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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絕情——攤破醜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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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3-15 17:18:01 字數:9503

“什麽聲音啊——”“怎麽回事——”“誰害人了——哪個受傷了——”“你快醒醒——似乎出事了——”

一呼百應,剛才采霞那一恐懼的呼喊,只過了十秒鐘,整個客棧所有人都過來了,衣衫不整,儀容不雅,但都神情顫栗的看著地上的刀還有**上的一攤子鮮血。

“啊————怎麽出血了——”

老爺畢竟是一家子主,他掃視了一下房間,佯裝鎮定,哆哆嗦嗦的走到**前,掀開被子,悄悄的拉過那個人。

“二妹——怎麽會是她——”大夫人絕望的尖叫道,整個人放佛篩子,雙腿不住的打抖。但是這個時候,只是用單純的打抖來表明一個人的內心恐懼,都是減輕了份量。

“你們——你們楞著幹什麽——還不趕快叫人救治啊——快去啊——”老爺歇斯底裏咆哮道,大家立馬散開找人,救治,換衣服什麽的,簡直比蜜蜂出巢還要混亂不堪。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明明不是這樣的……”大夫人囁嚅不清,雙眼迷離,幾乎神志不清了,真的是與以前判若兩人。

不管是不是判若兩人,老爺上前大腳一踹!

“哎呀——————”

大夫人一聲慘叫,被老爺狠狠的踹了一腳,立馬猶如斷了線的風箏搖搖欲墜,跌倒在桌子邊,狠狠地砸在上面一個角,磕出細細血絲。

“你個賤人!你個賤人啊!”老爺打不走上去,直接用腳踹了幾腳,踹得大夫人滿地打滾如同在找牙齒。“害人——殺人——你這個賤人,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還是你二妹啊!你妹啊!這樣都能下得起手——這樣你都下得了手——”

地上滾爬的大夫人不停的嚎叫,夾雜著囁嚅不清的冤屈,“怎麽回事……我也不想啊……我真不懂會是這樣的啊……”

“爹——你別打了——”

老爺正要狠狠的踹上一腳,卻被蔣權拉住,制止了這場家庭暴力。老爺氣鼓鼓的瞪著眼睛,放佛都能將眼球給崩裂出來一般,即使這樣,也不能阻止他的火山噴發:“你這個罪惡深重的人——是最令人失望透頂的賤女人,你這一路出行幹了多少缺德事——已經不能用缺德事來形容你了,你簡直就是——”

“你簡直就是——喪——盡——天——良——”老爺聲聲俱下,絕情萬分的指責道,結果一時氣喘不過,雙眼一翻,暈倒在蔣權懷裏。

“醫生,大夫來了……”宛蘭氣喘籲籲的將大夫拽了進來,一見到房間裏的情形,不禁慘叫道,這才出去一會兒,就有那麽多傷員——大夫人被打得,估計她媽媽都認不出了,老爺昏厥在桌子邊,而二夫人更是……

大夫立馬過去,先看看二夫人的傷勢,趕緊拿出那些瓶瓶罐罐,該擦的擦,該包的包,手飛快的在藥箱裏翻檢然後快速的給二夫人進行處理。從大夫頭上細細的汗珠折射出來的光芒,可想而知這其中的嚴重性!

大家七手八腳的幫忙,燒水,做東西吃,照顧傷者……

直到太陽照射出一縷光輝,漫長的夜終於是走到了盡頭,終於知道黎明的陽光是多麽的令人向往。

大家已經累得筋疲力盡了,但都不敢歇息,在門外等候那大夫,真是焦急如焚啊。而蔣堂,不停的踱著步子,不停的搓著手指頭,不停的向裏面張望,不停的祈禱。宛蘭此時也好不到哪去,忙活了一大晚上,現在正將早餐做好,端給大家吃。

“真是沒想到啊——在我這小店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采霞的爹臯通說道,透出無限的悔恨。

“這個——請你不要自責了。這其實是我們的家人,做的……”說到這裏,宛蘭真是紅到脖子了,這樣的事情說出去,別說丟人現眼,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啊!

