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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竊賊竟然是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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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2-28 17:31:14 字數:8908

如果將生活比喻成一部部的電視劇,那麽電視劇的鏡頭將會帶領大家領略不同的人生百態,在這部電視劇中你是主角,但在別人的視角,卻只是個配角。如果上帝也能有空看看別人,也會註意到小人物的不甘絕望的璀璨。

在蔣府一家人風風火火趕到那畫著巖畫的山洞的時候,上帝也用閑暇的目光註視到在北方的夜郎國,那個被宛蘭又氣又愛又失望的尋千億。

自從知道娘親生病之後,千億只是匆匆的留下書信,相信那少夫人一定能看到,他便急匆匆的日夜狂奔數千裏,僅花了五六天吧,便到了談指(今貴州冊亨縣),而他母親也正臥病在**。

經過十多天的調理,他母親的病也漸漸好轉。而千億畢竟是請假的,第二天便得離去,回南越四會縣。

“隱之啊——”他母親掀開被子,慢慢起**。

千億急忙過去攙扶,問道:“娘,你這是幹什麽呢?怎麽不在**好好的歇息著。”

“我這老骨頭了,沒那麽多要求啦。這段時間你能來看看我,我也很知足了。上一次你回來,還是兩年前吧。好不容易回來了,呆了十多天,也算不容易啊.”他母親拍拍他的手,慈愛的說道:“明天你就要走了,我給你做頓飯吧。”

“娘,還是我來吧。”千億勸著母親,“不就是一頓飯嘛,兒子做給母親是應當的。”

“你懂什麽。”他母親假裝呵斥道,“明天就要走了你,給你做頓飯,哪裏來的那麽多要求。我還沒有入土,還能活動,至於天天躺在**上讓你伺候嗎?”

千億怎麽都執拗不過母親,就給她打下手。他母親又嘮叨開了,“隱之啊,也不是娘非要做飯給你,而是你很久都沒有吃我做給你吃的飯啦。下一次你要吃到,就不知道呀要等何時啦。兒行千裏母擔憂,明天你就要去南越了,就給你做一頓飯吧。”

千億眼睛潮紅,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想想自己確實太不孝了,兩年了都沒有回來看看老母親,讓老母親呢一個人住在孤零零的老房子。詩經有言,“凱風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勞”,父母對兒女受盡了一輩子的苦,黑發磨成了白發,還沒有好好的看看的父母,他們就已經眼睛花了,頭發白了。

唉——時間,都去哪兒了。

他母親又懷念以前的時光了,“以前家窮,只能吃的起幹米飯,什麽菜都沒有。苦了你啦。”

千億心裏堵堵的,只是回答:“沒有……”

“所以那時候,你就喜歡吃我做的米飯,還說其他地方的米飯都沒我做的好吃。”他母親一邊洗米,一邊自嘲的說道:“其實哪有那麽好吃,當時吃飯都成問題,米也很少,我只好多放點水,結果是像稀飯又不像,你卻吃的香噴噴的,我卻只能暗自抹淚。”

“哪有,我真的覺得很好吃啦。”千億爭辯道,“娘做的米飯,真的很好吃。”

“那好吃,就多吃點吧。”他母親高興的說道。過了一會兒,又說道:“走之前,記得給你爹上柱香吧。”

千億楞了一下,然後答應了。其實他對父親的印象不是很多很深,大約在他十歲左右就身患疾病就去世了,那時候爹的脾氣比較古怪,高興的時候就會買些菜好好的跟母子兩說說話,不高興的時候,雖然不至於酒後發怒,但會悶悶不樂,不理任何人。

“你爹啊去世的早,唉——也沒有辦法,他對朝廷一直耿耿於懷。你還記得嗎?在孝惠帝在位時候,你父親因為觸犯了高太後,被貶道這裏,其後一直郁郁寡歡,終不得人賞識,最後還是撒手人寰了。”他母親說到這裏,不禁抹抹眼淚。

