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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壓勝錢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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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6-12 17:19:33 字數:4369

宛蘭從蔣堂的懷裏拿出那壓勝錢,心裏就覺得放佛被堵住一樣,一股很強烈的憂傷想要噴發卻噴發不出來。

那個壓勝錢是在兩年前,在仁化過秦歲首時候買的一個小玩意兒。只是覺得有趣就送給了他。卻沒有想到這個東西蔣堂一直留著,還隨身攜帶,從未丟棄。

這到底是有多麽的摯愛啊!

這個小玩意,太微不足道,幾個半兩錢就能買得到,對於蔣府,會缺這點塞牙縫的錢嗎?

“你可以不喜歡……但我只能選擇更加的——愛你……”蔣堂微弱的說著,眼神卻熠熠生輝,盡管很虛弱,卻艱難的、一字一字的說清楚,很是認真。

宛蘭將他的手握得緊緊的,對於他這份深藏著的愛,發自肺腑的感動。但感動之餘,更有深深的責備——自己太壞了,對不起他這麽做。在她的身上,還帶著一塊手帕,那是千億贈與她的,只要出去外面很長時間,都會帶在身上。

但她完全沒有想到的是,蔣堂也帶了這麽一個壓勝錢出來。

手帕和壓勝錢,都是些便宜貨,但對兩人卻有著同樣的、非比尋常的意義啊。宛蘭拿著手帕是為了想起千億,而蔣堂懷裏揣著壓勝錢,是為了珍惜他和宛蘭的感情。

兩個簡簡單單的東西,陪伴他們漂洋過海的旅程,靜靜的躺在身邊的某個角落,從來沒有離開過,只為了拿起來時候,還能記起那個人的美好。

只是這紀念愛情的標本,卻彰顯了兩人不同的心理活動。恐怕早在兩年前,就預示了一切,只是纏-綿的糾纏著。

在這個牢房裏,一天就送上兩餐,而且還是發臭的海鮮,唯一有點小小的優惠的,就是晚上會丟進一個重重的椰子,破開之後還能喝到椰汁解解渴。

第二天早上,他們兩人被人提了出來,前去問話。兩人的心裏七上八下的,都不知道這個蜀王在搞什麽,明明痛恨南越國人,卻留著他們。

終於有力氣看看這個地方了。他們所處的是個山洞,除了山洞便是一個密密的小樹林,光是在這個樹林穿行,就已經被蚊子咬的不承人樣了。過了這個樹林便來到蜀王的大廳。說實在話,這個大廳嘛,就是用木頭什麽的做成一個頗大的房子,上面住人,下面用木頭頂著,類似於幹欄式的結構。而這個大廳四周都用木頭樁子圍起來,留出一個大木門——如果可以這麽叫。

而這周圍的海盜,卻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閑散,而是在一處海灘上訓練,看上去兩百多人吧,這點頗讓她驚訝的。話說蜀王養這麽多海盜是做什麽的,而且訓練還極其正規,有模有樣。

不過,她還是覺得詫異,自己到底被帶到了哪裏呢?好像都沒來到過這個地方。之前是在海上,現在過了幾天就來到這,不像是走回頭路的樣子。怎麽想都覺得頭疼。

被人壓著走進這個大木門,然後連拖帶拽的上了木梯,進到這個寬敞的大廳。真是簡陋的很啊——不對,用簡陋是擡舉了,應該是用原始比較好。長桌這些平常的不說了,一進門就趴著一張獸皮,而裏面的布置,不像蔣府擺線花花草草或者瓶瓶罐罐,而是一些牛角或者野獸的頭顱,蜀王坐在中央的壁上,連人的骷髏頭都掛有。

“趕緊跪下!”

雙膝被人一頂,兩人軟趴趴的跪了下來。

蜀王盤坐在前面,大約三四十歲,穿著長袍,很有君王的氣質,而他手裏把玩著手裏的羊骷髏頭,然後問道:“請你們來這裏,只是想問一些問題。”

蔣堂氣憤的回絕道:“問問題?哼,為了這個就把我們拐到這裏,受盡你們的侮辱。”

蜀王沒有責怪什麽,徑直問道:“你們是南越國的什麽人?”

蔣堂沒有回答,憤怒的瞥向一邊,漠視他。

旁邊的一個海盜吼道:“問你話呢!”那漸漸拔開的刀,似乎說明了什麽。

宛蘭急忙解釋:“我們是蔣府的人,來此經商。”

“哦——這樣啊——”蜀王停下手中的骷髏頭,眼中來了貪狼之光,掃視著兩人。

宛蘭感覺不妙,真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居然忘記了,這些海盜可能會以此威家人,逼迫交出巨額贖款,有一定率會撕票。一想到這就不寒而栗啊!

