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3章 賣菜,遇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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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質疑少爺我的話?信不信我罰你三天不準睡覺?”

阿福大驚,心不甘情不願地道:“阿福還是留下來。”

哼,留下來,沒有黑心主人在眼前,他想怎麽睡就怎麽睡,好事!

這麽想著,阿福的內心稍稍平衡了一點。

“睡懶覺可以。”阿福的小心思全然沒能逃過明之軒的雙眼,“不過,你得替我看著王小石和何樹林。這兩個小子居心不良,有沒沒事老是向蕓蕓獻殷勤。”某人磨了磨牙,“我一走就是一個月,這兩個小子肯定會趁虛而入,我不得不防著點兒。”

阿福心中對自己少爺鄙視了又鄙視。

一遇到蕓小姐的事,少爺便變得又沒有自信,又小肚雞腸,他這個當下人的都覺得面上無光。人家蕓小姐完全沒把王小石跟何樹林放在眼裏呢,少爺瞎操什麽心?

“嗯?心裏在說我壞話?”明之軒目光斜乜了過來,阿福立即換上狗腿的笑臉,“哪有?少爺在阿福心中最是英明神武,阿福最佩服少爺,怎麽會說少爺的壞話?”

第二天一早,在眾人的歡送下,明之軒依依不舍地踏上了回呂城的路。

“王三哥,還是沒有消息嗎?”

葉氏這些日子有些焦急,按照王老石的說法,他已經將葉氏在抓捕王氏母子的事上所立的功報了上去,按理說,將王氏財產獎勵給她的公文應該差不多發下來了。可是,她左等右等,還是不見動靜。

不但公文沒有動靜,王老石答應她幫助她丈夫李世德當上族長的承諾,到現在也還沒有兌現。

王老石不緊不慢地吸著卷葉煙,道:“著什麽急?到了年關,府衙忙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事少不了你的,你回去耐心等著就是,公文早晚會下來的。”

“那我不是擔心夜長夢多嘛。”葉氏賠笑道,“我還有一件事要王三哥幫忙,不知王三哥有沒有時間——”

“再等幾天。”王老石知道葉氏指的是幫助李世德當上族長的事,抖了抖煙灰,道,“我答應了你,自然是說話算話,你等著就好。”

王老石把話說到這份上,葉氏雖然不滿意,卻也不敢再說什麽。萬一得罪了王老石,雞飛蛋打,那就得不償失了。事到如今,她也只有耐心等待。

王老石倒並不是敷衍葉氏,而是他有他的計劃。

幾天之後,鄉上發了公文下來,對取得孝廉村的田壩村進行了表彰,對發生了惡劣案件的*村進行了點名批評。

公文就貼在人來人往的祠堂外墻上,一些村民不識字,就有學童頭腦晃腦地把公文內容讀了出來。

大家一聽,自己村居然名聲掃地,無不覺得臉上無光,憤憤不平。

“唉,要不是出了這件事,那孝廉村,哪裏輪得上田壩村?”

“就是,現在不但孝廉村的美譽沒有了,還被點名批評,公告天下,咱們*村的臉都被丟盡了。”

人群中,王老石痛心疾首地道:“我這個當村長的對不起大家,今年沒能拿到孝廉村的榮譽,反而還被點名批評,讓所有人蒙羞。”

大家紛紛道:“這不關村長的事,要怪就怪李家,養出這樣的人渣來,禍害了大家。”

“這件事我們王家人也有責任。”王老石搖頭嘆氣,“王氏母子關押在祠堂的時候逃跑了,鄉長很生氣,認為我們*村無能,連兩個犯人都看不住,所以我們村才被通報批評的。唉,都怪我們沒有把人看好。”

王老石不逃避自己的責任,勇於自我批評,讓大家對他增加了不少好感,紛紛安慰道:“村長你就不要自責了。”

越是對王老石有好感,大家就越是把王氏母子恨得牙癢癢的:“那兩個天殺的,跑什麽跑?沒跑掉,自己罪加一等不說,還連累我們大家在別的村面前擡不起頭來,可惡!”

王老石對人群中的王五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發話。

王五得令,高聲道:“其各位鄉親,其實王氏母子並不是自己逃走的,而是有人放他們走的。”

眾人一驚,還有這種事情?到底是誰這麽可惡,做出對大家不利的事情來?