千億無可奈何的嘆氣,所以他對於呂後這種殘忍的做法也懷恨於心,希望能給父親討回個公道。因而在半年前做了一首賦,表達了自己的願望——“餘驚聞美酒換新顏,不覆往日兮。”或許呂後的倒臺,才是最大的解決辦法吧。

米飯做好了,依然還是像以前那樣,水放的很多,像稀飯又不像的。但母子兩人吃的很開心,即使沒有任何的菜,只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依然覺得親情如血,維系著兩人,敘述最平淡最平凡的“中國夢”吧。

平凡如親情,但激烈的也如親情。遠在南邊千裏的布山縣,正醞釀著一場從所未有的風波,雖然對於很多人都是事不關己,但對於此時蔣府,卻是驚天動地啊!

《易經》的需卦一直提醒做人要學會等待,要有涵養。第三爻就提醒了,“需於泥,致寇至”,面對艱險,要沈著冷靜,以防盜賊這樣的災禍。可是蔣府偏偏疏於防範,導致了賊寇前來。那便是第四爻需要註意的,“需於血,出自穴”,情形非常危急,已經到了流血這樣的情形,解決的辦法便是“順而聽之”,仔細的聽聽別人的意見,並以禮相待,就不會那麽兵刃相見了。可是蔣府哪裏會聽竊賊的話呢?

而當看清竊賊的模樣的時候,“順而聽之”立馬變成狂風暴雨——

往深處看去,卻有一個人正在數著物資,背影萬分眼熟。

老爺大驚,顫顫抖抖的說道:“怎麽會是你——莫非偷盜物資的——是你?”

大夥一驚,渾身發抖,萬分不相信啊!這竊賊,居然會是大夫人!

老爺上前幾步,又驚又怕,又怕又氣,指著大夫人,好半天了才說,“沒想到,偷盜物資的居然會是你!”

“我——沒有,我沒有啊老爺。”大夫人萬分驚慌,立馬辯駁道:“我也是剛到的,看到物資,我在清點……”

“胡說!”老爺氣呼呼的說道:“那你為何失蹤了一天?之後又在這山洞看到了你,不是你幹的,難道還有誰?”

“老爺,你可要講理啊。”大夫人豎起了全身的刺猬硬刺,反駁道:“不要因為我早點過來,就硬說我偷竊的。我昨天也在找物資,被一個老婦人帶路,只是路途遙遠,晚上便在她那休息,現在才剛剛到達。”

“那你所說的老婦人呢?”老爺氣得胡須打抖,宛如咆哮的猛虎。

“她現在在……咦——人呢?”大夫人左右見不到,臉上慢慢浮現汗珠,表明她開始有些害怕了。

“你是蔣府夫人嗎?”幾個人突然冒出來,問道:“你吩咐我們將物資運回別的地方,現在可以開始搬了嗎?”

大夫人萬分驚慌,“我沒有……我沒有吩咐啊……”

蔣堂上前問道:“大夫人可說運去哪裏嗎?”

那幾人撓撓頭,說:“是別的縣城吧,具體要問夫人了。”

大夫人後退幾步,恐懼寫滿了一整張臉,驚呼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叫他們來啊……這物資不是我偷的……”然後掃視了一眼大家,指著二夫人說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她大踏步走上前,拽著二夫人的手臂,抓的生疼,二夫人忍不住哀嚎幾句。大夫人面目猙獰,宛若修羅,氣急敗壞的喊道:“都是你策劃的——都是你策劃的對不對——二妹啊二妹,你居然如此城府,要害我,讓我背上這不白之冤——你這個賤人!你的心都是黑的,你就是個賤人啊!”

