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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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鬼」

——他的影子出現在我眼前呢喃,春天悄悄過去留下飛舞的櫻花花瓣,指向了站在前方微笑的他。

可是他不是他,他也不是他的聲音,我於是我轉頭問影子影子你想留下什麽?

影子影子徹底消失了,只留下了可憐可憐,小小柔弱的怪物。

啊,我說哦,那原來是我啊。

嘈雜湧動的人群。

電車信號燈的明滅。

黑色的夜色混合著淡淡月光。

空氣中潮濕的晚風。

汽車的鳴笛聲。

——咕嘟嘟地融合在一起,這便是橫濱的夜晚。

路邊的女孩摔倒了,嗚咽的吐出細小的嗚咽。在街角的女人收到了朋友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喜悅的微笑綻放在她的面龐上。孤單的老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註視著沒有星星的夜空,嘆了口氣。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沒有人會在乎你,你也無力去在乎別人。若你在意,若你了解,那便會感到難過了。

那麽,我我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麽呢。

由於電路老化,屹立在小巷內的廣告牌忽閃忽滅。穿過狹小的巷道,灰發少年屏住呼吸,混入了人群之中。

在喧鬧之中感到疲倦。

獨自一人卻感到孤獨。

直到某片被晚風掛起旋轉的落葉,刮過臉頰,如夢初醒,津島才楞楞地擡起了頭。

映入眼簾的是幾座高聳漆黑的四角大樓,像是神秘的天之禦柱,屹立紮根於這個小小的城市中。

擡起手指,虛虛握緊,像是玩耍般的“抓住”了高樓,津島勾起了嘴角。

喪失打量的興趣,雙手插入口袋,微微垂下腦袋,漆黑的皮靴踩過地上的水窪,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淹沒在陰影之中,少年朝著某個方向前進。

「要看看嗎,橫濱的風景其實也不錯。」腦海內,磁性的聲音回蕩著「你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人間失格。」

“還好吧。”夾雜著嘆息的喃喃聲淹沒在人海的嘈雜之中。

“只不過是稍微有些無聊了。”

“像我這種存在,如果可以的話,果然還是不要與任何人接觸為好吧。”

不配期待。

「......我認為,作為獨立為個體的異能力體,你是自由的。」墮落論平靜地說道:「沒有必要糾結這些東西,按照你自己的欲望來就可以。」

“...... ”

明白少年沈默的原因,墮落論嘆了口氣「你可真是個膽小鬼啊,人間失格。」

——這樣下去,只會徒增煩惱罷。

到這裏就好了。

維持著一個不會被驅逐的安全距離,收斂了笑容,少年面無表情地觀察著眼前這片繁忙的港口。

“沒有什麽區別呢......”合著海風,模糊的呢喃話語飄散在空氣之中。

即便是另一個世界,也有著「你」的存在,真好啊。

暗紅色的圍巾隨著身體主人的動作來回搖擺,無聊地將地上的小石子踢飛,看著白色的石塊咕嚕咕嚕在地上打著轉,落到另一人的腳邊。

視線上移,津島輕輕笑了笑。

雖然表情是柔和的,然而那雙眼眸之中,卻沒有任何溫度。

“晚上好,少年。”男人低沈的聲線響起。

“......”沒有說話,津島悄悄來回掃視著四周,並沒有發現有其他警衛的存在。

“你似乎知道我的身份呢。”註視著對方暗自戒備的模樣,森鷗外若有所思地說道:“不知道閣下大駕光臨到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嗎?”

“啊。”小小的氣音從鼻子中哼出“我只是普通地路過這裏呢,並沒有觸犯警戒吧。”

“的確沒有。”但是也太湊巧了。

黑發男人暗沈的紫色眼瞳看著少年僅有半步就踏入港黑防衛區域的身形,輕蹙眉頭。

這位置太恰到好處,甚至給人一種......仿佛對方非常了解這裏的錯覺。

雖然港黑對於公共警衛這方面並沒有像是畫本電影中的那麽戒備森嚴,甚至偶爾也有普通市民經過大門前的街道。

不過必要的監視還是存在的——在港黑基地的周遭,其實遍布了各種隱藏的攝像頭。

然而這個少年似乎清楚地知道所以攝像頭的方位,巧妙的避開監控的照面,不然現在警衛處早就陷入一級戒備了吧——畢竟眼前這個孩子可是在自己的監控名單上。

要不是正巧下樓閑逛,大概就錯過了與這位少年相遇的機會了吧。

“莫非現在的黑手黨已經淪落到看誰不爽就要除掉的程度了嗎?”故意露出一副苦惱的樣子,纖細的手指點上下巴“這可真是恐怖呢。”

雖然表面語氣中溢滿了不安,然而少年的表情絲毫微變,給人感覺像是根本不介意這些。

挑了挑眉,森鷗外略微驚訝。

是對自己的實力胸有成竹......還是根本不懼怕死亡?亦或是兩者都有?