蔣堂也投來責備的目光,嫌她多嘴了。

蜀王自言自語起來:“蔣府,這個我倒是知道。南越國出了名的大商賈。看來這次,是有很大的機會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高溫的天氣下,兩人均不寒而栗。

蜀王又接著問道:“那你們此次出行,是要去向哪裏?”

蔣堂冷冷的回答:“關你什麽事。”

“啊——”

一聲慘叫在她耳邊響起,驚呆的側目看去,蔣堂被人一腳踹在地上,還恨恨的踢了好幾腳。伴隨而來的,都是一聲又一聲的慘劇。

最終蔣堂趴在地上,如同奄奄一息般的踹著氣。宛蘭想要看看他的傷勢,卻被人緊緊抓住。

蜀王不鹹不淡的摸摸下巴:“不過是讓你回答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你這是何必自找麻煩。你們這次打算去往哪裏?”

宛蘭代他回到:“去往徐聞。”

“沒這麽簡單吧。”蜀王摸了摸旁邊的骷髏頭,很是不滿意:“如果只是去往徐聞,你們何必坐船?是去往交趾吧?”

宛蘭略微驚訝,點了點頭。

“原來是去經商,不錯不錯。”蜀王很是滿意,“你們蔣府,認不認識一個叫蔣伯棄的。”

宛蘭越來越覺得這個人不簡單了,情報工作真完美,什麽都知道。不得不點頭,“是我大哥。”

“真是好,相當的好。”蜀王呵呵笑道,似乎感到很是滿意:“如此說來,你們還真是有心了,親自去交趾一趟經商。你們家人還真是舍得。”

蔣堂慢慢爬起來,頭發散亂,但目中都是兇光,“你問這麽多幹什麽,我們去交趾與你何幹啊?”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們很勇敢。佩服而已。”蜀王微微的笑著。

“哼,你們不也是,膽敢抓蔣府的人。”蔣堂卻一臉憤恨。

“怎麽不敢抓,而且還想告訴你們家人,你們是在我手上。”蜀王吩咐旁人拿來竹簡,丟在地上,“將你們在這裏的情況寫在上面,我好送去給你們蔣府,拿錢贖回你們。這段時間就辛苦你們,好好的在這裏呆著。”

“我不寫……”蔣堂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叫你寫你還囂張了?”幾個人走上前,將蔣堂圍在其中,劈頭蓋腦就是一陣痛打。

蜀王欣賞了一會兒才喊住手,“如果你不想寫,我也不逼了。但你得留下一些東西以供證明。”

那些打他的人趕緊搜身,搜索了一會兒,將一些玉佩交出來,還有一樣東西,也從他懷裏搜了出來。

“把那東西還給我——”蔣堂氣急敗壞想要爭奪過來。

結果那人一腳踹來,蔣堂斜著躺在地上滾了一兩圈,又爬起來,抱住那個人,硬強那些東西:“其他都可以給你,唯獨那個壓勝錢——還給我——”

宛蘭心裏悸動,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裏不覺得又潮紅了。為了這個壓勝錢,他拼命的糾纏著那人,即使被打的流鼻血,也依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搶回那個不值錢的壓勝錢,只是因為這個東西對他極其具有紀念意義啊。

潮紅的眼圈,濕潤了一圈又一圈,無聲無息的感動著,放佛為他留下波瀾的海洋。

最終,蔣堂還是不敵那些海盜,被幾個人拽的緊緊的。而他的眼裏,寸步不離那人手裏的財物,那熊熊的怒火,如果再添幾升汽油,會燒毀整個房屋。

蜀王看了看這些東西,不在意,“好了,請他們下去。過幾天就會幫你送達到蔣府,到時候見到你們家人,就可以回去了。”

旁邊一個海盜幫忙刻寫綁匪信,問道:“寫多少贖金?”

“你自己估個價吧,不要太少便好。”蜀王起身,一揮長袍,便離去了。

而蔣堂和宛蘭也被人拽住,言論返回,押到之前的牢房山洞。

隨著門的一聲砰響,宛蘭慢慢爬到他身邊,“你還在為那壓勝錢難過嗎?”

