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崩壞的末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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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凍住的鼠群一時間也化不開。

存活的十幾個人原本差點被一起凍住,好在曾歡一開始使用異能時沒有成功,那些剩下的人很快反應過來,便一同上了車,躲開了曾歡之後的大招。

還有一些零零碎碎沒有被凍住的老鼠,這些都交給了大漢與隊伍裏的幾個人,剩下的人驚魂未定,但為了盡早離開,也一個個的打起精神,在屋裏找到鏟子之類的工具,開始哼哧哼哧地鑿冰,努力把一同被凍住的汽車給挖出來。

陸慎言對著那些發生了變異的老鼠起了興致,一直圍在那些被凍住的冰雕面前細細觀看著,而曾歡被扶到了車子裏休息。

曾歡靠著椅背休息,她的眉頭緊皺,平息著身體的陣陣不適,大概是異能消耗過多,那一種力竭感使得她極其不舒服。忽然的,她感覺到身邊的車椅一沈,她手裏下意識半凝出一把冰刀,緩緩睜眼往旁邊一看,就見到張牧之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同樣的異能消耗一空,再加上腹部的舊傷,張牧之的臉色不比曾歡好多少。

“怎麽?找我有事?”曾歡輕笑了一聲,她的喉嚨還有些嘶啞,一字一句時還能感受到一股腥甜的味道。她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張牧之,看得出來,經過這次事情後,張牧之眼裏的警惕少了許多,看著她的眼神有了一絲暖意。

聽到曾歡的問話,張牧之停頓了一會兒,開口道:“這一路下去會很艱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走。”

這算是邀請她?

不得不說,曾歡自然是樂意的跟張牧之一起走。有了另一個異能者的幫助,去基地的一路上無疑安全許多,更何況他還不是一般的人物,沾上他的邊,她自然能大搖大擺地在北岸基地裏動動手腳。但還有一個問題……

曾歡瞥了一眼車外徘徊在冰雕周圍的陸慎言,他正打量那些老鼠塊。

問題還是出在陸慎言身上。這家夥腦筋活,不是個老實的,殺他還不是時候,既然這樣……要不要先把他給弄啞了?

曾歡笑瞇瞇地開始在心裏想著怎麽把他弄啞的法子,對上陸慎言隨感望來的目光,她笑朝他揮了揮手,感受到她不懷好意的陸慎言卻只扶了扶眼鏡,平淡無波地挪開了視線。

心中主意既定。她看回張牧之,狀似什麽也不清楚地笑問:“你們這一路的目的地是哪裏?”

“北方的一個基地。”

看來是北岸基地無疑。

沒有過多猶豫的,曾歡朝張牧之伸出了手,笑道:“既然如此,那一路上合作愉快。”

合作?

張牧之盯了一眼面前那一只泛著蒼白的手,他伸手回握了回去,聲線低沈:“合作愉快。”

兩人互相交換了姓名,勉強算得上熟識了。外邊的人辛辛苦苦在鑿冰,他們兩個傷患坐在車子裏無事可做,明著消時間,暗地裏是為了打聽消息的曾歡慢悠悠地問著張牧之一些事。不過張牧之聽歸聽,回答得卻不多。兩人聊到最後,曾歡也只是大概了解到,張牧之家裏是當兵的。他當時在外地執行任務,任務完成後,剛要撤離時末世突然降臨,他一時間跟家裏人斷了聯系,再加上喪屍爆發,他最後只得暫時留在當時做任務的那一個地點。

直到半個月前,張牧之費盡千辛萬苦才與家裏人聯系上,得知他爺爺在北方建立了一個基地,他便決定帶著自己幾個信得過的同夥一起前往北方,卻不想半路因為物資的問題遭到了內訌,只與自己的另一個夥伴逃了出來,狼狽之下與曾歡相遇了。

原來北岸基地是他爺爺建立的啊……

曾歡心裏若有所思。那邊的張牧之應得多了,他心中自然也是有問題的。他沈默一會兒,問道:“你跟外面的那個女人什麽關系?”

外面的女人?

