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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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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對峙

蘇瑾然看著眼前一臉哀求,哭的是涕淚齊流的老管家,表情有些無奈,他求助般的看向儲蔚然,但是想想也知道,儲蔚然怎麽可能幫他說話。

儲蔚然冷漠的看著蘇瑾然,眼裏的拒絕清晰可見,僵持了許久,蘇瑾然最後還是敗下陣來,垂頭喪氣的表示回府等著他帶聞人湘婷回來。

老管家也是破涕為笑,臉色由陰轉晴,趕緊喜笑顏開的把蘇瑾然迎到馬車上去,連聲催促馬車夫快點趕車,生怕蘇瑾然反悔。

儲蔚然望了望遠去的馬車以後,翻身上馬,獨自一個人沖向聞人湘婷所在的山崖。

白眉和梁山帶著聞人湘婷在山上轉了一圈,期間還打了一只山雞架火烤了,聞人湘婷竟然還沒醒過來,白眉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挑開簾子進入車廂內查看情況。

一切正常,聞人湘婷的身體也沒有出現什麽中毒的征兆,只不過睡得太沈了,而在這種馬車上睡得如此之深,十分的不正常。

白眉只好仔細的檢查車廂裏的東西,梁山此時也註意到了白眉的動作,把烤雞放在火上,添了些油就跑了過來。

“怎麽了,白先生?”梁山一臉疑惑的問。

白眉沒有回答,依然在車廂裏面細細的翻找著,終於在櫃子裏翻出了一小節熏香,用手指撚了點粉末就放在鼻尖聞了聞,隨後皺眉。

“這個是誰放在這裏的?”白眉看向梁山,梁山一臉茫然的看了看那小節熏香。

“這熏香我也不知道從何而來,在準備車廂裏的東西時也沒有采購熏香這個東西,而且我看這熏香的長度十分的短小,斷處還有些燒灼過的痕跡,再加上香身有些放置許久而脫落的粉末,相必是這輛車原本就有的,上一個車主留下來的,有什麽問題嗎,白先生?”梁山沈聲分析道,奇怪的看向白眉。

白眉撚了撚胡須,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聞人湘婷,“這香是沒有問題,不過是上好的紫檀香罷了,但是這裏面加了點東西,遇火就會發生反應,產生一種奇特的味道,這種味道會使人昏睡不醒,很顯然,聞人湘婷現在就是著了它的道了。”

梁山大吃一驚,驚訝的看向白眉手中剩餘的香,“這……”,突然對著白眉單膝下跪,“,是我一時不察,沒有清理掉,讓聞人小姐發現了並且使用,屬下失職,還請王……白先生責罰!”

白眉緊皺眉頭,卻也把梁山扶起,“沒關系,這也不能完全怪你,畢竟誰也不知道聞人會自己去點燃這個檀香,你不要自責。”

“那聞人小姐此刻昏迷不醒,我們下一步該如何是好啊?相必現在這個時辰了,儲蔚然一定快馬加鞭在向絕命崖趕來,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屬下壞了白先生的大事,實在良心難安。”梁山就是不肯起身,非要白眉責罰他。

白眉無奈的撫了撫額,聞人湘婷的迷魂藥性還未解開,這個梁山又開始鬧,哭著喊著要受罰的人,要上哪去找?

“聞人她很快就能醒過來的,我有辦法解開這個藥性,你盡管放心好了,你快快起身配合我,至於懲罰什麽的,我們回去再說。”

梁山一聽到白眉要用到自己,頓時就恢覆了嚴肅的表情,雖然眼裏還是透露著慚愧,但起碼是聽話的站了起來,雙手抱拳對著白眉鞠躬,“多謝王……白先生!”