蔣堂發神經的怒道:“都是大娘她——都是大娘她——這個沒人性的女人啊,還長輩,去他娘的長輩。要是我娘有個三長兩短我非扒了他的皮——”

“你說什麽——”蔣權側過頭,冷靜,甚至是萬分冷漠的說道。

蔣堂顯然是嚇了一跳,甚至是跌坐在凳子上,但他鼓起十二萬分的勇氣,大聲說道:“你以為我怕你啊——你娘真不是好東西,居然還有害人之心。要是我娘出事了,我饒不了你們……”

“啊喲————”

“你……你還敢打人……”蔣堂被他大哥一拳打倒在地上,口齒不親的說道,額頭上的神經被氣得顯露無疑。

宛蘭立馬勸架,讓他們好好的安靜,還沒說出口,采霞那邊卻是不住的冷笑:“蔣權啊蔣權,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能害死我姐姐了,原來你跟你娘,大夫人都是一個德行,害人殺人都是連骨頭都不吐。現在二夫人被害,你們這一家子真是惡有惡報……”

“閉嘴!”

居然是這蔣家兩兄弟異口同聲的回絕道,放佛萬分的同仇敵愾,若有空再加一個修飾詞語,那就是史無前例的第一回。

“我幹嘛要閉嘴……”采霞掙脫他爹的拉勸,吼道:“你們這一家子都是惡有惡報!大夫人她心比毒藥還要毒,現在還要害人,我憑什麽就不能說話了。何況還是在我房間害人,況且大夫人她還想害我,就像當初我姐姐采薇一樣。你們全家真是趕盡殺絕,統統都去死吧你們哈哈——”

三娘在旁邊小聲的勸阻了一番,“現在鬧哄哄的也不是辦法……”

“你這個老刁奴,你也是跟你主人一樣,都沒安好心!”采霞對著三娘齜牙咧嘴的呵斥道。

門吱呀一聲開了,正是那氣喘籲籲的大夫。大家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卻異口同聲的詢問情況。大夫大體說了下情況,幸好二夫人沒有事情,生命危險是沒有啦。

大家這才松了一口氣,將原本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立馬都顯示出了疲憊之容。

“但是——”大夫這一句但是,立馬勾住了所有人的情緒,變得緊張萬分。這大夫接著說道,原來這二夫人是被迷昏過去的,現在已經醒了,但是她背後的傷口險些刺道大動脈,幸好當時房間黑,大夫人下手力道輕了,才沒造成很嚴重的傷亡,不過這半個月,最好都是在**上好好的躺著,好好的調理。

說完了這一切,大夫連連打著哈欠,留下藥方,回家補睡了。

大家正要進去看看情況,而老爺也出來了,似乎精神不大好,“幸好沒事啊——大家先回去休息吧,都忙活了一晚上。”

“爹,讓我進去看看娘吧——”蔣堂可憐巴巴的看著老爺,哀求道。

老爺正要說些什麽,卻有幾個官兵分開眾人,大聲說道:“有人保官,說有鬧出人命了,我特來看看。”

說明了事情原委,那些官兵正要走,采霞卻攔住了,“這官是我報的,這大夫人罪惡深重,三年前害死了我姐姐,如今又害的二夫人下不來**。這樣的人,趕緊抓去吧。”

蔣權走上前,有些猙獰,“采霞——你這何必——”

“她是你娘,你當然極力護著她說話了。”采霞哭啞著嗓子,“我姐姐被大夫人害死了,誰來給我這個公道……”

“好!”

大家驚訝了一番,看到老爺走近房間,將那滿是傷痕,頭發衣服淩亂不堪,都快奄奄一息的大夫人給抓了出來,放佛丟垃圾一般扔到官兵那裏,“這種惡婆娘,就應該見官。這些官兵,行行好吧,將這個壞人抓緊居室,好好的關押!”

