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作戰計劃

關燈
更新時間2014-7-8 17:13:13 字數:5620

“咚咚咚——”

一陣響動聲,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地上的石子也受了驚嚇,慌忙的抖動著。

這四人驚訝的看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異象。但心裏那份害怕,並沒有消除。

又過了一會兒,剛剛還很安靜的早晨,一下就喧鬧開來。這時,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西於國士兵,迅速的將這四人一馬圍了起來。

巡視了一圈,起碼有二十人左右啊。四人害怕的往後靠了靠。心裏一陣哀鳴——徹底完了!

那些人手持著戈,精壯十足。“將這些人統統帶回去!”一個首領命令道:“找了一晚上,可算是找到了。帶回去,交由大王處理!”

蔣堂急了,“我們又沒做錯什麽,抓我們回去幹什麽?”

但那些士兵才不廢話,幾個人圍了上去,上下鼓搗一番,就將剩下的三人綁得死死的——千億一直處於被綁狀態,算是幫士兵節省力氣了。而那首領聽到這樣的解釋,摸摸胡須,冷笑道:“你們是番禹的人,而且還跟那蔣將軍有密切關系。昨晚找了你們一晚上,今天一大早就全部抓齊了。”

四個人被綁的緊緊的,馬也被無辜的牽著,向西於國那個方向而去。他們心裏又痛恨又默哀,悲憤交加。宛蘭悔恨的,是自己連累了大家;蔣堂悲憤的是,居然跟兩個狗男女一齊死去;千億想著回去該怎麽解釋,才能饒恕大家的性命。四人忐忑不安,一直被那些士兵推搡著前進著。

二十多人沈默的走著,體味不出他們是喜還是悲。一路都很沈寂,直讓人覺得很無趣,但是這樣的氣氛,哪裏有勇氣說無聊呢?

不知怎麽了,天空猛然間跳起好多根黑黑的短桿,然後飛速的朝他們砸下——

“唰唰唰——唰唰唰——”

瞬間伴隨的便是那些士兵的哀鴻遍野!

四人膽戰心驚,那驚醒動魄的場面真是怎麽都忘不了——原來那些都是射來的箭,如同做好十面埋伏一般,齊刷刷的向這些士兵射來。地上都是插滿的箭,還有被箭射中的屍體,剩下的幾個,跟著首領沒頭沒腦的跑去了。

四人被這幾十根插在地上的箭包圍著,說不清的害怕——這到底是誰射來的,是敵人還是友人!

這時,那些人也從埋伏的地方出現,向他們包圍過來。

四人被捆得緊緊的,哪裏能逃脫啊。膽戰心驚的悲涼著——剛好不容易能死裏逃生,如今是又要被別的軍隊給幹掉了嗎?那還不如早點給個了結吧!

“你們到底是誰?”李雲聰哆哆嗦嗦的發問道。

“好久不見啊。沒想到我們再見面,你們就是這樣的慘象呵呵。”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讓人覺得很是疑惑,卻又很開心。在這樣的危急時刻,還能見到另一個熟悉的人。

“衛良信——”宛蘭吃驚的說道。

這個人便是和蔣權要好的朋友,基本上在戰場上,都能見到這兩人。不同於蔣權的冷酷無情,這衛良信至少通情達理一點。

“仲舍,你們怎麽一臉狼狽啊?”衛良信疑惑的上下打量著他們,接著吩咐士兵解開他們身上的繩子。“我們在此埋伏,伏擊那些西於國士兵,結果卻沒料到你們被這些士兵抓了。便出來相救。”

蔣堂感激道:“我們被這些士兵追了一晚上,結果誤打誤撞就被抓了呵呵。”關於那不堪的抓奸記錄,便自然而然的省略了。他又問道:“我大哥呢?”

“我帶你去便好了。”衛良信便在前面引路。這次埋伏的士兵大約十多個人,是不是有點太少了呢?他一邊走一邊解釋道:“你大哥這次就帶了一千人左右,就敢來這裏作戰。唉——也只有你大哥能做得出來。結果被三千人圍住了,一時躲不開。好家夥,竟然在霧色當中,你大哥以一人之力,嚇退三千人。”

蔣堂聽了,又驚訝,又興奮,“我大哥就是這樣的人呵呵。”而宛蘭等三人,也只有瞪大眼睛的份——以一人嚇退三千人,這是什麽概念,就算玩空城計等等,也不帶這麽玩的。蔣權,真是怪物型的存在!

