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狩獵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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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澤無奈的嘆口氣,“好吧一一但是不準再亂搞小動作了!”

兩人上樓查看了一陣,失望的發現屋裏不僅斷電了,連水也斷了。

沒辦法洗漱,他們只能例囹倒在床上,合衣而眠。

不刷牙不洗臉,也不洗澡換衣就睡覺,讓顏澤相當的不適應。

別人的床鋪,在這也不知道多久沒洗了,蓋在身上也渾身不自在。

他只能裹緊了自己的貼身衣服,有些氣悶的側身躺著,把抗議的背影對著陸凜。

潔癖並不比他輕多少的陸凜,其實也沒感覺有多好,但看到身邊躺著的,縮成一小團的身影,心情就不自 覺的愉悅起來。

但今晚已經氣了學長太多次了,再欺負怕是真的要失寵了。他便只是伸手從後面橫腰攬住,心滿意足的閉 上眼睛。

顏澤本來習慣性的警惕,但發現身後的人並沒有更多動作以後,也放松下來。

他對腰上搭著的手臂已經沒什麽排斥感了,倒像在陌生和令人不安的環境裏找到了一點安撫,很快就睡過 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是被人吵醒的。

來驗收租出去的房屋情況的中介推開門,看到已經被清晨的日光照得亮堂堂暖洋洋的房間裏,安靜的睡著 兩個修長的身影。

體格大一點的那個像是要把懷裏的人鑲嵌進自己的身體那樣,緊緊的摟著纖瘦一點的那個,兩個人都微微 蜷縮著,像一對前胸貼後背連在一起分不幵的連體嬰。

雖然畫面其實相當美好,但作為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並不具備欣賞這個場景的能力。

所以他怒不可遏的吼起來,“怎麽還有人在這?不是說了只租一晚上十二點清場的嗎?”

陸凜和顏澤被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聽到對方正在忿忿的念念叨叨。

“太不像話了,把我這裏當什麽了?哦,有錢租別墅沒錢去開房啊?還是說在別人家床上幹這種事情比較 刺激嗎?”

腦子不太清醒的兩人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坐起來,茫然的看向那人。

中介大叔瞪大眼睛盯著他們。

雖然顏澤有時候會被人說過於漂亮,現在剛醒的樣子更軟更奶,但毫無疑問的一看就是個精致的,男孩。

這就超出了中介大叔的認知範圍了。

他開始懷疑自己剛才看錯了。

兩個男孩子睡覺的姿勢,怎麽會交纏得像一對抵死纏綿後的情侶呢?

他的語氣心虛的低了下去,“這怎麽回事啊?你們怎麽睡在這裏?”

然後補充,“這樣算多租了一晚上,不對,還有今天上午,要加錢!”

顏澤終於清醒過來,有點慌張的準備起身,“對不起,我們是不小心被鎖在這裏了,要補多少錢?”

中介大叔算了一下,伸出四根手指,“四千。”

顏澤楞了楞,“這麽貴?”

“這還是因為你們人少就兩個,如果按昨晚的人頭算,那就多了去了。”

顏澤還沒來得及講價,剛被吵醒有些煩躁的陸凜抓了抓頭發,皺著眉頭道,“行了,那把今天一整天都算 進去吧。”

接著擡頭對中介大叔道,“怎麽轉賬?”

中介大叔還沒反應過來,他又不耐煩的擺擺手,“算了,把付款方式留在樓下桌上,你走吧。”

說罷就倒回了床上,還順手把一旁楞著的顏澤也撈回去繼續摟著了。

顏澤猝不及防的發出一聲抗議的哼唧,但因為困意,變得毫無威懾力,更像是撒嬌。

陸凜則閉上眼把臉埋進他的後頸,嘴唇無意識的在上面親了親。

目睹了這一切的中介大叔:" ……”

原來他沒有看錯。

巨大的震撼沖擊著他,中介大叔覺得自己需要出去抽根煙冷靜一下。

臨走前又不放心的問了一句,“餵學生,你們真的要租到晚上嗎?有錢付嗎?”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你們一晚上不夠還要一整天?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有點東西。

陸凜悶聲悶氣卻又帶著絲絲冷意的聲音傳來,“大叔,你再不走我就要直接買這棟屋了。”

中介大叔縱橫業內這麽多年遇人無數,卻還沒有過這樣被一個學生娃冷冷一句話,莫名的畏懼到馬上溜出 去。

不過直到他留下支付方式,出了大門,才反應過來:等一下,他要買豈不是更好?