蔣堂將臉撇過一邊,隱藏在牢房的陰影當中。從他微微顫抖的身子,恐怕還沒打消之前的怒氣。

宛蘭抱著他,微微的笑著:“能活著出去就已經很好了,那些東西終究是身外之物。”

一個溫暖的懷抱放佛就是一個鎮定劑一般,給人以平靜給人以溫暖。方才他因怒火而身心難受,如今慢慢平息下來,緩緩的喘著氣,然後慢慢的將手輕輕的放在她手腕上,安靜下來。

“以後出去了,我再給你一個。不必擔心了。”宛蘭輕輕的在他耳邊低聲喃語道:“還是很謝謝你為我做的。”

蔣堂沒有說話,陰影之下,滴落了一滴淚水,與黑影水**融。

快到吃中午飯的時候,蜀王正在看著那些從蔣堂身上奪下來的財物,還有刻寫的贖回信,好像在檢查哪裏有入的地方。

那之前的刀疤壯漢問道:“蜀王,還有什麽要做的?”

“沒什麽?這些東西就放在這裏吧。今晚將大家召集到後面樹林,訓練下晚上的作戰訓練,畢竟我們更擅長晚上作戰。”蜀王微微的笑著,不知其用意。

“蜀王真是高明。這樣一來我們攻打南越可更有把握了。”刀疤壯漢順勢奉承道。

“原本是考慮大大方方的殺他們個片甲不留,如果不是蔣權這廝在,我何必懼怕!”蜀王憤怒的一拳頭捶向木墻,“這次好不容易得到他家人,等錢到了,連他們家人一起殺。”

“萬一那人來了?”

“如果蔣權這人帶著大兵殺進,我有他家人在手,何必懼怕他。”蜀王似乎勝券在握,“大不了一起同死。”

蜀王走到門口,似乎伸著懶腰,而眼睛四處瞟著,不一會兒便看到一個人影,向遠處跑走了。

“蜀王,這樣好嗎?”刀疤壯漢走過來,“是要故意給她聽的嗎?”

“沒錯。”蜀王點點頭。

“那豈不是?”壯漢有些疑惑。

“沒關系,放走了更好,順便幫我完成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蜀王自信滿滿,勝券在握,“我豈會只看到眼前的而不顧及久遠的事情。如果這次立刻將那兩人殺了,按剛才所那麽說,最多是與蔣權那廝同歸於盡。而我想要的,是卷土而來,奪回南越!”

晚上時分,門外的守衛似乎少了一些,不知幹什麽去了。結果導致連晚飯都沒有了。

中午就吃了一些冷颼颼的東西,宛蘭就覺得肚子就覺得有些難受,一直忍到現在。

蔣堂在旁邊自言自語:“剛剛出來就遇到海難,剛剛結束就又落到他們手裏。原本還以為到交趾做生意是那麽的容易,沒想到啊沒想到。”

宛蘭緩緩爬過去,安慰道:“能活下來就是奇跡了啊。”

一路多災多難,放在哪部作品都是史無前例的,這一點,宛蘭不禁吐槽這略微奇葩的設定。

“蜀王吩咐你們有點事情,你們趕緊去吧。”牢房外傳來一婦人的聲音,很是悅耳。

外面的守衛猶豫著,“可是……”

“趕緊去吧,去晚了,蜀王怪罪,可不大好了。”

不一會兒,便走了幾個守衛。

一個婦人出現在牢房外,似乎有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難道是因為這人散發著獨有的魅力?

不一會人,牢門便打開了。

“快走,跟我來。”那婦人急忙喊道。

蔣堂和宛蘭心領神會,從精神上感謝這個救命恩人。急忙跟著一塊走,從這牢門出來,一路幸好沒有碰到什麽人。

簡直是出乎神奇的意外,居然真的沒有碰到一些海盜啊!

“那些人都被我支開了。”那婦人指著遠處的一個小船,“你們的大船被他控制了,不方便拿,唯一可以調用的就是我平時用的小船,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月亮從雲層裏出來,是一輪滿月,飽滿的月光灑滿了整片海灘。一只小船如同沐浴在月光裏,很是精致——因為這是一條救命的船,顯得熠熠生輝,兩人的眼裏泛著白光。

“食物和水都在裏面。今晚蜀王帶兵訓練,不在這裏出現,你們趕快走!”那婦人急忙催促道。

“還沒問恩人的名呢。”宛蘭微笑著,“總之很感謝你。”

“我叫媚珠,是蜀王的妹妹。”那婦人又解釋了這附近的壞境,“這裏是珠崖,是一座島。你們從這裏出去,一直往北劃船,大約明天中午還是下午,就會直接到達徐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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