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重生反派愛上我(十九)

關燈
“怎麽又是你?”

花見秋看著眼前一身灰衣的啞巴劍修, 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是, 當時他確實是贏了,但贏得也不輕松。

果然劍修最討厭了!

謝沈推門而出,就看見花見秋正皺著眉頭對著沈眠一, 滿臉的不高興。好在,沈眠一不喜不怒, 對上花見秋不那麽好的口氣, 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花見秋倒是來了興趣, 繞著沈眠一繞了一圈。沈眠一看著身量高挑,實際要比花見秋謝沈都小上幾歲。

“不應該啊, 你不會真的是啞巴吧?”修士連斷手斷腳都可以想辦法醫治, 像啞巴這種,不過是一顆丹藥的事。

沈眠一依舊是那個表情,不過這次好歹是分給了花見秋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要翻譯出來, 大概就是“你是不是傻”。

花見秋見了,有些生氣, 張嘴正想要說什麽, 就聽見身後顧雨遲開了口:“小花花又在欺負別人了,沈沈你可不能學他。”

聽到這話,花見秋怎麽可能不反駁, 轉過頭, 卻聽謝沈說:“嗯, 我知道了。”

你究竟是知道什麽了?!

顧雨遲自認是對花見秋不薄, 努力緩解他與“主角”的矛盾, 免得到時候真的對上了。畢竟是個可憐人。

他對沈眠一笑了笑,可沈眠一似乎就像是個木頭人,不管別人對他是冷嘲熱諷也好,還是對他溫和相待也罷,都沒有什麽反應。

顧雨遲覺得沒什麽,不過遇上了正好,“任務的消息就是你們師兄弟提供的,想來對村子有些了解,和我們說說可好?”

沈眠一這會反應就大了一點。

這一點也就是點點頭,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挪動腳步。

空氣有點安靜,樓下客棧的客人交談的聲音清晰可聞。就在這時,顧雨遲看見沈眠一的眼睛亮了亮,他往樓下走去。

顧雨遲三人跟著他走到樓下,便見沈眠一身邊多了一人,是他的師弟徐夜。

徐夜見他們走下來,說:“三位道友許久不見,師兄已經和我說了,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說村子的情況。”

這沈眠一不言不語,也不知道兩人是靠什麽交流的。

徐夜說,他們上山找靈植,路過那個村子不過是意外,見桃花開得正好有些奇怪。又發現魔修的蹤跡才去探查一番,這便發現了村子的慘劇。

匯報師門之後,得到回覆讓他們在村子裏等待太古仙宗的人。

花見秋一聽,問道:“你們也要去嗎?”

徐夜瞄了這個一直對他們有敵意的太古仙宗弟子一眼。他有些不甘心,那可是好多靈石,也可兌換不少丹藥。

打不過,法器被奪,也是技不如人,可為什麽還對他們有這麽大的敵意?

“自然。不過,謝道友不必擔心,我們帶幾位上山便離開。”

花見秋似乎還有些不滿意,但也沒說什麽。接著,幾人約定了隔天上山的時間,就各自回房休息。

顧雨遲和謝沈進了房間,卻發現花見秋也走了進來。

顧雨遲:“你不回自己的房間嗎?”

花見秋並沒有理會顧雨遲,只對謝沈說:“這件事情不會簡單,上山之後萬事小心。”

謝沈點頭說“是”,花見秋又說道:“別不好意思,如果真有危險……”他從懷裏拿出一塊玉佩。“那就聯系師父。”

這玉佩是臨下山時,付秋給的,兩人各有一塊。花見秋拿到手還感慨一番果然是大宗門。但看著付秋慈愛的目光,不知怎麽有些不好意思。

顧雨遲攬住謝沈的肩,說道:“沈沈不用擔心,自然有我護著。倒是你,可別逞強。”

這話花見秋就不愛聽,他堂堂一個元嬰老祖,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會怕魔修不成。看著顧雨遲搭在謝沈肩上的手,覺得有些刺眼。

“哼,大話別說太早。魔修可沒有那麽簡單,你……”

花見秋眉頭一皺,能夠有器靈的法寶想來不簡單,若是被魔修見到了,怕是要用盡手段得到手。“你小心自己的身份,別連累到沈兒。”

顧雨遲眼睛一眨,覺得這話倒是中聽,這花見秋挺關心沈沈的。

“我會小心的。”

第二天一早,幾人就上了山。謝沈似乎沒睡好,一路上打了好幾個哈欠。

昨晚不知怎麽,謝沈做了個噩夢。他夢見視線裏一片黑暗,突然又是一片火光,火光之中是顧雨遲。

謝沈卻只能夠站著,無法動彈,眼睜睜地看著火舌吞噬了顧雨遲他的腿,他的手,他的身體。

心,好疼,好熱。就像是火舌也在吞噬著他的心。

謝沈滿頭大汗地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動彈不得的罪魁禍首卻是從不久之前開始賴在他床上不走的顧雨遲。

這人正用他的長手長腳將自己抱得緊緊的。黑色的長發垂落在自己雪白色的衣服上,像是暈開了一副纏綿的畫卷。

依靠著修士敏銳的視力,謝沈可以輕易地捕捉到近在咫尺的顧雨遲的表情。他睡得很熟,嘴唇微微勾起,大概是在做一個美夢。

當謝沈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的時候,腦海裏浮現的是他們親吻的種種。顧雨遲的嘴唇很軟很熱,印在臉上像一片花瓣,印在唇上更像火,輕易就能夠點燃他的火。

謝沈忍不住靠近顧雨遲,再靠近一點。直到可以親吻到那一片嘴唇。

親一下,應該沒有關系吧?

