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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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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出門,連秋收都不管不顧,天天躲在家中,咬牙切齒地詛咒李蕓一家。

王小石幾次想和兩個妹妹一起出去玩,都被趙氏罵罵咧咧地攔了下來,不準他出門。

王大石他們到的時候,王小石百無聊賴地在院子裏看螞蟻搬家,聽到響動,擡頭一看,高興地跑過去:“大伯回來了!”

王大石笑著摸了摸王小石的頭,從懷中掏出幾顆糖果:“給。”

王小石高興地接過來,正撕開了要吃,見李蕓神色淡然地站在一旁,就像沒看到他一樣,他紅著臉走過去把手中的糖果塞向李蕓,道:“李蕓,你吃。”

李蕓正要拒絕,旁邊一只手伸過來,將王小石的手推了回去。

只見明之軒笑吟吟道:“王小石是吧,我家蕓蕓不愛吃糖。”

王小石傻楞楞地看著明之軒,對於那句“我家蕓蕓”,有些消化不良。

明之軒漂亮的單眼皮微微向上揚著,眸子裏明明含著笑意,王小石卻突然打了個冷戰,似乎,好像,從裏面看到了殺氣。

李蕓習慣性的無視明之軒,對王小石道:“你自己吃吧,我有。”

王小石低下頭,不敢看明之軒,也不敢看李蕓,右腳在地上畫圈圈,一臉委屈地道:“你在怪我嗎?那天都是我娘……”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趙氏尖聲叫道:“王小石,給我滾進來!”

“李蕓,改天我再找你玩兒。”王小石不敢不聽趙氏的話,不情不願地慢慢挪進了屋。

趙氏擡手就想打,王小石大聲喊起來:“娘,你再打我,我告訴爺爺去!”

趙氏提起的手只得慢慢放下,罵道:“你出息了,敢拿你爺爺來嚇唬你娘了!老娘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嫌不嫌丟人?非要用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王大石皺眉往趙氏房間看了一眼,又擔憂地去看徐氏和李蕓。只見徐氏神色不豫,李蕓倒是神情冷淡,似乎沒有聽出來趙氏的指桑罵槐。

“大石,我和蕓兒在外面等你。”徐氏拉著李蕓出了王家的院子,眼不見為凈。

李蕓淡淡道:“娘,你不用太過在意。跟這種人計較,平白掉了身價。”

徐氏皺眉道:“我是擔心你受委屈。”

李蕓微微搖頭:“幾句怪話而已,我就當是一條瘋狗在叫喚。”

徐氏點點頭:“蕓兒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以後咱們盡量離她遠些,不招惹她就是了。”

李蕓抿了抿唇,並未回答。她是個怕麻煩的人,不過,如果有些人不開眼,非要招惹她,她也不會躲避。

不多時,王大石和明之軒趕著牛車出來了。

地裏的莊稼收割得差不多了,村裏的人漸漸閑下來,路上,偶爾有人坐在路邊曬太陽閑聊,見牛車往李家的方向去,都露出驚訝的神色詢問:“李長順家的,你們家買這麽多東西啊?”

徐氏面露驕傲的神色道:“是啊,這可是我們蕓兒賺的錢買的呢。”

“哦,是嗎?李蕓這麽能幹,李長順家的,以後你可享福了。”

村民們口中這麽說,臉上卻露出不信的神色。

這麽大一車的東西,得多少錢?李蕓一個九歲的丫頭,奶都還沒斷幹凈,能賺什麽錢?肯定是王大石送的吧。

這麽一想,大家看王大石和徐氏的眼神便變得不一樣了。

但頭幾日王大石擲地有聲的話猶在耳邊,也沒人敢當著面說什麽。

李蕓自然把大家的反應看在眼中,不過她沒心思去管別人怎麽看,日子是自己過的,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徐氏心思單純,聽不出人家的話外之音,美滋滋地回答:“是的呢,我家蕓兒確實能幹,我這個當娘的以後就指著她了。”