說話的是王五,當初就是他看守王氏母子的。

有人表示懷疑:“此話當真?不會是你為了替自己開脫,故意這麽說的吧?”

“大家想想啊,王氏母子是誰家的人?誰會幫助他們?”王五哼了一聲道,“你們不信的話,盡管去找李家的人對峙,看我是不是在說謊!”

“李家?對哦,王氏母子是李家人,要放走他們,只能是李家人才能做得出來的事。”有人朝李家族長李一沐的大兒子李世顯喊道,“喊你爹出來,我們有話要問!”

李世顯心中咯噔一下,王氏母子正是在李一沐的授意下,由他親自放走的,他哪能讓李一沐出來跟大家對峙?

“都是王五亂嚼舌根,大家不要聽信他亂說。”李世顯一邊說著一邊準備開溜,“我可沒功夫跟你們在這兒胡鬧。”

王五將李世顯攔住:“你跑什麽呀?難道這事是你做的,你心虛?”

李世顯怒視王五:“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憑什麽說是我做的?你拿出證據來!”

王五雙手籠袖,望著天,陰惻惻道:“我沒有證據,不過老天爺有眼,一些人做了對不起鄉親們的事,老天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敢不敢對著老天爺發毒誓?要是王氏母子是你放走的,你就會被天打五雷轟!”

“我為什麽要發誓?莫名其妙!”李世顯心虛,自然不肯發誓,“拿出證據來,不然空口無憑,你再亂說,我告你誹謗!我可沒空在這兒聽你胡編亂造,哼!”

李世顯推開王五便開溜,眾人見他心虛的表情,越發的懷疑。

葉氏一直在人群中看熱鬧,知道王老石正在兌現他的諾言。眼前的情形,對她可是極為有利,她怎肯放過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大哥,你就別替大伯隱瞞了。”葉氏忽然上前一步,攔住李世顯,一臉為難地道,“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說幾句公道話。”

李世顯一臉警惕地看著葉氏:“你要做什麽?別忘了,你也是李家人!”

葉氏抹著不存在的眼淚:“正因為我是李家人,我不能讓其他李家的子孫因為大哥你和大伯兩人,而受到鄉親們的誤解,我也是沒有辦法。”

李世顯心知要糟糕,怒道:“住嘴!”

村民們哪肯就此罷休,紛紛道:“葉氏,你盡管說,我們替你撐腰!”“李世顯,你耍什麽橫?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既然說你沒做過,你怕什麽?”

眾怒難犯,李世顯只得閉嘴,卻用目光狠狠地盯著葉氏。

葉氏根本不將李世顯的威脅放在眼中,做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樣子,緩緩道:“那天,王氏母子逃跑了,我們李家人聚在族長家裏,也就是我大伯家裏,商量派人去尋找王氏母子。當時大伯說了一句話。他說,王氏母子再不好,也是我們離開的人。暗示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哥,我可有沒有瞎說?”

李世顯一臉怒意地瞪著葉氏不說話,當時在場的李家人紛紛道:“是的,有這事。”

葉氏接著道:“後來,大伯就把大哥喊了過去,低聲囑咐了一番。我耳尖,將他們的談話一字不落地聽了來。我這才知道,那天晚上,正是大伯授意大哥將王氏母子放走,第二天,又擔心王氏母子被找到,所以特地安排人,往王氏母子逃走的方向隨意找找,以迷惑村長。”

王五一拍大腿:“是了!我前往尋找王氏母子的時候,正遇到李世顯,對我千般阻攔,不讓我往前走。還好我堅持,這才在前面找到了王氏母子。”

他瞪著李世顯:“如果不是你放走的他們,你為何要阻攔於我?”

眾人齊聲喝道:“說,是不是你!”

“我、我、我……”李世顯連連後退,在眾人的逼視下,跌坐在地,捂著臉,嗚嗚哭道,“不要問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葉氏眼中得意的光一閃而過,裝著擦眼淚的樣子,將李世顯護在身後,道:“各位,我大哥是有苦衷的,他也是父命難為,你們就不要為難他了……”

眾人七嘴八舌道:“葉氏,也就你心腸好,還肯替他說話!”

