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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善惡終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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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16 19:09:50 字數:7768

按照往年來說,王後的生日都是很隆重的,文武官員,貴商富紳統統請來,大辦個三天三夜。奈何今年運氣背,漢室閉關南越的關市,百姓生活開始變得拮據了,在這種時候,武王哪裏會允許大肆操辦宴會,就一再壓縮。

但官員沒有聽進去,想盡辦法準備厚禮,絕不放過這次絕佳的上進機會啊!

今晚就是王後的生日宴會,一大早,各地官員,貴商富紳,凡是有頭有臉的,一同湧向王宮,摩肩擦踵,車馬轟隆,可謂一年難見的堵塞盛景。而為王後所搭的歌臺,就在華音宮的正南方,請來當地有名歌手舞姬,熱熱鬧鬧的辦一場。

由於今天是王後的生日,武王十分高興,帶著那些官員和富紳,去逛他最得意的番池花園。綠意蔥蔥,道路錯折,曲水波光,無人不稱讚這樣的園林瑰寶。武王詩性大發,又跟這些人,玩起了曲水流觴,賦詩作對,不談國事談往事。

而此時最忙碌的,莫過於廚房了。民以食為天,吃飯是第一的,再說了,晚上可是幾百人在吃飯,還沒有算宮女奴才呢。走近廚房,沒人會跟你打招呼,只會問你有沒有準備好材料,哪裏的材料不夠了……

宛蘭身為臨時上位的大廚,真是忙得團團轉,一個頭兩個大啊!她當時還天真無邪的想著作為大廚,應該可以接近王後,然後就能闡述民情了。奈何這樣的閑情逸致只能等到晚上過後,宴會散盡了。

宛蘭在昨天和幾個廚子想出許多菜譜,大約有五十多道菜,每道菜做十樣到二十樣,每道菜配什麽材料和作料,大約要多少斤多少石,統統詳詳細細的規劃明細出來。所以前門進進出出的都是人和車,後門忙進忙出的都是人和食材。

“大廚,那個鹽用光了,新進的鹽車什麽時候到啊,你催催!”

“親愛的大廚啊,你說的那道菜,我怎麽做,味道都覺得差了點,你教教我嘛。”

“這道菜,還差青菜做花邊,現在青菜沒了,大廚,求你催催吧。”

廚房裏叫喊聲此起彼伏,宛蘭不停在那些廚子邊轉悠,腳丫子都磨出泡了,還要不停的去後門,協調那些腳夫運貨卸貨,垃圾清倒。對於那些沒有到貨的材料,宛蘭還得派人去催催,如果有電話,她一定把那個運貨的罵得狗血噴頭。

從早上6點吧,忙活到中午兩點這樣的光景,早就餓的貼肚皮了,奈何材料有些沒有備齊,該洗該泡的還沒做,要做的菜,要說的訣竅還沒講清楚,一堆麻煩事。宛蘭又咬咬牙,頂著肚子,撐著強大的毅力,指揮那些廚子做事。終於到下午三點吧,幾乎忙完了,才能有半個小時的空閑時間,廚子們在隨便做了點吃的,湊合湊合吧。

廚子們倒也貼心,給宛蘭也做了點炒飯,將就將就吧。宛蘭吃著幹巴巴的炒飯,捶著腿,揉著肩膀,抱怨道:“這個臨時大廚,做得真是,他娘的累啊!”

廚子也跟她親切,沒有上下級的關系,也開玩笑的說道:“你才知道啊,每次宴會,都是非常的忙碌。如果平時給各宮做吃的送吃的,都是平常小事了。你趕得真不巧,偏偏在最忙最忙的時候來了。每年給王後的宴會都是很宏大的,來的大官貴族也很多。”

宛蘭問道:“那以前的那個大廚為什麽不做了?”

