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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轉機,一改頹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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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6-30 11:34:45 字數:7405

南海戰事的失敗,不到一天便傳到番禹,弄得人盡皆知人心惶惶。每個人都憂心忡忡,都在擔憂自己的性命安全。今年的戰事特別多,到哪才能尋找到一片樂土呢?

番禹王宮一得到這樣的消息,瞬間炸開了鍋,都萬萬沒有想到交趾西於國會鬧事,原本指望從那征兵咧,結果他們都叛變了,威脅番禹的安全。因而,武帝也急忙就此事召喚大臣們,商討國事。

“想必南海戰事,各位都聽說了吧?”武帝一照面便說這事,神色充滿了些許的焦慮。

下面大臣面面相覷,都點頭表示知道。禦史言平站出來,述說當時的狀況:“漢軍來勢洶洶,在五嶺以北鬧得很兇,我們派遣大部分的軍隊死守那裏,戰事也進入膠著狀態。到現在都還沒能解決漢軍的來襲。而海上,我們也是重點在綏定等地加強戒備,派重兵把手,以防漢軍從海上進軍。只是沒有想到的,是南海這裏,西於國王聯合海寇,攻打我們軍隊。由於南海布兵比較少,沒有太多的戒備,才遭了這些歹人的伏擊。”

武帝面色凝重,幾乎凝成了霜,那種危機感,在他緊蹙的眉頭展露無遺。大臣也從沒見過他這般,有些正襟危坐。空蕩蕩的大廳,很是寧靜,只能聽到武帝手指尖敲動長桌的聲音。

武帝擡起頭,看著下面五十多名官員,詢問道:“那諸位,可有好的辦法?”這才是他想得到的。

下面開始小聲的議論著,面露難色。“這實在有些困難啊,高後對於南越的怨恨開始愈發的強烈啊,派兵次數和人數都在不斷增加。”“就是就是,漢室不得不妨,可是交趾那邊怎麽辦。”“不必擔心他們吧,畢竟只是個小地方,據說還拉上城裏的人作戰。”

大廳討論著,各有各的說法,在炎炎夏日之下,聽得無比煩躁。

直到一位大夫站出來,算是代表大家的意見吧,說出大家的想法,“臣覺得,要專心守住北邊才是關鍵。漢軍屢屢來襲,且戰力驚人,不得小覷。同時還得提防閩越國跟著長沙國一同攻打,所以綏定那邊地方的士兵也不能撤。至於交趾那邊,尚且不足為慮。”

武帝摸了摸下巴,“為何?”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大夫縷了縷思緒,“交趾那一帶比較貧困,軍隊少,裝備也少。光是這一次作戰,是西於國王派遣全城壯丁出海作戰。如若不然,則兵力不夠啊。我們南越,光兵力可有幾十萬,可會怕這區區幾千人?只要派遣一小支軍隊,便可將西於鏟平了。”

“倒也不至於,怎可將交趾那邊鏟平呢。”武帝擺擺手,“好歹那些百姓是無辜的,不能因此破壞和輯百越的政策。這些年,百姓安居樂業,如果因為這反叛,而害了百姓,才是得不償失。”

“那只要將叛亂的人抓起來便可,那也用不上舉國的兵力。”大夫笑著,“只要隨便派遣小支軍隊,即可做到。”

“那就……”武帝有些遲疑。

“且慢——”

一鏗鏘有力的聲音從殿外傳來,震懾所有人,五十多雙眼睛集體向外看去,到底是何人這般說法。

殿外,有一個人慢慢的走進來,才門外光輝的作用下,顯得神一般的降臨。他穿著軍裝,手拿青銅劍,步履堅定的走上前,跪了下來,“拜見武帝——”

“請起吧。”武帝見到此人,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那人站起來,顯得不卑不亢,擡起頭來,冷峻的眼神,冰霜的面龐,讓那些大臣不敢直面。熟悉的面容,此人,便是蔣權。

“剛從清遠回來,就急著過來。”蔣權平淡的說道,“便聽說了南海遭襲一事。”

武帝點點頭。

蔣權側目看著那大夫,如同鷹眼一般的盯著,逼得那大夫低下頭,回到自己的位置。“我可不同意只派一小股軍隊就能退擊叛軍。”

武帝笑了笑,“哦?那說說可有辦法解決?”

