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一家三口

關燈
溫茗想往後退一點,可雙臂已經被男人鎖在懷裏, 他身子覆上去, 從她的鎖骨處一直向下親吻,最後碰到她的胸前那處柔軟。

身體瞬間戰栗, 小臂繃緊,無論第幾次, 她和這個男人上床的時候,大腦總是一片空白。

這裏的環境對她有點陌生, 但蔣曜的手就在她身後,一寸寸向下, 觸碰到敏感的腰際肌膚。

大概是身子被環繞在男人懷裏, 熟悉的味道蓋過了環境的陌生。很快意識開始朦朧, 身體再不受大腦支配,男人荷爾蒙的氣息誘使她主動上前,雙腿也情不自禁地糾纏上男人的腰。

他就那樣進入她的身體,做著在飛機上就想做的事情。

今天這一路,從車裏, 到機場,再到剛剛,她一直在不經意地撩撥著他,蔣曜早就心動難耐了。

終於得償所願,他侵入的尤為兇狠,把這一路的情緒全部發洩了出來。

最開始溫茗還能發出些聲音,到最後她完全說不出話, 只能憑借本能緊緊抱住蔣曜的身體。

唇與舌交纏,雙臂相擁,肌膚相貼。

溫茗並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去的。

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的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床頭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

她起身去洗手間,鏡子裏的姑娘頂著雞窩頭,胸前和鎖骨處全是男人昨晚的痕跡。

抓了抓頭發,她簡單沖了個澡,對著鏡子化了個淡妝,穿上衣服。

高領毛衣完美遮住了身上的痕跡,她沿著樓梯下樓,發現桌上已經備好了早餐。

白粥和雞蛋在暗示這是中餐,溫茗抓起一個奶黃包,翻開手機,看見了蔣曜給她的留言:

“出去見一個合作夥伴,大概中午可以結束,陪你出去玩。”

把手機扔到一旁,瞅瞅窗外,陽光正好,撒在晶瑩的積雪上,反射出明媚的光芒。

這麽好的天氣,留在室內似乎不太好。

喝下最後一口白粥,她上樓穿上自己的外套,出了別墅大門。

這裏是郊區,溫茗翻開地圖,下了個打車軟件,準備去市中心的博物館看看。

受她那個熱愛美術的母親影響,她對藝術還是有點興趣的。

因為只會說簡單的口語,上車說話有些費勁,好在司機很有耐心,說了幾句後,司機突然回頭詢問:“你是中國人嗎?”

這句話溫茗聽懂了,那一瞬間她迅速點點頭,於是司機在後視鏡裏一笑,開始用中文和她說話。

“我聽你說話就很像華裔,我自己來到美國也有些年頭了,遇到個同胞還真不容易。”

他鄉遇故知,總是讓人激動的,司機話匣子打開就停不下來,溫茗聽他說這邊的人和事,說國外的風土人情。

“你是一個人出國的嗎?”司機好奇她這樣的女孩子,語言不是很熟練的情況下,還敢一個人出門。

“沒有,和朋友一起出來,只不過他今天有事。”溫茗不願透露過多蔣曜的信息。

穿過一處街道時,不知為何前面突然堵車,幾個執勤的警察站在對面,溫茗朝外望了一眼,發現車流被堵在了某個大樓門前。

那幢大樓門口,全是私家車,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這也不是早晚高峰,怎麽還這麽堵啊。”溫茗不解。

司機倒是很了然的樣子,“看見前面那幢大樓了吧,據說今天有人在裏面簽一個重要的單子,停車場全部封閉,周圍路況也堵得厲害。”

“去博物館沒有其他的路嗎?”她有些焦急,想早點過去看看,盡快回家找蔣曜。

“沒了。”司機一攤手,“看來我們要堵在這裏很久了。”

她目光朝那棟大樓望去,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車子。

那好像是蔣曜的車。

所以今天是誰在裏面談事情就一目了然了,她轉過頭問了司機一句:“你在美國這些年,聽說過蔣曜這個人嗎?”