白眉這才松了一口氣,同時卻忍不住叮囑他,“你這個稱呼總是會出錯,記得下次註意點,別被人發現了。”

“屬下遵命!”梁山畢恭畢敬的回答了白眉,並且下了決心絕對不會再出問題。

儲蔚然趕到絕命崖時,崖上除了幾顆紮根巖石的青松,和是不是在樹上撲騰的鳥,什麽都沒有。

他趕緊跳下馬,仔細分辨路面上的車軌道,想要通過它們來判斷出劫持聞人湘婷的那輛馬車到底去了哪裏。

“怎麽可能,馬車痕跡怎麽可能到這裏就消失了?難道他們到達這裏以後就通過什麽法術離開了?”儲蔚然喃喃道,手在地上不停的比劃著。

突然他的耳朵一動,身體向旁邊閃了閃,踩倒了一片野花野草,躲過了一個危險的偷襲。

“來者何人?居然使出偷襲這種下三濫的招數,果然不愧為鬼蜮中人慣用的伎倆。”

儲蔚然站直身子,手中抽出寶劍,身體做出防禦的姿態,眼神銳利卻警惕的環顧著四周,風呼嘯而過,模糊了人在空氣中的動作。

氣氛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危險陡峭的山崖上靜悄悄的,除了儲蔚然就沒有了別的身影,沈默壓抑的環境難免激起人緊張的情緒。

“哼,怎麽?剛剛還大搖大擺的冒充蘇府的馬車到我家接走我的人,現在就想要做縮頭烏龜了嗎?鬼蜮中什麽時候出了這種膽小懦弱的人物了,我呸!”

儲蔚然想要先發制人,起碼得找到對手是誰,從剛剛的出招來看,那樣的兇狠毒辣非鬼蜮中人不可,但是此人的隱匿技術一定在儲蔚然之上,否則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儲蔚然都註意不到。

激將法自古以來就吃遍天下無敵手,果然,從旁邊的草叢裏傳出了一些細微的聲音,那是衣料摩擦在草葉裏邊的聲音,儲蔚然心神一動,就是那裏了!

他偷偷的潛伏過去,放輕了腳步,屏住了呼吸,生怕打草驚蛇。

突然,他調整好呼吸,用寶劍一把挑開了那叢灌木,打算一劍劈下去,卻發現草叢裏的是一只野兔,只不過腳被細繩綁住,固定在了一旁的小木樁子上,野兔的腿被繩子勒得很疼,一疼它就忍不住逃跑,越逃跑就越疼,所以動靜越來越大,至於衣料摩擦的聲音,那就是兔子身上包著一件綠布,既可以遮掩兔子的身形,又可以迷惑敵人。

儲蔚然心道不好,上了敵人的當了,待會肯定會有詭計,必須得做好防備。

就在這時,儲蔚然腦後隱隱出現一陣破空聲,夾雜著尖銳的勁氣,儲蔚然全身的肌肉都要爆炸了,極力扭轉自己的身形,想要逃開敵人的攻擊範圍。

在短時間內,人的潛力可以被無限放大,就如同儲蔚然,在危機時刻他的身體瞬間扭轉到了人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堪堪躲開了這一招。

儲蔚然在一旁借助山石穩定身形,以後發現那個偷襲的人竟然沒有像上一次那樣消失躲藏起來,而且站在對面,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那是一張普普通通的臉,普通到你在路上遇見他,都不會記得他的樣子,他的臉色蒼白又鐵青,周身圍繞著一股黑氣,這是鬼蜮中人的標志。

“果然是你們!”儲蔚然憤怒的看著眼前的黑衣人,看著他那冷血的特性,心中隱隱湧起一團火焰,“聞人湘婷在哪裏?你們把她藏到哪裏去了?快交出來,否則我要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黑衣人冷冷的望著憤怒的儲蔚然,他眼裏露著不屑,“就憑你?你確定可能嗎?”

聲音是低沈粗獷的男聲,卻隱隱有些不自然,像是從腹腔發出來的假聲。

儲蔚然稍稍冷靜了一會,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黑衣人,“配不配,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快說,你們把聞人帶到哪裏去了?她現在怎麽樣?你們要是剛傷害她,就一個都不要走了,通通給我留在這裏吧!”

