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之物」

——我變成了一只飛鳥，卻沒有翅膀。

我變成了一條游魚，卻不會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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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意識被透明的肥皂泡包裹住，隨著簌簌的微風四處飄散。

啪——

閃爍著七彩光暈的透明泡泡，伴隨著小小的“啵”聲，破掉了。

失重感拉扯住了四肢，像是一雙強硬的手，用力拽著我的身軀，朝著地球的另一頭前行。

再次睜開了眼睛。

飄揚的發絲觸撓著臉頰與耳朵，動了動眼皮，無所事事地看著四周飛速經過的、不斷變換的風景，然後繼續地，永無止境地向下墮落。

動了動手指，努力將身體蜷縮起來。被飛吹拂的黑色外套在身後隨意擺動著，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雙搖動的羽翼。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重覆著這個夢境。

我......到底在追求著什麽呢。

是虛無縹緲的幻影，還是......只是為了體驗到你曾經感受到的痛苦。

如果我能夠明白你的苦痛，是不是就能與你......更加接近一點呢。

你是什麽樣的人呢，你是怎樣想的呢？

無人回答。

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麽——夕陽中，你對我露出的那個滿足的笑容。

明明是去奔赴死亡，卻宛若新生，因為對你來說，這是個圓滿的結局。

可我卻自私的想和你在一起。

活著也好，死亡也好，把我也一起帶走吧。

好可怕，好可怕。

請不要丟下我。

願望破滅的一剎那，冰冷的現實碎裂成鋒利的鏡片，狠狠紮入了胸腔——想要吶喊出什麽，卻只能嗚咽地吐出意義不明的虛弱氣音。

「累了嗎？」

遠處的影子對著自己吐出沒有感情的冰冷話語。

「為什麽會覺得累呢。」

“活著很累。”

「那為什麽不去死呢？」

“我討厭死亡。”

「逃避也是可以的。」

“不可以逃避......這是我的任務。”

「你很害怕，卻不想死，也不想逃離這個世界......是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捂住耳朵，想隔絕出遙遠飄來的言語，但卻毫無作用。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活著也好，死了也罷，哪一種選擇都是無窮無盡的痛苦，沒有區別。”

“本來是想去死的，可是卻又不想死了。”淚水從眼角匯聚，凝結成透明的珠子“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明明已經習慣了痛苦，可是當聽到別人關心的話語，卻感覺到了比之前更加難以忍受的疼痛感。”

“啊啊，你懂什麽呢？我了解我的感受嗎？你願意註視著......如此醜陋的我嗎？”

“想要撕開偽裝，可是如果看到他們倉皇逃離的樣子......我大概會更難過吧。”捂住臉龐，像是對著什麽難過地懺悔，破碎的言語夾雜著粘稠的苦痛，從灰發孩子的口中溢出“明明能夠接受我的人......已經不在了啊，我又在期待什麽呢。”

「......」影子沈默了「你想要見他嗎。」

「那就讓你看看，他存活的另一個世界吧。」

黑色的眼眸，照進了一抹碎光——看到了，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

“你也會，這樣溫柔的笑著嗎？”

瞳孔驟縮，呆滯片刻，顫抖的嘴唇喃喃道：“真好啊。”

可是，我知道的，屬於我的他，早已死在了過去。

所以給我看這個，有用什麽用呢。

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放松了掙紮，閉上眼睛，任由身體墜落——迎接夢中既定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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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沙發上坐起，搓搓眼睛，緩緩回神。然後無所事事地註視著，從窗簾縫隙中、投落到地上的光影。

註意到沙發上的響動，中原中也悄悄擡起頭，瞟了一眼，迅速低頭繼續手中的活計。

皺著眉頭，慢慢停下了書寫的動作。用指節抵住下巴，男人默默思考。

這家夥多大來著......十二歲？還是十三歲？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一般喜歡什麽呢。

全程圍觀了對方坐在沙發上重覆著發呆、睡覺——醒了然後繼續發呆的過程。不知為何，感覺自己的內心有點良心不安。

其實中間小孩有提出想出去逛逛的要求，不過被自己以“你一個人太危險了，等我工作結束後再說”的理由拒絕了。

出乎意料的是，灰發孩子也沒激烈的反應，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表達出什麽不滿，坦然接受了。