卻也不敢再回去。

雖說加租了一天,但實際上顏澤惦記著今天學校的社團招新,沒睡多久回籠覺就起來了。

陸凜不得已也跟著起來。

那中介走之前可能在走神,也不知道開個電和水,他們只能又直接這樣回學校。

好在兩人底子都實在太好,就算沒洗漱也看不出什麽頹廢避遢的痕跡,照樣清爽帥氣。

到了學校,兩人才分別回自己宿舍收拾整理。陸凜雖然家離學校很近,但還是在學校宿舍有一個床位。

顏澤回到宿舍,室友剛好起來,看到他的樣子,牙膏沫子都顧不上吐的道,“天啊,你還好嗎?”

“當然,有什麽問題嗎?”

顏澤自認為除了頭發有點亂糟糟,衣服有點皺巴巴,太早被吵醒又沒洗臉有點睡眼惺松以外,自己看起來 還算ok。

對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叼著牙刷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室友已經快徹底被自己這個同學為愛犧牲的精神感動了。

昨晚目睹顏澤從洗手間出來就匆匆出去了,今早又一副被索取一整晚的樣子回來,顯然是給他的小男友提 供了自己洗白白還送上門的服務。

顏澤不解其意的搖搖頭,去洗手間了。

因為昨晚被陸凜攬著睡了一晚,姿勢僵硬,還有點腰酸背痛,他順手錘了錘側腰,伸展了幾下。 背後,室友滿臉感慨,自言自語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男人甘願挨操啊……” 顏澤快速的洗漱完,換了身衣服就趕去學校裏正在熱火朝天進行的社團招新活動現場。

寬敞的道路兩邊都被各種招攬新生的社團攤位占據了,人聲鼎沸。

拉趣味橫幅,豎創意立牌,拿著大喇叭聲嘶力竭的吆喝學長學姐們使出了各種招數和廣告語來吸引學  弟學妹們。

顏澤穿梭在人群,尋找他的辯論社。

不過他並沒有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因為那裏圍著的人最多,而且一一他們直接把他的照片打出來高高掛 成了一排!

顏澤頭疼的看著不遠處,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過去。

就在附近,有兩個大一的女生正在一邊議論著一邊往那頭走。

“詩曼,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報戲劇社嗎?辯論社多沒意思啊!”

“陸凜在哪我就在哪兒,我好不容易才打聽到他透露過要去辯論社的!”

“唉,好吧。不過你這麽努力,總有一天會追到他的!”

“嗯!”

梁詩曼看似堅定的點點頭,但其實心裏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麽有底了。

她不停的想起昨晚陸凜說的話……

突然,在經過一個人的時候沒註意撞了一下,她隱約嗅到一絲好聞的氣息。

“不好意思。”

其實是她沒看路撞到人,但那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禮貌的先道歉了。

“沒關系……”

梁詩曼擡頭,看到一張好看到讓她微微一楞的臉。

細軟蓬松的一頭黑色短發,白白的,臉很小,皮膚細膩到連一向註重保養的她都要自愧不如。

鼻梁挺翹,嘴唇形狀優美泛著紅潤,但最絕的是那一雙濃密睫毛下激淹的眼睛,帶著點歉意看她的時候裏

面仿佛能滴出水來,好像天生就有讓人忍不住原諒他、對他心軟的魔力。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短短幾秒裏就觀察到了這麽多,大概是人與生俱來就會被美好事物吸引。

回過神來時,對方已經又消失在人群裏了。

“我暈了,顏副會長真是名不虛傳的美人!”

閨蜜目光直直的看著對方離開的方向,感嘆道。

“誰?”

梁詩曼問道。

“你還不認識嗎?”閨蜜驚訝道,“迎新典禮的時候他作為老生代表上臺發言了的呀,當時就驚艷全場 了!”

“我沒註意到,我當時……”

梁詩曼喃喃道。當時陸凜也已經上臺了,就站在舞臺旁邊,不管有沒有輪到他發言,她都光顧著一直盯著 陸凜看了。

“看你剛才被震撼到晃神了的樣子,該不會瞬間移情別戀了吧?”

