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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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也無能為力留你在這。況且那梅妃,已為那帝王生了好幾個兒女,沒有一個是在她膝下長大的,都送給無子的妃嬪撫養。那位雖沈迷美色,門兒卻清。不就怕梅妃對他們所生的子女說些什麽,怕他們以後造反嗎。先不說你進不了門禁森嚴的宮門,即使是進去了,救了那梅妃,你們一輩子都將會在逃亡中度過。況且有那幾個孩子在宮裏,梅妃不會跟你走。梅妃沒有一死了知,她已做出選擇。為了活著也好,為了孩子也好,保持現在的局面,對你們都好。你自身難保,可千萬別生出那種想法。”

李嘉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無能為力,自身難保。也不想再拖累身邊的人,也只能放棄。況且在宮裏也好過外面啊,至少那帝王願意保護他們母子,給了他們活路。

他對藍玉笑了笑:“阿玉,謝謝你。讓你操心了,我都聽你的。”

司徒南一進來,完整聽到了這句話,蹙眉盯著他倆有說有笑的,特刺眼。

想起以前憋著看他倆“夫妻恩愛”,自己私下裏痛心疾首,借酒澆愁,嘆息有緣無分,就火大。上了他床就是他的人,他再也不能容忍這種刺激。

他甩開衣袖,大步邁進,來勢洶洶。

司徒南黑著臉進來,仿佛自己的巢穴來了不速之客要叼走自家雌性。

他先怒瞪了一眼李嘉,碰到那雙無辜的雙眼,又不自在的轉回去瞪著寒玉。

李嘉受他禮待許久,好久沒受過他這種怒視的眼神,很不自在的起身。他仿佛看到那哲人的眼神質問他,你怎麽在這?

李嘉想的更多,他想著,他還是外人,替主人家待客確實有失禮數。雖然藍玉過來看望的是他。

藍玉訕笑,他看著司徒南來勢兇猛站在他和李嘉之間,在他那角度,連李嘉頭發絲都瞄不到了。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莫明奇妙的被人捉奸在場的尷尬。

在李嘉還是他夫人的時候,他就知道司徒南對他有企圖。難耐的看他們“夫妻恩愛”。他也存了試探的心思,看司徒南是不是李嘉的良人。

沒想到這司徒兄對那行為“積怨”已久。

李嘉窘迫的亂說了一句:“我……去看孩子。你們聊。”就跑出去了。

藍玉伸長脖子看著李嘉的背影,李嘉好歹當了他快三年的夫人,和他“夫妻恩愛”慣了,突然,反轉過來,讓他看他們一家三口,他還真有點不是滋味。

司徒南看藍玉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火蹭蹭的上頭,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他故作客氣的出聲:“寒弟來了,怎麽不叫人給我說一聲。”

藍玉被他叫回神,嘴一禿瓢就吐出:“想雪兒就來了,這麽熟了哪管這些。”

司徒南“啪”一聲,理智斷了。他黑著臉:“寒弟,我們很久沒切磋了,難得機會!”話沒說完,一掌帶著強勁內力就襲向呆滯的藍玉,藍玉急滾出去,椅子連著桌子盡碎。

他大喊:“這是……作甚!”還沒說完司徒南又揮出一拳。

他急忙閃過,話沒說完,差點咬到舌頭。他原先在的地方一排椅子毀了。

“司徒兄!你是要拆房子嗎?”藍玉施展輕功跳上去。

司徒南一擊轟上去,直接掀翻了屋頂。

“隨便。拆不完算你的。”司徒南面無表情說。

藍玉擡頭看深藍的天,一朵白雲飄著:“……”

不容藍玉多想,司徒南又過來了。

藍玉低頭看到灰撲撲的衣服,伸手摸頭,溪兒給他梳的發型也亂了,他也生氣了。

撩起衣袖,進行反擊。

藍玉不躲,選擇反擊,正合司徒南的意,兩人身手不相上下,出手不需太顧忌,從屋裏,打到屋外。李嘉本在外面不遠,突然轟的一聲,嚇得他轉身看去,大廳那樓的屋頂被掀了。

他還在擔心發生什麽事,下一秒,藍玉和司徒南一先一後從那沒了屋頂的房子跳出來,戰場轉移前大院。

他倆過去也常切磋,但也會事先找個空闊無人打擾的地方再比劃。

這麽不看時間不看地點的切磋還是頭一回。嗯,看著像打架。

高手過招,旁人不能輕易的插入,沒勸住反而賠了自己就尷尬了。

被聲音嚇過來的張叔和其他仆人也只能遠遠站著,幹著急。

淩安倒是津津有味的看著他倆打架。看著張叔著急的來回晃念叨著怎麽辦時,就對張叔說:“張叔!勞煩你拿兩張椅子過來。還有些瓜果。”

李嘉: …… 還當戲看了。

張叔遲疑的看著他,沒法子還是帶著眾下人下去。

李嘉看著兒子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怕他進去混打,把他拖走了。

白天褪去,黑夜襲來。

他倆力竭躺在地上。

藍玉哈哈大笑:“司徒兄,你也有這沖動幼稚的一面!”

