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莫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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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6-24 17:30:32 字數:6430

按照計劃,原本是要去西於國的,只是為了了卻媚珠長久的心願,饒了點遠路。但蔣堂和宛蘭都樂意做這樣的事情。

從仲始的墳出來,兩人除了傷感逝去的人,感嘆生命的渺小,更重要的還是內心的升華,像似得到聖水洗禮了一般。平凡人一旦偉大起來,其震懾的威力比聖人還要威猛。

此時天色已晚,便商定第二天再去西於國。兩人的心裏,都一直想著媚珠和趙仲始兩人的事情。如那王後所言,趙仲始是個很癡情的人,放棄了江山,只愛美人。原本只是誇張的說法,直到祭拜了,才知道,所言非虛。

那個墳廟的門朝著東邊的海域,臺面上放著珍珠。普普通通的設置,毫無帝王將相排場可言,毫無君王太子死後應有的風光大葬。但是這樣從簡去奢的布置,將對媚珠的感情融入其中,即使死後,都不忘卻要等待妻子的到來。

趙仲始是個什麽樣的人,即使現代的博物館都很少提及這個人,連生卒年都不詳(好歹他父王武帝趙佗都有很完備的介紹),唯獨提及的,就是二十多年那場戰役,他用了一招美男計,虜獲了媚珠的心,偷偷破壞神弓,一舉大敗安陽王。如果故事只是到了這裏,那麽趙仲始只不過是個歷史上的奸人,坑害了岳父坑害了老婆。但歷史的記載還記載了後續他和媚珠的種種,甚至不惜神話這段感情。

短暫的相依,換來的是無盡的戰火,以及淒慘的屠城。兩個人只有一個人僥幸存活下來,直到二十年過去了,那人還在沙灘上,靜靜的等待另一個人的歸來。

神人的眷戀,如今煙消雲散,唯獨留下的證據,只是那兩顆珍珠,終於跨洋跨海走到了一起。難得的一蚌生雙珠,又再一次闊別重逢,代表著夫妻二人破鏡重圓。雖然一個在墳外頭,另一個在裏頭。

平平凡凡的愛情,平平凡凡的等待,在時間長河裏鑄就了永恒,在生死跨越中鑄就了經典,在歷經百年的口口相傳裏鑄就了神話。

誰說鳳求凰的司馬相如和卓文君是堪稱經典的,早在這兩人幾百年前,就已然有情侶鑄就了奇跡。

回到小店,蔣堂突然悶頭悶鬧的說道:“素兒,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宛蘭眨巴著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你說什麽?怎麽突然說出這樣沒有前後聯系的話。”

蔣堂慢慢走過來,踏著沈甸甸的步伐,似乎內心充滿了大洋澎湃的激動,將宛蘭擁抱在懷裏,“沒什麽,只是感覺很不想失去你,害怕有一天會見不到你啊。”

“你個傻瓜,我不就是在你的懷裏嗎?”宛蘭撲哧一笑。

蔣堂感慨的嘆了一聲氣,“拜祭完之後,我就感覺到心裏很堵。你看媚珠和仲始,多麽相愛的二人,我們在他們面前是沒法比較的,但可惜那兩人,在等待中度過了二十年。”

“是啊,只有一人活了下來。”宛蘭提起這個,有些哽咽。

“總感覺,有好多事情沒有完成。我想,我現在沒有完成的東西,就是沒能好好看看你,將你保護好。”他將雙手慢慢擡起,從宛蘭的腰間慢慢升到脖子再到臉,目不轉睛的註視著他。

那堅定的神色,在此時此刻猶如水化開了波痕,黑色的眼眸裏,有著說不出的擔憂和害怕。這是害怕生命脆弱沒有好好的看著她嗎?這是擔憂有一天成為那兩人,生死相隔,無法執手依依嗎?