閨蜜打趣她,“說真的,陸凜那個人帥是真帥,但是也太高傲了,你這樣的條件何必委屈自己去追他呢?

不如換個目標!顏副會長這樣看著賞心悅目還能激發母愛的溫柔暖男也不錯呀!”

想了想又補充,“不過要是真追到了,你可能會被雙會長後援會的人追殺的……”

梁詩曼搖搖頭,“我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嗎?”

說著兩人繼續往辯論社的方向走,閨蜜像是想起來什麽,笑著道,“對了,最近學校論壇還出現了一個新 的組織,是站陸凜和顏副會長的呢哈哈哈哈哈,我就想說他們認識嗎?真是看臉拉Cp”

梁詩曼本來也想彎起嘴角,突然看到了辯論社拿來當招牌的顏澤的照片,腦子裏電光火石的閃過一些念

頭,猛地回頭看看那個身影離開的方向,回想起剛才目睹的對方的樣貌,以及昨晩陸凜的話……

臥槽,她想。

閨蜜見她突然不走了,還表情覆雜的左看右看,奇怪的問道,“怎麽了?”

梁詩曼沈默了良久,才一字一頓的道,“我突然覺得,我應該在戲劇社,不應該在這裏。”

另一頭,陸凜回到宿舍以後也清洗了一番,但沒有出門。他嫌人多,打算晚上直接去找顏澤填表和交自己 的入社申請。

那不就又可以理直氣壯的見到學長了。

他愜意的躺在窄小的單人鋪上,伸展他不太放得下的大長腿。

然後順手又刷起學校論壇來。

並不是因為論壇裏發他讚美貼的人多他最近才喜歡刷的,他對那些並不是很感興趣。

僅僅是因為他發現最近論壇裏有幾個開貼把他和顏澤湊成一對的樓。

他們在學校裏的公開碰面少得可憐,見過的人也不多,甚至見過的人還會因為沒看清或者難以置信,而開 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他們一起,還覺得就算站在一起,也不一定是認識。

所以他們的交集基本還處於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程度。

即使這樣,也有一小群被陸凜認為是"慧眼識珠”的人,僅憑他們的單人照片拼在一起,就能腦補出幾棟 樓的愛情故事。

就連陸凜這樣平常一貫不喜歡看無聊帖子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真的是絕配啊姐妹們!看看這年齡差,身高差,體格差,膚色差,性格差……我說不過來了,總之一句 話,給我搞他們!”

“嚶嚶嚶陽光桀鷲帥比攻和溫柔疏離美人受是什麽絕美cp呀!一人血書跪求陸凜小學弟和顏副會長認識一 下嘛!”

“加一人血書!”

後面便是幾十層樓的加碼。

陸凜冷哼一聲。認識?我們已經很深刻的認識過了。

不過下面出現的某些言論就讓他皺起眉頭。

“呵呵噠,認都不認識樓裏還能這麽歡?我們雙會長已經認識三年共事三年了喔

“哪裏來的ky,我也喜歡雙會長可是雙會長的樓在外面哦,別在這裏說啦。”

“就是,雙會長認識那麽久還沒成,那就是真?朋友!”

“樓上怎麽知道沒成呢?說不定私底下都做過了……”

後面的人回覆或者反駁了什麽陸凜都沒看到了,因為他看到這句就已經怒火中燒的把手機砸了。

可憐的手機雖然還活著,但屏幕和邊角都開裂破碎了一片。

陸凜倚靠在床邊,滿臉陰鴦渾身戾氣,手掰著床沿鐵架,手背青筋暴起。

他似乎第一次厭惡自己的年紀小。

因為年輕,入學晩,也晚了三年遇到學長。

之前的幾年顏澤在這個學校的生活和經歷他完全不知。

他感到煩躁的同時,又為了自己竟然介意這種事情而更加心煩。

談子傑他想起這個名字。這個人為什麽要迫不及待的讓學長去接機,是想說什麽?

陸凜垂著眼思忖,眼底逐漸積蓄起危險的氣息。

他本來以為成為小川已經加快他狩獵的進度,可是現在看來,還不夠快。

作者有話說

ky:指沒有眼色,現在引申為說不合時宜的話,也可以粗暴的理解為杠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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