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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818那一個拯救了世界的影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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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空間太狹小了。

與系統交接完任務,房裏就陷入了一片安靜裏。

夜深人靜,苗歡歡躺在床上,那雙望著天花板的眼睛依然清明。

她沒有一點兒睡意。

這是她從上一個世界裏帶出來的習慣,未免淪落入煉妖壺的空間,即便是身體困到極致,高強度的精神也仍然支撐著她的眼皮,讓她無論如何也睡不下去。

更重要的是,這一個世界太過安逸了。

安逸到她十分不適應。

那一股從骨子裏滲出來的,對於每一個世界的惡意在身體裏沸騰,滾燙得像是巖漿一般,在四肢百骸裏流淌。

苗歡歡靜靜地在床上翻了個身,就著從床頭落下來的月光,她微微垂下眼,看向了安然躺在手心裏的那一件東西。

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壺。

萬籟俱寂,她似乎能聽到,煉妖壺裏的妖怪們咆哮如雷。

她如今是……煉妖壺的主人。

淺淺睡了三個小時,第二天早上七點鐘,苗歡歡起床去洗漱。那一面碎得只剩下半塊的鏡子裏映出一雙耷拉下來的貓兒眼,眼尾無力地往下垂著,瞅著有些可憐兮兮的模樣。

苗歡歡揉了揉軟呼呼的臉蛋,收拾好東西後她去門口換鞋,準備前往劇組報道。

那一部古裝大戲在一個景點裏取景,那是一座威武宏大、處處透著歷史殘痕的宮殿,據說很久以前還是某一個皇帝的行宮。

來到劇組時,道具組的人正火急火燎地加班趕點,爭取盡快地布置出導演所需要的場景。

場景的布置並不容易,好比說,那一座斥巨資打造的金龍椅。

為了保證龍椅的真實感,那把椅子的分量和價值可不輕,沒人敢去想象不小心磕著碰著了的後果。

道具組的人小心翼翼地對待這把椅子,奈何太重,組裏缺人來搬動和調整龍椅。

劇組裏太缺場務了。

之前跟組來的十來個場務如今正在醫院吊點滴,這兩天臨時也招不到幾個人。場務頭好不容易找到兩個幹活勤快的,但人剛一來,就讓其他組的人給叫走了。

就在道具組的人看著那把椅子大眼對小眼,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把那重量驚人的椅子搬到指定位置時,場務頭把苗歡歡帶到了劇組。

他驕傲地拍了拍苗歡歡的肩膀,鼓勵她今後在道具組發光發熱。

道具組的人面面相覷,那一個新來的小姑娘一直打哈欠,一雙圓滾滾的貓兒眼還懶洋洋地耷拉著,瞧著就是一副惹人疼惜的模樣,

讓一個身高不過一米六、細胳膊細腿的小姑娘來道具組搬東西?

場務頭的心腸未眠太黑了!

道具組的人一邊心兒疼,一邊痛斥場務頭沒人性,也沒忍心吩咐苗歡歡去幹苦活,然而下一秒,他們就沈默了下來。

只見那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伸出纖細的胳膊,一把環抱上比她這個人還要大的龍椅,輕輕松松、不費吹灰之力地就擡了起來。

……他們該是去救那個小姑娘呢,還是去保護那把貴重的椅子?

小姑娘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用軟綿綿的嗓音問道:“這個東西要放在哪裏?”

……

劇組裏,場務基本上什麽活都幹。

挑、擡、搬、扛,掃地倒水扔垃圾,一天下來苗歡歡基本沒停過。

她力氣大,一個頂十個,勁兒使得輕巧又運用自如,幹起活來不嫌累,手腳麻利還幹得特別快。

重要的是,小姑娘笑起來軟綿綿的,看著人畜無害,一副好欺負的模樣,很容易得到別人的好感。

沒人會拒絕一個笑容甜甜的小姑娘。

苗歡歡兩眼笑瞇瞇的,她慣會利用好脾氣的假面與人相處,這才不到半天功夫,苗歡歡就融入了這一個劇組。

她活做得又快又好,偶爾閑下來時,就站在片場外看那些演員演戲,倒也獲益匪淺。

等到中午集體休息,苗歡歡放下肩膀上扛的一堆攝影設備,去片場外領盒飯。

兩葷一素,還有一小碗湯,不得不說這個劇組的待遇還是不錯的。

為了買那一堆一式三份的垃圾,原主家裏基本上快斷水斷糧了,冰箱裏只有寥寥幾個土豆,連點葷腥零食都沒有。

苗歡歡心中滿足,筷子剛夾上一塊肉,就發覺有一個軟呼呼的東西蹭了蹭她的小腿。

她瞥了一眼,只見到一只大橘貓正乖巧地蹲在她腿邊,仰著圓滾滾的腦袋,兩只祖母綠的眼睛水汪汪地盯著她的盒飯瞧,無聲無息地透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她不吃賣萌這一套。

苗歡歡無情地收回了視線。在見到盒飯裏的青菜時,她用筷子扒拉出來,夾起在大橘貓眼前晃了晃,笑容裏有一絲惡劣:“只有這點兒。”

大橘貓抖了抖胡須,圓滾滾的眼珠子盯了那一筷青菜一會兒,嘗試著張開口,啊嗚一口咬了下去,然後,它埋下頭把青菜給吃了。

貓也吃青菜?