有人高聲道:“說起來,李一沐更可惡,他身為李家的族長,如此自私自利,置*村的利益於不顧,這樣的族長,你們李家人認,我們大夥兒可不認!”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話題終於轉到了族長的廢立問題上。

李世顯站起身來,激動的道:“我們李家人的事,你們外姓人沒有說話的份兒!”

王老石慢條斯理道:“自然,你們李家人誰當族長,是你們李家人的事。不過,這次因為你們父子,連累了大家,卻是不爭的事實。這次,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要跟大家說明,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得知。從今年開始,如果評上孝廉村,會減少賦稅三成,反之,被當做反面典型通報批評,則會增加三成賦稅。這下子,唉!”

這下子不單是面子問題了,還牽扯到大家的利益。

眾人怒意翻騰,不幹了。

“這是他們李家人惹出來的事,憑什麽要大家來承擔?這多出來的三成稅子,理應由他們李家人來交!”

李姓子孫也不幹,紛紛道:“這件事跟我們大家夥兒也沒關系,事是族長他們父子做的,這多出來的稅,讓他們交去!”“就是,族長老了,盡做些糊塗事兒,不領著我們發家致富,反而陷我們於不義,令我們利益受損,要我說,這族長的位置,也該換換了!”

……

李蕓他們不愛熱鬧,沒事基本不去祠堂那邊。

從劉小花的口中聽到這場鬧劇,徐氏和李芳嘆了口氣,都搖頭不說話。

李蕓皺了皺眉,隨即又釋然。

她之前沒猜到,葉氏的胃口竟然那麽大,竟然想要族長之位。不過,她沒打算理會此事。只要不惹到她,誰當族長都無妨。

此時在*村鬧得沸沸揚揚,幾乎所有人都反對李一沐再當族長。最終眾意難違,李一沐黯然退位。至於族長的繼承人,在王老石的力舉之下,落在了葉氏的丈夫李世德頭上。

後來,王老石又充當了一把好人,向大家宣布,在他的求情之下,上面撤銷了多交三成賦稅的決定。

李蕓不是惹是生非的人,每天打理田園,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不料,人怕出名豬怕壯,她能幹會賺錢,便有人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

一天,葉氏提著一筐雞蛋,帶著媒婆,上了門。

------題外話------

腰酸肚痛頭暈,月末了,唉!

、096 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修)

那曹姑姑一看便是八面玲瓏之人,立即站起來朝徐氏行了一禮,笑容可掬地道:“李夫人,我今日冒昧上門,是有一樁天大的好事,要說與你聽。”

徐氏微微皺眉:“我家兒女都還小,還未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曹姑姑是要為誰做媒?”

“李夫人,此言差矣,你且聽我慢慢說來。”曹姑姑手絹一揚,笑著看了一旁的李蕓一眼,翻起三寸不爛之舌,“俗話說得好,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李夫人,你家李蕓過了年便十歲了,也不小了。再過三四年,也就可以成婚了。這有好姻緣啊,就得早早定下,免得被別人搶了去,失悔終身呢。再說,早點定了婆家,也好收收心,多些時間學習如何侍奉丈夫,侍奉公婆,這樣才能美滿幸福一輩子呢。”

葉氏接口道:“是啊,長順媳婦,曹姑姑說的話,都是為了你考慮,俗話說,過了這村就沒有那店,有好姻緣就要牢牢抓住,要是耽誤了孩子們的終身幸福,將來後悔也來不及。”

她們把話說得這麽好聽,徐氏也不好明著反駁,只得敷衍道:“呵呵,曹姑姑和二嬸的話,聽著也有些道理,不知你說的好姻緣,是誰家的孩子?”