“如果武帝允許,我率領清遠的軍隊,攻打叛軍。”蔣權平淡卻鏗鏘有力的說道。

“此事萬萬不可啊——清遠乃第二道防線,相當重要,是抵擋漢軍的重要關卡,可不能抽調去攻打叛軍啊。況且叛軍勢利較弱,真沒必要大材小用啊。”許許多多的大臣齊聲反對。

蔣權回頭,只是簡單的皺了皺眉,好多個大臣全都第一時間噤若寒蟬,乖乖的低下頭,生怕再多說一句錯話。

蔣權面對武帝,繼續說明理由,“這次叛亂我有耳聞,恐怕是蓄謀已久,才敢舉全城之力來叛亂。而且聯合海寇共同作祟,不得不引起註意。南海的防備只有番禹這一關卡,如果破了,後果不堪設想。而且,這些叛軍,有可能會聯合漢軍,從南海攻打過來,如果只是防守,恐怕日後必然形成大患,不得不三思。最後,漢軍攻打固然強大,但有五嶺和各種關卡作為阻擋,且夏日酷暑濕氣重,漢軍病死幾許,所以暫且不必擔心短時間會攻打過來。”

“說的在理。”武帝很是讚賞,“每次提的建議都非常中肯,很是受用。”

下面的那些大臣也實在提不出反對意見,同時,也被蔣權的霸氣所震懾。在他們的眼裏,此人冷酷無情,說話毫不顧忌,可偏偏處處有理,根本就沒辦法反駁,最重要的,他有南越全國的軍權在手,哪個敢說一句廢話。

武帝很是嘉善,放心的讓他帶領清遠的軍隊——如果有必要,番禹的軍隊也隨他調用。

“萬一輸了怎麽辦?”那個大夫說道,沒有過過大腦。

蔣權不茍言笑的看著他,眼睛的冰霜似乎使得整個殿都變成了冬天,令人瑟瑟發抖。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輸了——我辭去中尉一職!”

如同下了軍令狀一般,但每個人的心裏都感覺,讓蔣權自動放下中尉一職,很難——他很少在戰場上輸過,基本上有他指揮,只會有勝。

武帝便授予他指揮攻打叛軍一事,還賜予武帝隨身匕首,以耀軍威。

蔣權跪下,接過匕首,擡起頭來,鏗鏘有力的說道:“末將領命,定不辱使命!”宛若胸有成竹,冰冷的臉上閃現出一絲的狂熱。

不出兩日,等清遠的軍隊一到,便馬上出海。蔣權便登上了樓船,站在最高處,手握青銅劍,虎視前方。平靜的大海,也有風卷雲湧的時刻,他的到來,也代表著戰事呈現不一樣的局面。

他那結成冰霜的臉下,也正醞釀新一輪的熔巖爆發。

此時,已經是傍晚了。朝霞鋪滿了天,反襯在海面上,也給大海鍍上了一層金黃色,方圓幾千裏,宛若鋪上了奢華的土豪金地毯,讓這些遠道而來的船只行在其上,而尊貴的海神則匍匐在前,恭迎他們這些人的到來。

“我們要去哪裏?直接奔赴交趾嗎?”一個將軍問道。

蔣權背著手,看著前面隱隱約約的島,冷冷的下了命令:“先戰珠崖!”