“啪————”

老爺揚起手,狠狠的扇過去,一聲脆響,整個山洞發出了驚心動魄的激蕩回聲。大夫人沒留意,一個頭冒金星,哀嚎了一聲,跌倒在一邊。

老爺指著她,淒厲的,聲聲俱淚,夾在著怒火的悲情,說道:“你這女人,我萬分沒想到你居然是如此的歹毒,居然要害我們蔣家,害得個家——破——人亡啊!”

此時的大夫人跌坐在地上,失去了以往那般的清高姿態,瞬間像條落魄的狗一般,淚水充滿了整個眼眶,囁嚅不清的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難道還有誰!”老爺大發雷霆,整個山洞都震了好幾震,掉下了些土塊,砸在旁邊。緩了口氣,老爺說道:“你說你並沒有幹這件事,那好,我幫你問問。”

老爺轉身問了問剛才說要搬運物資的人,“剛才是這夫人吩咐你們過來搬運吧?”

“是啊。說是這個時候到山洞找這位夫人,然後搬到其他縣城,至於哪裏,則要聽從他吩咐。錢已經付清了。”那些人老實的交代。

老爺瞥了一眼如同癩皮狗一樣的大夫人,充滿了深深的不屑,然後他又問道:“那也是她吩咐你們晚上——就是幾天前的晚上,過來將這些物資搬到這個山洞藏好的嗎?”

“那倒不是——”那人老實的回答,想了想,“哦,是我那些兄弟幹的,得了豐厚的報酬,我們眼饞的很,這不,又有差事來了。”

“那都是這夫人吩咐的嗎?”老爺接著問道。

“是啊,都是她吩咐做的。我們拿錢辦事而已。”那人撓撓頭,誠實的回答。

宛蘭心存疑惑,問道:“是這大夫人本人親自吩咐的嗎?”

“不是啊——是她吩咐一個下人交代的,夫人嘛,怎麽會親自呢。”那人呵呵的笑道。

宛蘭緊急的問道,“那——那個下人,你還記得,是誰……”

“老爺,大姐這樣很可憐,我們還是將這些物資搬回去,再從長計議吧。”二夫人攙扶跌在地上的大夫人,柔聲的問道。

“滾!”大夫人一把推開二夫人,罵道:“收起你的同情心吧,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可憐!”

“大娘,你這是何必。”蔣堂走過去,俯視跌在地上的大夫人,“我娘這般待你,你何苦呢?有什麽事回去慢慢說。”

“哼!”大夫人冷笑幾聲,在這個山洞顯得這般淒涼,“我何苦?那你們何必呢?你們為了謀取家產想盡一切辦法你以為我不知道嘛。你們吶,就是披著羊皮的虎,何必這樣假仁假義。”

“不可理喻!真是不可理喻了!”老爺氣呼呼的罵道,氣到後面就是猛烈的咳嗽。

蔣權扶起大夫人,大夫人雖然眼中飽含著淚水,但依然偷著犀利,經過眼淚的折射,帶著別樣的淒厲,然後松開蔣權的手,拍拍身上的泥土,擦幹臉上的淚,只用了一秒三,就恢覆到往日的清高,擡起她高傲的頭顱,淡漠的掃視了眾人,閑庭信步般的走出山洞。

既然物資都在山洞裏好好的放著了,而且去往夜郎也要經過這裏,幹脆繼續放在山洞,吩咐下人重點把手。經過一些列的清點,一分都沒少,這可讓大家安心的睡覺了。

再回客棧的路上,大夫人一直走在前面,蔣權跟在後面,根本沒機會看到她的面容是怎麽樣的。或許她故意不讓人看到她軟弱的一面吧。

宛蘭又看看二夫人,總覺得這件事情,一定與這位和藹可親如聖母般的二夫人有關——這是自覺。按照宛蘭的理解,大夫人如此清高,怎麽會做出這般茍且之事呢?但是在諸多不利的情況下,確實都指向大夫人是那個竊賊。雖然這些證據看起來都如此的漏洞百出,但卻如利刃,隨時都會讓大夫人喪命吧。