曹姑姑笑著向葉氏,道:“正是李家族長夫人的侄孫,葉家的長房嫡孫,葉弘,李夫人也是認識的,是大家眼裏公認的聰明勤快又懂事孝順的好孩子。葉家的情況你也清楚,跟你們李家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葉氏笑道:“是啊,長順媳婦,李蕓跟葉弘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家裏情況都是知根知底的,李蕓嫁到我們葉家,絕對沒人敢欺負她,我也不答應是不?一個是我侄孫,一個是我內侄孫女,要是他們能夠成就一段好姻緣,那可是親上加親的好事。”

徐氏心中早就有了女婿的最佳人選,葉弘在村裏的孩子們當中算是不錯的,但是比起明之軒來,還是差遠了。

況且,徐氏之前答應過李蕓,婚姻大事讓李蕓自己做主,於是道:“呵呵,二嬸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們蕓兒的婚事,得問她自己的意見。”

轉向李蕓:“蕓兒,你是什麽意思,自己跟二叔婆說吧。”

李蕓客客氣氣道:“二叔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不喜歡葉弘,這件事以後就別提了。”

葉氏心目中,她是族長夫人,地位超然,她開口,又是和她們葉家聯姻,徐氏跟李蕓應該歡天喜地的答應才是,哪知竟然遭到拒絕,她不由得大為惱火。

“李蕓,你一個小姑娘,說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也不害臊!”呵斥完李蕓,她又對徐氏尖酸地道,“徐氏,這是你當娘的該有的態度嗎?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做主的道理?你可真是糊塗了!”

徐氏被說得面皮發緊,有些惱羞道:“二嬸,這是我們家的事。”

言下之意,葉氏管得太多了。

葉氏卻沒有當外人的自覺,眼睛一瞪:“什麽你們家的事?你們也是李家子孫,我們當家的可是族長,難道管不得李家子孫的事?”

李蕓冷笑,這個葉氏,終於按捺不住性子,本性顯露無遺了。她才當了幾天族長夫人,就仗勢欺人。要是繼續給她當下去,那她豈不是要翻了天去?

徐氏不善與人爭辯,一張俏臉氣得通紅,一口怒氣憋在胸腔上不上下不下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娘,別生氣,氣壞了身子,族長可管不了你。”李蕓安撫了徐氏,轉向葉氏,冷冷道,“族長夫人,照你的說法,李家所有的子孫你都可以管,那麽,我問你,我們家上上下下這麽多張嘴巴要吃飯,你管不管?天冷了,我們要添置新衣,你管不管?生老病死,紅白喜事,你管不管?”

李蕓三個管不管問下來,葉氏無言以對。那些事,她自然是管不起的。可是,要讓她就這麽放棄,她不甘心,面子上也下不來。

“李家這麽多人,我哪能什麽事都管得來?那些吃飯穿衣的小事,我自然是不管的。”葉氏狡辯道,“不過,你們家沒有男人,王氏又被流放,作為你們的長輩,你們家的大事,我自然是要管,也是能夠管的。李蕓的婚事,我管定了。”

“你還想強娶不成?”李蕓怒極反笑,“我見過不要臉的,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她才沒功夫跟葉氏打太極,葉氏這種人,就是要狠狠地甩她耳光,她才能清醒過來。

葉氏一張老臉一陣青一陣白,惱羞成怒:“李蕓,你敢罵我?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長輩,信不信我治你個不敬長輩之罪?”

徐氏害怕起來,連忙替李蕓道歉:“二嬸,蕓兒還小,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計較。”

李芳打圓場道:“二嬸,我看今天大家都累了,要不你先回去,我勸勸我大嫂,過幾天再給你回話,好不好?”

葉氏卻不領她的情,眼睛乜了過去,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們李家人的事,你沒有說話的份兒。”

李芳被噎住,委屈地咬著嘴唇,不敢再說話了。

李蕓怒火中燒,老虎不發威,個個都以為她是小貓咪?懶得再廢話,李蕓直接下了逐客令:“我家不歡迎你,請你們離開。”

葉氏一張臉漲成豬肝色,被一個晚輩驅逐,她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她將茶杯重重放在茶幾上,怒道:“我是族長夫人,李家子孫的地盤,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今天我還就不走了,你們還敢動手不成?”

曹姑姑暗中埋怨葉氏太過急功近利,惹惱了李蕓她們。她慣會見風使舵,知道今天再說什麽都沒有用了,於是站起身來,陪笑道:“大家消消氣,本來說的是好事,沒必要鬧成這樣不是?李老夫人,要不,你在這兒喝茶,我手頭還有好幾家媒要說呢,你看——”

葉氏怒哼一聲:“你貴人事忙,我就不留你了。不過,我給你的銀子可得退給我!”