“是——”將軍將命令傳達下去。

那座島便出現在大家的眼裏,迷人而神秘。這些年來,只是把這個地方當做物資中轉的地方,至於那海寇,則一直沒有當回事。

大家正在準備作戰的時刻,蔣權揮了揮手,“我們這條船繼續往前,其餘的船分兩邊,繞的遠一點,慢慢靠過去。”

這次先帶領了一千兵力,六艘樓船,探探虛實。根據蔣權的指揮,兵分三路開去。

到了一定距離,蔣權思考了半刻,便吩咐,“提高警惕,那些海寇很有可能先用弓箭進行射擊的。”

如同應驗一般,一只箭乘風破浪般的疾馳沖來,直射這艘船上的人。

“咚——”

轉瞬即破,蔣權手起劍落,劈開這支箭。那只箭晃動幾下,不甘心的滾落進大海裏。而他的臉上露出久違的微笑,“真有意思……”

“不好了,那海寇出船了。”一個士兵提醒道。

“這——這這——他們開始放箭啦。”又一陣驚呼。

“準備盾——”蔣權當機立斷。他料到如此,自然有所準備。

不多會兒,那漫天的箭雨便揮灑下來,叮叮當當的砸落在甲板還有盾牌之下。那滿是箭的甲板,猶如毒蛇一般,搖曳著尾巴,猙獰著獠牙。

也幸而,他有所準備,才不至於死傷慘重。弓箭也射完了,似乎是要準備第二彈一般,停滯了一番。但實際上,可不會那麽簡單——之前被蔣權派出去兵分幾路的船,圍攻了那些船。這才叫做打仗的境界,要懂得用用頭腦。

等到蔣權開船過去,數了數那珠崖的船只——才八艘船,看來兵力不多。那八艘船目前正在作戰當中,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番禹軍隊會從後方偷襲而來,打了個措手不及。

等船靠近了,蔣權拿過弓箭,一連幾發,射殺幾位敵方士兵。此時一聲音傳來,帶了幾分戲謔,“蔣權,你終於來了啊!”

蔣權從這些拼殺的人群當中,鷹眼一般的搜尋,終於鎖定一位頗有將王風度的人,“我道是誰,原來是蜀益。”

那人便是海寇頭子蜀王,笑道:“今天可真不巧啊,居然能碰到你這大將哈哈。”

“如果你能投降,我倒是可以考慮,留你性命。”蔣權摸摸下巴,冷冷的說道——其實他更加想要了這人的性命。

話不投機半句多,雙方直接開始攻打。

“將箭上點火!”蔣權一句令下,幾十只帶火的箭刷刷的飛去,在傍晚的映襯下,拖著長長的火線,瑰麗而絢爛,狠狠的打擊敵方的船只。而那敵方的船只,也正慢慢的冒煙,著火,一陣又一陣的喊叫聲傳來。

好些個船只都著火了,在藍黑色的海面上,透露著焰火的血腥。海水和焰火的交織下,明明是相反的兩種屬性,如今卻水**融,共同打擊著敵人,燒死的,淹死的,數不盡的慘象。

這到不至於驚醒動魄,因為這對於蔣權來說,實屬無聊平常之作。他放佛是旁觀人一般,只做冷眼之色。在他黑漆漆的瞳孔倒影下,只見淒慘地獄,不見其他。

“糟糕,海寇頭子要跑了——”一個將士急匆匆的匯報。

確實,那海寇頭子蜀益似乎是見勢不妙,帶領剩下還能開的船只,大約五艘,向西方開船而去。此時,正好順風順水,外加人力,一下就溜出好遠。如果現在追還來得及,可偏偏那著火的三只船,向番禹的樓船,做自殺式的撞擊,誓死要阻撓。

轟的一聲巨響,好些船只沒有躲開,被三只火船撞到了,那些敵方的士兵也趁此跳了過來,撲殺而至。甚至有些身上帶火的人,直到死都要撲上一個人在罷休。

蔣權過去,一個疾步,便好幾個士兵倒在了他的身後,無法動彈。他跳上其中一個火船,在火焰的照耀下,宛如惡魔重生,見一個人便一擡劍了解,迅速加飛速解決很多想要反撲的人。

正要解決一個人的時候,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大哥——”

蔣權眉頭皺了皺,見到一個靠在船邊,想要跳海逃生的兩人,疑惑道:“怎麽是你們?你們居然要叛變嗎?”