回到客棧,將房門一關,便開始了“嚴刑逼供”。

老爺站在中間,其他人圍繞在老爺身邊,看著面前的唯一一人的大夫人,放佛看著犯人一般看著她。而蔣權則側立在門邊,楞楞的出神。

“你——可以解釋下了。”老爺厲聲問道。

“有什麽好解釋的,你們相信我就說,不相信我的話,說了很用。”大夫人一臉無所謂的態度。

“我——我相信……”宛蘭弱弱的舉手,立馬遭到大家投射過來的憤怒之色,嚇的低下頭來。

“很好。既然有人相信,我就說說吧。”大夫人想了想,便敘述當時的情況了——

當時大夫人和三娘在岔路口分開,而在岔路口二十多米,尋到一個攤子——那是賣陶瓷的。大夫人非常有耐心的問道,“請問——”

“你是不是想問你們要送去夜郎的物資嗎?”那老婦人脫口而出。

“是啊——你怎麽知道?”大夫人驚訝的說道。

老婦人笑道:“這三天啦,你們和官員天天問,我都被問了十遍了。”

“叨擾了。”大夫人垂頭喪氣的離去。但老婦人卻攔住她,“我昨日剛好看見那些物資,不知是不是你們的。我帶你去看看。”

大夫人兩眼冒光,想都沒想,就興沖沖跟著去了。一路跟著,到了好遠的地方,腳都快磨出皮了,一直不耐煩的問道:“還有多久啊——”

但那老婦人一直都在說,就在前面,就在前面,直到天黑了,才到剛才那個山洞,裏面正放著那些物資。大夫人喜出望外,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物資的。”

“當時一夥竊賊,將東西藏到這裏,正好被我看到,之後報官。而現在這些東西也該物歸原主了。”老婦人笑道。

一番感謝後,大夫人正想快些將這信息告訴給大家,但老婦人卻說:“不急不急,來的時候都要半天了,回去恐怕都半夜了,先住一晚,明天回去吧。這東西又不長腳的,你放心,大可的放心。”老婦人說了好多遍的放心,才讓大夫人安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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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這長長的情況,“這也就是我為什麽消失一整天的原因,之後再清數物資的時候,你們就來了。”大夫人插著手,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模樣。

“大娘,你這話說出來,我們怎麽信服啊。你說的老婦人在哪啊?”蔣堂質問道。

面對大家的猜測,大夫人說道:“那老婦人,我起**的時候就不見她了。我怎麽知道她上哪了。”

“既然如此,那這包東西你該做何解釋!”老爺淒厲的說道,手中拿著拿包小小的迷藥,“這是迷藥,在你房間找到的。快說,你是不是下了迷藥給堂兒,致使他昏迷的,然後你偷走了物資,想轉移別處的時候,被我們撞見了。”

“我沒有!”大夫人大聲反駁道:“老爺,你居然不相信我。那你何必來問我。我實話實說,你都不相信你的原配妻子。”

“你還知道這原配妻子一說啊!”老爺冷笑幾聲,整個房間冷了幾度,猛然一個火山大爆發,“我十多年前真恨不得將你丟在仁化一走了之,我鬼迷心竅還想來接你!哦——不對,我真應該十多年前就把你推向井裏淹死算了,省得現在蔣府面臨滿門抄斬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原來——原來你這麽狠心,還想殺害我。”大夫人猛然想到,厲聲質問道:“我就說十多年前,為什麽我又一次昏倒,醒來的時候是在井邊,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十多年啦,我終於知道原因了,老爺啊老爺,你為了和這賤人成親,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我好後悔啊——”老爺無限惋惜,臉露兇光。

“後悔個啥啊你——我真是瞎了眼了,會跟你走在一起!”大夫人一沖而上,在大家一片驚呼下,大夫人沖到老爺面前,跟老爺扭打在一起,撞到了桌子椅子,發出“劈裏乓啷”的劇烈聲響。