宛蘭撇過臉,笑道:“別那麽敏感啦,都還沒到生離死別,還是不要太狗血的好。”

“至少,我要一路保護好你。”蔣堂如同再用發誓一般的口吻說著,帶了些許的嚴肅,就差沒做到會天打五雷轟。

宛蘭看看窗外,心裏劃過一絲的感動,感動之餘,又是一股仿徨。

蔣堂在背後看著她,想將她完完全全的作為一道美景融入到自己的夢裏。而宛蘭看著窗外,看著湛藍的天空,卻遙想著另一個人,那個消失了許久的人,不知道他現在可好。

這是否是一種很卑微,很無奈的接力賽呢?心痛留下的眼淚,也是由鹽水構成的。感情就是鋒耀的,不會留下一絲絲的虛假,但又在各種各樣的場合裏,強迫展現出虛虛假假的情意。

李雲聰自然鞍前馬後的侍奉二人,為二人的行程做好了規劃。在去西於國的時候,他便提醒二人,“西於王宮最好不要靠近,因為那裏戒備森嚴,被抓走了,可不像在番禹那裏這麽方便了。”

西於國,也是武帝設立的,二十多年前的一戰,斬殺了籲澤訟,後來為了促進民族間的交流,封立籲澤訟的後代在交趾這一帶,建立西於國,享有比較高的自治權。

走進西於國,噠噠的馬蹄聲,似乎破壞了這裏的和諧,放佛穿越來到異世界一般。

為什麽有這樣的感覺,這個西於國,面朝大海,背靠哀牢等西域,在建築上帶了點西化的色彩。城墻大門成圓拱形,雕鏤著當地的文字。從大門進去,裏面的風貌一覽無遺。

宛蘭對建築沒有研究,看不出這些房子是屬於西域什麽樣式。大部分的房子,成拱圓形。城市的中心在東邊,那裏便是王宮所在地。建立的更是豪華。幾座圓形房頂的房屋矗立在一起,烘托出最高那層,大約有三層之高,王宮四周東南西北四角各有細長且高的圓柱,像是保衛一般。

“那裏是王宮,切記不要靠近。“李雲聰指著那奢華的王宮,提醒道。

三人在小店住下。原本宛蘭死活都不肯和李雲聰住在同一個地方——兩年前的非禮實在是心有餘悸不堪回首,但奈何其他小店都註滿了人,就這裏還有兩個房。

下午的時候,兩人想去逛逛這個國。依然還是之前那樣,分開行動。

“兩人在一起看看這些東西不都是挺好了嗎?”蔣堂求著宛蘭,“就陪陪我吧,不然我一個人逛很是煩悶。”

“不是有小李子陪著你嘛。我想——自己一個人逛逛呵呵。”

“這不是莫須有的事嗎?為什麽夫妻兩人總是要分開逛啊?”蔣堂皺皺眉毛,慍怒的看著她,很是不悅。

但不等蔣堂同意,她便出門而去。而這一次,她很期待能得到千億的好消息。

可是在這繁華的地帶如何找呢?

街上的,五顏六色,各式各樣,有斷發紋身的當地人,有披著頭巾裹了一圈又一圈的外國游客。但是人海當中,就是沒有他的身影。

想想也是,千億怎麽會平白無故就在大街上等著她呢?這個時代又沒有預約的工具,只能像丈量馬路一般一遍遍的尋覓。

宛蘭已經習慣去問路人了,根本不用像當初那般想好什麽對策,如今已經變成逮到人就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從番禹來的人呢,很儒雅,很懂禮貌……叫尋隱之,被貶到這裏來的……”然後那些路人或許會多問幾句,或許沒有興趣便打發她離去,總之最後,得到有價值的消息是非常的少。

不過,她也習慣這般了。

在這麽多次尋覓中,能見到千億他,已經變成老天爺開恩了。她所能做的,就是尋找,沿著他的足跡,到相應的地方多方打聽,一點點縮小範圍。

基本上很幸運,還是能得到一些有價值的消息的。

一個賣酒的店主若有所思的說道:“我好像見過你說的那個人。”幸好說的話能夠聽懂。

終於是點起她的一點希望了,她小小的心裏燃起了不小的火苗。“真的?那你記得你在哪裏見過嗎?”

