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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作揖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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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4-1 17:28:34 字數:6760

“再怎麽下去都要打死人啦——快來人啦——快點來人啊————”

在這麽萬分悲憤的情況下,宛蘭陷入空白境地,猶如腦中註入程序一般,就會拿著木棒追著這個家夥滿院子跑。時不時的朝著王大柱的背部狠狠的敲打下去,發出劈裏啪啦的炸響。

終於一片吵鬧聲中,幾個下人拿著木棒什麽的沖出來,朝著宛蘭還有川芎,甚至連無辜的姐姐都要挨到他們的一頓痛打。

宛蘭吃疼了,手沒有握緊,就被人一棒子打在手上,生疼的一揮,自己手上的木棒被敲落,頭上冒著汗,咬牙切齒的坐在地上,憤恨的盯著這些惡人。

那王大柱也被打得滿頭包,甚至額頭還砸出血了,再加上那暴怒的面容,更加顯得魔鬼般的猙獰。

王大柱的母親,也就是姐姐的婆婆了,一點沒有顧及什麽婆媳情分,抓著姐姐的衣領,硬生生的拽過來,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個老太婆,你憑什麽打我姐姐啊!”宛蘭想沖上去,卻被一幹下人死死的拉著。

而川芎則更慘,被一群下人壓在地上,脖子還有臉都壓得通紅,都快喘不過氣。但那憤恨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姐姐,還有她那蠻不講理的家人。

“我在教育我家人,你個外人,沒你的事,就算你是她妹妹,都一樣不行!”那王大柱的娘板著一張老虎臉,不茍言笑,“既然嫁進王家,那就順從這個家的一切事情。我們苦心教育不聽,就稍微的教訓一下。”

“有你們——這麽教訓的嗎?”宛蘭沖上去,卻被人狠狠的拉住,脫離不了半步,那咆哮的嘴巴依然不停的噴火,“你們什麽人吶啊這是——難道我姐姐不是人啊——難道我姐姐嫁過來就是被你打被你欺負的啊——你們算老幾啊——你們再敢動我姐姐,我不會放過你們……”

“行了,都不要鬧了,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夫君,你放了他們吧。算我求求你了——”姐姐拉著王大柱的手,聲淚俱下。但被他這一麽瞪,就低下頭來,依然囁嚅著說道:“他們都是我的家人還有朋友,也不是故意要冒犯——求放過……”

“你啰嗦什麽,這個家誰說了算。”王大柱呵斥道,發出一家之主的威嚴——建立在別人痛苦上的威嚴,令人作嘔得緊。

“你——你說了算——你說了算……”姐姐低著頭,十二萬分被迫認同,也只能如此承認道。

“姐姐,你好糊塗,對付這種不懂珍惜的夫君,你一定要反抗啊——”宛蘭被人抓得死死的,但依然發自內心的吶喊道:“如果不反抗,下場你自己也清楚。做人何必要低眉順眼低聲下氣。你一定要跟這個家反抗到底——不要再——不要再奉行什麽作揖主義,一味的求和只會招來更慘烈的毒害……”

聲聲震撼靈魂,對著長久不動的死水應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只是姐姐一直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心裏,似乎是在掙紮,又似乎是在順從,似乎是當頭棒喝,又似乎是迷迷糊糊不知其所以然。

“你……一定要……反抗……”川芎被幾個人壓在地上,左右動彈不得,臉漲得通紅,強忍著一口氣,才低低沈沈的發出這樣的吶喊,眼神裏充滿了憤恨,又充滿了希望,但更多的是無奈。

姐姐終於還是,“夫君,求你放過他們吧。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王大柱回頭,拉著姐姐的手,滿臉混著血,猙獰得猶如魔鬼,“看你自己幹的好事——自己滾回去反省——待會再來說說這個事——”

“你們這是——你麽這是怎麽了?”

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宛蘭勉強的回過頭,模糊的辨別出那個身影,“怎麽是娘,你怎麽來了?”