三娘立馬勸阻道:“老爺,你這是何必了呢。既然二夫人沒有事情……”

“三娘……你過來……”大夫人虛弱的說道。看她那淩亂不堪神情憔悴的樣子,已經和街邊叫花子沒兩樣了。

三娘楞了下,哆哆嗦嗦的走上前。

“我呸——”

大夫人吐了一口口水到三娘臉上,幾乎像是用盡力氣一樣的喊道:“三娘,你幹的好事,你什麽人吶這是。我真是瞎了眼睛了……”

大夫人正要死死的掐住三娘的脖子,卻被那些官兵攔住,生生的帶到縣衙那裏,應該是要進大牢了。

三娘不顧臉上的口水,在後面不停的追著,哭喊道:“大夫人,我真的不知道啊……大夫人,我也不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

“惡人自有惡人磨!”蔣堂朝她們遠去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但一看到蔣權那惡毒的眼睛,那漸漸拔開劍鞘的青銅劍,他嚇得魂飛魄散,趕忙將地上的口水弄幹凈,不停的求饒道歉。

自此,大夫人算是惡事做盡,鋃鐺入獄了。這也是之後才知道的事情了。

不知怎麽形容了,猶如大話西游裏,孫悟空感嘆“沒有唐僧的日子,整個世界,清凈了——”如此用到蔣府,沒有大夫人,整個壞境幹凈了——

沒有了矛盾,也就沒有了硝煙,更加沒有了每天的頭疼煩心事。

這也為什麽每天,蔣堂會神采奕奕,喜笑顏開,放佛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般。

而二夫人昏迷了兩天,也蘇醒過來,說著背部疼的厲害。蔣堂趕快找些藥,給二夫人上,並且通知了大家過來。

“我……這是怎麽了……”二夫人虛弱不堪的說道。

大家這才七嘴八舌的說清了事情原委,二夫人眨巴著眼睛,似乎不大相信自己會遭遇這樣的橫禍,“怎麽回事……我怎麽會被大姐拿刀傷害了……”

“確實很兇險啊,沒想到大娘她心狠手辣,想將你殺害。幸好娘親大人洪福,不至於被這等小人圖害了性命。”蔣堂既是悲情的感慨當時的恐怖景象,也是慶幸二夫人能活下來。

只是蔣權聽到這樣的話,不高興了,在蔣堂背後瞪了他幾眼。蔣堂瞬間感動背後的氣勢如虹,頭上的汗珠直冒。

“既然我沒有事情,那大姐她……”二夫人虛弱無比卻依然勸道:“沒必要對她這樣啊……”

“娘啊,你太心軟了,所以大娘她才處處針對你。”蔣堂憤恨的說道,但說的同時又註意措辭,不遭大哥的記恨。

“別再我面前提到她,聽到她我就煩——”老爺氣鼓鼓的說道。

“可是……她畢竟……”二夫人著急的想起來,卻辦不到。

“沒有什麽可是的了!”老爺怒道:“這樣的女人留了何用啊——還不如不留咧。我真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堪比蛇蠍,動起手來真是沒有一點的頭腦,還萬分的狠戾。如此決絕的女人,我還不如丟她進大牢——哦不,我趁早休了她更加快——”

“爹,你這是何必。”蔣權楞了下,問了句。

宛蘭無意聽到幾聲微微的笑語,就猜到一定是蔣堂了,細細看去,果不其然,笑得只差放出聲來了。如果被蔣權註意到了,估計夫君的牙齒也沒有了。

“休了她算是輕的了。我真是從來都不知道這個女人會是這般的狠毒啊。這一路上給我們帶來了多少麻煩。”老爺氣得吹胡子瞪眼,掰著指頭數了數,“先是在蒼梧國發喪對姑姑家人不敬,大吵大鬧;接下來就是無緣無故偷盜我們送給夜郎國的物資,害我們擔心得睡覺都不安心;最後還拿刀想殺害你,幸好沒鬧出人命。天啊——這一路上,只不過外出三個月吧,就鬧出三件大事,真是沒有一天是省心的。”

二夫人搖搖頭,流著淚,不知是傷心,還是背部疼痛,“可是,真的沒有必要……真的對待大姐啊……”

“你呀,就如權兒所說,心腸很好,又很軟,做什麽事都最先考慮別人而不是自己。”老爺安慰道:“總之你還是安心養傷,她那破事,自有官府解決,該關居室的就關,該流放到哪裏做苦力那就去做。”

二夫人依然搖搖頭,哀求道:“要不,老爺你去和這裏的縣長說說,爭取寬大處理……”