那幾個廚子看了看四周,湊過來,小聲的說道:“你不要跟別人聲張。以前的那個大廚姓蔔,對我們也很和善,也很懂得管理。但是不知怎能了,前七天吧,就突然不來了,所以才緊急的找個臨時的大廚。”

“這事我也聽說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宛蘭疑惑道。

廚子又看了看周圍,附耳說道:“聽說是被人家打了,打得很慘,下不來**,在家躺著呢。”

“是誰,這麽黑。”宛蘭憤怒道。

這些廚子都沈默不語了。宛蘭又問道:“那你們能告訴我,那個姓蔔的大廚,家住在哪裏嗎?”這幫廚子都沈默不語,宛蘭又勸道:“你們也希望這個大廚能夠回來吧?難道你們不想幫他嗎?公事了那麽久,就真的沒有感情嗎?我看我能幫,就盡量幫忙。”

一個廚子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我知道他住哪。”

知道地址後,宛蘭想了想,偷偷的派一個人去找那個大廚,她心想,“看來這事是越來越接近真相了。不知道蔣大哥有沒有去那個災區找到那些官民呢?善惡終有報,今晚就是李大人的期限了。”

夜幕降臨,但喧囂不止。

廚房裏一片熱火朝天,每個廚子都使勁渾身解數,認真的做好每一道菜。竈臺前,火光沖天,人影攢動。而那些宮女們,進進出出,匆匆忙忙,端上熱騰騰的飯菜,送回冷冰冰的碗碗盆盆。

“這個湯圓趕緊上快點,糊了就不好吃了。”

“小李啊,這個辣椒放的太少了,再加點吧。”

“天啊,你居然沒洗手就擺手撕雞的造型了,虧你幹得出來!”

“這個青菜怎麽現在還沒運過來啊,從白天催到現在,到現在都還沒運完。我非罵死這個供應商去。”

宛蘭在這些廚子以及宮女周旋,提醒各項事項,又得去後門催催未進的食材及傾倒大批的潲水及垃圾,還要聽從長秋居室邶回風各項臨時安排及催促,最後還要時時刻刻註意宴會的進展,防止菜吃完了,新的菜還沒上的囧魄。

忙活了兩個小時吧,才慢慢閑下來,剩下最後的收尾點心菜。既然忙完了,宛蘭閑下來,端著親自做的點心,送上宴會,作為各大人的收尾點心菜。

沿著長長的棧道,兩邊都點上了油燈,一路上有很多宮女依然忙碌,或者幾個大人閑情逸致在散步。穿過來來往往的人,宛蘭終於有幸見到了那龐大的宴會了。

最先入眼的,是排了三十多桌的大廣場,每桌做了十多個人,相互閑談和敬酒,十分的和睦。而武王和王後,及其他親人,坐在正北的高臺上,談笑風生,儼然說著剛才的盛舉。其正北搭建的臺子,則表演不斷,正好是眾多舞姬在演出,排成六行四十八人——正好為諸侯的最大排場,是為六佾——長袖依依,五彩繽紛,笑容嫣然,美不可滋。

宛蘭將點心慢慢放到頭幾排桌子上,便退下,找找老爺他們在哪裏。卻居然在最後幾排的桌子上看到了他們——士農工商,商人永遠都是最後一等的——宛蘭過去跟他們打聲招呼。

“不愧是我的好兒媳啊,做的菜真是太好了。”老爺又開始逢人便誇了,“我見人就說,這是我兒媳做的菜。真是太長面子了。”

宛蘭不好意思的說道:“都是那些廚子的功勞,我就是指導管理一下。”然後抱怨道:“可把我累壞了,到現在都還沒嘗嘗我自己做的呢。”

“正好給你留個位置。”老爺指了指蔣堂旁邊的位置。

“還是爹最體貼啦。”宛蘭高興的坐了下來,然後就著殘羹剩湯,胡吃海喝,大飽朵頤。

一曲舞蹈完畢,大家熱烈的鼓掌。武王站起來清清嗓子,下面很快就安靜了。他講到:“感謝大家前來,我和王後的萬分感激。這次宴會,請來眾多歌姬舞姬,給大家助興,希望大家開心而來,開心而去哈哈。”

王後拿起酒杯,站起來,笑道:“感謝大家的賞光,也感謝你們隊南越國所做的貢獻。我在此,敬大家一杯酒,先幹為敬!”然後以手托杯,爽快的喝完一杯美酒。

眾人也不含糊,客氣了一番,都紛紛舉杯,上百號人一同飲酒。

接下來,就是王公大臣安排的演出了,有唱歌有雜耍,當然演出不是關鍵的,關鍵的,是最後那些大臣趁此送的禮物。在眾人的熱切註視下,王後一一將禮物拆開,卻是通體碧綠的上等寶玉啊!