話說另一邊,透過窗戶看著王大石拉著一大車的貨物去李家,趙氏恨得眼睛似要滴出血來。

頭幾天她丟盡了臉面,回到家裏,不但沒有得到家人的安慰,反而被王老石罵得狗血淋頭,就連向來聽話的丈夫王二石也給她臉色看。

這一切,都是徐氏和李蕓的錯。

不行,非得讓她們添點兒堵不可。

趙氏越想越不忿,站起身來,做賊似的走出屋子,在院子門口東張西望半晌,見路上沒有人,於是低著頭,小跑著往李家老宅跑去。

李家老宅離王家很近,一會兒就到。

路上並沒有遇到其他人,這讓趙氏大大松了口氣。

鄉下的房子在白天一般都是開著門的,趙氏順利的進了王氏的院子,見李芬正在院裏洗衣服,於是問道:“芬兒,你娘在不在?”

李芬被王氏逼著洗衣服,不能出去玩兒,心裏很不高興,不耐煩地道:“在呢!”

趙氏暗暗罵了句“白癡”,舉步便朝屋裏走去。

王氏推開門,神色警惕地看著趙氏:“你有什麽事?”

因為李三受傷的事不光彩,不能被人發現,王氏便跟別人說他是著了風寒,不能見人。

趙氏訕笑著搓了搓手,道:“我也沒什麽事……”

王氏出了屋子,反手將門關好,冷著臉道:“我可忙著呢。”

因為趙氏欺負徐氏的事,王氏對趙氏很有意見。她的兒媳婦她自己欺負可以,可是,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趙氏欺負徐氏,就等於是沒把她這個當婆婆的看在眼裏。

趙氏臉上有些掛不住,心中罵了一句老不死的,不陰不陽地道:“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我家大伯剛才又給你兒媳婦家送東西去了。你不知道大家都在說什麽嗎?”

王氏沈著臉:“那是他王大石顧念我兒對他有救命之恩,大家能說什麽?你少在這裏搬弄是非!”

大家的流言蜚語王氏當然知道,不過,徐氏是她兒媳婦,徐氏沒臉,就是她沒臉,這個時候,她只能站在徐氏這邊。

趙氏嗤笑道:“他王大石要是顧念李長順的救命之恩,怎麽就只給你兒媳婦送,不給你送呢?我看大家說得沒錯,你家兒媳婦勾引我家大伯,孤兒寡母都靠我家大伯養著呢!你這個當婆婆的,不但不管,還想去分一杯羹,真是不要臉!”

王氏火冒三丈,尖聲罵道:“你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趙氏雙手叉腰,一臉挑釁:“來呀,我怕了你不成?”

王氏是典型的欺軟怕硬,趙氏年輕力壯,又是村長兒媳,她還真不敢動手。

趙氏見王氏軟了下來,哈哈大笑,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揚長而去。

王氏一腔怒火無處發洩,將所怒意轉嫁到徐氏身上。要不是她不知檢點,她怎麽會被趙氏嘲笑、顏面盡失?

王氏越想越生氣,便打算去李蕓家一看究竟。

、049 李蕓當家

“娘,我這次賺了十兩銀子,買東西用了差不多二兩。這是剩下的銀子,你收好了。”到了家,李蕓先把銀子交給徐氏。無論如何,徐氏是當娘的,是這個家的當家人,賺的錢,理應由她分配。

徐氏感動得眼眶兒紅紅的,卻將銀子推了回去,道:“蕓兒,你和之軒開診所需要錢,這錢,你自己收著。蕓兒你長大了,娘又是個沒主意的,以後這個家裏的事,還得你多操心。”

言下之意,要把這個家交給李蕓來當。

李蕓抿了抿唇,目光閃動:“娘,你相信我?”