“當然聽過啊。”司機當即答道:“沒有哪個華人不知道他,能在美國做到他這個地步不容易,據說他身邊有不少朋友,幫了他很多忙,只不過聽說他最近回國了,多的就不了解了。”

“你平時不關心國內新聞嗎?”溫茗不解。

“很少關心。”司機答道:“主要是離得太遠了。”

難怪這個司機不知道蔣曜的近況,她把口罩往下拉了拉,以防被人認出來。

其實溫茗倒不必太擔心,她的人氣還沒火到國外,現在出現在大街上,都沒有幾個人知道她。

幾分鐘後,堵塞的路況終於好了,前面的車流滾滾向前,司機發動引擎,迅速將她送至目的地。

“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叫我。”司機遞過去一張卡片。

溫茗收了起來,付款後,起身朝博物館走去。

這個時間,博物館很冷清,不過對溫茗而言,她反而喜歡這樣的環境,能靜下心來,仔細看看名家作品。

沿著路牌指引,一幅幅名畫看過去,溫茗有些眼花繚亂。

她此刻正站在一處名畫前,那上面是一個裸著身子的女人,和一個身披鎧甲的戰神,一旁還有一個丘比特小天使。

她知道這幅畫,《馬爾斯與維納斯》,一時間沒忍住多駐足了一會兒。

這樣的場面有些溫馨,以至於那一刻,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如果有一天,她和蔣曜有了一個小孩,是不是也會這樣溫馨和諧。

她正走神,身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掏出一看,是蔣曜打來的電話。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劃過接聽鍵,他聽見蔣曜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你在家嗎?還是在外面?”

“我在博物館。”溫茗說,“我看見了一幅很喜歡的畫。”

“什麽畫?”

溫茗簡單說了一下。

“我現在這邊的事情剛剛結束,是你來找我,還是我過去找你?”

“你過來找我吧。”她輕聲一笑:“蔣曜,我對這邊可不熟,你要是找不到我,我可是回不去家的。”

男人啞然失笑,“好啊,我去找你。”

此刻的大樓下,蔣曜正和祁震閑聊。

“今天的事情,多謝你幫忙了。”蔣曜握著祁震的手,這次合作是祁震幫他從中斡旋的。

“客氣了,你我不需要說這些。”

“不過你這次怎麽突然跑到美國,投資影視項目,這可和你之前的投資項目離得有點遠。”祁震有些不解。

蔣曜一笑:“也沒什麽,無非是因為她喜歡演戲,本來想投資國內項目的,但是國內的影視公司在技術上還有點問題。”

“你這樣可不太好。”祁震皺了皺眉,“你就算再喜歡她,這樣直接把資源送到她面前,可不利於她後面發展,聽說你還讚助了一個國內的獎項,不會是想替她買個獎吧。”

“你想多了。”蔣曜有些無奈解釋道:“她的實力我是知道的,那個獎項我只是一個讚助商,捧殺這個詞的含義,我還是明白的,不會這樣對她。”

祁震點點頭,顯然很讚賞蔣曜的想法。

他在蔣曜來美國創業時,就一直幫助他,兩人私交還是不錯的。

“要去我家坐坐嗎?”祁震邀請。

蔣曜搖搖手上的手機,“不了,我等下要去接她。”

“蘇珊今天不在家,我沒有和她說你來美國的事情。”祁震誤以為蔣曜在擔心這個。

結果他只是心裏想著去找溫茗。

婉拒了祁震的好意,他一個人開車離開了這裏。

溫茗在電話裏和他說,自己站在一幅畫前,畫上有一家三口。

蔣曜實在沒辦法根據這個猜出她的位置。

他打了個電話過去,溫茗正在附近閑逛。

“找到我了嗎?”她問。

蔣曜擡頭看看不遠處的博物館,他正在等一個紅燈。

“溫茗。”他說,“我在馬路邊看見一處賣冰淇淋的,博物館裏不能帶吃的進去,你要不要自己出來,我給你買了冰淇淋。”

“不要。”溫茗輕聲一笑,“說好了你進來找我,別想偷懶騙我自己出去。”

對面的男人失笑,“你怎麽這樣想?”