真是有趣,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如此有趣的小家夥了。

擁有著人類的外殼,也在努力學習著人類的動作與情感。

然而只是模仿罷了。

那份孤獨與空虛,像是跗骨之蛆般,深深縈繞在少年的周身,僅僅是註視,就有一種令人感到不適的悲傷。

「想要......活下去......」從那雙暗不透光的漆黑眼眸,莫名其妙,男人讀出了對方深藏於心底的欲望。

那種眼神熟悉的很——在自己還在戰場作為軍醫的時候,幾乎每天都能見到。

可在眼前的少年並不是那種走向死亡的傷員,也不是生命走向衰微的老人,為什麽會擁有這種奇怪的渴求呢。

......你到底在渴求著「什麽」呢?

“唔。”對方這幅模樣,不由自主地讓自己想起了「某個人」呢。

不過這孩子,跟太宰是截然不一樣的。然而卻在某些地方又無比......如同鏡面兩端的雙生子——相似卻又微妙的不同。

“要來港黑嗎。”直覺告訴自己——眼前的這位少年說不定會帶來不錯的驚喜,森鷗外拋出了橄欖枝。

“欸——港黑收人的要求這麽低嗎?”手指卷著鬢角的頭發,剛準備繼續說些什麽,津島的話語被衣兜裏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

手機是安吾之前給自己的備用機,要不是這次自己偷偷出門,或許到現在都不會被用上。

眨了眨眼睛,津島伸手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似乎有所預料,少年的腦袋並沒有湊近手機,而是將其捏起,懸在臉頰旁邊。

“你這小子去哪裏了——!”聽筒內傳來氣急敗壞的焦慮吼聲,硬是把通話音量提升到了免提的程度。

“嘛麻,安吾先生不要這麽生氣啊。”噗的一聲笑出,津島打著哈哈“我只是出來逛逛而已。”

“而且......合作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收斂了笑意,少年清冷而淡漠的聲音靜靜流淌著“我們已經沒有什麽交集了吧。”

“......”沈默了幾秒,電話傳來聲音“如果你願意的話,異能特務科隨時歡迎......”

“哦呀,沒想到津島君這麽搶手呢。”驚訝地睜大眼睛,森鷗外故意擡起頭,放大聲音說話。

“什麽......怎麽回事,餵,津島你在哪裏......”電話一端的阪口安吾楞了一下,隨後語速極快地說道。

“只是一個我不認識的「陌生人」罷了,放心安吾先生,關於「委托」,我是不會洩露出去的。”

語畢,合上手機,津島結束了通話。

黑色的翻蓋手機在空中翻轉,隨著一個輕巧的拋物線,掉入了翻湧著浪花的海水之中。

聽,那是什麽落水的聲音。

“對方似乎很關心你呢,這樣做真的好嗎。”如同朋友般關切建議,黑發男人低聲說道。

“無所謂,不如說就這樣結束更好些。”駝色的衣角被風吹起,露出少年被灰色西式馬甲包裹住的纖細腰身,金色的扣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點點反光,像是眸子般一眨一眨。

“津島君,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可不是這麽想的。”頓了頓“有時候也要坦誠一點。”森鷗外搖了搖頭。

“......如果總有一天會失去的話,那不如一開始就要不要抱有任何期待。”擡起右手,抓住纏繞在脖頸間的柔軟圍巾,暗自捏緊“不然那時的我......肯定會比現在痛苦千百倍吧。”

“那可真是悲觀的想法呢。”

“您也覺得我是個膽小鬼嗎?”指尖扣上附帶在左眼上的繃帶,用力拉扯。

白色的紗布在空中飛舞,灰色的發絲張揚晃動,失去了遮蓋物,露出了少年精致而又滿溢著悲傷的面龐。

——已經連流淚都最不到了。

因為一直都處於無盡的苦痛之中,所以早已失去了流淚的力氣。

“膽小鬼......津島君原來是這麽看待自己的嗎?”帶著白色手套的手抵住下巴,男人閉上了眼睛“其實我個人倒是覺得......”

“津島君是一個溫柔而又冷漠的人啊。”夾雜著嘆息的聲線幽幽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哪天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如果相遇就註定未來的一天會分離,那不如一開始就拒絕接觸。

畢竟津島如今擁有了無盡的「生命」,註定他永遠都是孤獨的。

——太害怕被傷害,所以封閉了自己。

這可真是自暴自棄的做法啊。

相遇之後等待著自己是更痛苦的分離,孤獨一人卻又無比寂寞——不論怎樣,永遠都深陷悲傷之中。

迷茫的膽小鬼。

——

生命之所以是生命,是因為有死亡的權利,生之中的死,死之中的生,是生與死構成了生命。

而津島早已失去了「生命」。

所以擁有著如同將死之人渴望「生命」的眼神。

——

津島去港黑只是看看這個世界的港黑是什麽樣子的,畢竟這裏算是自己的「老家」,並沒有什麽別的意思。

森鷗外雖然放棄了對津島的追查,但是一直都有暗自搜集著對方的資料。

在津島進入橫濱後就立刻讓手底下的情報部註意著監控。

(不敢派人,因為失智對人類的目光與情緒很敏感,派人只會分分鐘被發現)

——

我:不知道接下寫什麽線,感覺港黑武偵什麽異能特務科都可以,但是只能選一個,好糾結哦。

閨蜜:你roll骰子吧,1港黑2武偵3死屋之鼠4異能特務科5無業游民6獵犬,文豪一共就差不多這麽幾個組織。

我:(roll了個1)

閨蜜:恭喜森鷗外喜提年齡只有4個月的大的新童工。

森鷗外:我美死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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