徐氏慈愛地摸了摸李蕓的頭發,柔聲道:“娘當然相信你。”

李蕓用力點了點頭,道:“娘放心,我不會讓娘失望的。”

將銀子放到藥房鎖好,李蕓道:“王大叔,幫我把雪球抱到藥房來。”

王大石應了,小心翼翼把雪球送到藥房,然後回到牛車那兒幫忙把貨物搬下來,歸置好。

二弟和三妹的註意力立即被雪球吸引,這才看到它身上的傷口,三妹滿臉憐惜地道:“大姐,它流了好多血,可是它都沒有哭,它不痛嗎?”

李蕓溫和道:“肯定會很痛,但是它很堅強,所以它不哭。”

二弟道:“二弟也很堅強,二弟以後也不哭。”

三妹道:“三妹也會堅強,不讓大姐操心。”

李蕓摸了摸二弟和三妹的頭,甚是覺得欣慰。

“三妹,去幫大姐拿剪刀和布條來。二弟,去拿點酒來。”

二弟和三妹應聲去了,明之軒走了進來:“要我幫忙嗎?”

李蕓本想說不用,想了想,道:“一會兒幫我按著雪球,免得它動來動去的。”

等二弟三妹拿著東西回來,李蕓小心翼翼將雪球身上被血打濕的毛剪掉,拿過酒,遲疑了一下,和聲道:“雪球,會有點兒痛,你可要忍著啊。明之軒,幫我按好它。”

雪球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眼神露出被輕視了的不滿。

李蕓用酒把傷口洗幹凈,然後敷好傷藥,用幹凈布條給它包裹好。整個過程,雪球痛得身子顫抖,卻並沒有掙紮,也沒有叫,安靜得令人揪心。

“好了。”李蕓舒了口氣,撫摸著雪球頭上的毛,讚道,“真是條好狗呢。”

明之軒的眼睛盯著撫摸雪球的小手,怎麽看怎麽覺得礙眼:“蕓蕓,我有話跟你說。”

他哪裏有什麽話說,純屬沒話找話,想把李蕓的註意力從雪球身上轉移過來。

李蕓卻頭也不擡,小手輕柔地摸著雪球,惜字如金:“說。”

“蕓蕓,我們出去說嘛,來嘛。”明之軒的語氣很軟,帶著挑逗的魅惑,換做其他少女,恐怕早就不知所以了。

不過,李蕓卻像是絕緣體,對他的弦外之音,理也不理。

她淡淡道:“有什麽話不能在這兒說?雪球傷口痛著呢,我要留在這兒安慰它。”

“沒事了。”明之軒一臉氣悶,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地位,連狗都不如啊啊啊。

外面,東西已經辦完放好,王大石喝了碗茶水,擦了擦汗,道:“我回去了。”

“這就走了?”徐氏遲疑道,“要不,吃了晚飯再走吧!這次去鎮上,多虧你照顧蕓兒。”

雖然她想向以前一樣留王大石在家吃飯,可是,眾人的非議終究讓她難堪尷尬,這樣一來,挽留的話,便變了味,純粹變成了客套話。

王大石哪能聽不出徐氏的意思,憨憨一笑,擺手道:“不了,我家裏還有事。”

徐氏似是如釋重負,道:“那好,你慢走。”

李蕓聽到外面二人的對話,有些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也暗暗起了心,徐氏的心結,要找個時間好好開解。

李蕓牽著二弟和三妹出了藥房,看徐氏悵然若失的模樣,道:“娘,二弟,三妹,去試試我買的衣服,看合身不?”

二弟和三妹許久沒有買過新衣服,聽說大姐給他們買了新衣,高興的蹦起來,對李蕓更加的崇敬。

徐氏回過神來,高興起來,道:“蕓兒買的,肯定合身。蕓兒,你帶二弟三妹去試吧,我去把肉腌起來,免得壞了。”

李蕓囑咐道:“娘,豬骨頭留兩斤不要腌,晚上我再配些藥材來煲湯。”

徐氏驚訝道:“藥材還可以煲骨頭湯?那不都是藥味,不好吃了嗎?再說,我們可都好好的沒生病呢,能吃嗎?”