曹姑姑立即坐下來,賠笑道:“呵呵,你們家的事沒忙完,我哪能走呢?”

葉氏把眼睛一閉,看那架勢,果真是要賴在這兒不走了。

她們不走,李蕓便決定好心送她們一程。

“小刀,送客。”

“是。”

小刀走過來,二話不說,一手一個,將葉氏和曹姑姑抓著便往外拖。她力氣大,拖著兩個成年人,輕輕松松,毫不費力。

葉氏自恃自己族長夫人的身份,認定李蕓她們不敢把她怎樣。哪知,李蕓竟然真敢動手!

“李蕓,你這個悍婦!”葉氏一邊掙紮一邊回頭罵,“我們葉家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氣!你克死你爹,又克死你叔,以後還會克夫克子,我們葉家好心要你,你不嫁,以後就等著一輩子嫁不出去!”

葉氏罵得惡毒,徐氏氣得渾身顫抖,追出去便要和她理論,李蕓拉住徐氏,淡淡道:“娘,不必為這種人浪費口水。”

徐氏眼眶湧上淚水,傷心道:“她把你糟蹋成這樣,娘聽了心裏難受。她今天受辱離開,肯定會到處毀壞你的名聲,你一個未嫁的閨女,哪能背負這樣的惡名?以後嫁不出去怎麽辦?”

李蕓淡淡一笑:“我要嫁的人,必須信我寵我愛我憐我,如果他是偏聽偏信之人,我何必嫁他?”

徐氏破涕為笑,撫了撫李蕓的頭發,道:“是娘想多了。我們家蕓兒,是最好的女子。只有最幸運的人,才能娶到我們蕓兒。”

李芳羨慕地看著母女二人,想當初,她也有兩情相悅的人,只是因為王氏不許,她無奈之下只得嫁給了何老跟。何老跟是一個粗鄙的打獵人,從來不懂得如何溫柔對待她。這麽多年,她只是將就著過罷了。

母女倆說話的功夫,小刀已經將葉氏二人拖到了院門外。

雪球不用吩咐,威風凜凜地守著院門,神情警惕地盯著葉氏二人,只要她們敢越雷池一步,它便會毫不客氣地咬下去。

葉氏心中發怵,不敢強行進來,卻又不肯罷休,跳著腳在門外叫罵。

李蕓轉眸一看,葉氏提來的雞蛋還在一旁。於是將雞蛋提起來,走到院門口,將籃子掄起:“你的雞蛋,還給你。別來我家丟人現眼,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籃子在空中飛出一個漂亮的拋物線,砸到葉氏懷中。

葉氏下意識伸手去接,籃子是接住了,雞蛋卻是亂飛,砸得她一頭一臉的蛋黃蛋清。

“哈哈!”小刀不合時宜地笑出聲來,葉氏想死的心都有了,灰頭土臉地落荒而逃。

李蕓高聲道:“雪球,以後不準這個人踏入我們家半步,聽到沒有?”

雪球大聲回答:“嗷!”

奔跑中的葉氏心中的恨意越發的濃烈。今天她的老臉都丟盡了,這個面子不找回來,她就不姓葉。

曹姑姑在院外,點頭哈腰地朝裏面喊:“李夫人,李姑娘,你們不滿意葉弘沒關系,我手裏還有很多不錯的人家,要不要再考慮考慮?要不,讓我進來,我再跟你們說說?”

李蕓轉身往裏走,懶得理她。

小刀陰森森地盯著曹姑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雪球則嗤了嗤一口雪白尖銳的牙。曹姑姑心裏發毛,連忙轉身離開,一邊走一邊回頭陪笑道:“生意不成仁義在,下次你們要嫁娶,記得來找我,包你們滿意,不滿意不收錢!”

李蕓險些失笑,這個曹姑姑,做生意真是做到極致了,都被掃地出門了,還能陪著笑臉,只為了將來可能的渺茫的機會,真是個人才。

徐氏有些擔心:“蕓兒,你二叔婆那張嘴得理還不饒人,今天在我們家吃了這麽大的虧,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芳也道:“她以前一直就跟我們家過不去,我們要小心些。”

李蕓眼中寒芒一閃:“娘,二姑,你們放心,有我在。”

她不惹別人,別人也別來惹到她頭上。

誰當族長,李蕓本來不在意。可是,葉氏狐假虎威,想憑著族長夫人的身份對她們家指手畫腳,那她就除掉她的依仗,看她還能蹦跶多久?

