟你講的很清楚了,孩子的母親是去世了,但她母親把撫養權給了程末,孩子的父親現在自己的生活都無暇顧及,哪有精力去照顧一個有自閉癥的孩子。”

聽說前姐夫王敘和姐姐離婚後又找了個女人結了婚,如果程花被他接了去,還不知道那個後媽會怎麽對待一個孩子。

程末心裏著急,轉身就跑。

她知道王敘的住處,多少個夜晚姐姐在洗手間小聲抽泣的時候,她都想去問問王敘,為什麽婚姻就走到了盡頭,難道只是因為沒能給他生個兒子嗎?

季衍也跟上了,兩人開著車火速來到了王敘家。

還沒到門口,就聽到了程花撕心裂肺的哭喊。

程末急的去拍門,屋裏傳來女人的聲音,但好幾分鐘過去,沒有人搭理他們,住在旁邊的鄰居開了門後,很不耐煩的嚷嚷道:

“這一晚上哭喪呢,就沒消停過,能不能安靜會兒?”

王敘不開門,程花哭的嗓子都啞了。

季衍跟鄰居賠了不是後,跟鄰居商量能不能借道,從他們家的陽臺上翻過去,能到達王敘租的房子的陽臺,鄰居不同意,程末哭著把其中的關系都說了一遍,鄰居想著孩子哭了一晚上也可憐,最終同意了。

只是他們住在十五樓,鄰居一再強調,如果掉下去他們可不負責。

程末也有些怕,拉著季衍的手說:

“要不我們報警吧,警察來了他就不得不開門了。”

季衍比程末還著急:

“等警察來最快也要十幾二十分鐘,你聽聽花兒的聲音,嗓子啞了,感覺沒什麽力氣,你現在給胡律師打電話,他最熟悉你們家的情況,我怕找別的律師太麻煩。”

程末一時間沒轉過彎來,不知道為什麽要打電話給律師,但季衍已經翻陽臺去了。

盡管不知道給胡律師打電話有什麽用,但程末還是這麽做了,既然已經麻煩了別人,程末還給陳警官也打了個電話,都驚動了淩寒的兩個好朋友,淩寒比他們都先到。

在淩寒到來之前,季衍進了王敘的家,為程末打開了門,此時的程花被王敘的母親帶進了臥室反鎖了門,季衍著急的對王敘動了拳腳,王敘臉上挨了兩拳,還是程末攔在了他們中間:

“姐夫,求求你,先讓伯母把花兒帶出來行嗎?鄰居說孩子哭了一晚上,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坐下來一起商量一起解決,不能這麽傷害一個孩子啊。”

王敘耷拉著腦袋不哼聲,季衍見了又想揍人,再次被程末攔住:

“當初,你說要和我姐離婚,孩子的撫養權是你自己不要的,離婚後,孩子的撫養費你給過嗎?我們不提別的,就事論事,現在我姐沒了,你要是想爭孩子的撫養權,可以,我沒意見,但你不能用這種粗暴的方式來奪走孩子,你應該問問孩子自己的意願,如果孩子願意跟你,我不會跟你鬧的,畢竟你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為了穩住王敘和他媽媽,程末已經盡了最大的耐心來和他講道理。

但王敘是個悶葫蘆,任由程末磨破了嘴皮子,程花在房間裏哭著喊季衍哥哥,喊小姨,王敘都是無動於衷。

季衍暴躁的很,幾次撞門未果後,擰著王敘的衣領警告他:

“如果花兒有半點閃失,我要你的命你信不信?”

王敘終於開了口:

“你是誰?”

季衍理直氣壯的回了他一句:“我是你大爺,你把孩子還給我,有什麽條件你提,只要合理,我都滿足。”

就是這句話誘惑了屋裏的伯母,她歡喜不已的喊:

“什麽條件都滿足嗎?”

眼看著還有商量的餘地,季衍松開了王敘,來到房門口,語氣也和善了許多:

“阿姨,您先和孩子出來,我保證和和氣氣的跟你們談條件,你們就這麽把孩子關著不是辦法,我是程末的朋友,我有能力滿足你們提出的合理的條件,程末和孩子都是因為你們所欠的債務而流離失所,你告訴我你們還欠多少錢,我來還。”

程末上去拉了拉季衍的衣袖,搖了搖頭。

但季衍還在好言好語的說:

“我不是充大款,我有一家公司,雖然不是什麽上市公司,但你們家欠下的這點小錢,對我而言根本不是事,你把孩子還給我們,你們的要求我都滿足。”

伯母很精明,一再過問季衍和程末的關系。

也不知道程花怎麽突然之間變得聰明了,竟然改口叫了一聲:

“小姨夫,救我。”

季衍就差沒把這扇門給拆了,還好淩寒來了,一進屋就穩住了氣場,威嚴十足的走過去跟王敘握了個手:

“您好,我是程末的朋友。”

王敘有些懵圈,看了看這兩個人問程末:

“他們是?”

程末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還是淩寒給她解圍:“人生在世,誰都有幾個貼心的朋友,王先生,律師和警察都在來的路上,孩子的撫養權問題,如果您有什麽異議的話,請您和我的律師去談,如果談不攏,我們隨時準備迎接您的律師函,在此之前,請您歸還孩子,不然我們有充足的理由告您虐待兒童,這是周圍鄰居的對話錄音,事實證明,從昨天下午您把孩子接回家到今天上午,將近二十個小時的時間內,孩子一直在哭鬧,請允許我們以平和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爭取把對孩子的傷害降到最低。”

不愧是大叔,一張嘴就讓王敘目瞪口呆。

緊接著,淩寒走到房門口,很禮貌的敲了敲門: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您可以當做是威脅,我的律師正在來的路上,如果律師到來之前我沒有見到孩子的話,那接下來的事情,我會全權交給律師處理,一切走法律程序,我和季總的經濟實力,應付這麽小的一場官司,綽綽有餘,並且,我不會再給你們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請您慎重思考,現在,您還有三分鐘的時間做出你的選擇。”

此刻的淩寒,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光芒。

他語調沈穩,字字輕和,卻令人畏懼。

幾秒鐘過後,門終於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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