李蕓耐心解釋道:“藥材不但可以用來煲湯,還可以煮粥,做菜,這叫做藥膳。食物的香味加上藥材的香味,不但不難吃,反而會很美味呢。搭配得好的話,吃了可以強身健體,對身子可好著呢。”

徐氏疑惑道:“藥膳?我從來沒聽說過呢。之軒,你聽說過嗎?”

靠在門框上的明之軒搖頭:“我也從未聽說過呢。”

李蕓頓時暗道糟糕,這個時代的醫學並不發達,確實沒有藥膳這一說。

只聽徐氏追問道:“蕓兒,你從哪兒學的呢?”

無奈,李蕓只得道:“呃,爹教給我的。”

徐氏疑惑更深:“可是我以前也沒聽你爹提起過呀,你爹會的話,以前怎麽不弄給我們吃呢?”

“呃,那可能是爹在那邊學的吧。他說他在那邊認識了幾個良師益友,是別國的人,可能就是跟他們學的。”李蕓越編越離譜。

那邊?哪邊?另一個世界?明之軒摸摸下巴,看著面不改色的李蕓,對她的興趣越來越濃。

徐氏深信不疑,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這藥膳聽起來就不錯,那我們晚上就試試,要是當真這麽好,我們以後可以多弄來吃,你和二弟三妹都太瘦了,是要好好補補。”

、050 閑言碎語

李蕓暗中松了口氣,同時也有了新的想法。

這個時代雖然生產力落後,但是不乏有錢人,就像平鎮文家,越是有錢的人家越是在乎健康,如果藥膳能夠被他們所接受,那麽,也是跟不錯的賺錢方式呢。

當然,她主要的興趣在於人工種植藥材,用自己的能力解決一部分人吃不起藥的問題。不管是制作中成藥也好,還是制作藥膳也好,都是為了她的種藥大計籌集資金。

明之軒道:“那你說說看,今晚你準備用那些藥材來煲湯呢?你選用這些藥材的道理又在哪裏呢?”

提及專業知識,李蕓立即來了精神,滔滔不絕起來:“我準備用淮山、枸杞、玉竹和沙參這幾種藥材來煲湯。淮山有健脾胃、滋腎益精、益肺止咳等功效,枸杞有養肝、滋腎、潤肺等功效,玉竹有養陰、潤燥、除煩、止渴等功效,沙參有清肺化痰、養陰潤燥、益胃生津等功效,這幾種藥材搭配在一起,煲出來的湯味道好,滋補而不燥熱,正是適合現在秋天空氣幹燥的時候喝。”

明之軒邊聽邊點頭,滿眼都是讚賞之色:“聽你說的這麽好,我都等不及想要喝了。”

徐氏插嘴道:“蕓兒,娘不知道怎麽弄呀?”

李蕓看了一眼明之軒,難得好脾氣地道:“等一會兒我跟二弟三妹試完衣服,我就去準備煲湯,一個時辰就能夠喝了,很快的。”

明之軒眼睛晶亮,充滿期待地道:“那我可就等著品嘗蕓蕓的手藝咯!”

二弟等得不耐煩,搖著李蕓的手道:“大姐,我們去試新衣服啦!”

李蕓反手將二弟的小手握住,又伸手牽過三妹,道:“好啦,現在就去。”

徐氏目送自己的三個兒女手牽著手進了房間,這才微笑著進了廚房,忙活起來。

王氏走到半路,正好看到葉氏和幾個婆娘坐在一起一邊做針線活兒一邊閑聊。

葉氏是李家二房的,跟王氏是堂妯娌。以前王氏因為有李長順這個優秀的兒子,鼻孔朝天,沒少在葉氏面前炫耀。如今李長順沒了,王氏沒了依仗,正是葉氏將以前所受鳥氣一並奉還的機會,逮著機會就奚落王氏。

王氏裝作沒看到葉氏,葉氏卻不放過她,大聲喊道:“喲,堂嫂,去你兒媳婦家啊?王大石又給你兒媳婦送了好多東西去呢,快點兒去,遲了,東西都被藏起來,你可什麽也撈不到了!”