倒不是宛蘭娘家裏的人來了,而是蔣府二夫人還有三娘過來了。

“這不是——這不是蔣府的二夫人嘛——”王大柱的婆婆驚訝的說道:“你怎麽會來我們這種小戶人家做客啊。而且——真是讓你見笑了——”

“原來是貴客到了——”王大柱放開姐姐的手,急忙擦幹凈臉上的血,一臉訕笑的走上前,拱著腰,做了個請的姿勢。

“唉——我今天來,是看素兒到底出了什麽事情,結果鬧成這樣——真是給你們添亂了——”二夫人一臉抱歉道。

“難道這個人,是你們蔣府上的——”王大柱的母親楞了,不解的看著宛蘭——剛才一番打鬧,蓬頭垢面,嘴角還有一絲血,居然會是蔣府的人。她立馬笑道:“原來如此,我想起來了,原來這就是蔣府的少夫人啊。都是誤會一場啊——誤會誤會——”然後急忙推搡自己的兒子過去。

這兩人一改剛才的囂張氣焰,不停地對宛蘭點頭哈腰,像極了抗日戰爭時期給日本人做的翻譯官,不停的抱歉不停的懺悔,“原來是蔣府少夫人啊——我們眼拙,看不出是貴客啊——早說不就好了嗎?哦不對,剛才不是有意沖撞你啊——還請少夫人包容哈哈,多多包容——”

“包容個鬼哦。”宛蘭沒好氣的說道,走到姐姐的身邊,看著她的手,剛才在一場混亂當中,姐姐的手又被打傷了——這前段時間的舊傷都還沒有好,新傷又覆蓋上去,如果捋起袖子,甚至還會看到之前那密密麻麻如蜂窩一般的傷痕——都是這家人打的!

“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啊——”

看著這母子兩不停的對著宛蘭還有二夫人訕笑抱歉,一股惡心泛上心頭,差點要吐出來。如果宛蘭只是個尋常人家,說不定被這王家打殘丟出去了。不就是有那麽一點點的錢嘛,有什麽好囂張的,至少宛蘭不會因為自己是堂堂南越首富蔣府裏的人而麻木不仁。

“素兒——你怎麽把人打成這樣了——快過來道歉——”二夫人有些生氣,然後對這王家母子說道:“都是我管教無方了,這醫藥錢我們出吧——”

王家母子簡直就是受**若驚,不停的擺手,“真的不用了——不用了,那麽點傷,不算什麽事情。”

宛蘭從身上解下一塊玉,在他們面前晃了晃,微微笑道,實則內心咆哮著不滿,“確實是要賠禮道歉啦。不好意思哦——我剛才把你打得狗一樣,真是抱歉了——”

王大柱簡直跟哈巴狗一樣,“少夫人教訓得極好,教訓得極是。”

“以後蔣府有生意往來的話,一定還會找你們合作的。”宛蘭忍住內心的憤怒,“當然了,官府收稅也會對你們客氣點。畢竟我蔣大哥,好歹也是掌管整個南越軍隊的中尉。所以,只希望你——好好的對待我姐姐。”

王大柱驚了一下,立馬從後面拉過姐姐,不停的做著親昵動作,“我們關系一直很好的——少夫人請放心哈哈——”

宛蘭將玉一把砸在王大柱的身上,看都不想看他一眼,連碰下他手都不願意。正要和二夫人等人一同回去——

“娘子,快快把玉撿起來,很貴重的。你到是撿啊——”

聽到後面的急催,宛蘭回過頭,更是驚訝不已——姐姐明明是有身孕的,撫摸著肚子,有些吃力的彎著腰,還要被這王大柱命令撿地上的玉!

宛蘭回頭,憤恨的揚起手——

“啪————”

“啪——————”

高高的揚起手來,徑直給兩個大耳光,打在這不知廉恥的王大柱臉上,發出啪啪肉響。

“你——”王大柱雙手捂著臉上的兩個巴掌印子,瞪大著狗眼的盯著她,一副憤怒的眼神,但只是一秒鐘,憤怒的眼神柔和了下來,臉色也被迫無奈的趨於權貴——露出一點點的歉意的笑。

