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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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話,就給他吧。她不願意看到阿玉難受,自己若能讓他開心就什麽也依他了。

藍玉笑了,他回抱莫溪,“溪兒,我可以叫你溪兒嗎?我會對你好的。”

莫溪擡頭仰看著他的笑臉,心也跟著雀躍。她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的笑臉,只記得過去那個少年就這麽笑著跑過來,對她說:“溪兒姐,我來陪你了,你猜我這次給你帶了什麽好玩的?”

我過去怎麽就沒有發現,有這樣一顆赤忱的心一直伴著她,護著她。她想。回憶過去,他和她的記憶,是那麽暖和美好。

她笑著回道:“好,都依你。阿玉對我已經很好了。謝謝你。”

藍玉抱了良久,才松開莫溪,:“溪兒,我帶你出去走走吧,好久沒出去了。”

“好!”過去她心情不太好,不太想出去,後來就顧忌著淩雪,怕她有想法,就很少出去。她確實很久沒出去了。

藍玉於是橫抱起她,笑嘻嘻出了密室。

不知名的深山老林裏。一個看起來十幾歲的灰衣少年,輕點地面一躍,靈活的穿過大樹間的密密麻麻的枝丫,伸手快速擒到一只……肥野雞。

他輕笑的墊了一下野雞,出聲清脆:“不錯,夠吃了!”

於是施展輕功,來到清澈的河邊,抽出腰間的短刀,開始熟練的殺雞。

還拿了些幹柴,就地架個貨架,點火烤雞。他還伸手從懷裏掏出瓶瓶罐罐,應該是燒烤常配的配料,時不時伸手給雞翻身,又撒些配料。

不久後,林子裏一陣陣的肉香。

待那香噴噴的烤雞熟了,少年喉結滑動,吞了下口水。還是抑制住了咬烤雞一大口的沖動,從懷裏摸出油紙,小心翼翼的包裹好。

走時,把雞毛啥的都挖了坑埋了。收拾幹凈後。少年抱著烤雞,輕點地面,這次速度更快,飛走了。

回到山上某一簡陋的木屋,掏米做飯,炒了個青菜,把烤雞也切好,一排排的碼在碟子上。

一個看起來將近花甲之年的穿著短麻布的老人進來,看著這豐盛的午餐,他大聲喊:“淩安!你又偷偷出去了!”

然而這個叫淩安的少年卻一點也不慌張,反而綻放了花一樣的笑容,這小孩兒長得可俊了,笑起來可好看了。他邊說著:“師父,你回來了!快過來嘗嘗,我的烤雞手藝有沒有退步!”邊小跑撈起師父的手臂就直拉他往飯桌走。

師父瞪圓了眼睛看著他眉毛都挑起來了,大聲訓斥他:“沒大沒小!”說話很嚴肅卻也沒有出力甩開他。

他被拉下住在椅子,他的小徒弟殷勤的給他夾了個大燒雞腿!直催著他快吃快吃!

他挑起眉頭:“你怎麽又搞這些?吃食應清淡些,少吃這些!”

“師父!我都一個月沒吃了!我今天再不吃雞,我就要忍不住對小花小黃下手了!”

小花小黃是淩安給師父養的那對母雞公雞起的名字。師父只吃那雞產的蛋。

“書念了嗎?”師父不緊不慢的進行日常盤問。

“師父,我又不去考取功名念這麽多書幹什麽,我能寫,能認不就得了,要不您考我,不會我回去念!”

“……”這兔崽子聰明伶俐,書念的好,師父他又不是讀書人,哪有那麽多學問考他?那些簡單的認字,只能為難一下五歲的他而已。

淩安很快把他的雞解決掉,擦擦嘴。接著說:“師父,今日的柴砍好了,菜澆水了,我連小花小黃也餵了,我都快無聊的給他倆數毛了。”

“你太燥了。功夫也要每天練。”

“師父,我能學的都學完了,我能出師了!我應該出外游歷,開啟新篇章!”

“淩安,為師知道你聰明伶俐,武功造詣也不錯。但你還少,等你再過幾年。”

淩安也不惱,師父這話說好多遍了,但他已經無聊到把這深山老林都走了遍。

而且,他說:“爹許久沒回來,我想爹了,師父就不想他麽?”

“你爹有正事要幹,你別去打擾他。”

“我爹身體不好,又沒了武功,他需要我,我能保護他!”

師父看著眼前的少年,雖虛數十二,但其實個子有他爹十五歲那麽高了,他聰明伶俐,又能說會道,在外不會混的差。

只是有些事……還是太嫩了,不放心吶。

他又嘆了口氣:“為師不能替你做主,要是讓你出去了,沒法向你爹交代!”