一眾婆娘嘻嘻笑起來,王氏恨得牙癢癢的,一口唾液呸了過去:“亂說什麽?我是去看孫子的!再胡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葉氏拍了拍胸脯,故作姿態道:“我好怕啊!”

跟葉氏交好的羅氏接口道:“有個漂亮的兒媳婦就是好,不但想要什麽有什麽,說起話來腰桿也硬呢!”

王氏淬了毒一般的眼神朝葉氏和羅氏紮去,尖聲道:“你家小孩不想上學堂了是不是?惹毛了我,就是在明先生面前說句話的事兒!”

羅氏立即閉嘴,葉氏也訕訕地低下了頭。

大家都知道,明先生是李蕓請來的,如今就住在徐氏家中。李蕓好歹是王氏的孫女,肯定會站在王氏那邊。另一方面,她們的話把徐氏也給編排了,萬一傳到明先生的耳朵裏,肯定會對她們有看法的。

王氏氣呼呼地加快了腳步,遠遠的看到王大石趕著牛車從李蕓家院子裏出來,忽然想起王大石擲地有聲的話,她心中有些發虛,鬼使神差地藏了起來,等王大石走得遠了,定了定神,才又往李蕓家走去。

徐氏和阿福正在廚房裏用鹽腌肉,徐氏聽到動靜,轉頭一看,見是王氏,心中有些驚疑不定。

她連忙擦幹凈手,走了出去:“娘,您來啦?”

王氏眼睛一瞪:“這不是廢話嗎?明明看到我,還要問,怎麽,不歡迎我來?”

徐氏賠笑道:“哪能呢!您坐,我給你端杯茶來。”

李蕓眉頭皺了皺,心中厭煩。這個王氏,才消停了幾天,今天又來鬧哪樣?

李蕓牽著剛換上新衣的二弟和三妹出來,見明之軒居然也換了新衣,更顯得他唇紅齒白,艷光逼人。

明之軒搔首弄姿地對李蕓燦爛一笑,眼中盡是“快誇我帥”的自得神色。

李蕓目光在他身上一觸即收,轉過目光,看向王氏。

“明先生,你也在呢。”王氏見了明之軒,語氣倒算客氣。

明之軒帶著疏離點了點頭,身上自有一股高傲之態。

王氏訕訕笑了笑,一眼望過去,見李蕓眼神帶著敵意,二弟和三妹用陌生的神情看著她,不由得心中怒意又升了起來,大聲道:“怎麽,見了奶奶,連聲招呼都不打?你們娘是怎麽教你們的?”

再不願意,王氏確實是李蕓的祖母,李蕓只得喊道:“奶奶。”

二弟和三妹這才跟著喊了一聲。

王氏見二弟和三妹都穿著新衣,心中越發肯定了趙氏的話。她最清楚,徐氏手裏根本沒錢,絕對買不起新衣服。

王氏越想越覺得不妙。

王氏之前將徐氏的錢都搜刮走,又指使李芬時不時的拿走徐氏的東西,除了她貪財刻薄的性格使然,她也是為了李三考慮,想把徐氏逼到絕路。徐氏沒錢吃飯,便會乖乖聽她的話,乖乖地嫁給李三。

如今王大石頻頻向徐氏示好,那可不妙。她雖然不喜歡徐氏,但徐氏已經進了門,便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鬼,即便徐氏不嫁李三,她絕對不允許徐氏嫁給外姓人。

“娘,您喝茶。”徐氏端了茶出來遞給王氏,小心問道,“不知您過來有什麽事兒?”