黑衣人不屑一顧的勾起唇角,下顎擡起,用鼻孔對著儲蔚然,“那你就親自過來找找看,如果她還在這裏的話。”

“你……該死!”儲蔚然大吼一聲,提著劍就向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腳尖輕點,按照一個奇特的步伐走了起來,頓時避過了儲蔚然的劍招。

儲蔚然一擊不中順勢又反身過來,左手手指靈活的捏了一個劍決,圍著黑衣人繞起了圈圈,把黑衣人困在了圓心中,實則在不停的對著中心裏的黑衣人刺去。

只見他兩只腳變換如風,口中還念念有詞的說著咒語,整個人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就像一團風一般留下幾個殘影,眼睛卻在時刻尋找著黑衣人的破綻。

黑衣人暗自提了一口氣,眼睛不停的在觀察著儲蔚然的步伐,時不時用袖子擋一擋儲蔚然的攻擊,表面上卻還是氣定神閑的,絲毫不顯疲憊。

別看儲蔚然這樣的步法很輕松,也十分有效,但它施展起來卻最是耗費法力,想要保持住疾馳的速度,只能堅持一會,如果敵人不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解決,反而停下來就會被敵人掌握先機。

但是儲蔚然卻發現,這個黑衣人看起來像是從容不迫,只是簡單的站在那裏,竟然在這樣高速的密集攻擊下全身毫無破綻,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否則儲蔚然的法力就要消耗殆盡。

最後一擊無果之後,儲蔚然無奈之下揚起手,把劍投向黑衣人的背後,人卻顯了身形,那道劍芒一分為三,三分為六,最後直接化為九道銀芒,徑直射向黑衣人的背後空門。

眼見九道劍芒已經快要到了黑衣人的背後,黑衣人猛地一睜眼,目光銳利得宛如實質,他沒有想要抵擋來自背後的威脅,反而一個縱身就躍到了上空,似乎想要通過高空來逃避過儲蔚然的劍芒。

儲蔚然看著他的動作,嘴角微微勾起,你以為這樣他就沒辦法了嗎?真是小瞧了他。

早知道人的身體懸在半空中,沒有大地做踏腳的地方,所露出的破綻絕對是最多的,再加上半空之中沒有什麽借力的東西,一旦法力衰竭用盡,就只能任人宰割。

儲蔚然眼中露出些許喜意,九道劍芒順勢向上一挑,好似長了眼睛一般,刺向黑衣人的腳心。

黑衣人面對儲蔚然那九道猶如跗骨之蛆般的劍勢不為所動,臉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淡定,成竹在胸般。

他雙手終於從衣袖中伸了出來,露出了武器,一把折扇。

但是儲蔚然根本不敢小覷這把折扇,剛剛就是它擊飛了他的許多攻擊。

黑衣人緊握著扇子柄,身體順勢一個後空翻,頭下腳上的用扇子劈了下去。這一劈可謂是聚集了周身所有的氣勢,再加上從天而降的威壓感,一時間從黑衣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壓迫就如要毀天滅地般。

就在儲蔚然怔住的一剎那,那毀天滅地的威壓就快要到達他的面前。

儲蔚然趕緊足尖點地,急急的後退,手中動作不減。

終於在儲蔚然用盡一半的功力之下,堪堪擋住了些驚心動魄的一擊,停穩腳步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息。

擡眼看去,果不其然,黑衣人終於不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了,也是微微佝僂著身子,呼吸急促,周身的黑氣都減淡了好幾分。

儲蔚然回想起剛才的那一戰,如果拋開那些前因後果不講的話,他還是十分滿意的,因為這個黑衣人除了最開始的偷襲以外,其餘的打鬥招數和實力都與儲蔚然不相上下,人生難得遇到知己,更難得的是在武功上遇到一個與自己旗鼓相當的人,甚至在某一個當面上,黑衣人要比儲蔚然強。

“如果不是在這個場景下,我倒是很想跟你好好比試一場。”儲蔚然突然看著黑衣人朗聲說道。

黑衣人倒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驚到了,目瞪口呆的看著儲蔚然,眼神裏多了些異樣,“我也這樣想,以後會有機會的。”

儲蔚然楞了楞,沒想到黑衣人會回答他,思緒正在亂飛,卻突然發現黑衣人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要不是剛剛戰鬥過留下來的痕跡,儲蔚然都要以為是他大白天的優思過重所引起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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