“行了,你就別老是提這個壞女人說話了,你的傷都還是白天所賜,你居然傻到替她求情。”老爺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你就安心養傷,什麽都別管了。”

二夫人還想哀求,就這樣把大家勸阻,喝下藥湯,安心的躺著。在此之後,二夫人成了重點照看對象,幾乎寸步不離。

大夫人已經被關了四天了,日子真的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只是蔣權還會偶爾到大夫人轉轉,不知在想什麽。明明也是個矛盾的人啊,既恨她母親害死采薇拆散鴛鴦,又無不關系母親在監獄的情況。

只是大夫人被送進監獄的情況,真的就是眼睛所看到的那樣嗎?即使是蔣權也被蒙蔽了。但是宛蘭深信不疑這其中的蹊蹺,偶爾晚上睡覺依然還想著這件事。

按理說大夫人即使正要害人,而且最後害的人是二夫人,那為何不是在二夫人的房間呢?大夫人會有這等子力氣將二夫人迷昏再搬到采霞房間嗎?顯然有些多此一舉。

或許是想嫁禍給采霞嗎?又顯得很怪異,盡管這兩人的矛盾幾乎是達到必須將對方之子於死地的地步,但是二夫人做了墊背,要嫁禍給采霞,這其中感覺不合理啊。大夫人什麽人,行事狠戾,有時從不考慮後果,以她的個性,絕對直接殺了采霞更加便捷。

還有那三娘吧,為何大夫人被抓的時候,念念不忘的就是這個老刁奴,什麽“你幹的好事,你什麽人吶這是。我真是瞎了眼睛了……”這些話為何是對三娘說的,她們之間的主仆關系不是很融洽嗎?

莫非這次的刺殺,三娘進行了出謀劃策?

宛蘭翻了個身,左右都睡不著。看著這夜色,也如這事情一樣捉摸不透了。

大夫人被關押的第五天,宛蘭做好一碗粥,給二夫人送去。“娘,這是我做的早餐,看和你胃口不?”

二夫人笑道:“素兒做的東西,絕對合胃口。我啊,最喜歡素兒做的東西了。”

在宛蘭的貼心攙扶下,二夫人坐正了身子。然後宛蘭一口一口的吹冷,慢慢的餵著,而二夫人也笑著接受著。好一個溫馨的婆媳場面啊。

“娘,我想問下,你怎麽會——會出現在采霞的房間裏呢?”宛蘭疑惑的試探道。看著這個弱不禁風的娘親,如果不是知道了這娘親的內幕,宛蘭一定心疼不已了。只是現在,再也不要相信眼睛見到的。

“我……我不知道……”二夫人虛弱無力,孱弱的說道。

宛蘭先是心疼不已,看著這個遭罪的娘啊,心裏不停的自責自己是不是多疑了,怎麽可以這樣懷疑這樣慈祥的娘啊。

“那時候……我真是,真是覺得頭暈,醒來就是兩天前了,背疼的緊。後來你們告訴我,是你們大娘,拿刀……”說道這裏,二夫人流著淚水,搖著頭,吃力的擦著淚水,“我哪裏相信……大姐那麽好,怎麽會如此的呢……我不相信……”

“好了娘,你別這樣了……都是素兒的錯,惹娘傷心了。”宛蘭自責不已,心裏充滿了內疚——這樣的好婆婆上哪找啊,無論什麽事情,都先想著別人,從不想著自己如何的悲慘。

“權兒——你來了——”二夫人說道。

宛蘭回頭看去,正是蔣權剛好經過門邊,似乎有些猶豫的樣子。不過聽到二夫人這般叫道,蔣權走近門來。先是說道:“對不起。”

這是第二還是第三次聽到他說道對不起了吧。在短短的幾天時間裏,就聽到這麽多次,可想而知蔣權心裏是多麽的內疚,不論是對於女朋友采薇還是大夫人。感情流露最後,雖然只是短短的三字,卻是最動聽的箴言。

“不怪你啊……”二夫人勉強擠出個微笑:“我也不相信大姐是這樣的人啊……這些時間我也勸著老爺,讓他跟縣長說說……好讓大姐早日出來……”