“我是有事。”王氏剛才在明之軒那兒受了冷遇,心中不爽,語氣便有些不太客氣,“明先生,老身有話要跟自家兒媳婦兒說,你在這兒,可不太方便。”

、051 雪球護主

徐氏立即朝明之軒望了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之軒……”

明之軒微笑頷首,正準備帶著阿福離開,卻聽李蕓淡淡道:“沒什麽不方便的。明之軒,你留下。”

王氏肯定沒有什麽好事,她想支走明之軒,想必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些丟臉,李蕓哪能讓她如願?

明之軒微笑看著徐氏道:“蕓蕓不把之軒當外人,那之軒就留下來了。”

徐氏惴惴地朝王氏看去,王氏面色不快地哼了一聲,重重把茶杯往凳子上一放,渾濁的老眼斜視著徐氏道:“本來我想給你留些顏面的,既然你不要,那就怪不得我這個當婆婆的了!”

徐氏面色發白地道:“娘,您這說的是什麽話?”

王氏睜大一雙渾濁的三角眼,唾液橫飛地道:“我說的是什麽話?我說的是實話!這茶葉可是好茶,不便宜吧?你哪兒來的錢?肯定又是王大石送的!”

徐氏連忙解釋:“娘,您別誤會,這是蕓兒賺的錢,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怎麽可能拿王大哥的東西呢?”

“哼,蕓兒一個九歲的丫頭,能賺什麽錢?這樣的鬼話你騙誰去?”王氏將茶杯重重放在板凳上,不滿地看著徐氏,“徐氏,你別怪我這個當婆婆的多嘴。雖然我們分家了,但我總是你的婆婆,你的事,我不管誰管?你聽聽外面人家都傳成什麽樣子了?你不要臉,我們李家,卻是要臉的。”

徐氏委屈的淚珠兒滑落下來:“娘,別人說什麽我管不著,可是,我是您兒媳婦,您怎麽能夠相信外人的閑言閑語,也不相信我?我跟王大哥是清白的,王大哥是看在長順的恩情上才照顧我們母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哼,話是這麽說,但是,瓜田李下,你一個寡婦,應該避嫌,以後少和王大石來往!王大石給的東西在哪兒?”王氏站起來就往廚房鉆,看到案板上擺著腌了一半的肉,她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貪婪地吸了一口氣,尖聲道,“這麽多肉,得多少錢?徐氏,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李蕓能賺這麽多錢,我用手板煮飯給你吃!”

她從旁邊拖了一個背筐,不由分說將肉掃進背筐裏,背在背上,往外走去。

“不行,我得拿去還給王大石,免得別人說三道四,壞了我們李家的名聲!”

王氏嘴上這麽說,心中卻在盤算,這麽多肉,傻子才會還回去。找個借口先背回家再說,到時候,就一口咬定已經送回去了,依照徐氏的脾氣,指定是不能去當面找王大石對峙的。

徐氏咬著唇,似是在極力隱忍。

李蕓心中怒火燃燒,管不得什麽以下犯上,拿起放在一旁的掃把便要沖上去幹架,卻被明之軒拉住。

“蕓蕓,不可,她是你祖母。”明之軒低聲道,“交給我。”

李蕓怔了怔,稍稍恢覆了理智。這是她的家事,她不想讓明之軒卷入其中。可是,她是王氏的孫女,她如果對王氏動手,被安上一個不孝的罪名,卻也是現在的她承受不起的。

正在李蕓遲疑的片刻,徐氏咬著嘴唇站在廚房的門口,伸手一攔,擋住王氏的去路,壯著膽子顫聲求道:“娘,這些是蕓兒辛苦賺來的,你不能拿走!”

王氏沒想到向來溫順的徐氏竟然開始反抗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徐氏,怒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二弟和三妹對望一眼,想去幫娘親,卻又有些害怕王氏,只得眼巴巴的看著徐氏,無聲地為徐氏壯膽。

徐氏回頭看了一眼李蕓和二弟三妹,見他們眼中對她的殷切期待,心中頓時有了力量,聲音也不再顫抖,大聲道:“這些肉,你不能拿走!”

