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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斬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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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2-9 11:29:55 字數:3658

“進去!”

宛蘭一路稀裏糊塗的被士兵押送著,再莫名其妙的被送進蔣府西邊幾公裏地的監獄,最後再神鬼不知的丟進監獄關上了門。

一氣呵成,但還是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以往來到監獄,都是宛蘭去看望別人,比如看望鬧鬼事件的主謀采霞,之後千億落難之後又去看望他和翁大人。風水輪流轉,現在是別人來看望宛蘭了——可是,誰會來看望這個壞女人呢?

沒錯,她的確是壞女人!

宛蘭依然記得這個壞女人是什麽時候叫的。當他們被抓過來時候,蔣堂在路上就被人抓了,被當場從馬上拉了下來,摔的不輕。在監獄門口,蔣堂和他們相遇了,一見到她還有老爺,不禁訝然驚覺:“爹,你怎麽也被抓了?”

一看到宛蘭,蔣堂不禁怒從中來,“一定是你,一定是你這個壞女人啊!我真恨死你這個壞女人、賤女人!”

在監獄門口的時候,宛蘭依然都是不在頻道裏,哆哆嗦嗦的說:“真的不是我……我什麽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宛蘭一陣大呼,就看到蔣堂一腳恨厲踢來,腳上一股猛烈的撞擊,疼的宛蘭都直不起腰來,奈何被官兵縛住雙手,連撫摸疼痛的地方都無法做到。

蔣堂被人制服在地上,差點就要拳打腳踢了。蔣堂卻不管不顧,奮力的掙開那些士兵的手,卻也只能有一只手是可以活動的,他用這唯一能活動的手,向前伸著,死勁的抓著,想要抓住宛蘭的腳,恨不得撕裂這個賤人!

“你為什麽要害我們!你這個不忠不義,不幹不凈,敗壞家風道德,一無是處就會玩家產的臭女人、賤女人、壞女人!我他娘的,恨不得將你大卸八塊,統統拿去餵狗。你這骯臟齷蹉的賤人,狗吃了都會被毒死!”

宛蘭自始至終都在默默的忍受這一切的謾罵,流著淚水。這一長串的惡名,化成利刃,心裏如同刀割一般,受著千刀萬剮的淩遲。

“我他娘的恨死你這個壞女人啦————”

蔣堂被人拖著,朝著另一處去,但依然能聽到蔣堂不停的辱罵著,即使聽到“砰——”的一聲響,牢門鎖上了,都關不住他的怒火。

而宛蘭則被關在另一邊,算是男女分開吧。

宛蘭被人像垃圾一樣丟進監獄,隨著“砰——”的一聲響,牢門將她與外面的花花世界隔絕了。

宛蘭開始有了知覺——其實是慢慢知道自己是身處何方,慢慢回到這一時點上。她慢慢的蜷縮身子,最先的想法就是“為什麽我會被關起來?”

可是無論怎麽想,都是一片空白,都無法想出自己為什麽會被抓啊!那些士兵都只是說奉行了武王的命令,抓住她,老爺還有蔣堂。至於其他人都沒有抓。

莫非是——

宛蘭突然一陣恐懼,不住的渾身發抖,“怎麽會?難道輸了?”

她唯一想起的,就是和武王有打賭,如果閉關市解決順利的話,就將千億召回來,並且條約上寫的還有贈與幾塊沿海的地皮給蔣府。但是輸了的話——就是剝奪蔣府的三個地方的船廠。

可是也不至於要將他們一網打盡丟進大牢吧?這武王,越來越看不懂在搞什麽了。難道是想要蔣府的全部家產——怕他們不同意,先丟進大牢磨礪幾天,等出來了,蔣府就已經不覆存在了。

這還是她所熟知的武王嗎?宛蘭十分不相信,這博物館不停的歌頌武王的功績,怎麽這真實的武王卻是如此的貪心和狡詐啊!唉——她太天真無邪了,居然相信博物館的歌功頌德啊!

如此的漫漫長夜,宛蘭無心睡眠,更主要的,是在拍蚊子,這蚊子如同戰鬥機一般,嚇死個人。她心裏一片哀默,“現在誰能救她出來,千億又遠在四會縣。唉——真的只能橫死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聽到開門的聲音,宛蘭一骨碌起來,就看到幾個兇神惡煞的獄卒,笑嘻嘻的走進來。宛蘭立馬退到後面,戰戰兢兢的說道:“你們要幹嘛?求放過……我不是你們想的那麽純潔無暇……”

“我們要的又不是你那**之身。”那獄卒笑嘻嘻的走上前。從斑駁的人影中,宛蘭立馬感覺到壓力如同排山倒海。

“你們幹嘛對我動手動腳的……我也有人權的……”宛蘭大呼道,可是沒人聽,立馬被來了個五花大綁。

“把她帶出去,那些當兵的不好惹!”

很快,宛蘭被那些獄卒,七手八腳的拉出去,中間的揩油自然不必說了……

見到外面的世界,呼吸到外面的空氣,宛蘭才感覺,多麽的好!可是卻很快被那些士兵壓著朝東邊而去,氣氛十分的嚴肅。

番禹城的百姓都十分的著急,擠過小小的木橋,過了河,來到上次玩曲水流觴的地方。那裏正搭著一個高臺,士兵把守,萬分的莊嚴。

很快那個高臺之下擠滿了人,大家都接到通知,前來這個高臺。很快大家就安靜了,註視著高臺上的人。

這個人,也只有武王。

武王步伐沈重,神情肅然,緩緩的走到高臺中央,放佛每一步都是仔細計算和斟酌過的,顯得如此的厚實和悲情。他慢慢的擡起頭,巡視大家,用著悲沈的語調,似乎不願意說出來卻又不得不說——“我們派遣的三名大臣,以及隨行的官兵——都被高後,賜以毒酒,統統的殺害了。”

臺下立馬炸開了鍋,瞬間熱議紛紛,有惋惜,有憤怒,有唉嘆,有不甘。畢竟這些大臣去到人生地不熟的長安城,向呂後求情,避免閉關市的尷尬局面,兩地重修舊好。可是呂後完全不顧及情面,竟賜以毒酒,將這些大臣與隨行官兵統統殺害了!

