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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眼中只有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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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忙推開他,穩了穩氣息,收收心裏的暧昧心思,嗔道:“你……你這人……”

許是剛醒來便如此激動,溫情只覺腦袋一陣陣發脹,面色微微有些發白。

慕寒見她如此,眼底微不可察的閃過一抹疼惜,低聲道:“休息會。”語畢,便準備離開。

溫情見慕寒要走,有氣無力地支起身子,細細的嗓音像貓叫一樣,叫住了他:“你去哪?”

慕寒轉過身,像尋常人家,外出工作的丈夫交代給自家娘子一樣,語氣自然:“帥府,昨日的事情還未處理。”

溫情一時有些晃神,回過神見慕寒還站在那等她說話,她暗自撫了撫亂跳的心,故作平靜的望了他一眼道:“哦,那你快些去吧。”

慕寒見她別扭的神態,眸內閃過促狹的笑意,卻是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慕寒離開後,溫情長舒一口氣。她躺在床上,心緒卻無法停歇。

想起昨日之事,溫情冷了眉眼,出事時的驚慌失措褪去,她意識到此次郁雪所布之局的恐怖。

這件事絕非郁雪一人所為,溫情心中異常清楚,郁雪並無這般大的能耐。

然而,她實在是設想不出是什麽人會用這般狠毒的計策來對付她。

思及因著這場風波傷重吐血的郁父,溫情心生不忍,再也無法躺在床上。

她壓了壓翻湧的思緒,拖著疲累的身體自床上起身。步履略顯沈重的走向房門,招手示意遠處的小丫鬟過來。

小丫鬟看到扶著房門邊虛弱地站著的溫情,忙快步趕來攙住溫情,關切道:“大小姐,您有什麽吩咐,喚奴婢一聲就是,何必自己出來呢。”

溫情看到這真情實意的關心,心口一暖,微笑著開口道:“我有些擔心父親,想去看看他。”

溫情由著小丫鬟攙著,略顯緩慢的朝郁父房裏走去。

路上小丫鬟還不忘嘮叨:“大小姐,下次可莫要自己走出來了,您此刻身體還虛著……”

溫情也只是笑著安安靜靜的聽小丫鬟說。

不多時,溫情便已到了郁父門口,走進去卻是發現,郁父還處於昏睡中,並未醒來,只有郁雪在床邊哭哭啼啼。

那梨花帶雨的姿態,勾得周遭下人心憐不已。

見溫情進來,郁雪心中暗嘆可惜,面上卻是哭哭啼啼地說道:“姐……姐姐……你可算是過來了……爸爸他怎麽還沒醒過來……大夫說爸爸是急怒攻心……”

說著一副才想起來的樣子,期期艾艾地道:“對不起,姐姐……雪兒也是著急才忘了你也是剛剛醒來……”

見溫情面露譏諷的看著她,郁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姐姐……你莫不是認為雪兒是故意提此,讓大家覺得你是害父親至今未醒的罪魁禍首……”

溫情面上的譏誚更甚,卻是思慮良多。

一來,郁雪平日裏都是和今天一樣,用柔柔弱弱的外表蒙蔽他人,怎的會忽然設計她。

二來,郁雪何時有這般手段,單單是那遇水便白和牡丹變菊花,就已很難弄成,更遑論……

最後,郁雪如若真有這般實力布下如此大局,她又有何原因在這裝模作樣,豈非浪費時間。

故此,若說此事無人在郁雪身後推波助瀾,或是說,無人在身後指引郁雪……

溫情絕不相信。

這樣想著,溫情便開口遣退那些丫鬟下人們。不消一會,房內只剩下溫情、郁雪和昏睡中的郁父三人。

溫情秀眉微挑,冷笑道:“妹妹演技不賴,手段也是進步不少。”

郁雪眼中得意之色一閃而過,留下的只有精心偽裝過後的無辜眉眼。

溫情留意到她一閃而逝的得意,眼角眉梢的冷意似要凝成實質。

郁雪察覺到溫情愈加冰寒的氣息,心中知曉她是在為昨日之事生氣,不由得出言譏諷。

“姐姐,你怎麽了,莫不是……”郁雪語氣中帶著深藏的快意,“莫不是昨日之事,姐姐竟……”

郁雪柔柔弱弱的聲音,並不難聽,但此刻,她說出的話卻一字一句都刺在,溫情昨日的恐懼與絕望上。

“夠了!”溫情有些失控的低吼一聲,旋即卻反應過來,郁雪這是妄圖借由自己的恐懼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溫情突然笑了,直笑得郁雪心中再也生不起得意,笑得自己眼帶蒼涼。

“郁雪,作為你的姐姐,我自問從未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溫情啟唇道,“即便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設計我……”

郁雪聞言並無甚大反應,還算冷靜的回道:“姐姐無需與我談論這些,姐姐關心我,我自是也很關心姐姐……”

郁雪頓了頓接著又說道:“姐姐莫要再說我設計你,畢竟沒有證據的事情說來平白影響我們姐妹的感情。”

溫情聞言嗤笑,甚至還輕輕的為她鼓了鼓掌,冷聲道:“當真是巧舌如簧。”

“就是不知這般聰明的是你……還是那雙暗處的手。”溫情低手為郁父掖了掖被角,回身目光深深地望向郁雪。

郁雪微微低頭,遮住眼中精芒,不緊不慢地辯了句:“雪兒聽不懂姐姐在說什麽……”

溫情微微點了點頭,興致盎然。

“倒是小瞧了那雙手了……”溫情聲音平淡,“竟連你這般蠢材也能調教的這般識趣。”

郁雪聞言,攥緊了手帕,暗自咒罵,不過一個險些失貞的女人……面上卻仍就不動聲色。

溫情一直暗暗觀察她的神色,除了她是在偽裝,其他一無所獲。

如此一來溫情也失了繼續試探的興趣,她這妹妹別的不說,偽裝和口才可是一流。

溫情和郁雪各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此時,床上的郁父伸出了自己顫巍巍的手。

握住溫情床側的那只手,聲音微弱,“薇兒……”

溫情忙蹲下身,回握著郁父的手,語氣因驚喜而有些微顫:“父親,您終於醒了……”

一旁的郁雪適時的上前,拿帕子抹著眼睛,一副喜極而泣的模樣道:“父親,雪兒守了您一晚上,您可算是醒了,果真是老天保佑啊……”

郁父卻仿似沒看見郁雪,也沒聽到她說話。仍是拉著郁微的手,只要溫情一個解釋。

“薇兒,你怎麽回事,怎麽會出這樣的事情?”郁父醒來眼中就只看到了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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