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蘇公子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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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傾池迎來了個意想不到的故人。

那時艷陽高照,容淵在外采集草藥。她閑極無聊,正獨自一人在小院門口逗弄老婆婆養的小黑狗。身後傳來腳步聲,一個極其熟稔的清朗聲音響起:“請問姑娘,這裏可是卷恒鎮?”

傾池聞聲回頭,來人書生打扮,青衫長褂,相貌平平,身形卻是清逸修長——竟然是蘇智!

兩人均錯愕了許久,半晌才反應過來,異口同聲道:“怎麽是你?!”

蘇智素來白皙的面色激動得通紅,顧不上禮節,上前執起她的手:“太好了!終於讓我找著你了!”說著說著,眼眶盈盈,幾欲落淚。

傾池也很歡喜,雙手任他握著,奇道:“你怎地來了?”

蘇智很認真的看著她道:“你走後幾日,我聽聞街坊說那日早起,見你與新來的郎中一道離開,我怕他是個歹人,你被他騙了,很是焦急,便匆忙收拾一下,描了你的畫像,就這樣一路走一路問,尋了過來。所幸老天有眼,終於找到你了。”

傾池感動莫名,知道他雖只言片語帶過,卻是經歷不少艱辛的。離開少說也有月餘,這麽遠的路程,又是爬山涉水,想必他費了不少周折。

看他一副緊張又欣慰的神色,傾池心生愧疚,不由道:“容大夫不是壞人。他見我身有宿疾,此行是帶我去一個地方治病。我沒有如實向你說,累你一路奔勞,真是過意不去。”

蘇智聞言松了一口氣,覆又上下將她打量一番:“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傾池失笑,搖了搖頭。

“那便好。是我錯怪於他了。”蘇智裂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終於放下心來。

傾池瞧他臉上淡淡的倦容,心裏歉意加深:“累了吧?快進屋吧。”

當下便引他踏入院門。

傾池領他給老婆婆見了禮,只說是自己表親。蘇智也知她一個姑娘家顧忌身份,這種說法合乎情理,便也沒說什麽,只謙和拱手,感激婆婆對傾池幾日的照拂。老婆婆瞧他的眼神歡喜得很,慈藹和他寒暄幾句,道他們久別重逢,讓他們獨處多說說話,便出去準備吃食了。

傾池卻做了難,她知道蘇智對自己是有想法的,以前倒也沒什麽,現如今和容淵這等關系,突然冒出個蘇智,該如何對兩人解釋呢?

她內心的糾結蘇智自是不知道的,剛坐定,便說出心中疑問:“此鎮為何人煙如此稀少?”

傾池怕妖魔詭異之事嚇著他,斟酌著言語,避重就輕,只說鎮子上的人們沾染了晦氣,容淵會些道家術法,將他們以眠養著,這些日子正在想辦法解決。對於在客棧和初來卷恒鎮的遭遇卻只字未提。

蘇智震驚萬分,一面驚嘆於容淵的本事,一面更加擔心傾池的安危,道自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反正也無甚牽掛,一定要陪著她去暨陽之地,看她安好方才放心。雖然面容驚懼,語氣卻很堅定。

傾池一個頭兩個大,照此情形怕是勸不走他的,想到以後他與容淵朝夕相處,心下嘆了口氣。

原本說要近午才返回的容淵出門不到一個時辰便回來了。

容淵進門的時候,傾池正和蘇智抓雞。

老婆婆是個厚道人,本來就視容淵和傾池為全鎮的大恩人,對他們禮遇有加。這下恩人的親人來了,自然熱情非常。非要把生蛋的母雞宰了招待他們。勸阻無效,傾池和蘇智只好客隨主便,但是總不能坐著等吃飯,主動提出幫她打打下手,婆婆笑著說:“我老婆子一個人習慣了,做頓飯而已,也不用你們幫襯什麽。要不,你們幫我把雞捉了。”然後到竈間忙去了。

傾池雖做過不少營生,平日卻偏愛吃素,所以很少殺生。蘇智一介文弱書生,這種事對他來說更是絕無僅有。當下兩人犯了難,但話已出口,總不能叫老人家上串下跳去捉吧,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於是容淵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雞飛狗跳的場景。

小小院中雞毛漫天飛舞,忙活得熱火朝天的二人身上頭上掛著幾根,看起來有些滑稽。

那母雞急著逃命,竟沒頭沒腦沖著容淵站著的院門而來。他身形未動,只單手一擒,便將它拿下。

二人這時方才發現他。

傾池身形狼狽,心裏更加狼狽,和蘇智站在一處,突然有種被容淵捉奸在床的局促感。

微微臉紅道:“你回來了......這是蘇公子,他不放心,來找我的......”

呸!語畢差點吞了自己的舌頭,心裏暗惱——笨嘴笨舌,越描越黑!

“你就是那個郎中啊!”誰都聽得出蘇智口中的敵意,“多謝你對傾池姑娘這麽多天的照顧。未免不測,此行我專程來尋她。以後我就和你們同路了。”

“容淵,”容淵淡淡點頭,算是見過禮,不著痕跡將雞遞了過去,蘇智順手接了。

然後——容淵微微昂頭負手而立,蘇智渾身狼藉拎著雞......

形態間優劣態勢差別立顯。

傾池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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