曾歡瞥一眼那一位外面的女人,輕笑道:“我妹妹。”

“她曾經在軍隊醫院呆過?”張牧之看著曾歡,眼裏有著一絲淡淡的疑惑,“她處理傷口的手法,不像普通醫生,倒是跟我曾經在軍醫那裏見過的有些像。”

陸慎言還會這種手法?曾歡一楞,她對於陸慎言的認識只來源於原主的記憶,說白了,就是她對陸慎言的認識不深。更何況陸慎言本來就是個搞科研的,但無端端地在張牧之面前露這一手,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心中思緒萬千,曾歡面上的笑容不曾有變,“或許吧,他與家裏很少聯系,具體做過什麽也沒有說過。”

聽曾歡這麽說,張牧之也不再多問些什麽。反倒是曾歡瞥向了陸慎言,臉上的笑意深了起來,果然對那個家夥一刻也不能放松啊。

輪胎清理完畢,趕著冰塊化掉之前,一行人準備重新踏上路途。

他們的車沒有出事,曾歡便來到自己那輛車子前。陸慎言先開門上車,曾歡若無其事地瞥過四周一眼,在所有人忙碌著上車準備時,她的手驀然一松,那一串鑰匙叮泠掉在了地上。她順勢彎下腰,撿起鑰匙的同時又撿起了地上一只被冰塊凍住的老鼠。

手中寒氣一凜,老鼠被凍得更緊了。曾歡若無其事地把老鼠揣進口袋裏,隨後上了車。

在現在是兩人獨處時,曾歡看向陸慎言,開口道:“我們現在會去一個基地。”

陸慎言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的波動,他淡淡應下一聲。

“既然是這樣,你的小嘴巴記得給我放老實點,如果有什麽不對……”曾歡彎眼笑瞇瞇的,大概是修煉冰系異能的緣故,她的周身散發著一股逼人的寒氣,“當心我把它從你身上割下來。”

“……”這一句話落下,陸慎言對上了那一雙黑漆漆的瞳孔。他自然是記得曾歡慣玩的那一手冰刀。他默默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架,應下一聲。

兩人剛談完這件事,張牧之那邊的隊伍就過來了一個人。曾歡這邊兩個妹子,一個受傷,一個弱唧唧的,這才派了個人過來幫忙開車。因著異能這一件事,那個人對曾歡的態度敬畏,除了開始談過幾句,後面便沒聲了,只老老實實地跟在最前方帶路的大漢後面。

一路趕到第二天的黎明,那一場磅礴的大雨終於停了下來,天邊泛起了晴光。

加入張牧之的隊伍後,前往北岸基地的路程快了許多。畢竟原主對去北岸的路不熟悉,曾歡走起來總會磕磕巴巴地有哪裏對不上地。

雖說速度是快了一些,但路上該遭遇什麽還是遇到了什麽,突圍了好幾次喪屍的襲擊,他們一行人離北岸也越來越近。而就是在這一條去基地的路上,他們也終於能見到一些其他還活著的人。

曾歡他們一行人的車子慢悠悠跟在進入基地的隊伍後面。原以為進入基地之後,一行人該有個安寧的好時刻了,不想,當曾歡從車窗外看遠處的那座基地時,她心裏有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這裏……是北岸基地?

與印象中明亮宏大的基地不同,此時的北岸基地仿佛被一堵由屍體組成的高墻包圍。大概是與喪屍經歷過幾場規模宏大的廝殺,墻角路邊遍布著殘肢斷骸,讓人分不清是喪屍還是人類的屍體,地上的血肉交錯,地面仿佛被大片大片的血沖刷過,幹涸後透著一股發黑的紅。

空氣裏彌漫著濃郁的腐臭味,連迎面拂來的風都沒法吹散一絲一毫。而遠處的那座基地,好像被黑雲籠罩,打從根骨裏散發出一股腐朽的味道。

眼前的這座基地讓曾歡異常的眼生,記憶裏,北岸雖然像個烏龜一樣縮在一只巨大的殼裏,但一眼看去明亮幹凈,盡管抵抗過幾場喪屍的突襲,地上卻絕不見一具屍體。聽說那些死去的人都會挖一個墳好好的安葬,更何況這遍地的血肉還會引來喪屍的矚目。

記憶裏的北岸,除了這些建築物外,就再無一絲熟悉感。

奇怪歸奇怪,車隊仍然朝著基地緩緩駛去。

基地入口處搭起了一條長長的鐵網道,厚厚的鐵絲網足以防備喪屍的突襲。至於基地門口那幾個守門的人,他們例行檢查開進來的幾輛車子,手段可謂是粗魯地將車子裏一男一女拽了下來,隨後檢查著車子裏都有些什麽東西。直到確定了有物資之後,他要求留下一部分,就將那一男一女趕進了基地的大門。

隨後就輪到了曾歡他們一行人的車子。

沒人想被守門的那幾個拽下來,車上的人盡數自己下來後,一個守門的男人才一輛車一輛車的查過了。等到查完,他咬著嘴邊的煙頭深深吸了一口煙,隨後緩緩吐出一口青煙,熏染得他的神色冷漠,“留下三分之二的物資,再進去做檢查。”