如果二夫人在此,宛蘭真恨不得踹上幾腳,只是選擇溫和的方式——咆哮不止:“你自己沒有手沒有腳嘛,為什麽要我姐姐來撿,我姐姐有身孕了你不知道嗎?就這麽點小錢,就把你的靈魂給出賣了。”

姐姐卻站出來,不是為了反抗,而是不停的說和,“好了,都別說了,這些事情真是麻煩妹妹了。撿東西也不是什麽難事,我這沒什麽事情的。你和川芎,還有大家一同回去吧。”

“你到現在還在為這人說話嗎?”川芎指著這個沒有道德觀念的王大柱——雖然對於權貴,很懂得趨炎附勢——但川芎就是看不慣這人,一臉的厭惡。

“我——我相信我的夫君……”姐姐只是看了眼這個夫君,就有些不自覺的發抖,順從的低著頭,心口不一的囁嚅道。

王大柱的娘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說道:“你放心了少夫人,我們一向待人如親,如果有什麽事情,我們一家子都會很好的協商的啦。這次腦子犯糊塗了,出了點意外哈哈。我們保證會和少夫人的姐姐好好相處的——哦,是必須好好相處哈哈。”

聽著他們軟聲軟氣的說著,喜笑顏開的表現著,點頭哈腰的做著,宛蘭更是有一種萬分作嘔的心願。這等人,只有看到更權威的人士,才會知道什麽叫做謙卑,如果是比他們的弱的人,他們絕對會恨不得在弱者身上狠狠的踩幾腳,再吐一灘口水。

“素兒,咱們走吧。叨擾人家太久也不大好的。”二夫人勸道:“既然他們都說了會好好的對待你姐姐,就放心吧。”

宛蘭不是一丁點的半信半疑,而是九成的不相信,可是看到姐姐低著頭,屈就著夫君,一副求和、卑微的模樣,瞬間一口悲嘆嘆出來——即使有強壯的四肢和身軀,如果大腦猶如中病毒一般被植入了很多本不該有的錯誤思想,比如一味的忠君思想,毫無原則的無我思想,那麽在這樣的大腦支配下,就會做出令人無奈何的悲嘆事情,害苦了自己卻不知道怎麽拯救,陷入迷茫的囚徒困境。

一路回去,宛蘭腦子裏都是姐姐手上那密密麻麻千倉百孔的傷痕,還沒有看到身體呢,光是手而已,如果是身子,恐怕用千倉百孔這樣的形容詞都是縮小範圍了。

或許川芎也是這般憤恨吧,所以只是呆呆的念叨了一句詩,“婚姻之故,言就爾居。爾不我畜,覆我邦家。婚姻之故,言就爾宿。爾不我畜,言歸斯覆。不思舊姻[yīn],求爾新特。成不以富,亦祗[zhī]以異。”

宛蘭一時沒明白念叨這是什麽內容,倒是一路沒有說話的三娘,風趣的說道:“這位小哥,懂得挺多的嘛。平時念書應該很多,都是你爹娘教你的吧。”

川芎低著頭,似乎在懷念什麽,但又什麽都記不得,“在我很小的時候,爹娘就離去了。如果不是師傅發現我,說不定我早就死了……所以爹娘什麽樣子,我一點都不清楚……”

“聽上去蠻可憐的,聽說你師傅是行醫的?”二夫人果然慈悲心腸,一聽到有人不幸,眼圈就先紅了,“以後府上有什麽人受傷或者生病,就到你那抓藥吧。”

川芎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想必剛才宛蘭姐姐的遭遇,令他很是無奈又很是淒涼吧。(宛蘭有時就想,如果姐姐嫁的人是這個川芎,說不定該有多幸福呢)

三娘問道:“那你原先的家是哪裏呢?應該不是南越的吧?”