宛蘭心頭一熱,一股暖流立馬湧上心間,就像春江之水流過寒冰,以往的歧義還有隔閡都能絨花一樣。這個慈祥的二夫人,當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婆婆啊,值得宛蘭好好照顧——宛蘭是這樣的發誓的。

二夫人坐正著身子,就被蔣權急忙的攙扶著。二夫人擺擺手,笑道:“我哪有這般較弱啊……咳咳咳——不礙事的不礙事的……對了,要不你把縣長找來,跟爹好好的說說,我也極力的幫你……”

“謝謝關心。”蔣權勉勉強強的笑道——

蔣權他會笑,宛蘭睜大著眼睛——真的,蔣權只是將嘴稍稍的上揚一個弧度,卻讓人莫名的感動。人世間最難求的,就是看到這個冰山般性子的他,笑了!

二夫人帶著傷,但心疼她大姐在大牢禁不住那般的苦難,執意讓蔣權去請縣長過來。到了晚上,縣長被蔣權請過來了。

“你這是幹什麽?”老爺呵斥道:“你想將你娘放出來,簡直就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什麽事,蔣老爺如此生氣啊?”縣長笑呵呵的走進來。

老爺雖然虎著臉,但也不好當著外人發作,吩咐蔣權去準備茶水。

蔣權經過二夫人的房間,宛蘭正伺候二夫人吃著晚飯。“權兒——”被二夫人叫住了,他便進來詢問情況。

“縣長……叫來了嗎?”二夫人念念不忘的說道,眼睛中閃著柔情。

“叫來了。”蔣權點點頭,之後驚訝道:“二娘,你這是要幹麽事情,我幫你做就行。”

二夫人哆嗦著身子,慢慢的將腳挪下**鋪,只是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讓這個孱弱的她近乎滿頭大汗的。宛蘭和蔣權趕快攙扶著,生怕她出事。

“咳咳咳——我沒那麽較弱……不用那麽緊張……”二夫人悻悻的笑著,“都不用那麽緊張啊……”

“趕快披上衣服吧娘,這天冷。”宛蘭急忙找來衣服,給二夫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裏呢?有什麽事,我跟大哥辦就行了。”

“唉——這事情啊,還是我去和老爺爺說說,盡量讓大姐早日出來吧。大姐身子嬌貴,怎麽會禁得住牢裏的日子呢……”二夫人笑笑道,讓人感受道溫暖。

“真的——謝謝了——”蔣權淡淡的說道,雖然聲音小了點,但其中的哽咽更是讓人動容啊。蔣權,也並不是那般不近人情。

二夫人咳嗽了幾聲,無論他們怎麽勸,二夫人執意要去和老爺爺說說情。他們沒一點辦法,攙扶著二夫人慢慢的走到老爺那裏。

宛蘭看著這憔悴的二夫人,心裏的暖流可並非一點半點啊,只是——想到那晚上的半夜密談,這二夫人到底是真的慈祥,還是披著畫皮的惡魔……完全混亂了啊!只是一想到二夫人為了大夫人的事情,親自下**去哀求老爺,這樣的感情可不是裝的。

想到此,宛蘭心裏,充滿了暖呼呼的流水,不禁熱淚奪眶。

“老爺——”二夫人走進了房間。

“你們!”老爺驚呼道:“你們不好好的看護,讓她下**幹什麽啊?”

“老爺,我是替權兒求情……”二夫人孱弱的說道:“再怎麽說,她是我大姐,也是權兒的娘親啊。老爺,你這樣做,是不是太絕情了呢……”

“哪裏絕情了我!”老爺背過臉,冷哼道:“弄出這等事情,按照法規,進居室關著算輕了。”

縣長大人也勸道:“別這麽激動嘛。這家務事,清官也難斷啊,況且並沒有嚴重到殺人這個地步。“

“就是就是……老爺,沒有那麽嚴重,你看你我不是……咳咳咳——還好好的——”二夫人苦口婆心的勸說道:“我沒有事情的。大姐被關進去了好些天了,只怕她受不住啊。”

“你啊,就是心太軟了,處處的都為他人著想,從來不為自己好好考慮啊。”老爺對於這樣的夫人,不知是報以欣賞的眼光,還是抱著無奈的嘆息。

“娘,我到處在你,原來你在這裏啊——”蔣堂氣喘籲籲的走進來,“娘你怎麽在這裏啊——”