謝沈問自己,那就親一下。

親了一下,又是一下。

然後謝沈就發現自己睡不著了,他看了顧雨遲很久,又偷偷親了好久。

“你昨晚做什麽了?很困嗎?”花見秋一路上已經看著謝沈打了好幾次哈欠,而且難得地沒有和顧雨遲黏在一起。

“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聽到“欺負”兩個字,謝沈紅了臉,心裏想著明明是自己偷偷“欺負”了顧雨遲好久。

“沒,他沒有欺負我。”

可他這個模樣落在花見秋眼裏,就分明是在說顧雨遲“狠狠”地欺負了他。當下讓花見秋在心裏又記了顧雨遲一筆。說什麽好好休息,結果就是一個偽君子。

接收到花見秋冷眼的顧雨遲表示自己真的很無辜。

“我可沒有欺負他。”

從早上起床開始,謝沈就躲躲閃閃的,問他什麽都不說。還偷偷地看他,看他的嘴唇。

這個樣子看起來就像是當年死活不肯陪他玩情趣的謝沈,在為他準備禮物時候的模樣。

再結合謝沈這困得哈欠不斷的樣子,顧雨遲有了自己的猜測,不會是這小子昨晚偷偷親了他吧。這有什麽好害羞的?都老夫老妻了。

但要真的是這樣子,顧雨遲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舔了一下嘴唇,一臉春光明媚。這種純情的謝沈,他可是已經好多年沒見了。

“我們到了。”

一路上幾人心思不同,但到了出事的村子附近,卻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顧雨遲擡頭看向山路的盡頭,盡頭有幾株桃花,花瓣艷麗,就好像是被血染過的樣子。這些桃花樹卻不是完整的,有的被砍斷枝條,有的橫倒在地上,有的被連根拔起。

風吹過的時候,可以聽到樹葉嘩啦啦的響聲。桃花也紛紛落下,下起了花瓣雨,血色的花瓣落在地上,仿佛是留下的眼淚,又仿佛點點血跡。

村子裏很安靜,沒有人聲,也沒有鳥聲,只有濃重的血腥氣。

徐夜道:“是這裏了。我與大師兄探查過,村裏無一活口,都是一些凡人。你們看這樹……”

被砍斷的樹的裂口處一片烏黑,似乎還有些黑色的火焰在燃燒。徐夜繼續說道:“這是魔修的痕跡。村中還有一個血陣。”

血陣!

花見秋看向謝沈,卻對上謝沈身旁顧雨遲看過來的眼神。也是,當時謝沈懵懂的樣子,已經失去了記憶,恐怕不會記得當時的情景。

那個村子到底發生過什麽,為什麽他會奪舍重生,又為什麽謝沈失去了記憶?

當然,花見秋的奪舍就算了,謝沈失憶可和這些沒有一點關系。

在村口探查一番,幾人就進了村子。

村子裏是一片慘劇,血液侵染了土地,已經幹了,成了一片擦不去的暗色。他們也沒有停留,沒有再查看村民屍體,徑自往血陣走去。

這一路上,村民的屍體越來越多,像是被恐懼驅趕著往血陣的方向跑去。

血陣在村子的祠堂裏,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陣法被花見秋看在眼裏,與當年他醒來的時候看見的陣法一模一樣。

而在陣法的左右,倒著兩具屍體。這兩具屍體手牽著手,身上的衣裙都被鮮血浸染著。散亂發絲下,露出的兩張臉卻一模一樣,就好像他與謝沈一般。

“是一對雙生姐妹。”徐夜說道,他用劍鞘指了指兩人相握著的手,兩只手上分別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劃痕。

“這個陣法看起來就是用兩人的鮮血繪制而成。”

他的話音落下,花見秋便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當年他醒來的時候,身體虛弱,手腕上確實有過一道淺淺的劃痕。

這麽說來,在此處作惡的魔修與當年那個慘案的罪魁禍首是同一個人。那麽為什麽他會奪舍重生?這個陣法又是什麽作用的呢?

花見秋找不到答案,他在太古仙宗時試圖找到這個陣法的蛛絲馬跡,無奈他確實在陣法上沒什麽天賦。讓他暴力破解陣法還行,要是其他……

顧雨遲也不知道答案。

系統又不是全知全能,這個世界的命運線就像是個故事梗概,他只能夠知道大概會發生什麽事情。

而這些事情的原因,很抱歉,系統沒有那麽高級的功能。

所以此時,他也只能陪著謝沈完成這個村子的探查任務。

幾人分頭查看,花見秋又拿出玉簡將地上陣法覆刻下來。帶回師門,自然有陣法師進行研究。

他們的任務也就是查探村子,記錄線索而已。遇上魔修這種倒黴事,總不會發生在幾人身上吧?

“哎喲,這裏有幾個俊俏的娃娃,快來給姐姐我好好疼一疼。”



誰是“娃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