葉氏滿身狼狽,為了不被人看了笑話,她脫掉外套,將臉上的汙物擦掉,又拿手絹將頭發裹起來,勉強看著整潔了些,才沒被人看出端倪來。

回到家中,葉氏花了許久的時間才將自己收拾幹凈,坐在窗前,一臉陰霾,滿腦子都在想著要如何報覆李蕓母女。

李世德知道自家婆娘的性子,見她那樣,肯定是沒管好自己的嘴,說了不該說的話,於是嘮叨道:“叫你改改你那嘴臭的毛病,不要一天到晚惹是生非,跟人家鬧矛盾。”

葉氏本就一肚子氣,立即炸毛:“你到底是不是我男人?你媳婦被你們李家後輩欺負了,你不替我撐腰,反而還來數落我?當真是欺負我們葉家沒人嗎?你別忘了,你這族長是怎樣當上的?還不是全靠我!”

李世德也來氣了,眼睛一瞪:“什麽叫全靠你?我這是德高望重,眾望所歸!你讓誰欺負了?誰能欺負得了你?肯定是你打著我的旗號,到處耀武揚威,惹人家不高興了!我告訴你,正是我當了族長,你才要給我收斂點,免得敗壞我的名聲!”

葉氏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我真是命苦!還以為嫁了個有本事的男人,誰知道卻嫁了個忘恩負義的軟骨頭!”

李世德甩了葉氏一個耳光,怒道:“葉氏,別仗著你替我做了一點事,就騎到我的頭上來!你既然看不上我,那我便成全你,一會兒找人寫休書,你拿著休書,去找更好的男人去!”

葉氏見自家男人是真怒了,不敢再鬧,悄悄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往門外走。

李世德喝道:“去哪裏?!”

“我、我去做飯……”葉氏低眉順眼,一溜煙地溜走了。

李世德哼了一聲,得意洋洋道:“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是要打,才會聽話!”

------題外話------

月末了,妹紙們掏掏自己的包包,有票票砸票票,沒票票砸……雞蛋肯定是不要的,番茄可以考慮下。

、097 李蕓診脈,遇益友

接近年關,大家便整天的呆在家中,打掃房間,準備年貨,也沒閑著。

下午,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

“汪!”雪球提醒有客來訪,正在整理藥房的李蕓轉頭望去,只見李世顯打著一把傘站在院門外,神色焦急。

“雪球,回來。”李蕓走到門口,“大伯公,有事?”

李世顯進了院子,焦急地搓著手道:“你曾伯公突然病了,病得很厲害,你快去看看。”

李蕓有些為難道:“大伯公,我只懂抓藥,不懂看病。如今明之軒不在,我也沒辦法呀。”

李世顯求道:“李蕓,不管好歹,你先去看看好不好?能治就治,實在治不了,我們再想辦法往鎮上送。只是,如今天下著雨,去鎮上的路不好走,來回折騰,怕也會耽誤事。”

徐氏從屋裏出來,也道:“蕓兒,你就去看看吧,好歹盡力。”

李蕓抿了抿唇,暗自猜測,李一沐突然生病,肯定是被葉氏氣的。她雖然不會診脈,但是對於許多疾病的基本判斷還是有的,去看看也好。她雖然對李一沐沒有多少好感,但他並非罪大惡極該死之人,她不能見死不救。

見了李一沐,李蕓果然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只見他半身不遂,口鼻歪斜,講話也不利索,是典型的因為暴怒而引發的中風之癥,如果治療不及時,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仔細地詢問了李一沐的癥狀,用手探了他的手心的溫度,又看了他的舌苔,李蕓對他的病情有了全面的了解。只是,只靠望聞問,沒有切,要開出最為合適的藥方,卻是不能。

李蕓心中遲疑不決,遲遲不能下筆。

李世顯非常著急:“李蕓,我爹到底能不能治?”