老爺完全沒有防備大夫人會像猛虎一般撲上來,兩人立刻扭曲在一起,在房間從這頭翻到那頭,在這不大的房間裏,不停的發出叫罵聲,嘶吼聲,拍打聲,咒罵聲,巴掌聲,宛若奏起了音樂會的最**,根本不顧及他們是最上流的叱咤風雲人士,丟進了所有面子和顧慮。

或許是老爺不註意還是被氣急敗壞的大夫人打敗了,他跌坐在地上,大呼:“你居然敢傷人——居然敢打我——”

大夫人拿著那包迷藥,指著二夫人,聲淚俱下,“老爺啊老爺,現在你是寧願相信她,都不會相信我!什麽迷藥,什麽計謀,都是這個賤人策劃的——”大夫人將那包迷藥,如投擲鉛球一般奮力的向二夫人的臉上狠狠的砸過去。

二夫人嚇呆了,手捂著嘴,哆哆嗦嗦如同小兔一般往後躲閃。

這時急那時快,電閃雷鳴的一瞬間,一只健壯的手橫空出現,在離二夫人面門前幾分米的地方,抓住了急速砸來的迷藥包。

大家驚訝的看去,果不其然的是蔣權。蔣權掃視了一番眾人,帶著他一貫的淡漠之色,將抓到的迷藥放在桌子上,然後再輕描淡寫的繞過大夫人,將跌在地上的老爺扶起來。

之後,蔣權走到門邊,背對著所有人,其淩然的氣息,讓大家都忘記該幹什麽了。將門打開,他那高大的背影,如同冰雪一般的高貴且寂寥——毫無感情,卻能讓人戰栗,說道:“這裏——沒我的事,我先去餵馬了。”

隨著門的一聲響,大家才覺得恍如隔世,宛若蘇醒一般。

“咳咳咳——”老爺才氣喘籲籲的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可高興了?現在權兒都不滿你這當娘的行為了。”

“呵呵,呵呵呵,你好意思說。”大夫人冷笑了幾聲說道:“權兒成了這樣,難道你就逃得了幹系嗎?你何時管過我們母子倆了,十多年前就拋棄我和權兒,溜到番禹和她成親,你有盡過什麽義務嗎?如今你口口聲聲的質問我是竊賊,那你怎麽不好好的懷疑你這夫人,使了什麽陰謀詭異!”

“餵餵餵,大娘,你罵人別順帶指著我娘啊,我娘又沒惹你。“蔣堂將二夫人護在身後,面色扭曲的回絕道。

“難道不是你娘策劃的嗎?那迷藥根本就不是我弄的,是你娘,是你英明的娘誣陷我,硬塞個迷藥到我房間。你應該問問你的好娘親,整件事是不是她策劃出來的。”大夫人乍呼呼的,放佛豎起了全身的刺猬硬刺,向眾人碾壓。

“大姐啊,真的不是我啊——”二夫人流著淚,委屈的說道。

“收起你那虛偽的可憐!”大夫人咬牙切齒的說道,真恨不得上前狠狠的扇她幾巴掌。

宛蘭已經被吵得暈過去了,立馬求和說道:“好了好了,至於是誰使壞,現在吵也沒用啊。安靜的想想,物資拿回來了,是萬幸,高興才對。大家幹嘛還要吵來吵去的,不累麽?”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背對著臉,依然發著氣。

雖然物資是得而覆失,但大家卻因此鬧得不可開交。宛蘭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看著外面撒下來的微弱月光,不禁唉嘆,越來越覆雜了,覆雜得猶如盤根錯節的大樹。

宛蘭靜靜的觀想著,總覺得事情非常的奇怪和蹊蹺。總覺得——總覺得很多都不對頭。首先吧,大夫人根本沒有理由去偷盜這些物資啊,畢竟這是蔣府的心血,她如此鐘愛蔣府,又那麽清高要面子,怎麽會去做這些茍且之事——動機都不符合咧。

再者說了,很多的證據都非常的巧合,巧合的完全不像話,可偏偏都針對大夫人,致大夫人的信譽於死地——事實上確實達到了,在老爺眼中,大夫人已經徹頭徹尾的淪為一個小偷,神經病,不可理喻的瘋婆子!