那兩人便是倒黴的蔣堂和李雲聰,被火熏得臉面發黑,咳嗽不止。當火燒著之時,眼看就要燒到他們了,便想要跳海自救,卻沒有料到蔣權的到來。

蔣堂像是看到稻草一般,急切的說道:“大哥,就我們啊——我們是被抓到這裏的啊——”

似乎在蔣權的腦海裏,沒有什麽親情概念,手一擡,劍鋒直指蔣堂的喉嚨,冷若冰霜的質問道:“你為何要叛變?”

蔣堂嚇得後退幾步,腳如同篩子。李雲聰見到久違的主子,急忙以最少的字解釋道:“大人啊,我們在交趾經商,卻被抓來打仗,真不是我們有意要叛變。真正叛變的是海寇頭子還有西於王。”

蔣權這才收回劍,背過身,離去,“跟我走吧。”

蔣堂和李雲聰像是得到大赦一般,急忙忙的從著火的船上,跟到蔣權的樓船。在他們上船的不到一會兒,身後的船,便燒了大半,向著大海慢慢沈去。

那三只船最後的命運也是如此,伴隨著火焰,還有冒騰的水蒸氣。漆黑的大海猶如未知的領域,一點點的吞沒三只船還有那些屍體,最後只有殘羹剩渣冒著跳躍的火苗,與平靜的大海交相輝映,述說剛剛戰況的淒涼。

蔣權一腳踩滅僅留在樓船上的一點火,心裏冰冷,眼中何來的悲憫。“給我追——”

“要不要增派兵力呢?海寇頭子蜀益,很有可能去西於國了。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我們就這些人,不夠……”一個將士提醒道,不知為何,明明是很中肯的建議,腳有一點打抖呢。

“是要增派,而我們這些人,先追過去,增派的作為援軍。”蔣權思考著。

他看著遠方,模模糊糊,還能看到蜀益遠去的船只吧。

蔣堂戰戰兢兢的問道:“我們還是追過去吧——素兒——可能還在西於國——”

蔣權一側目,冷冷的盯著他,在黑夜當中,泛著冰涼的軍裝,帶著霜寒的青銅劍,尤其是那季度零度般的瞳孔,星點的冰光,就這樣看著他的弟弟。

蔣堂就自動閉嘴,轉身該幹嘛就去幹嘛了。

“即使西於國,也得追。”蔣權淡淡的命令道。六艘樓船,九百左右的兵力在黑夜當中破浪前行,直搗黃龍。

此時也算深夜了,根據天空情形,大約是戌時。今晚沒有月亮,許是那厚厚的雲層,遮蓋住了光輝,雲層之間,有那繁星三四點,眨巴著眼睛,看著這在夜晚前行的樓船。

夜晚的大海增加了許多的神秘,永遠都不知道黑暗的盡頭是什麽。同時夜晚的大海又是疲乏的,樓船經過之時,發出嘩嘩的單調海浪聲,惹得人連打哈欠。這六艘樓船,放佛海洋上的龐然大物,但卻十分費力的切開前方的黑暗。

樓船上的零星幾點油燈,算是給寧靜的大海增加了些許的樂趣。在黑漆漆的也裏,海面上也多了幾顆星星。

而蔣權則在船艙當中,不知是氣定神閑還是毫不在乎,在油燈下看著書。不一會兒,便有一個士兵,過來匯報下情況,“前方並沒發現敵船。如果按照現在的行船速度,最快寅時能到交趾。”

“嗯。”蔣權見到簡單的回答,慢慢翻看手中的書卷。然後又吩咐道:“去把仲舍叫過來。”

不多會兒,蔣堂打著哈欠走進,“大哥,找我有什麽事。”

“沒有,只是問下情況罷了。”蔣權也不啰嗦,開門見山,“你在交趾被抓的時候,對他們情況有什麽了解嗎?”