“因為這麽冷的天,你根本不可能給我買冰淇淋,一聽你就在說謊。”

蔣曜神色一怔,還真被她給猜中了。

他現在不太確定溫茗在哪個位置,索性在博物館門口,誘使她出來。

沒想到小姑娘不上當。

“好吧。”他說,“我現在就在博物館門口,馬上進去找你,記得不要亂跑。”

博物館裏並沒有什麽人,蔣曜想了想,直接走到服務臺,向工作人員詢問了一下,很快知道了那副畫的位置。

幾分鐘後,他看見面前一個熟悉的背影,正站在那裏,仰頭看一幅畫。

他過去輕輕拍了拍溫茗的肩膀:“怎麽跑到博物館來了?”

“因為在家呆著無聊啊。”溫茗回過頭,嬌軟答道,身子馬上攀附到了他身上。

男人的目光越過她,看向畫上的一家三口。

“喜歡這幅畫?”

“嗯,我們什麽時候也能有個天使一樣的小孩。”

“這還不簡單?”蔣曜說著拉起她的手,“現在就帶你回家生小孩。”

“餵餵!”溫茗還沒反駁,就被拉著往外走去。

博物館此時人非常少,但是蔣曜拉著她走的實在太匆忙,迎面撞上一個戴口罩的人。

那人被撞的一個趔趄,高跟鞋強行穩住沒有摔倒,正要說話時,看見蔣曜的臉,突然就楞住了。

蔣曜也楞在了那裏,隔著口罩,他還是認出了眼前的人,那是蘇珊。

蘇珊摘下口罩,眼裏帶著懷疑的目光:“你怎麽突然間到美國,還不和我說,蔣曜,就算我們不可能,大老遠連個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我這次是臨時來談一項合作的,行程緊張,很多人都沒通知。”他解釋。

“所以有時間陪你的小女朋友逛博物館沒時間一起吃個飯?”她指了指溫茗。

蔣曜沒想到這個女人會這麽想。

他把溫茗攬在懷裏,“我本來是計劃和你父親三個人一起吃個飯的,但是你父親並不希望你知道我來這邊。”

祁震知道自己的女兒與蔣曜不可能,也知道她那個倔脾氣,所以幹脆不讓她知道此事。

沒想到老天爺這麽會捉弄人,城市這麽大的地方,偏偏讓他們撞見了。

“好吧。”蘇珊嘆了口氣,“我們認識那些年,不想就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連見面都躲躲藏藏……”

“蘇珊。”蔣曜打斷了她的話,“如果你懂得保持距離,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做好朋友。”

蘇珊沒做聲。

“我們已經出來一陣子了,現在該回去了,後會有期吧。”蔣曜說著,拉起溫茗的手往外走。

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溫茗突然停下,踮起腳尖,在蔣曜唇上輕輕一吻。

透過餘光,她知道蘇珊在看他們。

“好吧,可以走了。”溫茗很滿意,催促蔣曜快點離開。

男人被她這點小心思逗得搖搖頭,出門上了車。

“你今天怎麽拒絕的那麽痛快?”溫茗頭靠在蔣曜身上,問他。

“因為要趕時間陪你回家造人啊?”他低頭輕吻溫茗。

“你真是……”溫茗一時有些無語。

片刻後她又擡頭,“蔣曜,你再給我一年時間。”

“嗯?”

“這一年時間,我要接多多的戲,過了這一年,我們再要一個孩子。”

蔣曜想都沒想:“行啊。”

說突然造人是開玩笑,他現在當然要考慮溫茗的想法。

當初她用了很長時間,才說服這個男人,孩子不是想要就能要的,尤其對一個女人而言。

車子在一處路口停下,等紅綠燈,溫茗坐在副駕上,眼睛突然掃過路邊一家冰淇淋店。

“蔣曜。”她突然說,“你不是要給我買冰淇淋嗎?”

蔣曜的眼神此時有些心虛,說買冰淇淋是騙她的,他不想讓她在冬天吃冷飲。

可是溫茗不依不饒,“博物館裏面不能帶吃的進去,現在我們出來了,我現在就要吃冰淇淋。”

“這麽冷的天氣,吃冷飲對胃不好。”蔣曜試圖勸說。

“我不管,甜品店裏面並不冷,現在就要去吃。”溫茗說著,就要拉開車門下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