見到大橘貓望過來的眼神,苗歡歡大方地把飯盒裏的青菜全撥了出去。大橘貓也不挑,苗歡歡給什麽它吃什麽,先後吃了青菜、胡蘿蔔和蒜瓣,就連辣椒也嘗了一口。

一人一貓愉快地分完了一盒盒飯,苗歡歡也沒再管那只大貓,起身繼續去忙活了。

後來她無意間一回頭,就見到那只大橘貓正乖乖地蹲坐在她剛才坐過的地方,身後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纏住了爪子,乖巧又可愛。

在她要過去休息時,大橘貓輕巧地躍下座位,又把位置讓給了她,又乖乖地蹲在她腿邊不離開。

等苗歡歡下班回家,那只貓也一直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亦步亦趨,仿佛是認定了她。苗歡歡停下腳步,它也停了下來,還親昵地蹭了蹭她腿邊。

苗歡歡輕踢了踢它,想把那只貓趕走,但它以為她是在玩兒,於是翻了個身,露出那一片軟乎乎的肚皮來,任由她用腳去踢弄。

……貓科動物這麽親人?

苗歡歡拎起了大橘貓的後頸,提到自己眼前來打量。它軟軟地喵了一聲,睜圓了無辜的圓眼看著她。

大橘為重這句話貼切地運用在了大橘貓身上,它又肥又重,瞧著是一副溫順黏人的性子。身上的毛發雖然有些臟兮兮的,但依然光滑柔軟,不難看出是別人精心飼養的。

劇組裏還有人沒離開,她問一個路過的人:“這只貓是劇組裏的?”

“劇組沒人養貓。”那人回道,順便又看了她一眼,結果見到兩雙同樣圓滾滾的眼珠子。他不由得友好地笑出了聲來,“這貓怎麽跟你長得這麽像?”

他說著,還伸出手想去摸摸那只乖順的大貓,不成想手還沒伸過去,大橘貓就張開了尖牙咬了過去,嚇得那人立馬收回了手。

等看回苗歡歡這兒,它又討好地用粉紅色的舌尖親昵地舔了舔她的鼻子。

“想跟著我?”苗歡歡把那只肥貓從眼前拎開了。

大橘貓聽不懂話,只抖著胡須,嬌聲嬌氣地喵了一嗓子。

“成吧,反正家裏少一個垃圾桶,以後的剩飯剩菜都交給你了。”無人認領的大橘貓落在了地上,苗歡歡接著往家裏走,口上悠悠,“搗亂的話,我就拔了你的毛烤來加餐。”

家裏多了一只貓,對於一整天一整天都在劇組裏帶著的苗歡歡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劇組的工作不覆雜,苗歡歡也只需要出力氣去應付緊密又繁忙的拍攝工作。劇組裏邊的人際關系也簡單,畢竟沒人會去計較一個來打雜的小小場務。

苗歡歡慢慢悠悠地在劇組裏呆了快半個月,才迎來一個轉機。

“好端端的一個替身怎麽就出事了!”片場裏,導演的怒喝聲突然炸響,惹來四周的人動作不約而同的一頓,看向了他那邊。

副導演摸了摸鼻頭,訕訕道:“她也沒說清楚是怎麽回事兒,只交代說路上出了車禍,現在人還在醫院裏打石膏……”

“你不是不知道今天要拍的這一幕有多重要!你一句人來不了,讓我這兒怎麽辦?!”導演整個人都炸翻了,“你跟了我三年!三年!到現在連點破事都解決不了!”

副導演讓他噴得狗血淋頭,大氣都不敢喘,只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受教。

苗歡歡看了眼片場,她在劇組裏混得開,道具組搭景的時候也會透露一些當天要拍的內容。

這天要拍的是男女主角第一次相見的大場景。

說的是男配角遭奸人所害,被困牢獄之中。曾習過武的女主角為救青梅竹馬的男配角,不顧大牢裏的官兵與埋伏好要來個甕中捉鱉的暗衛,只身一人殺進了大牢。然而幾經廝殺,她也無法帶出男配角,最終身受重傷,昏倒在地。

身為皇上的男主角從頭圍觀到尾,無形中被女主角如野獸般窮兇極惡的眼神與身手所打動,因而留下了她一條命。

這出戲對女主角的武術要求較高,所以副導演請來了一個專門的武術替身。而飾演女主角的演員身材纖細,不好找男武替,好不容易找到個身材相似的,偏偏還出車禍了,現在也無法馬上找到一個合適的女武替。

劇組才剛開沒幾天,不是場務集體食物中毒,就是群演出車禍。接連的不順惹得趙導火氣更旺,他忍了忍心頭的怒意,可一看到還傻站在原地不去想辦法的副導演,他忍不住又要開口大罵,然而這一次,有一道又甜又軟的嗓音插了進來:“不如讓我試一試?”