宛蘭正驚訝這老刁奴居然會有那麽好的耐心,還有善心呢。川芎還是耐心的說道:“我出聲在閩越,好像在綏定那邊吧——我也忘記了。後面才跟師傅輾轉過來的吧。”

三娘反倒是楞了,一瞬間進入腦空白境地,一恍惚就落到一行人後面。

二夫人喋喋不休的說著,“之前是你自己爹過來,讓我趕過來看看。結果一看你這邊就鬧翻了。原來那個就是你姐姐啊——確實挺可憐的,被夫君老是這麽打,看著就心疼啊。這王家經常幫把我們的鹽賣出去,賺點小錢。唉——苦了你姐姐了。”說道深處,眼淚就吧嗒吧嗒的留下來,宛蘭一看,也心疼著,拿出手絹給她擦擦。

三娘卻從後面跑上來,並沒有問及或者是同情二夫人的眼淚吧,就徑直問著川芎,“這麽說你是孤兒吧?唉——可憐的孩子,那——你有沒有什麽身上的印記吧?”

川芎警惕的問道:“你要幹嘛。”

三娘卻自言自語的說道:“我想你應該有的,不然真的你爹娘還活著,說不定還能相認哦。我猜,我只是瞎猜的,你的印記應該在左手臂上,我想——應該是圓乎乎的印記吧——”

川芎徹底楞了,捋起左手臂了,然後露出上面的印記。

宛蘭也呆了——上面真的是有圓型的印記啊,大概就有兩個拇指的大小。她驚訝的問著三娘,“你怎麽知道——莫非……”

三娘立馬說道:“我都說了,只是猜測的。亂猜就能猜到哈哈。如果以後蔣府有什麽人受傷了或者生病了,就找你幫忙了哈哈——”

宛蘭自始至終都不相信三娘會猜對,這其中的隱情,三娘是不可能說的。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又說不出怪在何方。

到了那草廬——本是打算回府的,但三娘執意說去看看,大家都是軟脾氣的人,就先到了草廬。

“原來這就是小哥你住的地方了,苦了你了——哦,也不能這麽說,不過能有這樣的生活,最要感謝就是你師傅了。”三娘自言自語,幾乎是每到一處,都會細膩的用手去摩挲一遍,放佛像是多年不回家的游子對家那種依戀。

看著三娘有點迷戀一般的不停的註視這個小草廬每一個角落,眼神透露出的體貼、細膩,讓人覺得這——還是那個惡毒的老刁奴嗎?

“對了,我忘記了——我還要給你姐姐送藥。瞧我都忘了。”川芎忽然想起來,急忙熟練的翻箱倒櫃,不一會兒就弄出了幾包藥,交代幾句便急匆匆的走了。

“沒想到我還會有這樣的好運氣啊……”三娘看著川芎的背影,不知其所以然的呆呆說道。

每個人都會對一些事情采取一定程度的妥協,因為無奈,因為權威,還是因為習慣性思維。如果妥協程度甚至大到傷害了自己身心,甚至還自欺欺人,就變成了作揖主義。

在川芎去往王家的路上,而在王家,經過剛才的“洗禮”,王大柱算是對姐姐蘇玉有點客氣了,至少在姐姐給他洗腳的時候,沒有因為洗不幹凈這等無厘頭而打人。

“你妹妹是蔣府的少夫人,你怎麽不早說——”王大柱算是很和氣的呵斥道。

“我覺得說了,也沒有什麽意思……”姐姐低著頭,細膩體貼的給他洗腳。不敢正視她夫君那慍怒的眼神——雖然只是一般的生氣罷了。

“什麽叫沒什麽意思?你都不知道剛才我跟我娘有多丟人啊!這往後打交道,都不知道從何說起了……”王大柱不耐煩的,且極其火爆的說道,放佛身上發出火焰一樣灼熱。

姐姐沒有說話,只是耐心的給他洗腳。聽到夫君這般說她,她不知是麻木還是習以為常了,習慣性的老說著:“對不起,我以後會提早說的……”

“咣當————”

完全毫無防備的一秒鐘,隨著盆子叮叮當當的遠去,而姐姐的身上全是那洗腳水,大冷天的冷不丁被撲在身上,正瑟瑟打鬥。她一臉掛著水珠,吐出些洗腳水,跪在原地,低著頭,習慣性的不敢出有半點聲音。

王大柱指著她大聲罵道:“你知道嗎?你讓我們丟進顏面!蔣府是什麽人你不知道啊?如果不好好招待,我們連關門都不止!”一邊說著一邊死命的戳著姐姐的額頭,“你真是讓人特為火光,什麽事情都不說,等到發生了,你就讓你夫君丟了個好大面子。我要你何用啊?”

