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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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去。他就當師父的性情如此。

他低頭看著圓圓,笑了笑,現在他更習慣不多想了,現今只想和娘,和圓圓好好過日子!

快到家時,他嗅到他家的方向飄來濃重的血腥味。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抱緊孩子,快步走去。

快到家門口,有一個人躺在地上,胸口插了一把長劍,血流染變了他的衣服!

這個衣服是他的!他心裏已有判斷,但卻還是顫抖著伸手,翻開來看,是他師弟!

他那個總是笑嘻嘻的師弟,滿臉猙獰,死不瞑目!

他嚇得坐倒地上,突然想到什麽!

他臉色慘白,大叫:娘!

跑回屋,靜寂……

慘叫聲夾著嬰兒哭叫聲久久不散。

後來,圓圓餓慘了,一邊哭著,小短手小短腳也一直亂拍亂踹死死抱著他的李嘉。

圓圓哭了很久,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李嘉才清醒了點,看著圓圓喜慶的臉都哭皺了,所有感官歸攏,流下眼淚。

李嘉手忙腳亂的煮點粥餵孩子,然後,他抱著吃飽累了睡著的孩子,精神恍惚的跑去找師父,師父看著這一切,一臉悲痛:“都是命!”

……

後來,他和師父一起埋了師弟和他娘,還有被牽連的鄰居。

師父,就帶他走了。

他問師父:“為什麽?”

師父嘆了口氣,:“你可曾聽說過地母教嗎?”

李嘉想了想,搖了搖頭。他身不在江湖,不太了解一些江湖派系。

“唉,也不怪你不知道。地母教所在的邑山,在15年前就被血洗,滅門!”

李嘉不語,想到那畫面,慘不忍睹。

“教主率領一大批教眾,為了捍衛地母教,全軍覆沒!剩下來的教眾為了保護教主的遺孀和和遺孤大多數在路上也犧牲了。最後就剩下那對可憐無助的母子,一個護衛和某個教眾在外的情人生的孩子!而我就是那護衛!”

李嘉震驚,想說什麽,卻停住,等師父情緒穩定。那個孩子是師弟嗎?最後也沒逃過……

師父緩了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他直直看著李嘉:“嘉兒,你就是那個遺孤啊!”

李嘉震驚了,立馬反駁:“怎麽可能,我爹雖早去了,但我記得他只是石城裏的石匠!”

師父沒有直接回答:“犧牲了無數的教眾才保住夫人和少教主,我們都不敢再輕易回去中原那是非之地了。當時逃難來到石城,就在這裏留下來了!夫人為了掩人耳目,就下嫁給了一個石匠,那就是你爹!”

“我不敢靠近你們母子,那些人是認識我的,對你們卻不熟悉。那時,我受我兄弟的遺囑,要去照顧懷孕的情人。後來生下來的孩子,就是你師弟!況且,教主叮囑過了,保你們母子平安,不要再尋仇!”

師父沈吟不語,最後說:“我們地母教身處的邑山,群山環繞,與世隔絕。我們地母教不對外擴張勢力,教眾大多數都是山裏世世代代生活在邑山的山民,習武是沒了自保,日常和那些平常人家也沒什麽不一樣!教眾也是邑山民,一朝被滅,再也無法恢覆我教!這就是為師不跟你講你的身世的原因!”

“為什麽要滅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母教!”李嘉問。

“傳說,邑山曾有一個神仙居住在那修煉,山民世世代代侍奉著他,待那神仙修煉成果,羽化飛仙之際,為了報答邑山的山民,留下來了一卷武功秘籍,那個武功練成了,可吸取天地游離在外的能量,威力最大可滅千裏之內的生物!”

“天吶!怎麽會有這種武功!在沙場上,那就是以一擋萬軍的力量!”李嘉說。

“這只是傳說中的描述,倒是有一個人練成了,那也不過是百裏之內,但也夠別人忌憚的了!”

“要練這武功,唯一的前提就是曾有內力深厚的武功,然後再被廢掉!這個武功要的就是個曾有深厚內力的身體,廢掉,挖空,以體吸能!先不管何時能熟練掌握這門絕技,即使掌握了,最多有三次的機會釋放能量!每一次釋放能量,傷的就是自己的身體,而那個練成的先人就是在第二次釋放中,隨著能量一起四分五裂!所以外人只忌憚這力量卻沒想過會去練,得不到的就毀掉!把守護著這門武功的所有人都殺掉,就再也沒有人會練它了!”

師父哽咽出聲,“他們想滅絕邑山人,連女人孩子都不放過!隱姓埋名十五年了,他們還是找到了你們!”