“說道了解,也不是很多。都出現的很突然。”蔣堂撓撓頭,低著頭,呵呵的笑著:“在前一晚我就找不到素兒,然後很快我就被抓去出征。西於王說是為了報覆二十多年前武帝殺父奪地之仇。然後在海上作戰前,又遇到海寇頭子蜀王,沒想到他也參戰。”

搖曳的油燈,映襯著蔣權那一層不變的臉,只是照不到光的地方落入黑暗,變得深邃。他接著詢問道“你認識那蜀王?”

蔣堂一臉頹廢,“別說認識,我還被他抓去了。剛剛出海沒多久,就遇到風暴,好不容易死裏逃生了吧,又碰到海寇,就被抓進去蹲了好幾天。那個蜀王我也見了,還想威脅蔣府要贖金。”

蔣權的眉毛微微皺緊,似乎又在醞釀什麽。“你和蜀王見過面,那這次在珠崖怎麽沒有對你不利?就比如剛剛,怎麽沒把你一同押解去交趾呢?”

蔣堂左思右想,實在想不到,“或許他太忙了,忘記我。或者我對他毫無價值。”

蔣權想了想,揮揮手讓他出去。蔣堂如同獲得什麽大赦一般,趕快出去了,回到榻上,還止不住的心顫。

至於蔣權,還在想剛才略微不合理的地方,但是深思之後,又覺得不得所知。不過他也不就此事而糾纏,從塌邊拿下一個弩,仔細的摩挲著,在搖曳的油燈的中,似乎褪去了往日的冷淡,而是時隱時現的哀憫。

這個弩,是他特意吩咐人做的,可以射的比較遠。至於其制作方法,他一直隱藏沒說,因為那是觸碰他心裏最敏感的地方——采薇。她習承墨經機關術,又有神人臯通的指教,對於弩的制造方法成教過他。

一想起這個采薇,蔣權忍住顫動的心,打開艙門,看著那深邃的大海,那冰冷的海風讓人清醒。

果不其然,在寅時四刻左右,來到了西於國。這速度真是飛快啊!

西於國可並沒想象中的那般處於沈睡狀態,戒備松懈。相反,像是預料到有人會來進犯一般。從海灘到城墻五十多米,排滿了士兵(當中也有老百姓參與作戰),城墻上每隔兩米點一支火把,照的可真是燈火通明。

這所為的,就是等著蔣權的到來,真是隆重萬分。

蔣權立於船頭,背著雙手,不茍言笑的看著西於國城墻的那些警戒,眼中帶著些許的嗤之以鼻。這或許是常勝將軍應有的姿態吧。

由於樓船吃水深,離海灘還有二十多米就停住了。而那西於國的士兵立馬嚴陣以待,手握戈或鉞,做好一切戰鬥準備。

此時城墻上,慢慢走出兩個人,放佛最後陰謀浮現的主角——是西於王還有蜀益。從關系來看,應該是變成了同盟了。

蜀益哈哈笑道:“終於是跟過來了啊,我還以為你奪了我的島呢。不過,你來的真是太慢了!”

由於距離遠,下面的士兵負責傳話。

“嗖——”

一只短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兩人面前,從兩位首領中間穿過,釘在後面的城墻。

那兩個首領,徹底楞住了,哆哆嗦嗦的回頭,看著那釘在墻上的箭,頓時惱羞成怒,“居然太放肆了,完全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

射出這一箭的是蔣權,他從不跟敵軍廢話,向來快很準。只是這次用了弩,有點不習慣,射偏了。

即使黑雲壓城兵臨城下,西於王依然冷靜從容,立馬下了命令,“都給我上,點上火把,燒了他們的船!”