這話題無法繼續,淩安不再說話,師父是不可能答應他的,他知道了。

夜涼如水 ,淩安枕著手臂看著天上的圓盤,小小年紀應無太多愁思,但他眼神卻有了一絲不屬於那個年齡段的沈思。

他也實在沒有常人的童年,他在很少的時候,有意識有想法的時候,要麽被扔到書堆裏讀書念字,要麽被師父拎去學紮馬步練體術。

他曾想過要是他學會了這些,爹爹和師父是不是會開心,和他一起多相處一會兒呢。

他是聰明伶俐,但其實他更努力。在他還沒有理解大多數事物時,他已咬牙先背出來。

每一次的進步,開心跳著小雀步跑去報喜,得到的是淩雪疲憊的微笑,摸頭,然後又去山洞裏去了。

師父對他的進步會驚訝,但是很快又會恢覆淡然,交代新的任務。

於是他又投入新的一輪努力。不斷循環,他知道他的做法未必能改變現狀,但他小小的腦裏能做的只剩這些了。

直到有一天,他想著爹爹,進了那個山洞。卻沒想到驚擾了爹爹,爹爹猛的口吐鮮血,整個人白的像個紙人,他嚇壞了,他哭著跑去找師父。

他師父第一次大聲責罵他,他差點害死了爹爹……他那時知道了他爹爹在練一個很危險的武功,他哭著求爹爹不要練了,不然讓他練好了。

他爹爹露出那種很覆雜他無法理解的表情,他爹爹輕輕說:“圓圓,爹爹沒有後路走了。對不起。我……不是個盡責的好爹爹……我……”

那時的他不想聽這些,他覺得他自己很聰明,他喊著讓他自己練,他想著要是自己練,那爹爹就不用呆在那個奇怪的山洞了,就能多陪陪他了。

師父那時呵斥他胡鬧!

爹爹卻笑著摸摸他的頭:“圓圓,這武功你練不了,只能讓爹爹練,爹爹即使練成了,也無法多用,難以立足,圓圓好好跟師父學武,以後保護爹爹可可好?”

他懵懂的意識到,爹爹和師父陷入了難以安生的境地,他們的生活充滿了一種壓抑的情緒,他其實是他們的負擔,他們壓根沒有時間和精力陪他,只能用讀書和練武來擺脫他。爹爹對他說的,和以前一樣,只是擺脫他的說法而已,但是他沒法反駁這樣脆弱的爹爹,竟然他處於那種境地,那就好好學武吧。

他努力讀書學武,讓自己變得活潑熱鬧一點,能逗的爹爹笑一個,在難得的相處時間,有歡聲笑語能讓壓抑的氣氛稍微閑散點,就值得了,他能做的就只有這些。

他知道, 他爹爹在做很危險的事。他師父其實已經沒有什麽武術可以教他了,他在這無事可做。

他想去幫他爹,他想著他那瘦弱的爹,想著他身邊多一個能打的也好啊。

他從樹枝上輕躍下,回房留書一封放在他床上,拿起包裹,施展輕功就消失在夜色中。

新春佳節,炮竹聲啪啪不斷。華城大街上掛滿了一排排的紅燈籠,街上人來人往,映得滿臉喜色。

自從藍玉和莫溪在一起後,藍玉整個人都脫離了陰霾,整個藍家堂這個年因此都比從前熱鬧。

淩雪很開心看著他們成雙成對,他們都很不容易,幸福都快從他們那裏溢出來。

說起來,藍玉他們只和龍牙派的張錦有仇而已,他也不好再去打擾他們難得清凈又溫馨的生活。他去提議過,把他“休”了,正式娶莫溪。而且他也要走了。

藍玉拒絕了,他說:“雪兒,溪兒身體不好,寒夫人的職責是做不了的。況且,我答應過你,你當我寒夫人,我保你周全。怎能失言?現在龍牙派也回味過來,知道他們發生的事有人在後面報覆。現在派出大批人馬在外面調查。一點變動被察覺了,你就很危險。雪兒,我們一做了這件事就不能回頭,必須毀掉龍牙派!為了你,也為了寒家堂。”

淩雪最後也留下來了,而且要過年了,堂裏也好多事要他這個夫人幹。他來到寒家堂,每年春節都不會回他師父那裏。一個寒家堂的夫人怎麽可能大過年的不在主堂呢。

今年快春節的時候,他就收到師父那邊的飛鴿傳書。臨近過年,淩安離家出走了?!

他嚇得身子都軟了。

藍玉看他臉色發白,忙問他發生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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