門被敲響，然後打開一條縫隙。

黑衣守衛提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小心翼翼地張口道：“首領，您定的蛋糕送到了。”餘光瞟了一眼躺在沙發上、嘴角閃爍晶瑩口水、昏昏欲睡的小孩，部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出“要放到沙發邊的桌子上嗎？”

“啊，放到哪裏就行了，辛苦你了。”坐在辦公椅上的赭發男人急忙點點頭表示回覆。

“那屬下就先行告辭了。”微微頷首，部下退出了房間。

動了動鼻尖，嗅著空氣中飄蕩的淡淡甜膩香氣“......這是什麽。”湊近，津島好奇地看著桌子上的印著繁覆花紋的紙盒，透過頂部透明的塑料蓋子，大量著裏面的內容物。

低沈的聲音響起“草莓蛋糕，你不知道嗎？”起身站起，赭發男人走過去坐在沙發的一邊，伸手解開絲帶，拿起‘盒蓋——白色的奶油包裹著新鮮的草莓，散發出酸酸甜甜的可口氣息。

“草莓蛋糕......”定定看著面前精致的甜食，津島咀嚼著這個詞語“聞起來很香。”不知道為何，嗅到這個味道，口中就本能分泌出了些許唾液。

“你沒吃過嗎？”瞅著對方一臉好奇四處打量的目光，中原中也皺了皺眉頭，嘆了口氣，撕開包裹餐刀的塑料紙。

將切好的蛋糕小心地地放紙盤中，遞過去“嘗一下吧。”......小孩子應該都喜歡甜食吧？

端著盤子，猶豫了片刻，灰發孩子還是伸出舌尖，小口舔了一下切塊邊緣的奶油。細膩而柔軟的觸感伴隨著甜蜜的奶香在舌尖炸裂開來，帶來雀躍的喜悅。

感受到了新奇的事物，忽的瞪大了眸子，墨色的瞳孔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好吃。”

“啊......你喜歡就好。”撓了撓後腦勺，中也別過腦袋，含糊回應著。

蛋糕不大，是正好可以一頓吃完的量。拿起餐刀，比劃了一下，沿著蛋糕上的缺口，又切下一塊。看著小孩臉上興致勃勃，嘴巴邊沾上點點白色奶油，難得浮起開心的表情。唇角勾起，中原中也露出了輕松的微笑。

嘖，平時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也就現在這樣子感覺看起來才順眼點。

思緒被視線內突然闖入的顏色打斷，下意識低頭，看到了面前放著的吃了一半的蛋糕。

“怎麽了？”迷茫地轉過頭，低頭看著身旁的小孩。

“很好吃。”頓了頓“中原先生不吃嗎？”灰發孩子悄聲說道。

某人藍色的眼眸不解地瞇了瞇“哈啊？”

“抱歉......”後知後覺想起對方的身份，津島尷尬地垂下了腦袋。

這裏又不是孤兒院......中原先生想吃的話，自己就能買很多吧。

“嗯？”僵硬了一瞬，男人突然像是明白了對方剛剛的舉措的意思，用指尖訕訕撓了撓臉頰，急忙解釋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咬了咬下唇，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拿起叉子，將蛋糕上的草莓放入嘴中，迅速咀嚼“謝謝。”含糊不清的聲音從口中溢出。

“.....”白皙的手指捏起衛生紙，津島默默擦著自己的嘴角。

不知道為什麽感覺這人有點傻。

作者有話要說：  「肥皂泡」是感受到的快樂與喜悅。

然而對於失智來說，就像泡泡一樣，短暫而易破。

——

部下：嗯？boss好像在看什麽書？

中原中也：.... 看書jpg。

（如何教育孩子）（青春期的你）（兒童心理學）（怎樣讀懂孩子的內心）（好父母勝過好老師）（.....）

部下：....啊？

——

感覺有時候，自己得到了非常珍惜的東西，就想分享給朋友。

然而卻發現對於自己來說很珍惜的東西，對他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的東西。

感覺很.....無奈吧。

「這是快樂啊！」

「不過是快樂而已。」

這種區別吧。

這種時候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與別人的不同。

——

lof上畫了關於小失智的圖（因為脖子疼不能久坐，現在不是一定要畫完，一般都是摸魚，比較草。）感興趣可以去搜搜看

tag是空想神話，搜筆名就有了。

主頁id是沈眠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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