“我記得——”店主托住腮幫,“在王宮旁邊見到過這樣的人。之前是教這裏的小孩讀書寫字的。”

這個千億,每次派遣的任務都是教小孩讀書認字,英雄無用武之地啊!宛蘭想起他的包袱,現在想想他被貶的遭遇,升起莫名傷感。傷感之餘,宛蘭微微笑了笑,至少能很快見到這個人了不是嗎?

那店主又招待了其他客人,賣出幾壺酒,閑著無聊,繼續和她閑扯,“這個人倒是不錯,我鄰居的小孩跟他學習寫字,而且很喜歡那先生,整天就說那人多麽多麽的好呵呵。”

“這樣啊。”宛蘭聽著也有些高興,這確實是千億的作風,總是喜歡幫助別人,特別愛小孩子。她又接著問道:“那你知道,這個人現在在哪嗎?還有教小孩讀書嗎?”

“這個——不知道為什麽,五個月前吧,就突然之間不再教書了。之後我們也不知道他的去向。”那店主聳聳肩,“或許進王宮負責什麽事吧,畢竟不可能一輩子受窮吧?”

“那我去王宮打聽下吧。”宛蘭正要走,店主攔住了她。

“跟你說了那麽久,就買壺酒吧。我這酒可香了——”那店主真是無商不奸。

宛蘭掏錢,“這些就算給你的聊天費用吧,酒的話——我就不用了,誤事。”

“我可沒那麽貪,既然你付錢,那這酒就拿去吧——”店主執意。

宛蘭回首,笑了笑,說道:“那是你的酒,算我請你喝酒吧。”

“我勸你還是不要去王宮為好,這段時間不知為何戒備森嚴起來,經常無故抓人。”店主正經的說道,臉上嚴肅的很。

宛蘭一邊走一邊暗自在想——不就是問個人而已嘛,就算戒備森嚴想必也不會因為這事而抓進去。就算真進去了,以蔣府的實力,坐牢跟過家家一般無二。

慢慢走近王宮,才知道這個王宮的宏偉。說句不禮貌的話,都快賽過南越王宮了。擡頭看看這個西於王宮,頗有點西方教堂的錯覺。這個王宮由四個圓頂磚制房子組成,猶如環形的階梯,簇擁在一起,屋子一個比一個高。外面則是由城墻圍起來,四個角落又站著四個高高的圓柱,高越二十多米,也許是裝飾之用。

宛蘭放佛是看呆了王宮一般,心裏想著,要是能住進去,該有多好啊!

一陣喝罵聲將其驚醒,“你幹什麽的!”

宛蘭嚇得楞住,一不小心就靠近王宮大門了,被士兵攔住,大聲喝退。她定了定神,看著士兵手上拿的戈閃著寒光,咽咽口水鼓著勇氣,“我想問你個事情啊——”

“有話快說,沒事趕緊離去。待會大王出宮,趕緊走遠點。”那士兵極其不耐煩,完全沒把眼前的婦人看在眼裏。

宛蘭嚇得退了一步,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只是想問……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人,很儒雅,從番禹被貶到這裏的……:

“沒有!”幹脆簡練。

“那個人叫——尋隱之……”宛蘭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你有見過嗎?”心裏擂起了鼓,臉上慢慢變得通紅。

那個士兵想了想,似乎終於是聽進去了,跟旁邊的士兵嘀咕了一番,然後正色的看著面前的人,“你是他什麽人?”