武王慢慢的跪下來,大臣遞上酒,武王深情肅穆的唉嘆道:“怨靈修之浩蕩兮,終不察夫民心。怨漢室之反覆兮,哀百越之多艱。已矣哉!”

其下的人也跟著跪下,低著頭,似乎在唉嘆那死去的大臣。武王在高臺上慢慢的將酒倒在地上,敬畏亡靈,“禦史言平,內史仲潘,中尉趙高。希望你們能走得安穩,武王——愧對你們吶!”

將酒傾倒了三杯,武王慢慢的站起來,眼眶似乎含著淚,卻被忍住收了回去。“現如今,指望求和來解決閉關市是不可能的了,這條路也被昏庸的高後給生生掐斷了。我的祖籍是中原,雖是漢人,但身為這蠻夷大長老,也無法忍受漢室這般的荒唐無道。”

臺下的百姓各個神情亢奮,眼光裏幾乎都可以透出火花。這些火花聚集在一起,化成熊熊烈火,燃燒了整個在場的人民,甚至整個南越國。

“漢室如此的反覆,高後又自恃其位而昏庸無道,破壞了我和漢先帝的友誼和約定。我們也沒有必要在去為漢室賣命!”武王大聲高呼:“漢室覬覦我們南越已久,將南越的一部分國土——也就是五嶺以南數裏地,劃歸為長沙國所管制,為的就是相互制約。如今目的達到,就對我們采取閉關市的政策,想要我們活活的困死在這裏。你們說,我們還會受漢室的制約嗎?”

“不會!”臺下的百姓齊聲高喊,表達自己的堅定立場。

“說得很好,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起來反抗?”

臺下百姓振臂起呼:“反抗!”“反抗!”“反抗!”

武王看著臺下一片拾起高漲,感激的說到:“我們決不能受制於漢室,再被漢室玩弄於鼓掌了。我們現在擁兵百萬,何必懼怕漢室!漢室成立不久,擔心會受到匈奴和百越的攻擊,遂來求和。可如今是漢室反覆無常,不講道義在先,我們定要將反抗進行到底!”

面對下面眾多百姓,武王感慨道:“說句實話,我一時糊塗,聽信讒言,派遣南越最高職位的大臣去漢室求和,以顯示我們的誠意。結果卻被高後賜以毒酒。唉——一時糊塗啊,終成千古恨!今日,我就要當著眾人的面,來揭發他們的惡行。”

下面士兵將三人押上高臺,迫使他們跪下。臺下百姓倒吸了一口寒氣,之後立刻爆發出來,“殺了他們!”“這些不仁不義的家夥,求武王斬首!”“他們壞事做盡,喪盡天良!”

武王示意大家安靜,“今日要處決的,就是他們——蔣府的蔣庭衛,蔣堂,以及蘇素。我一時糊塗,聽信了派遣南越最高職位的大臣去漢室求和,如果真的解決閉關市的難題,他們所要求的沿海幾塊地皮,我倒是可以獎賞給他們。可如今,造成這樣的局面,就是這些人!不處決,不足以平民憤啊——”

臺下百姓一片歡呼,“殺了他們!”“這些不仁不義的家夥,求武王斬首啊!”“他們壞事做盡,喪盡天良,不得好死!”

臺上的三人默默無言,跪在地上聽著下面的歡呼聲,喊叫聲,心裏一片悲涼。宛蘭看著一旁的老爺和蔣堂,心裏悲哀著,終於知道壞事做盡必遭天譴了——在嫁進蔣府之前,宛蘭從很多人的口中得知蔣府乃地方一霸,欺壓百姓,而蔣權更是被稱為“番禹惡霸”,他當街殺人更是眼睛不眨。那些“正義”的大臣都不知道參了多少本了。現在這些惡霸們要被武王處決,百姓能不歡天喜地嗎?

“念在主事就是這三人,蔣府上下其餘人均是不知情的無辜人,就不處決了。”武王此話一出,臺下面的人心是瓦涼一片,長籲短嘆。

“但是並不代表就這麽簡單的放過他們。蔣府上下一切家產,包括所有造船廠,鹽場等統統沒收!蔣府之內的所有人,五天之內搬離,封閉蔣府!”武王緩緩說道。

臺下的人幾乎樂開了花,簡直是遇到大快人心的事情。

宛蘭等三人低著頭,只能默默的被迫接受。宛蘭瞥過去,正對著蔣堂那熊熊烈火的目光,放佛要吞噬整個天地,嚇得她直戰栗。

“蔣權,撤其官職,貶為平民。”

臺下的人鼓掌陣陣,經久不息,似乎在等待蔣府倒閉、覆滅的那一刻。

“而這三人——蔣庭衛,蔣堂,以及蘇素!”

宛蘭這三人稍稍擡了擡頭,等待著宣判。

只聽到一陣錚鳴的劍出鞘的聲音,“刷————”武王用劍指著三人,劍尖在烈日照耀下,發著淩烈的寒光,震懾眾人。

繼而憤怒的審判道:“今日——斬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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