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父親是怎麽出事的呢？”成真想到之前在醫院的時候，甄嶠說他父親生病之後一直在醫院，一直到去世，她想問問這裏面的事情。

甄嶠想了一下：“那是六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父親好像知道了什麽消息，就突然病了，之後就一病不起，不到一年的時間就離開了。”

“六年前啊，我父母也是那一年出事的。這樣想想，還挺緣分的。”成真低頭擺弄著自己上衣的下擺，一般提到這些事的時候，她都不太願意去說什麽。

知道了這麽一些事情，她對母親的好奇也越來越明顯了，只是她不知道改去哪裏查。老宅裏的許多東西都被收了起來又或者被變賣，和父母一起住過的地方在後來也被成真賣掉了，大部分東西都是燒的燒，存的存，存起來的東西也不多，就是一些照片和首飾，好像是被她放在了銀行的保險櫃裏。但是想要了解一個人的故事，最好的事情還是去見見熟悉他的人，或者是看看他的日記。

母親沒有寫日記的習慣，成真很清楚的記得遺物裏沒有關於母親的筆記本，至於父親的話，好像也沒有。

“你在想什麽？”甄嶠給成真倒了杯水，看著她一直低頭，有點好奇。

成真將自己的註意力從衣服上挪到面前擺著的水杯上，“我在想我母親的故事，就這幾天，我發現我可能都不太懂她，我甚至有些納悶，她最後為什麽會和父親結婚，然後，好像忘記了自己以前的事情。”成真一邊說一邊在回憶著和父母相處的時光，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我聽父親說，母親以前生過一場重病，病好之後好像忘記了很多事，這樣一來，感覺我像是自己拼湊了一個故事。”她握住水杯，摩挲著光滑的玻璃，裏面的水隨著她擺弄玻璃杯時的動作而在波動。

“不要去想這些事情了，上一輩的事情，過去就讓它們過去吧。就算知道了，也只是像聽了一個故事，最後只能唏噓一下罷了。”

成真放下手裏的玻璃杯，湊到甄嶠面前，盯著他的眼睛：“我能相信你嗎？你會害我嗎？我的……哥哥？”

甄嶠伸手握住她的手，同樣是看著成真的眼睛，淺棕色的眼瞳裏映著一個十分認真的自己：“你可以相信我。”——但是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害你，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現在它已經脫離的軌跡。他知道很多秘密，只是很多事情，很多布局，在最初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命運的齒輪一旦開啟，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或許說，他們，在操控著這場命運……

但是，突然起來的兄妹關系，就是一個意外，這是只有這一次才發生的意外，之前的幾次，他們的相遇也許不會那麽早，他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聊天，更不可能出現這樣一個意外，不，這不是意外，這其實是事實啊，只是那麽多的以前，他們都不知道罷了。也只能因為不知道，所以他才會做得出那些事情……

成真拿開甄嶠的手，笑了笑，只不過笑得很牽強。得到了一條承諾，她卻高興不起來，她現在看甄嶠都有點模糊，她的心口好像被針刺了一下，有點痛，接著又是一陣劇痛，她一把抓住旁邊甄嶠的手臂，十分用力，隔著衣服甄嶠都能感覺到他的胳膊可能被掐出了痕跡，他本來想抽出手，只是看到成真的表情：“你怎麽了？”

“我，我胸口好痛，我不知道，”成真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痛過，就好像整個人像是要被撕裂了，疼痛從心臟一直蔓延到全身，她現在已經抓不住人了，甚至連說話都不利索，幾次想開口，但是除了“疼”之外，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甄嶠很慌，整個主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老管家和另外幾個人早就休息去了，而且他們住的離這裏還有些遠，“我去找止痛藥，然後去醫院，你等我一下。”這是他能想到的辦法了。只是老宅平時也沒什麽人，止痛藥畢竟不像感冒藥那麽常見，他一邊給隔壁的譚老板打電話，一邊翻著客廳裏的抽屜和櫃子。

接完電話，沒一會兒功夫，老譚就出現在了甄宅主樓的客廳裏，他的手裏還拿著一盒藥。成真躺在沙發上，嘴唇發白，冷汗浸濕了前額的頭發，濕漉漉地粘著額頭，整個人都已經像是處在半昏迷狀態了，即使是這樣，嘴裏還在喊疼。

“藥呢？”

老譚扶著成真給她餵止痛藥，灌了水之後好在沒有吐出來。藥裏面有安眠的成分，吃完藥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抱著她送醫院吧。還好隔壁的診所沒關門，不然我都不知道去哪給你找藥。對了，她怎麽了？”

“晚上談了一些事情，然後突然就捂著心口說痛，後面就這樣了。”甄嶠找出車鑰匙，拿著手機就向外走。

老譚抱起安靜地躺在沙發上的成真，就跟著甄嶠往外走去，時間已經很晚了，除了月光外，小道上只有兩盞昏暗的小燈。

兩個男人步履匆匆，一路都在走平時沒什麽人走的小路，只想快點去到停車的地方。古鎮裏雖然什麽都很好，但是遇到突發事件，想要出去時就叫人恨不得能長出翅膀快點飛出去。也幸虧有小路的存在，他們比平時少了一半的時間就出了鎮子。

“去哪家醫院？”甄嶠啟動了車子，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正抱著成真的老譚，語氣不太好。

“先去最近的看看，實在不行直接轉市裏。等藥效過了怕是又要疼。”

“好。”周圍並沒有什麽車，路上也沒多少行人，甄嶠將車開到了道路允許範圍的最大範圍。好歹也是個旅游景點，景區周圍三公裏範圍內還是有醫院的，只是醫療水平說不上來，但這個時候就仿佛是救命稻草。

等成真送到醫院去檢查了，兩個男人才仿佛松了一口氣，坐在急診室外的椅子上低頭看地。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我上章忘說了，就我查關於親緣鑒定的時候，發現兄妹是做不了的，就可以做兄弟或者姐妹這些的，兄妹好像不太行。但是小說裏管不了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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