王氏氣得眼眶發紅,罵道:“賤婦!你敢忤逆你婆婆,信不信我去官府告發,治你個不孝之罪?讓開!”擡手就要去打徐氏的耳光。

李蕓驚呼:“娘!”

徐氏反應不及,眼看王氏的手就要打到她臉上,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掌風刮得徐氏的發絲飄了起來,意料中的疼痛卻沒有發生。

身邊似乎有什麽東西像一陣風似的撲了過去,緊接著,聽到咚的一聲,有什麽東西重重地摔倒在地。

徐氏睜開眼睛,只見雪球正壓在王氏身上,正嗤著鋒利的牙,吼間發出危險的低吼,怒視著王氏。

王氏睜著的眼睛露出恐慌,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只手卻保持著打人的姿勢,一動不動。

“雪球,好樣的!”李蕓誇讚了雪球一聲,將徐氏拉離王氏,擔心道,“娘,你沒事吧?”

徐氏搖搖頭:“娘沒事。”

明之軒微微頷首,阿福示意,進去廚房,將王氏身下被壓扁的背筐取了下來,放好。

李蕓眼眸微縮,王氏口不能言身不能動,難道是遇到了傳說中的點穴?她不禁疑惑地朝明之軒看去,明之軒立即展顏一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默認了。

李蕓早就猜到明之軒會武功,也沒有太驚訝,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放開王氏了。

明之軒指尖微動,王氏立即殺豬般大叫起來:“哪兒來的畜生,徐氏,還不讓它滾開!痛死我了!”

王氏嘴上喊著,身子卻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動,壓著自己的大狗就會毫不猶豫地咬斷自己的喉嚨。

徐氏心中猶豫,又擔心王氏被咬傷,又擔心王氏起來後再發飆。遲疑片刻,她終究說道:“雪球,起來吧,這是蕓兒她奶奶。”

雪球卻理也不理,依然用爪子按住王氏,眼神兇悍地盯著她,喉嚨間低吼聲不斷。

王氏被雪球盯得心裏發毛,不敢再發飆,聲音也軟了下來:“徐氏,你讓它走開。”

徐氏心中浮起一股莫名的快意,道:“娘你也聽到了,它不聽我的話,我也沒辦法。”說罷,幹脆走開了,眼不見為凈。

、052 被電到了?

“你、你、你別走啊!”王氏動了動,雪球立即吼了一聲,她只得乖乖的躺著,帶著一絲哭腔道,“只要你把它弄走,怎麽樣都行!”

徐氏頭也不回地進了屋,裝作沒有聽到。

王氏只得喊道:“二弟,你來把它弄走。”平時王氏對二弟還算不錯,她就不信二弟會不管她。

王氏一來就貶低李蕓,又氣哭徐氏,還想把他們家的肉都拿走,二弟心中的天平早已傾斜,聞言沖王氏吐舌頭做鬼臉,道:“雪球是大姐的,它只聽大姐的話,我也喊不動它。”

王氏想哭的心都有了,把目光看向三妹。三妹默默走到李蕓身旁依偎著她,意思不言而喻,她站在大姐這邊。

李蕓靜靜地看著王氏,眼神冷厲。

王氏這下總算明白了,徐氏的反抗,二弟三妹和她離心,都是李蕓在作怪。她看著李蕓的目光充滿恨毒,要是目光能夠殺人,李蕓恐怕已經粉身碎骨。王氏把所有事情都推在李蕓頭上,她卻不曾反省自己,如今人心背離,全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她恨恨地罵道:“李蕓你這個不孝女,你這樣對你奶奶,你會遭天打雷劈!”