二夫人苦笑了一聲,“唉——還不是為了你大娘的事情啊……”

蔣堂上下打量著憔悴不已的娘親,搖搖頭,“娘,你這是何……”話還沒說完,餘光瞥到一旁的大哥蔣權,趕緊掐住後半段,免得出事。

“你們先攙扶她進去吧。”老爺算是妥協了,“我跟縣長說說吧。”

三人攙扶著這虛弱的二夫人,這短短的走廊,二夫人一直咳嗽著,似乎著了涼。

“謝謝——”蔣權淡淡的說了聲,便離去了。

而宛蘭還有蔣堂算是驚呆了,很少聽到蔣權會去謝謝人家,須知他是什麽樣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能說出謝謝兩字,只有感情下到最深方能從他嘴裏冒出。如今能洗耳恭聽,真是天方夜譚了啊。

見蔣權一走,蔣堂便不由來的松了一口氣,放佛剛才一直是小心翼翼,提心吊膽的。宛蘭撲哧一笑,“瞧你那樣,還擔心大哥會吃了你不成?”

“比吃了我還強。”蔣堂沒好氣的說道:“娘,你還真傻啊。為何要替那個壞女人求情啊……”

“不許胡說,有你這麽對長輩說話的嗎?”二夫人生氣的呵斥道,結果引發傷口疼痛,臉疼的變了形。嚇得二人趕快讓二夫人好好的躺下來,稍微的舒服一些。

二夫人嘆道:“大姐落入大牢也不好受啊,我們吶——別光想著自己,也要想想別人。只有這樣,才能好好的與他人和諧相處,別人才不會難為咱們啦……堂兒,你要記著了,不要隨隨便便的侮辱別人,也不要馬上——咳咳咳——不要輕易的與別人斷絕關系,尤其是對咱們不好的人——咳咳咳——”

“娘,你別說了,我們都知道了。”蔣堂說道——典型的敷衍道:“娘,你好好的歇息吧。”

宛蘭點點頭,“娘,你就別嘮叨了,現在你也得清靜了。”

“這藥熬好了——”三娘走進來,端著藥。將藥放好,拿出衣服,對這兩人笑道:“我幫夫人換衣服,你們回去吧。夫人需要清靜的。”

“晚安,我們明天再來。”兩人離開了房間,回訪歇息了。

三娘將門關好,利索且體貼的給二夫人換上衣服,萬分的嫻熟,果然不愧是這裏從事近十年的老忠仆了。但是,萬事都有個但是,如果還有興趣接著看她們換衣服等過程,其中的談話內容更是讓人拍手稱絕,讓人掩淚長哭了。

可惜門是關著的,一切不相關人等沒有出現,有誰會知道呢?

且說老爺和縣長那般,正在展開熱烈的討論,到底要不要將大夫人放出來,老爺已經算是絕情了,“這種壞女人,做一輩子的居室,關一輩子的牢都是值得的!縣長,你就照我說的辦,好好的關她個幾年甚至十幾年,我每年會給你費用算是酬勞的。”

“這……”縣長略微犯難的說道:“蔣老爺,這你可想好了哦,畢竟在怎麽說,她都是你夫人。居室的情況你也知道,夫人消受不起……”

“行了,什麽都別說了。這個女人給我添了多少亂子啊,這點苦都受不了,那就死在裏面吧!”老爺站起身,十分果斷的說道。一板一眼,情緒上絕不摻假!見蔣權正好經過——或許是偷聽也說不定,老爺喊道:“權兒,縣長是你請來的,那就勞煩你送回去吧,大晚上的,也不安全。”

蔣權苦澀著臉,在老爺面前躊躇了一會兒。只是老爺一直背對著他,陰沈桀驁,無容置疑的冷漠,蔣權還是無奈的對縣長說:“請吧。”

送到客棧門口,縣長就此告辭了。蔣權一下子就得似乎空落落的,似乎想將她母親救出來,希望也破滅了。擡頭看去,老爺的房間還亮著油燈,映射的斑駁背影,顯得深邃和寂寥,那種高處不勝寒的蒼涼,放佛能看清老爺此時此刻的內心一般,只是一瞬間,房裏的燈暗下去。

