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媳婦幫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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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以他的性格來講,剛才那般,實屬不易。

我也知道他是有些怒了。

“好。”

他捧起我的臉,俯身下來噙住我的嘴。

“只想吻你,輕舟……”盡管,我們相處十年,但這種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我的心仍舊止不住地悸動。

但,悸動中,我僅存的理智告訴我一件事……

相信這次,朱婭紅心裏也有了人選了,盡管薄衍什麽都沒表示。

……

果然,到了晚上,賓客散去,朱婭紅留下了。

飯廳餐桌。

我坐在薄衍旁邊,朱婭紅坐在我們對面。

“小衍,你在後院就待了十分鐘,實在不禮貌!”朱婭紅食量很小,不怎麽夾菜,“枉費了人家對你的青睞!”

薄衍面無表情。他不喜歡她,並不願意跟她搭話。

但這並不能阻止朱婭紅繼續說下去。

“那些姑娘,都很想跟你學畫,我也不好駁了人家的面子,但奶奶也絕對不會讓你受累,這樣,你挑一個,挑一個教教,主要是……”

啪……

薄衍把手裏的筷子拍在桌上,然後把碗遞給雲姨,讓她盛飯。

朱婭紅吃了癟,臉色不太好看,直接朝我瞪了一眼。

我抿嘴,也放下筷子:“小衍,奶奶的意思……”

薄衍沒理我,但嘴角明顯下壓了。

我壯著膽子:“奶奶的意思,畢竟那些人跟薄家都有來往,你隨便挑一個,應付應付也好……就當是……為了薄家的生意。”

一道陰冷的目光掃了過來,我低下頭,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即便低著頭,也能感覺到朝我看來的那道利劍般的目光。

“是啊,小衍。奶奶也是為了薄家好,我一把老骨頭了,總得為薄家再盡點力,你這孩子……”朱婭紅變了語氣,聲音裏帶著憋屈,“哎……我看鄭家那姑娘不錯,叫鄭璐璐的那個,十七八歲,也有一點繪畫基礎,很喜歡畫畫,教起來不費勁……”

薄衍冷嗤一聲沒說話。

朱婭紅又看了我一眼。

“小衍,那個……”

“你希望我答應?”他終於開口,接過雲姨盛來的飯,往桌上重重一放,夾了菜就塞進嘴裏。

“當然了……輕舟當然希望你答應,畢竟是為了薄家好的事情,輕舟是個好丫頭,在薄家待了十年,怎麽會不希望薄家好。”朱婭紅的氣勢從來不會用在薄衍身上。

桌上一陣緘默。

薄衍忽然看著我,認真嚴肅:“是麽?”

我遲疑,看著他的眼睛,終於還是咬著牙點了頭。

他嘴角朝一邊勾起,黑色瞳孔似乎沈進了深淵。

我們對視良久,他稍微湊近,語氣淡漠得把我整個人都涼透了:“好,輕舟,你別後悔。”

他這話成功讓我從心底裏發怵。

終究他還是答應了,朱婭紅發自內心地連說了三個“好”字。

我的心一直跳啊跳啊,知道留在這裏的時間不多了。

離去日,已不多。

朱婭紅走後,說那丫頭過幾天就來,讓雲姨好好準備著。

然後又把我拉到一旁,叮囑我待鄭璐璐來了之後好生照顧。

“等他們有了基礎,我自然會給你一筆錢,或者可以給你安排出國!”

朱婭紅的話在我耳際回旋,雙耳發懵,蜷縮在沙發上。

薄衍早就上了樓,把自己關在畫室。

他在跟我賭氣。

我等著,等他出來,等他叫我。

可是,等到十一二點,屋外下起了暴雨。

突然聽到樓上砰地一聲,我猛驚,剛要起身追上去,薄衍已經下來了。

他長腿邁地很快,我以為他是來找我。

可是沒有。

他直接朝大門口走去。

“你去哪裏?”我起身轉向他。

外面下著暴雨,他連傘都沒有。

可是,薄衍沒理我,半點停留都沒有,邁腿出去。

我追到門口的時候,他已經消失在夜色中,消失在大雨滂沱。

“雲姨,雲姨……”我急得大喊。

雲姨急急忙忙跑過來。

我抓住她:“小衍出去了,這麽大雨,我……我去找他,他之後要是回來,你打給我說一聲。”

也不等雲姨阻止,我轉身取了傘也跑了出去。

可是,哪裏還找得到人。

他從來不會告訴我他出門會去哪裏,也不會帶我出去。

我舉著傘在暴雨裏亂找,借著馬路旁的路燈,順著一個方向小跑。

幾分鐘而已,渾身濕透了。

他沒有帶傘,我擔心他感冒……

在雨中跑了大約半小時,除了偶爾路過的車輛,哪有行人。

想轉身回去,又怕錯過他。

雲姨沒有打電話給我,他還沒有回去。

渾身濕著實在難受,蹲在路邊的商店門口,把傘放在一旁。

等雨小一點,再找。

時間越來越久,身上越來越無力。

雨沒有轉小的趨勢,而我的視線漸漸模糊,頭開始疼痛。

隱約間,看到一雙鞋,踏雨而來。 這雙鞋分明是薄衍的鞋子。

我喜出望外,擡臉一看,果然是他,渾身濕透了。

他身上穿著的黑色衣服都在往下滴水。

我朝他伸出手,想要他抱。

可是,他就那麽冷冷地看著我,眼神很陰,很陰。

“薄……”