她現在看看那些證據,都覺得難以相信了。偷竊事情是從蔣堂昏倒的時候發生的,事後在茶杯發現迷藥,可是蔣堂都說了,根本沒有人,也沒有茶喝,茶杯是無中生有冒出來的,那麽應該是竊賊之後放的——但竊賊為何要放呢,放的意義是什麽,但蔣堂沒有迷藥又何來昏倒之說?這兩個事情成了悖論啊。

其後嘛,自然是大夫人的莫名其妙的失蹤,理由竟然是何老婦人在一起,去找那物資,找到了晚上卻才到山洞。那這中間的時刻,大夫人根本就沒有回來過,為何老爺和二夫人都看到大夫人回到客棧了呢——既然老爺都看見了,其可信度一定很高。另一個為何可明明只用了二十分鐘的走路,就能從城裏到那山洞了,哪裏來的半天之說。那老婦人怎麽帶的路呢,突如其來的出現又莫名其妙的消失,這意義何在呢?

而那突然冒出來,還恰當好處出現的那些搬運工,口口聲聲的說是大夫人指示的。大夫人說的確都沒有啊——這的確是真實的,還好宛蘭聰明多問了一句,是否是大夫人本人親自指示的,那些搬運工才說是一個下人。可惜的是,二夫人攙扶大夫人的時候,被她們的吵架聲打斷了搬運工的解釋。那這下人會是誰呢?

三大不可理喻的事情,看似錯漏百出,卻又密不透風,看似無心的偷盜,卻是處處針對大夫人。唉——大夫人這回是兇多吉少了,雖不至於見官,但她在蔣府的地位,絕對一落千丈了。

轉過來一想,似乎又覺得事情又在情理之中,這次蔣府大亂,起因雖然是姑婆的病亡,但這只不過是誘因,真正的原因恐怕還是蔣府偌大家產的爭奪吧——畢竟蔣府有兩個兒子,給誰都是問題啊。也難怪大夫人會這般不可理喻。明明這次出行的主要大事就是運送物資,拉攏夜郎和南越關系,結果半路就鬧得滿城風雨,在這麽下去,蔣府還要不要幹大事了,還要不要完成武帝的命令?

雖然大夫人蠻橫腹黑,對宛蘭和蔣堂也百般刁難,但如今這般的遭遇,又聯系十多年前老爺的拋棄,才知大夫人是可憐人自有其可憐處啊!

宛蘭看著微弱的月光,不禁唉嘆——豪府真是是非多啊,現在越來越發覺,去年的時刻多麽的美好啊。若神能允許的話,她真的很想回到那無拘無束的少女時代,跟千億——額,蔣堂,也算一個吧——歡快的嬉戲於大街小巷吧。

只嘆人生若只如初見吶!

第二天,蔣府便上路了,繼續完成武帝交給他們的大事,不再糾纏個人感情。只是——

“老爺,你這是幹什麽?”大夫人看著老爺將她放在車上所有衣物什麽的丟在車下,引來一堆人的圍觀,她臉上徹底掛不住了,惱怒的罵道:“老爺,你純心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打算將我扔在此地,你一個人跟這賤人上路啊?”