蔣權無奈的搖搖頭,下意識的看著采薇的那個房間,那個曾經的摯愛,如今卻也煙消雲散,只有一個房間還能象征性的表示出她留在塵世的證據。想於此,蔣權又不禁欣慰,至少能給采薇一個交代了——害她的大夫人終於鋃鐺入獄了。

蔣權踏上樓梯,苦澀的笑了笑,消逝於長廊裏的黑暗中。看不清他是惋惜還是欣喜。一身糾結於矛盾當中,也與這矛盾的黑暗通行一生。

蔣權經過二夫人的房間,正要表達謝意,此時裏面正說著話,正要敲門——

“二夫人,你的傷勢好點了嗎。我沒有弄疼你吧。”這顯然是三娘的聲音。

“沒什麽啦,我好好著呢?”二夫人的聲音傳出來。

這本是沒什麽營養的話題,蔣權正想要走,可是——

“只是我想問問你,我怎麽會被大姐弄傷了呢?當初計劃可不是這樣啊。”二夫人似乎有些慍怒的說道。

三娘急忙說道:“這個,老奴不知道啊。我當時勸你去采霞房間,好好地說,然後讓采霞這丫頭去大夫人的房間。如果不出意料,她們兩人應該會……”

“會個啥呀會。”二夫人似乎生氣了,不停的咳嗽著,咳嗽了好一陣子,“可是為什麽我會暈倒,結果就被大姐傷害了。真不曉得你這幾年在大姐身邊是做什麽的,大姐這些小動作都看不清,也不跟我說明下,我就莫名其妙的躺著也中刀了。”

“大夫人疑心重,也不是事事都要與我商量著。”三娘道歉道:“或許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哦。大夫人將你迷昏了,接著讓你受傷了,大夫人也順利逃出去的話,那撿起刀具的不就是那采霞丫頭嘛。”

“真是一個一石二鳥的政策啊。唉——我的傷真是痛死了——”二夫人苦澀的說道:“我該說點大姐什麽好呢?文的不行來武的,結果現在弄了個身敗名裂。”

三娘悻悻的笑道:“就是啊——大夫人這次徹底是倒大黴了,哪能和你相提並論啊,躺著也能勝出。”

二夫人壓低著聲音:“三娘啊,你這話說的。我倒突然發現你越來越不對勁了呢?我記得我昏迷前似乎見到你了。”

“天地可鑒啊,我對夫人的忠誠天地可表啊!”三娘立馬發誓道:“如果有二心,我——天打五雷轟——”

“砰————————”

房內的二人嚇了一跳,三娘以為是遭受了天打五雷轟一般,顫抖不已。二夫人悻悻的笑著,慈祥萬分的說道:“權兒——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老爺對於大姐的事情,跟縣長說的怎麽樣了。”

“你真的那麽想?”蔣權十二萬分的淩然說道,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是怒還是平靜。

三娘立馬勸道:“夫人宅心仁厚,一直在跟我說大夫人的事情,讓我這些時間也抽空去看看,帶些菜帶些衣物……”

“你這老刁奴,滾一邊去!”蔣權一腳踢飛這三娘。三娘滾落一邊,**不斷。

二夫人似乎受了驚嚇,心疼莫名的問道:“三娘,你沒事吧?”然後對著蔣權,唉聲嘆氣委屈的說道:“權兒——你這是——三娘在咱家,或者叫大姐身邊一直忠心耿耿,好歹——也給些薄面——”可能引發道傷口疼痛,孱弱的二夫人後面咳嗽不止,令人心疼啊。

“噌————————”

二夫人大驚大駭,看著面前只有幾厘米遠的青銅劍,劍尖泛著淩烈的寒光!“你這是……咳咳咳……你這是幹什麽……咳咳咳咳咳咳——”

蔣權手執著青銅劍,直指二夫人的臉面。一瞬間,他側身俯視而來,寒氣逼人,宛若地獄來的修羅,給房間帶來了冰山一般的刺骨寒冷,以及地獄般的熔融熱意思。“二娘,你針對我娘,下了什麽樣的計謀!一一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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