“之後,我們作為援軍也出發了。這次我帶了三四千的兵力,可你大哥卻說,只要兩千便足以。”衛良信無奈的苦笑道:“這麽少的人,還沒吃夠虧嗎?須知,這個西於國王和海寇頭子蜀益共有兵力兩千五這樣,此處的漢軍好歹至少三千兵力,加起來快六千人了。我們這邊才三千人這樣,玩啥啊這是。”

蔣堂呵呵笑道:“大哥就是這樣的人,說不定他又搞出什麽新計策出來。”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便到了海邊,上了一艘樓船。

“看來伯棄兄還沒到。你們現在這休息會兒吧。”衛良信吩咐人準備點吃的,而他也下去交代些事情。

不多會兒,這個大廳,便只剩下這四人了。又如初的一片死靜。

大家肚子都餓了,但都不是那種開懷暢飲的樣子,而是非常安靜的吃著,連看對方的神情都沒有。臉上掛滿了嚴肅,眼眸寫滿了無奈和些許的無奈。

其實這四人,還在介乎剛才的事情。都掩藏在心裏,沒有發作。

李雲聰偏偏那壺不開提哪壺(或許是故意的也說不定),“少爺,我們何時回去,好懲治這兩人!”

蔣堂沒好氣的撇開臉,“等這戰事結束吧。”

李雲聰提溜著眼睛,“萬一不結束呢?豈不是要一直呆在這裏?少爺你也知道,戰事都要打一年以上的。”

蔣堂憤恨的看過去,看著一邊默默不語的宛蘭和千億,絲絲紅線在眼白出現。“如果不結束,那就直接在這裏解決。”

宛蘭楞了下,“什麽意思。”

蔣堂大踏步走上前,停在兩人中間,呵呵冷笑道:“什麽意思?呵呵,你也看到大娘被浸豬籠了吧。就是將你們兩人綁起來,直接從這裏丟進海裏。差不多就行,反正你們兩個死了,我就解恨!”說道那解恨兩字,他的臉上浮現不自然的兇光。

“這——我願意一人承擔,你放了他吧。”宛蘭近乎哀求的說道,幾乎半跪在他身邊,“是我自己的錯誤,是我自己在犯賤,求你放過他吧……”

蔣堂狠狠的抓了她起來,兇神惡煞般的盯著她,“現在你知道護著他呵呵,到現在為止,你還想著這個人。我看著你為了這個人,無論是在路上還是在夢裏,出現名字最多的永遠是這個人。而如今,你還是願意一人承擔,只求放過這個人是吧?”

千億豁然站起來,“這與少夫人無關,希望你不要遷怒於她。我願意接受任何的處罰。”

“你們兩個!好,真是相當的好!”蔣堂呵呵冷笑著,一陣傷悲從心裏傳來。表情有怒轉悲,怒中帶笑,笑裏藏淚。

或許是宛蘭和千億的回答太有默契了,都願意讓對方生而選擇自己去死。他們面面相覷,溫柔卻堅定,似乎都在說——你活下去吧。

李雲聰趁機說道:“需要我找繩子嗎?外面就是海,丟下去就好。”

蔣堂吩咐道:“趕緊去找繩子,將這兩個混蛋都扔進大海裏。”死死的盯著兩人,“看見你們就煩,最好都統統餵魚。”

兩個人沒有說話,算是應允了。

宛蘭心中很是悲哀,悲哀的,不是她和千億只能做鬼鴛鴦,而是這期間的糾葛,早就化成斯克芬難題,如何都解不開。另外兩個人皆因為她,演變成現今的仇人。她為了尋找珍愛,如今卻深深傷害了兩個人,最後,要以如此羞辱的方式,結束這三個人的折磨啊。

“出去!”

一陣鏗鏘的聲音傳來,震懾了在場所有人。他們甚至都不敢動彈,一種油然而生的危險感從腳底傳達到大腦。

回頭看去,蔣權正站在大廳門口,極其冷淡的看著這四人。萬年冰封般的臉,讓人實在親近不起來。

四人楞了楞,不知該說什麽。蔣堂呵呵的笑道,雖然勉強,但好歹緩和氣氛,“大哥,最近戰事如何啊?”