老爺氣鼓鼓的沒有說話,將車上的剩下的幾件衣服統統丟在地上——幸好沒有發瘋的多踩幾腳。然後登上車門,瞥了一眼她,說道:“帶你上路?做你的夢去吧,難道我還帶著一個竊賊上路?我故意,你才故意咧。”

二夫人趕緊堵住車門,哀求道:“老爺,這裏這麽多人,你好歹跟大姐留點面子,帶她上路吧。”

“就是就是,千錯萬錯,也不應該將大娘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啊。”宛蘭也勸說道,只是剛說完,便被蔣堂拉住,小聲的說道:“這樣不是挺好,路上還清凈。”

宛蘭松開蔣堂的手,瞪了他一眼,小聲的反駁道:“你這沒良心的。”

“老爺啊老爺,你這是想一走了之是嗎?”大夫人冷笑幾聲,然後突然面向大眾,高聲宣傳道:“大家看一看啊,大家來評評理——”

立馬圍上了一堆的人,裏三層外三層的註視這一家子。大夫人高聲宣傳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啊——這位便是南越赫赫有名的蔣府,蔣老爺——你們來評評理吧,這個蔣老爺可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般高高在上,相反,他就是個十足齷齪的小人——十多年前,拋棄我和我的孩子,為了阿諛奉承呂氏這樣的大家族,一個人溜到番禹成親——現如今,這位蔣老爺,還要再次拋棄我,一個人帶著他的第二位夫人離開——你們評評理吧,這個蔣老爺,是不是個十足齷齪的混蛋啊——”

大夫人還沒喜笑顏開的宣講完畢,突然手臂被人用力一抓,沒有留意之下,立馬感到臉上一陣勁風——

“啪——————”

“你個瘋婆子,你這是純心讓我難堪讓我丟盡面子是嗎?”老爺一巴掌扇下去,惡毒的罵道。

周圍的人立馬爆發了強烈的不滿,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這太不講理了。”“居然還動手打人啊!”“可憐的夫人啊,被丈夫這般拋棄虐待。”“這蔣府老爺原來是這樣的小人啊!”

老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根本擱不住,大聲說道:“蔣府的事情,與你們這等平民百姓何幹!”

“這蔣府老爺欺人太甚啊!”“有錢人就了不起啊,大不了我不買你們的東西了以後。”“你算什麽東西啊!”周圍百姓立馬爆發強烈的不滿,只怕下一秒就要扔鞋子扔雞蛋了。

宛蘭和二夫人見勢不妙,立馬勸道老爺,“老爺,還是帶她上車吧,影響多不好啊。百姓都看著呢,如果棄之不顧,恐怕蔣府顏面從此一掃而盡。”

這時候,人群突然散開,原來是這裏的縣長帶兵前來,驅散了人群。縣長大人笑嘻嘻的恭維道:“恭喜蔣老爺找到這物資啊。”

蔣府上下趕緊恢覆自己的形象,免得給人看低了。在老爺和這縣長大人相互拍馬屁時候,原來這縣長大人此番前來,竟然是在蔣府臨走之前索要好處。

“那你們有找到那些物資嗎?”蔣權上前,器宇軒昂,卻萬分冷漠的說道。

縣長嚇出了一生汗,說道:“我有出力啊——你們不知道,這段時間我的弟兄忙前忙後,折騰的不行——”

“說了那麽多,還不是沒有找到?”蔣權冷冰冰的說道:“既然沒有找到,你是不是應該判自己個玩忽職守?”

在蔣權這大官威逼之下,縣長哪敢說什麽,只好帶著兄弟灰溜溜的離去了,宛若小醜搞笑的登場,再搞笑的離去,唯一的用處是驅散多嘴的老百姓。雖然給這縣長一些賞錢不難,但蔣府也快自身難保,一路開支都挺大,再來個不義之財,被這縣長貪光了,可就……

之後,在大家的極力勸說下,又在周圍百姓時不時的相互指點下,老爺萬般無奈,才吩咐三娘將這些衣物放上車子。本來還想分開車子,但都苦於沒有合適的馬車,老爺更加萬般悲催的跟大夫人還有蔣權坐同一輛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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