姐姐歪著頭,任憑著夫君戳著額頭,隨著他那骯臟的手,像不倒翁一般晃動著頭顱,眼神猶如一汪死水泛著毫無波瀾,即使砸下一塊石頭,這死水也瞬間吞沒,不起波瀾。

姐姐沒有回音,就只有王大柱在那一個人發出悲情的咆哮:“話說你這怎麽做事的啊?明明有如此好的親人不說,這樣我們也能好好招待好好利用不是?你怎麽不早說啊!你看看剛才,哪怕你說那麽一句你妹妹是蔣府的少夫人,我們也不會喊人過來,鬧得一團遭,還被蔣府的裏人羞辱。”

姐姐只是低著頭,剛才的水還濕噠噠的滴落,在這樣的大冷天,風呼呼的吹著,即使穿了一件棉衣都覺得寒毛直豎,更何況全身還被撲了洗腳水,宛若落湯雞,甚至還不如落湯雞——散落的頭發,被水撲濕的面龐,分不清是水還是淚,還有身子周圍的一灘水。

而這般的吵鬧聲,也引來了王大柱的娘親,她一改再改自己的表情,以爭取不同場合不同表情,達到最優化。這一次王大娘雖然一副柔弱老人的樣子,但兇起來可就如同散發著絲絲黑火氣息,罵起人來也不遜色,“我都不知道該說你點什麽好啊!你看看今天的局面,這麽尷尬,我這老臉都不知道該放哪裏了。你也知道,我們家就靠著蔣府販賣點鹽,獲取點小小的錢,僅此艱難度日啊!你的妹妹明明就是蔣府少夫人,你怎麽不早說,不但不說,還隱瞞了近乎一年了,你不知道靠著你妹妹可以得多少錢啊!結果造成今日的局面,你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姐姐低著頭,頭上,身上,全都是這個兇狠老婦人一邊罵一邊噴出的唾沫星子,都來不及擦就又被噴上了一層。她只是靜靜,真的是安安靜靜的跪在那裏,而前面則完全是兩座火焰山,輪番上陣炙烤著。而她,還是習慣的說著,“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是這樣……”

一聽到這樣的話,這個老婦人徹底怒了,整個臉都被氣得成了尖嘴猴腮樣子,手不停的在空中指點翻飛著,“真是的,好不容易攀了個好妹妹了,你居然不說!是啊,你不但沒說,就算我們要打人之前說都來得及,還能息事寧人泡杯香茶請蔣府少夫人堂上坐。結果呢,等鬧出事情了,真是——真是——羞死人了——”

然後——然後雖然動了半天的口,但見姐姐一直不吭聲,也許有吭聲但氣急敗壞不願聽,就直接動手了。

而這一幕就這麽巧被送藥的川芎目擊到了——那個惡毒的老婦人,拿著木棒,徑直拉出姐姐的手,就一通打下去。立馬慘叫不斷,整個王家宛若一張血盆大口,凡是進去的,都是骨頭渣子的出來。

“你們——快住手——”川芎急忙撲上去。卻被一幹下人拉住,不一會兒就被人拿木棒一通打。

姐姐看到川芎挨打,不停的求著:“求求你們放過他們吧——都是我一個人的錯,不關任何的事情啊——”

場面極其的混亂,空中棒子一起敲,劈裏啪啦的發洩著剛才的羞辱。

姐姐撲到川芎面前,聲淚俱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王大柱一巴掌扇過來,罵道:“難道你跟他——怪不得那麽護著他?你個惡心的女人,家的面子都丟進了。給我讓開——”憤怒的一腳踹到姐姐身上,踢她到了一邊。

川芎咆哮著,但都被掩蓋在劈裏啪啦的木棒聲中。而王大柱拿著木棒看著姐姐,魔鬼一樣的獰笑道:“怎麽,你有意見?”卻立馬驚訝了。

姐姐躺在地上,捂著已有身孕的肚子,微弱的發出難得的抗議,“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好痛……”還有衣服上的血,述說著血腥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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