“如果不是師弟穿了我的衣服,讓他們誤以為師弟就是我,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和圓圓回去後只有死路一條。是我害了師弟!是我讓他穿……”李嘉哭道。

“你師弟也是邑山人,他們也不會放過他。他在知道那些人認錯人之後,想必也沒有否認,他想讓你活下去啊。”

李嘉想著這一切,眼裏充滿仇恨,他擦了擦眼淚,:“是誰?”

師父唉了聲。

李嘉上前:“師父,您剛剛說的一切都回避了罪魁渦首了!您不想讓我尋仇,想讓我安安穩穩過日子,我都懂!可是那些仇人不會放過我們啊!如果他們發現我並沒有死,如果他們找到了您,那該怎麽辦?”

師父又嘆了口氣,“瞞不住!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什麽好隱瞞了! 龍牙幫!邑山現在還留有他們的人!”

李嘉倒吸一口氣,後退了幾步,龍牙幫是當今江湖門派排第三的,雖是江湖幫派,但是最近幾年明顯幫朝廷做事,是朝廷鷹犬啊!

李嘉想了想這些關系,下定決心:“師父,我要練那仙人贈送的武功!”

“嘉兒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師父,我們步步退讓,下場是什麽?後邊就是懸崖,我們沒有退路了。師傅放心,我不會沖動與他們魚死網破。我的命是太多人犧牲換來的,且圓圓只剩下我了,我不能讓圓圓失去爹。”

“唉……罷了罷了!是命啊……只望你能謹慎使用!不要步入後塵。”

“是!”

李嘉掖了一下包裹著圓圓的小被子,視線散開,看著馬車窗外,遍地奇形怪狀的大石塊緩緩後退。

十二年後

“寒夫人! ”一個穿著紅色交領黑色長袍的高壯男子拱了拱手,擡頭,樣貌長得極英俊,只是眼神很是攝人,給人強大的壓力。

被叫住寒夫人的看著他,眼中出現一絲慌亂,隨後意識到失態了,低頭還禮。他穿著一襲淡綠衣,一頭墨黑的長發盤起,一只乳白色發簪插入,很是素雅。

“萬公子,阿玉已設宴席,請跟我來。”寒夫人出聲清爽,大大方方,沒有尋常女子扭捏作態。

“勞駕夫人了。”萬公子出聲,深邃攝人的眼裏看著眼前的女人出現一絲笑意。

寒夫人隨即轉頭,吐出一口氣,緩緩走在前面。

萬公子在五步之內不緊不慢的跟著,眼神不受控制的鎖住了眼前高挑瘦弱的身影。

萬公子放肆打量前面的人兒,而走在前面的卻備受另一番折磨而沒有註意那熱烈的眼神快要把他後背燒著!

行到廂房門前,換吸了口氣,才出聲:“阿玉!萬公子到了!”說完,打開房門,轉頭對萬公子說:“請!”。

萬公子看了那不敢直視他的人一眼,大步邁進!

“萬兄!”裏面的人喊道。

那人穿著大袍白衣,坐姿隨意,看到萬公子露了頭就趕緊招呼他過來。

寒夫人默默退出去,並關上門。

“寒弟,還是如此清閑!”萬公子坐在寒玉面前調侃道。

“可不清閑?現今托司徒大將軍的福,四方太平。我們江湖上混的都平靜了!”他裝模裝樣向萬公子方向拱手行禮,看著對面不語自倒酒的萬公子,話頭一轉,“我看你比我還清閑啊,司徒大將軍!吃完酒繼續比劃比劃?”

司徒南側看了他一眼,自喝了一杯酒。擺手道:“不比!沒心情!”

寒玉怪道:“嘿!你不找我打架,你來找我幹什麽?”

“順路經過就進來了!怎麽?我們還不能靜下來喝酒!”

寒玉瞅了他一眼,眉毛一挑,向他敬了杯酒:“能!喝!”

司徒南和他算是不打不相識。

這十幾年,司徒南的馬蹄幾乎踏遍了華國周邊的領土,周邊國家都投降了,每年都恭敬上交貢品!

好幾國的公主都嫁入華帝的後宮。

華帝看這四方太平,一片祥和。

對這上千上萬百姓歌頌的司徒大將軍就不是很舒服了。

以將軍多年為朕征戰沙場,辛苦了,是應該回去孝敬母親,親近妻子,享受兒女承歡膝下為由,把他叫回去。

劃了江南邑州封地,封為異姓王,享受皇親國戚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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