我覺得好冷,大雨滂沱,可是他彎下腰,什麽話都沒說。

這眼神我太熟悉不過了,比暴風雨還要可怖。

現在已經淩晨一兩點,四周漆黑,視線內是屈指可數的路燈,一盞一盞。

不再多想,我直接撲過去。

比想象中的力道大多了。

他抓住我手腕就走,踏著濕漉漉的地面,把我拖進一條支路。

我忽然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大喊:“薄衍,不要……不要……”

可他一手捂住我的嘴,單腿將我抵在墻上,另一只開始撕扯我衣服。

呼吸急促,雨也很大。

我根本使不上力去反抗他,而他不打算給我半點掙脫的可能。

“解開!”他把我的一只手按在他皮帶上。

我握拳,把臉轉到一邊。

“解!”他聲音加重。

我嚇得瞠目結舌,半天發不處聲音。

以前我們都是在家裏,現在他竟要我在這裏跟他……。

瘋了,一定是瘋了。

心臟差一點就能沖出胸腔,我握緊拳頭,不吭聲。

已經不知道臉上的是淚水還是雨水。

之後,他將我的臉轉向墻壁,讓我整個身子貼在墻上。

皮帶就那麽抽在我的後背,一下下,混著雨水。

我要緊牙,一直咬緊牙,一聲不吭。

直到我聽到皮帶扣上的聲音,直到一件外套扔到我肩上,然後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我拉下肩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是他的。

我自己的衣服已經被他撕碎。

慢慢蹲在地上,面朝墻壁。

這個夜晚,出奇地絕望。

可是,我終究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回。

蹲到腿麻,我扶著墻站起來,三步兩顛地走著,腿上沒有太多直覺,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雨似乎小了些,但我視線仍舊模糊,頭也越來越痛。

痛,欲裂。

大約淩晨三四點,我晃在這座城市,滿身罪孽。

從這天起,每逢夜涼如水,我便想起這天,他是如何一語不發,卻讓我疼痛不已。

終究,我還是沒能回到薄家。

我沒走多遠,便倒在地上,覺得渾身燙得厲害。

……

睜眼醒來,竟然看到陸昊羽白凈又邪性地臉。

他齜牙一笑:“哎呀,嫂子醒了!”

然後我的視線內就出現了好多張臉,這是在一個被他們收拾過的舊倉庫裏。

這些人都不陌生,賽機車和燒烤時,我大概見過。

機車?

我猛地一驚,要起身,卻被人迅速按了回去。

並不想見到簡城,尤其我現在模樣狼狽。

“嫂子,厲害了!昨晚那麽大雨,你跟誰玩兒呢!也沒個人管你!要不是我們喝完酒騎車路過,你就死街上了知道嗎!還那麽多傷,嫂子你玩兒這麽大,我們家城哥哥知道嗎!”

我腦袋又疼又暈,聽著他的話就像在聽誰念經一般。

但我還是盡量有點表情,算作回應。

“嫂子,說吧,我也不跟你繞彎子,誰敢那麽對你,只要你報出名來,我們兄弟絕對廢了他雙手雙腿!”

我抿嘴,心裏頭酸澀湧上。

他們跟我交情並不算深,僅見過兩次,卻救我回來,並說出這樣的話。

而我跟薄衍相處十年,他卻棄我而去。

“嫂子,你的傷我們是讓柔柔給你處理的,她經常幫我們處理這些,有經驗!”陸昊羽說起話來嘴巴像機關槍一樣,“你……我們給城少打電話了,沒打通。他這人就是這樣,他……”

“謝謝。”我發自內心地道謝,“我現在要回去了,方便的話,下次再好好感謝你們,好嗎?”我想知道薄衍究竟有沒有回去。

昨夜那麽大的雨,他是不是在離開我之後,就直接回家了。

我沒出息,自己成了這樣,擔心的還是他。

陸昊羽滿臉不高興:“你就在這兒待著,直到傷好點!就算城少沒來,我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但是要是被城少知道我們就這樣讓你走了,回頭也不好交代!”

他們全是真心誠意,我抿嘴。

其實,我不是一直想逃離薄家麽?

就算以後沒本事離開荊城,我至少交到這一幫朋友。

離開薄家之後,不至於走投無路。

“好,那麻煩你們了!”我頭一次,做了個自私的決定,“只是,你們千萬不要叫我嫂子,我……我叫輕舟。”

他們頓時吵鬧起來,說什麽的都有,我也什麽都沒聽清。

就只看他們笑著。

多好啊,頭一次感受到了煙火味,比冷冰冰的薄家,喧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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