“與你何幹,帶著這些人,統統出去。”蔣權示意著外面。

這四人也趕快,狼狽不堪飛也似的逃跑了,直到甲板上,曬了會兒太陽,才覺得這才是人間應有的溫度。

而那大廳,也陸陸續續進去一些將軍模樣的人,想必是要開作戰計劃的大會吧。

李雲聰想到了什麽,“少爺,我去拿點水給你們喝吧。”

“等等,給我便行。他們,休想!”蔣堂即使是在小事情上,也不給這兩人好臉色。

宛蘭一臉抱歉的看著千億,心中有無限的懺悔。正要說些什麽,手一緊,便被蔣堂拉開了,“怎麽,你還要跟他在一起嗎?別忘了,你是我的夫人。等回到蔣府,有你們兩個受的。”

宛蘭踉踉蹌蹌的跟著蔣堂,到了房間,被他一腳踢進去,然後反鎖在裏面。之後,他就不知去向了——希望不是找千億的麻煩。

宛蘭在裏面,坐在塌上,心裏感慨萬千,猶如雲湧,猶如潮水,怎麽都無法平靜。

想的更多的,就是不知道如何處理這件事。蔣堂的憤怒,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的。當時,她更多的,就是想要和千億做最後的告別,卻不巧被蔣堂撞見,就抓-奸正著。如今愈演愈烈,必須要死一個人甚至兩個人,才能消除這場禍事。

安安靜靜的房間裏,響徹著她的苦笑,笑聲幹澀,猶如摩挲一般。

而蔣堂,自然也沒有去找千億,他站在船沿邊,看著那無垠的沙灘,心中也還是難以平覆。他用力抓緊船沿,真恨不得從上面揪下一塊木頭。他的心放佛在滴血一般,只要輕輕一觸碰,就能大出血。

他對這女人說過,“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我只能更加的愛你。”只要她不擴大事態就還能容忍,沒想到如今卻成了這樣啊。當他打開層層樹葉,看到卻是如此大煞風景的一幕,叫他怎麽忍受啊。

他真恨不得現在就將他們統統掐死,甚至丟進海裏餵魚!

傷心的也不止蔣堂一人,而在船的背陰之處,千億背手而立,讓那清醒的海風吹拂著。而他面色平靜,挺直著身子,絲絲長發在後面拂動著,一股桀驁之氣顯示在心中。可是,卻有這麽一件事,刺痛著他。

那就是,他一直愧對少夫人。他實在不配少夫人千辛萬苦的尋他。如那少夫人所說南方大部分的城市都有他追尋的痕跡。這樣的愛意,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完全辜負了。為了兩人的好,他殘忍的說出“回不去的往昔”,兩人做個好朋友便已經很好了。只是沒有想到,事態會朝著另一個方向前行著。

他就像是個罪人,被押赴著。

三個人,不同的地方,卻發著獨有的傷悲。傷悲不盡相同,有悔有恨有無奈,交織在一起,成了巨大的千千結。

至於旁觀者來言的李雲聰,完全是那種挑撥離間的角色。因為他謹記大夫人的吩咐,“適當的時候,可以挑撥那兩人的關系。尤其是這個少夫人,最會挑起事端。最好,都死在外面好了。”自然而然,這樣的絕佳機會怎麽可能放過呢。所以是抓緊一切有效手段,該煽風該點火,都要擴大事態。

他端著水,臨近大廳,而裏面正傳來一陣的議論聲。

“就三千號人,怎麽打啊?”一位粗狂的聲音傳來。

“就是就是,好歹敵軍,加起來也有六千號人吧。”

一陣喧囂,驀然停止。

蔣權掃視了一下眾人,只是巡視一兩遍,那些粗獷的漢子便偃旗息鼓,低著頭。他冷哼道:“之所以帶這麽少人,是有原因的。我主要是想攻擊交趾一帶,而其他的兵力還得在三道防線上守著,防止漢軍入侵。”

“這麽少人,那你說,該怎麽打吧?”一位將軍忍不住的說道。

蔣權不為所動,像是勝券在握一般,微微的笑了笑,“我自有辦法讓他們輸了這場仗。”

這樣的大言不慚的話,確實震驚住了那些人。

當然,同樣說這番話的,可不止蔣權一人。在西於國大廳裏,也同樣在開著作戰回憶,西於國王,蜀益以及漢軍將軍侯江軍也在商量著如何打敗番禹軍隊。

“據說他們才叫來援軍兩千多人吧。”侯江軍哈哈笑道:“怕什麽,我們這裏人多,隨便打。”