“這麽說,他在王宮裏,我是他的一個遠方朋友,來看看他。”宛蘭有些小小的激動,將剛才的害怕慢慢消除,話都說的很有節奏。

“這個——”那士兵稍顯猶豫,“恐怕你見不到了,這個尋隱之,原本是很不錯的臣子,五個月前由於忤逆大王之意,被大王一怒之下丟進大海餵了魚。”

這番話猶如驚天霹靂,“什麽,你說千億被西於國王,丟進海裏餵魚了?”她幾乎身形不穩,腦子裏神經全部攪成一鍋粥,反反覆覆的囁嚅著,“怎麽會——怎麽會——”眼淚一下淚如泉湧,浸濕了臉龐。

她不甘心就這樣,她抓著那人的戈,問道:“那你說說,他到底怎麽會違抗大王的旨意?刑罰怎麽會那麽嚴重?”

那士兵松開她的手,似乎毫無所謂,“據說是不願起草什麽文,大王一怒之下,就將其丟進大海了,或許現在早就在魚肚子裏。你要找他的話,就去海裏撈一下。”

宛蘭又欲哭無淚,心裏放佛被酸水浸泡過的一般,不停的在冒泡蒸騰,熏了大腦,迷了眼睛。她放開那士兵的手,跌跌撞撞的向前而去——其實她也並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去往何處。

念去去,何處歸——一種真實的寫照。如同剛遭遇雷擊一般,她迷迷糊糊,步伐蹣跚的往前而去。她突然感到一股很無力的挫敗感,平生的追逐,一下就失去了動力,比虛脫好不到哪裏去。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轉般的跌來倒去,不知何為天何為地,周遭的一切喧囂都歸為虛無。

在那士兵的眼中,這個婦人真是莫名其妙吧,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走著,多少次險些被一些很顯眼的東西絆倒。

但她毫不在意這些,因為她的心並不在周圍的景物,自始至終還在剛剛士兵說的那番話,“千億——或許已經死了……”一想到這,思緒就在疑惑和肯定間不斷的徘徊,無法判斷這一句話是真是假。

想想自己千山萬水來到這裏,歷經了多少險阻,卻就這麽天人永隔嗎,就這樣的永遠也見不到了嗎?在這片土地上,只要有希望,天涯海角只要心不滅就會有機會再見,可是落入到生死的範疇,再多的辛苦,只不過是在墳前添一鏟土,理一理墳前的雜草。

“為什麽千億就不能多等一會兒呢?”

“為什麽這個大迂腐就這麽頑固,寧願赴死違背王意,也不去起草文件?”

悲傷之餘,她抓緊拳頭,開始好恨這個千億如此狠心——這些年過去了,這個大迂腐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對於大王的旨意根本不會靈活變通,死得容易,讓關心他的人怎麽念想!

這樣的人,做事窩火就算了,最後,還被大王丟進大海裏餵了魚!這樣的悲烈結局,就只有這個大迂腐能夠接受吧。

恨之切,又念之深,一年半了,就這麽悄悄的消失離去,只剩下回憶。想起兩年多前,和他在一起的快樂,怎麽都忘不了——一起騎馬,一起去照顧老人,平淡而溫馨,即使後面如何彌補,都抵不上最初的時光。那時的他,儒雅懂禮貌,很講原則,而宛蘭自己,懵懂無知,又喜歡玩耍。結果不同類型的兩人就這麽走在一起,一起笑,一起難過。

她茫然無措的向前蹣跚著,少了一種寄托,心裏空落落的。

“那什麽人——趕緊閃開——”

一陣震天怒吼爆發,宛蘭心跳猛然間加速好幾倍,腳一崴,向地上跌倒,“哎呀——”吃疼的**著。

身子猛然被人架起來,硬生生的拖拽,她大喊著:“你們這是——這是——”

她才看到自己被士兵架住,朝著一個步攆而去。這個步攆前後簇擁著幾十個人,恭恭敬敬的低頭側身,而步攆上的人,身著華麗,器宇軒昂……

“見到大王,速速跪下!”士兵粗魯的將宛蘭往地上一扔,疼的她齜牙咧嘴,喘不上氣。

士兵鏗鏘有力的匯報情況,“大王,這個人無故沖撞你,還請發落!”