李蕓冷冷一笑,湊近王氏的耳邊,聲音很輕,語氣卻很冷酷,一字一句地道:“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從現在起,別再來招惹我們。我的地盤我做主,由不得你來放肆。否則,我發誓,我不會讓你好過。那天的毒誓你可記得?我會讓它變成現實。”

王氏想起自己所發的死後進不了祖墳的毒誓,想到李蕓拿剪刀插傷李三的狠戾,心中這才後知後覺得覺得驚怕,渾身顫抖著:“你你你……”

明之軒雙手交叉著抱在胸前,目光深深地看著李蕓。也許她很兇悍,也許她不溫柔,但是,她不顧一切保護自己在意的人,這樣的她,令他動容,令他想把她擁在懷中,給她力量。

李蕓站起身來,淡淡道:“雪球,起來。”

雪球嗷地一聲蹭到李蕓身旁,用它的大腦袋去拱李蕓的小身板,瞬間從兇狠的惡狼變成乖巧的忠犬。

王氏灰頭土臉地走了,二弟和三妹歡呼一聲圍了過來,道:“大姐,雪球好厲害哦!”

“雪球,多虧你了。我看看,你的傷口沒事吧?”李蕓摸了摸雪球的腦袋,低頭檢查它的傷口。

雪球眼睛微瞇,那神情要多享受有多享受。

一旁的明之軒苦笑著摸摸鼻子,明明他也有功勞好不好?這地位連狗都不如的日子,咋過呢?

對於明之軒顯而易見吃醋的表情,阿福在一旁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雪球包紮傷口的布條有些移位,李蕓重新給它裹了一遍,擡頭,看到某人的哀怨。嘴角微微勾了勾,她神色溫柔,輕輕道:“明之軒,謝謝你。”

她不是鐵石心腸,誰真正對她好,她懂。

明之軒心裏的小哀怨瞬間煙消雲散,一張俊臉笑開了花兒,拋了個媚眼道:“蕓蕓的事就是我的事,說謝啊什麽的就見外了。”

李蕓面癱狀飄走,沒人知道,此時她心跳如雷,也沒人發現,她的耳垂,染上了一抹粉紅的霞。她一個奔三的熟女,被一個不到十五歲的毛孩子電到了,情何以堪啊啊啊。

王氏灰溜溜地回到家,見李芬坐在地上玩得滿頭滿臉都是土,旁邊的衣服濕答答的攤在地上,與地上的泥巴和在一起,氣不打一處來,抓起掃帚就打,邊打邊罵:“你這個賠錢貨,傻子,就知道玩玩玩,老娘養你幾十歲喊你洗個衣服,你就這樣洗?”

李芬一邊躲一邊頂嘴:“這麽多衣服,我就是洗不動嘛!三哥比我大,他為什麽不洗?”

王氏將掃帚砸了過去,怒道:“還敢跟老娘頂嘴了!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李芬心智弱,她不可能自己想到這些話的。

李芬輕易躲過掃帚,做著鬼臉道:“王二嫂說的。”

王二嫂就是王二石的婆娘趙氏。

王氏恨得牙癢癢的,這個趙氏,真是唯恐天下不亂,要不是趙氏亂嚼舌根,她怎麽會跑去李蕓家,又一次被自己的兒媳和孫女羞辱?

但是王氏不敢去村長家找趙氏的麻煩,只能把這怨氣發到李芬身上。手中掃帚沒有了,便順手拿了一根扁擔,指著李芬怒道:“你站住!”

李芬哪能站著讓王氏打,拔腿就往屋裏跑,轉身把門從裏面栓上。

王氏打不到李芬,氣得拿扁擔把門撞的蹦蹦作響。

李芬龜縮在屋裏,無論王氏怎麽叫罵,就是不開門。

李三受的不過是皮外傷,李長順的藥膏非常好用,李蕓的手傷都好了,他身上的傷自然也已經好了。但是,他卻說自己這兒痛那兒痛,天天躺在床上當大爺,指使王氏給他端茶遞飯的團團轉。

此刻他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抽著卷葉煙,嘴裏哼著小曲兒。

王氏打罵李芬本來李三也毫不在意,但是王氏在那兒撞門和叫罵,沒完沒了,讓他聽著心煩。他翻身下床,打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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