西於國王也附和道:“那是,這裏我們地形熟悉,怕他作甚。就算是常勝將軍,也一樣打趴下。”

唯獨蜀益默不作聲,直勾勾的看著地圖,時不時的勾勾畫畫,時不時的又陷入沈思。最後沈穩的說道:“還是先別高興太早,我們還是商討下該怎麽對付蔣權。”

幾次的勝利,都證明了蜀益的聰明才智,因此,那兩人,靠攏過來,聽聽這位大軍師的意見。

蜀王指著地圖,“我們以這裏西於國為核心,看看周邊。就會發現西面有山,北面有河流流經。而南面則是平坦的大地。”

侯將軍似乎明白了什麽,“你是說,番禹軍隊會從南面進攻。”

--

“不,從水路進攻——”

番禹軍隊樓船那裏,也正激烈的討論著。蔣權看著地圖,果斷指著那河流,“我們擅長水戰,從河流上進攻。而且順水順風。”

“那南面呢?”衛良信問道。

蔣權冷冷的指示:“同時進攻。”

--

“蜀益,你說同時進攻?”

西於國王楞道:“可是他們才兩千多人,就算平均分成兩撥。一千人也完全不夠打啊。”

侯將軍笑道:“不怕不怕,我們有那麽多人,分成多少撥都比他們人多。”

西於國王才感覺到,跟漢軍合作是多麽的明智。漢軍裝備精良,士兵又多,榜上這樣的土豪軍隊,打心底裏的自豪。

蜀益指著河流,果斷的說道:“他們只會從水路進攻。說是同時進攻,其實是幌子,他們在陸地上作戰,一定是扛不住的。你們漢軍陸上作戰無人能敵,想必他們也會選擇走水路,南面陸地只是佯攻。”

西於國王點點頭,又問道:“那依你之見,他們何時進攻。”

--

“就後天清晨進攻。”

蔣權鏗鏘有力,不容置疑。

--

“蜀益,你說後天啊?”

西於國王疑惑道:“你怎麽知道。”

“猜測。”蜀益摸了摸下吧,思索道:“我傾向於更早,蔣權此人喜歡快攻,出其不意。光是他們援軍,只用了一天就全部集結在這附近的海域。”

--

“不,就明天早上。”

蔣權看著地圖,狠狠的說道:“絕不能給他們拖延機會!”

下面的將士也沒有任何意義,正要去傳達的時候,卻被蔣權叫停。

--

“而且蔣權這人,雖然快,但極其聰明。”

蜀益指著這個地圖,“既然要佯攻,那就得做出個樣子。我猜得沒錯的話,明天早上,先從南面進攻。拖延了一天,得我們疲乏之時候,在晚上,從水路進攻而來,直搗西於國!”

“分析的在理。”侯江軍呵呵笑道:“那我們幹脆兩邊都守著。”

--

“為防止他們兩邊都守著,得再拆分一個隊,從海上進攻。吸引他們註意力。”蔣權果斷的指揮道。

那些將士聽著這精密的作戰計劃,無不佩服蔣權的聰明頭腦。之後,便馬上行動,吩咐下面的士兵去了。

蔣權慢慢的走出廳門,看到船的不遠處,有一只鳥在飛翔,越飛越高,朝著南邊而去。他不自覺的笑了笑,在陽光之下,甚至可以用陰冷來形容。

那只鳥飛過沙灘,在太陽底下舒展著翅膀,自由自在的飛著。然後慢慢臨近西於國,在西於國的城堡上空盤旋了幾圈,慢慢的降落在一個窗戶。

蜀益抓住這只小鳥,餵了點它東西吃。

“怎麽又探聽道什麽消息了嗎?”侯江軍在後面笑著,“居然沒想到,你還能再番禹軍隊暗藏你的人啊。”

“說不定我們的隊伍裏,也有蔣權的人呵呵。彼此彼此。”蜀益展開那布條,呵呵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蔣權定然明天早上進攻。這樣子的話,我們開始我們的下一個計劃。”

西於國王感嘆道:“蔣權他萬萬沒想到,我們早做好了準備。在這裏打仗只是吸引他註意力,而我們真正的下一步路,豈會是這裏的一寸土地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