蔣權一見那密密麻麻大約近千人的士兵跑過來,來勢洶洶。來到海灘,或者游,或者坐船,即將進犯。他一聲令下,“用弩,向他們發射!”

那成百個短箭一觸激發,向敵人射殺而去。嗖嗖嗖好幾幾十聲,就乍起了無數水花,以及無數的叫苦呻-吟聲。

冷箭無情,不過那火苗也無情,由於敵軍是有備而來,即使射殺無數,依然還是很頑強的靠近過來,一邊攀登著船,另一邊點上火把。有一兩條船被點燃了,正冒著惡臭的煙,裹著火苗。那海面上一下就熱鬧了許多。

至於蔣堂和李雲聰,還希冀能從這麽多的人當中找到素兒。直到現在,依然毫無音訊。奈何殊死抵抗了好些人,也不見哪裏有素兒的身影——或許並沒有被逼上戰場吧。

蔣權沈著應對,命令人下船作戰。兩方兵力相當,都是近千人,只是略有差別的,是蔣權這方帶的是正規軍,而西於王那方,是各種亂七八糟的參雜,戰鬥力略遜。

在海灘上,雙方你來我往的進行拼殺。隨處可見的火焰在沙灘上肆意燃燒,將整個夜晚照的痛徹。同時各種叫喊聲也不絕於耳,無論是番禹軍隊,還是西於王的雜牌軍隊,在正義與非正義之間展開殊死搏鬥。

正面碰撞,也導致了浮屍遍野,無論是海上還是沙灘上,到處都是血還有屍體,分不清到底是誰。

此時西於國王吩咐打開城門,又有一些士兵出去增援。場面繼續進行白熱化的狀態。

不過,局勢,還是呈現一邊倒的樣子,似乎是蔣權的番禹軍隊略占上風。如果再這麽僵持一兩個時辰,恐怕西於國王損失慘重。

可是並沒有見到西於國王和蜀益的狼狽之色,相反,則是信心滿滿的樣子。爾後,更是拉出一籌碼。

西於國王吩咐城墻上的士兵將一個人拉出來,然後他拿著劍比在那人的脖子上,大聲的喊道:“蔣權,你來看看,這人是誰?”

蔣權和蔣堂都楞了一下,定睛的看著那人——一臉憔悴,衣衫不整,似乎受過虐打。

“素兒——”蔣堂喊道。

沒錯,被西於國王請來當籌碼的便是宛蘭。她毫無力氣的靠在士兵的手上,脖子被西於國王的劍架住,滿臉的憔悴,只是微弱的說著,“真夠卑鄙的……”

蜀益聽到,淡淡的笑著:“想要活命,得看看蔣權這小子是什麽態度了。沒有什麽卑鄙可言。”然後吩咐那些士兵,將宛蘭綁得緊緊的,然後推搡著她走向城墻。

“看清楚這是誰了嗎?”蜀益喊道,然後用力一推,宛蘭無力的摔出了城墻——城墻起碼有三層樓之高,那種失重之感,讓她心擰在了一起。

“不要啊——”蔣堂無助的喊道:“素兒——”

宛蘭摔出了城墻,很快感到身子被什麽拉住——那不過是蜀益玩的游戲,將她丟出去,背後綁著繩子吊在城墻之上。其脆弱的命運,完全取決於那細長的繩子。

蔣堂腿軟了一般,似乎放松了一下,然後跌跌撞撞的抓住蔣權,“大哥,求求你救救素兒吧。”

西於王,拿來火把,指著吊著的宛蘭,向蔣權喊道:“你現在退軍,我可以饒了這女人的性命,不然,繩子斷了,她也活不成了。你自己考慮,是要這女人,還是要我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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