司徒南躺在地上,打的很盡興,一月來的煩悶都消散不少,不以為然。

他想起一事,起身特意提醒他道:“寒弟,他不再是你夫人。淩雪這身份不能用了!”

藍玉挑眉:“是不能用了?還是你不準用了?”

司徒南斜視他。

藍玉連連擺手:“好好好!別打了!合著你是來宣示主權的。我看雪兒他也沒有想成為你夫人的意思啊。”

司徒南說:“他只能在這。”

藍玉嘆了一聲:“唉,我看你倆的問題還大著呢。”

……

兩人也累了,吃了點東西,起來洗了個澡。都各自回房。

司徒南這一個月都在書房的塌上隨便應付。

雖然,他把唯一的保命的紫丹藥給他,從未在戰場之外殺人的他,為了他安全,他還是讓自己的雙手沾滿與他無關的血腥。為了他安全,他知道華帝差了大群人馬過來,聖旨也送他手上,要求他配合。他卻假意配合,私下來千方百計抹掉李嘉的痕跡。

他跪過祠堂,跪了好幾夜,向他爹和義父謝罪。他對不起他爹,他義父,他這欺君之罪,要是一旦暴露,他,自身難保。也會給一世忠君愛國的爹和義父抹黑。

可事到如今,他對他爹和義父有愧。但他不後悔,他知道,他不這麽做,李嘉,他活不了。

但是表面裏,無法把他的愛意表現出來,仿佛不想多看一眼。所以他才搬到書房隨便應付。他沒法把對淩雪的感情突然轉給李嘉。

他想不開,他煩悶。他沒想到他喜歡的女人會是個男人,還是一個過去就癡情於他,他卻往死踐踏的男人。

想要好好珍惜的她,原來在十幾年就把他糟蹋過了,折磨過了。這種覆雜難受的情感快把他淹沒。

他還很別扭。他不再穿上女裝,也不再戴上那普通的人皮面具,他感覺他喜歡的女人就這樣沒了,被那個男人弄沒了。

他有時很煩惱時,他偏激的想,他是不是故意扮作女子撩撥他,故意騙他,故意對他冷漠,讓一個過去對他不屑於顧的人在他面前一往情深,為愛煩惱。

但他一想起那雙小心翼翼的眼睛,他就知道,不可能的。他是真的怕他,不想見他。他不敢也不會這樣做。

他想,要是他只是淩雪多好,他會好好護著他,能自然而然的對他好。

他轉角拐彎後,在書房門口看到那清瘦的身影,抱著雙臂,稍稍彎著腰靠著門柱。眼神垂看地面,一副不安,心事重重的樣子。

那正是李嘉。他今天被司徒南一瞪後,知道失了禮數。回到房,突然意識到,他一直睡在司徒南的房。

他想著,司徒南讓他睡那房,是因為他昏死過去了,生死不明。像過去那次留宿一樣,沒有其他空房,急著救他,才放他在他房裏養病。現在他身體好了點,能動了,睡主人的房,實在不妥。

他跟管家打聽了一下,司徒南原來一直睡書房的塌上,就更加不安了。忙請求張叔換個客房。

張叔奇怪的看他一眼,恭敬給他行禮說:“公子,這都是王爺吩咐的。老奴實在不能做主。”

張叔都這樣說了,李嘉沒法子了。他不太想見司徒南,但又實在無法在他的床安睡了。

沒法子,只能跑去跟他說。

司徒南看到他,習慣性蹙眉,沈聲問他:“你在這幹什麽?”

李嘉才惶惶然擡頭,驚覺司徒南突然的出現。

司徒南看著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雙眼,一舉一動都是她的樣子,他情不自禁大步靠近,低頭嗅嗅,熟悉的氣味。即使他喜歡的淩雪從女人變成男人,除了心裏覺得別扭,其實在他身上處處都能發現他喜歡的人的影子。

他還記得那種將要失去他的戰栗感,還記得他活下來後的安心感,這些感覺通通都騙不了人。

他就是她。他喜歡的就是這個人。

真是諷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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