趙導閉上了嘴。他順著聲音看了去,只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扛著道具的少女,她眉眼笑彎彎的,像朵棉花糖一樣柔軟又甜蜜,別樣的討人喜歡。

趙導的怒意淡了淡,他瞥了一眼少女脖子上掛的工作牌,原來是臨時來這兒當場務的。

他沒把苗歡歡的話放心頭上,眉頭仍然深深皺起,語氣不耐卻又沒有什麽針對的意思,“去做你自己的事,少來這兒添亂。”

“我不是添亂。”苗歡歡笑瞇瞇道,“你不是缺一個武替嗎?剛巧我懂點兒功夫。”

聽她這話說得自信,趙導皺起的眉毛微微一松,但沒全放下來。他上下打量她一眼,瞧著弱質纖纖的,身型倒是勉強與女主角相符合,但趙導眼神裏仍然有些質疑,“你真的學過?”

苗歡歡把肩頭上七十多斤重的道具穩穩放地上,悠悠笑道:“不信的話你來試試?”

……趙導決定死馬當成活馬醫。

苗歡歡被推進服化組去換衣服,等著出來,導演一邊安排片場的人,一邊讓一個武術指導去教她待會兒要做的動作。

趙導的時間沒全浪費在她身上,只等過了一遍,就讓苗歡歡等在女主角後邊準備上場了。

……

夜裏,石砌的大建築緘默地佇立,大開的牢房門後一片漆黑,像野獸大張的血口。

看不到底,沈默,迎面是無聲無息的壓力,一股透著血腥氣的殺意。

她翻過那堵高墻,一路繞開守衛,有如一道影子般滑入了牢房裏,視線從一道道被關押的身影上劃過。

嗤——

輕的一聲,刀鋒的寒光折射進她冰冷的眼眸裏,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響在她耳中回蕩。

她腰側的大刀猛然出鞘,昏暗中只聽一聲兵器相撞的脆響,倏然間殺機四起,大牢裏的惡戰一觸即發。

苗歡歡會用刀。

且用刀殺過人。

沾過很多血的人重新握上武器的那一瞬間,氣勢是與常人不同的。

她單單只是握著刀,站在前後潛伏著暗衛的牢房過道裏,月華似水柔和,她卻冷若冰霜,看一眼都覺得刺骨。

那一個軟綿綿的萌妹子倏然間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那些群演還沒有反應過來,苗歡歡握著刀就迎向了那群飾演暗衛的武術群演。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她剛一沖上去,眼前的那幾個演員渾身抖得跟篩子一樣,突然噗通一聲摔坐在了地上。

“卡!!!”才剛入佳境就戛然而止,趙導張口就吼了,“你們這幾個人在搞什麽鬼!不想幹了就給我滾!少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

……他們想幹啊。

那幾個人看向了片場裏正奇怪看著他們的少女,背後冷汗還是一波一波湧上來的。

可就在剛才,她持刀沖來時眼神極其狠戾,瞳孔深處沾染著對人命的無情與冷漠,好似那把刀會真的砍在自己身上——

他們嚇得眼前一片空白,腿都軟了,背後冷汗直流。

剛剛那個小姑娘是真的想砍他們吧?

他們又看了看那個少女,圓圓的貓兒眼笑彎彎的,瞧上去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哪有剛才煞神似的?

他們面面相覷,難道出了錯覺?

……工作還是要做的。

打前戰的幾個人顫巍巍站了起來,好不容易擺好架勢,準備迎來第一個動作。

這一次的苗歡歡收斂了氣息,她順著武術指導說的一個旋身斜劈,只聽哢地一聲脆響,與她對戰的那個群演的刀……被她一刀砍成了兩半。

未開刃的刀鋒連人都傷不了,怎麽可能會把實心的鐵刀砍斷?

這回導演都驚呆了,他氣得連話都說不順溜了,“你!那個新來的!你使那麽大勁幹什麽!”

……可她這身體的力氣本來就大。

苗歡歡看了一眼對面目瞪口呆的群演,才剛一瞥呢,那人居然一哆嗦,險些又要腿軟。

要是剛剛那一刀砍在自己身上……他今天不死也得殘。

“那把刀的錢從我工資裏扣吧。”苗歡歡聽不到那人的心路歷程,她誠懇地向趙導再要了一次機會,“再讓我試一次,這一次保準成功。”

能把刀砍斷,說明那小姑娘的確有些功夫底子。

趙導抿了抿嘴唇,沒有開口說話,但手頭上指揮著再來一次。

而這一次,完美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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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元事情較多,這周六恢覆往日更新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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