“三分之二?”隊伍裏有一人驚叫出聲。

進入基地還需要交這麽多的東西?曾歡是不明白這一個情況。

而那人咬著煙,嗒嗒邁著大步走回自己原本的椅子上,兩腳肆意搭在桌子上,他冷笑了一聲,“你要是有什麽異議大可不進我們基地。如果要進來,就老老實實留下三分之二的物資,不然再廢話,就把所有的物資都留下。”

隊伍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事情實在有點兒不對。

原主進基地時,那守門的人態度可沒這麽惡劣。況且這人穿得亂七八糟,一眼看上去並不像是一個軍人,反倒像一個流氓痞子。

曾歡漫不經心地揣著口袋裏的老鼠,手心醞釀的冰氣一點點地將快要融化的冰塊再度凝固。她瞥向一邊領頭的張牧之,他盯著那一個守門的人,抿著嘴唇沈吟良久,他自然是意識到現在的情況不對,這種時候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沈默半天,他終是道:“把物資卸下來。”

等車子裏的東西卸下大半,才有一個人帶著他們走進基地的大門。走進這一扇門後前方是一條深幽的隧道。左右兩邊是一排排的鐵門。在路過那些鐵門時,曾歡見到鐵門裏有人,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類。偶爾見到一間鐵門後的人變成了一只喪屍,都很快讓後來的基地裏的人給一槍爆了頭。

看到這裏,曾歡才明白過來,感染了喪屍病毒的人通常會在二十四小時內變為喪屍。為了保證基地的安全,所有進入基地的人都必須先在這裏關上二十四小時,以保證自己沒有感染病毒。

曾歡一群人被簡單粗暴地推進了一間房裏。這裏像是一間寬敞的牢房,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勉強透風,地上連把椅子都沒有,他們只能盤腿坐在地上,默默地等待一天過去。

從鐵窗外照進來的光線晦暗不明,隱約地照出地面上幹涸的血跡。在鐵門與墻壁上,曾歡還能見到上面殘留了許多掙紮求救的抓痕。看樣子是一間房裏有誰突然變成喪屍,然後把房間裏的其他人都給咬了。

好在他們一行人一路駛過來都知根知底的,有沒有受過傷所有人都清楚,所以倒也能放心地渡過這一天。

曾歡與陸慎言坐在最邊上,一群人都沈默不語,仿佛跟真在坐監獄一樣的壓抑。曾歡倒沒這樣的心情,她靠著背後的墻壁,雙手疊放在腦後,慢慢悠悠地一轉眼就見到對面的張牧之,他正盯著鐵門若有所思,眉頭輕皺,看起來頗為奇怪。

曾歡不由輕笑一聲,問道:“你不是說,這基地是你爺爺管著的嗎?”怎麽外面的那幾個人連這個寶貝孫子都認不出來。

聽到曾歡的聲音,張牧之收回了視線。他掃了曾歡一眼,一點點地低聲道:“剛剛那幾個,不是軍隊的人。”

還真不是軍隊的人?曾歡微微一挑眉,連門都不讓軍隊來守,可見這基地裏面做主的……恐怕不再是軍隊裏的人物。

所以這基地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曾歡心中稍有疑惑,不過基地裏發生了什麽事,等他們二十四小時離開這裏之後就知道了。

但是,不管基地裏現在情況如何,曾歡都離自己的任務都近了一步。

想到這裏,曾歡若無其事地瞥了張牧之一眼,從他身上收回視線,心中思緒不斷。

北岸當時被稱為末世實力最強的基地,據說當時有十幾個異能強者。就是因為這些強者的存在,基地才會在喪屍屢屢的攻擊下相安無事,並大量接收求生者,使得基地發展越來越大。事實上,若不是陸慎言後面研制出了疫苗,這個基地仍然可以在末世中生存下去,指不定什麽時候殺盡喪屍,重新迎來一個和平安寧的世界。

任務自然是兩手抓。

當初實力不夠,只能暫時先來到北岸基地,反正這時候的那些異能強者都還不是後來的那番模樣,她自然是要留在這裏一點點把基地弄垮的。

除此之外,實驗室的資料也需要銷毀,雖說這時候陸慎言還沒有從她身上得到病毒抗體,但是對於這方面的研究絕對不會少,要是讓別的人得到資料,同樣的實驗照樣會有人進行。曾歡捏了捏下巴,臉上笑瞇瞇的,她畢竟還是要回一趟實驗室的,這一路上總得有人來幫忙帶路,不過一路上會發生什麽,還真是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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