想必那人便是西於國王了,只是這被懲罰的理由,怎麽那麽的莫須有啊!明明是不小心跌倒在前面,還沒威脅到大王呢。

西於國王似乎很不高興,“這幾天一直在煩惱,怎麽總會有人要破壞我出宮的心情!帶這個人回宮,我親自審問!”

“大王,我沒有沖撞,我想避諱來著……”宛蘭辯解道。

可是那些士兵才不跟她廢話,拖她進了王宮。

宛蘭心裏郁悶不堪,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麽跟大王解釋!看這個大王,第一心情不好,第二,做事有些不耐煩。終於知道為什麽千億會被丟進大海了,她有些後悔沒聽勸告,冒冒失失的來了王宮。

王宮裏面也是士兵重重把守。那幾個士兵駕著宛蘭,帶進了最中間的圓頂房屋裏。而那國王手指敲著長桌,皺著眉毛。

宛蘭再次被人丟在地上,這一次她疼的喊出了聲。

大王沒理會這等事情,直接問道:“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宛蘭不明所以,回答:“經商。”她趁著大王思索的片刻,冒冒失失的問道:“大王,小民有個小小的問題,不知當問不?”

大王瞥了她一樣,沒有說話。她小心的問道:“你真的把——尋隱之,丟進海裏了嗎?”

“砰——”狠狠的敲桌子聲,心驚肉跳。

“與你何幹,只不過是懲罰個無用之人。”大王怒顏而視,“不要讓我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宛蘭心裏泛酸,一下就掉落到深淵,想象不到未來的樣子。

“你是哪裏的人?來這就只是為了經商?”大王冷冷的盤問著。

宛蘭哆嗦著身子——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證實得到千億真的死去,心裏倍寒了。她想都沒想,心裏只有千億的影子,“我是番禹蔣府的人,來這裏確實經商。”

大王眉毛挑了挑,馬上問道:“哦?蔣府?那你可否認識南越中尉蔣權?”

“是我大哥,他怎麽了?”宛蘭據實回答,有些不知所以。

“原來你就是南越武帝派來視察我們動向的人啊!可終於讓我找到你了!”大王莫名其妙的拍掌,空蕩蕩的地方響起了回音,“我一直懷疑蜀益這信的真實性,很是煩心,沒想到是真有其事。”

“啊?你在說什麽?沒聽懂?”宛蘭楞住了。

“我是沒想到,南越武帝會派一個婦人來,真是煞費苦心了啊!”大王不禁感慨一番,“將我們這一舉一動匯報給武帝,好看看我們是否有不軌舉動。這麽多年,武帝一直都不放心,雖然封了我做王,可都有人註視著。”突然劍轉偏鋒,話語猛然凜冽,“將她帶下去,沒有我命令,不得放出。”

“冤枉啊——”宛蘭被人拖著,手伸向前方,大喊大叫。可奈何沒有人聽,直到最後,被人第三次重重的丟在地上——那是牢房。

“冤枉啊——放我出去——”宛蘭被關在裏面,心急如焚。

“吵什麽,沒聽大王說嗎?沒他命令,你永遠都出不去。”一個士兵重重的敲了敲牢門,讓她好好的安靜。

幾個士兵在外面交頭接耳,“大王這幾天一直在找南越派來監視的人,沒想到居然是個婦人。可想而知,武帝這人的用心啊!”

宛蘭心裏喊冤,這感覺像是間諜的罪啊,純屬就是莫須有啊!

而西於王,打開那封信,“這個海寇頭子蜀益,前段時間寫了這封信,讓我好生註意這個監視的人。‘武帝已知吾等反叛之意,特派人監視,不日定然鏟除吾等。’”

他憤恨的將信重重放在長桌上,難平心裏之恨,“武帝,你用心之險,不將我放在眼裏。我即日帶兵反叛南越,奪回當年的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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