李蕓閉了閉眼睛,道:“我再看看。”

李一沐的情形拖不得,她不願就此放棄。

她睜開雙眼,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李一沐的手腕之間,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用心體會脈搏的跳動。

診脈的理論知識,她還是很紮實的。只是,因為前世身體觸感的遲鈍,令她對診脈失去了信心,以至於空有理論,而無實踐經驗。

閉上眼睛,便似乎與外界的紛紛擾擾斷了關聯。這一刻,她的全部身心,都在那三根小小的指頭上。

鼓起勇氣再次嘗試,她以為她會再度遭受打擊,不料,指尖卻清晰地傳來脈動的節奏。

李蕓猛地睜開雙眼,不可置信地染上狂喜。老天垂憐,上一世的遺憾,竟在這一世得到圓滿。她清楚的知道,她現在的觸感,非常的敏銳,能夠捕捉到脈搏的任何一個細微的波動!

見到李蕓喜上眉梢,李世顯激動起來:“李蕓,是不是我爹沒事了?”

“呃——”李蕓收斂笑意,人家病得快死了,她這樣高興,不合時宜。

頓了頓,她正色道:“曾伯公這是怒極攻心以至於中風,我先開一劑藥方,緩解他的病情,可保他三天之內暫無大礙。至於後面的治療,我有心無力,還是要另請高明。”

她雖然能夠診脈了,但是她心中難免忐忑,沒有師父在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診斷,只能按照保守療法,緩解病情,給病人爭取更多的治療時間。

李世顯松了口氣,道:“沒有性命之憂便好。李蕓,這次要多謝你了。今天天色已晚,我明天再送我爹去鎮上看大夫。”

李蕓搖搖頭:“曾伯公現在不能移動,去鎮上路途遙遠顛簸,要是引發大腦血管爆裂,那可就回天乏術了。”

這個時代,還沒有開腦顱的外科手術。

李世顯急了:“那怎麽辦?”

“這樣,明天一早我讓小刀駕車帶你去鎮上請大夫,有馬車代步,走得快,也好走些。”

“李蕓,我該怎麽感謝你才好?”李世顯熱淚盈眶,“你救了我爹,就是我的恩人,以後有什麽事要幫忙的,你盡管開口,我總會還了你這個情。”

李蕓搖搖頭,她救人又不是為了貪圖別人的回報。

“這是我應該做的,你記得給我診金就行了。”她公事公辦的口吻,“曾伯公是因為太過生氣才病倒的,你們要記住,千萬不要讓他再受刺激,要知道,情緒的好壞,很多時候可以決定病人的生死。”

李世顯長長嘆了口氣,搖頭道:“還不是我爹糊塗,聽信了葉氏的話,讓我放走王氏母子鬧出來的禍事?我以前真是小瞧了那葉氏,想不到她心計竟然那麽深,把我們父子耍得團團轉,現在還把我爹給氣病了。我爹當了那麽久的族長,過了年就會風風光光的退任,如今被逼著退了,臨到頭來也惹了一身騷,難怪他會這麽生氣。我也不知道要怎樣安慰他。”

李蕓抿了抿唇,王氏的小動作,她早就告訴了李一沐,李一沐自己不夠聰明,著了別人的道,能怪誰?李世顯也糊塗,李一沐讓他放走王氏母子,他便照做,也不想想後果?

李世顯話音一轉,憤憤道:“葉氏那臭娘們,她害的我們這麽慘,我不會讓她好過的!”

李蕓靈光一閃,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要葉氏倒黴,她就喜聞樂見。她用不經意的口吻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李世顯怔了怔,又長長嘆了口氣,搖頭苦笑:“現在還能怎麽辦?李世德已經當上族長了,他如果沒有重大的過錯,是不能罷免他的族長之位的。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伯公,我說句不該說的話。”李蕓眼中精光一閃,“你要是能把族長的位置從他手中搶回來,曾伯公一高興,說不定這病就不藥而愈了。”

現在就讓葉氏得瑟幾天,讓她爬上天,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這我也知道,可是我不知道怎麽做啊,現在大家對我們家都很有意見,就算李世德不當這個族長,也輪不到我們家。”

“大伯公,我倒有個辦法,可以讓你當上這族長。”李蕓微微勾了勾唇,朝李世顯招招手,讓他附耳過來,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遍。

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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