其他大臣也開始紛紛送上自己的心意——說是心意,其實還不是搜刮出來的珍奇異寶啊!真可謂宴會一場,肥了當官的,瘦了平頭百姓。

老爺則在抱怨道:“都是些珍奇異寶啊,我這小小的手鐲,王後哪能看的上呢?”然後看向宛蘭,滿是幽怨:“都是你,非把那個榜洩的真跡給了別人,我哪裏會如此落魄吶!”

蔣堂則在一旁幫腔:“那不是,我想想都心疼啊。‘心悅君兮君不知‘,只是你不知道的,這個素兒到底是在為了什麽,而做這件事。”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你懂嗎?”宛蘭笑著說道,而桌子下面,手上使出二指鉗馬功夫,扭著蔣堂的腿,旋轉個九十度到一百八十度不等。

“我知道……我知道了……”蔣堂臉色大駭,急忙求和道。

“沒事就不要揭人家的老底,尤其這種不雅的事情。”宛蘭依然微笑道,反倒是蔣堂,臉色冷汗直冒。

旁邊的人插了句嘴,“你說那個真跡啊,蔣老爺,我跟你說,很多人都準備了。我看懸,保不準啊,你所搜集的真跡,也是個假貨。”

“很多人都搜集到了榜洩的真跡?”蔣堂問道:“那種東西很難得啊,怎麽會那麽多人同時擁有呢?”

“真的真跡,那的確很難。”那人小聲附耳說道:“如果是假的,那非常容易。我見過一位大人,在家雇人偽造呢。”

宛蘭對此不屑評論,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走的路,自己**到欺騙當中,也不怪別人對此的不屑。利益蒙蔽了心,習慣了欺騙,終有包不住火的時候。

宛蘭笑道:“爹,你不是帶了禮物嗎?趁現在沒有人了。我們就去送吧。”

老爺哀嘆道:“這樣的破貨,實在送不出,丟不起這個人啊。”

“別這樣啊,你怎知道我們備好的禮物,王後不喜歡呢?聽我的啦,王後一定會喜歡的。”宛蘭撒嬌道。

老爺奈何不過宛蘭,拿起旁邊那微不足道的小包裹,苦笑道:“只希望不要出洋相啊!”

越過前面三十大桌,一一跟那些高官大人們打招呼,當問起要送什麽禮物給王後的時候,老爺臉色都不好看,只是含糊其辭說是好玉。

而武王的高臺前,也圍著幾個高官大人在閑聊幾句,其中一人,是熟知的李大人。李大人面帶笑容,好是談笑風生啊。

“最近可是忙啊,都沒來得及拜訪你王大人啊。看你這喜氣洋洋,定是遇到什麽喜事了,莫非是要升遷了?那李某可得好好的賀喜一番啦。”李大人做恭維狀。

王大人擺擺手,“不降職就是我王某最大的榮幸了。怎比你李大人,辦了翁大人,查處歪風,十分風光咧。先不談這些事了,李大人,準備了什麽厚禮啊?”

“哦,一點小小的敬意,莫說什麽厚禮啦。閉關市之後,武王不是提倡要節儉嘛,我這也是響應號召響應政策,怎麽敢頂風作案。那不如一道,祝福王後生日吧。王大人,請吧?”李大人笑著請著王大人一同上了高臺。

如果不是宛蘭勸著,老爺和蔣堂還想打退堂鼓呢。實在逼得沒有辦法,才一同上了高臺。沿著厚實的地毯,步上高臺,放眼望去,底下的大人們盡收眼底,宛蘭不禁有些羨慕武王一人之上白人之下了。

李大人見老爺他們也跟著上來,親切的說道:“我道是誰呢?這不是鼎鼎有名的船廠蔣老爺嘛。今天真是幸運啊!以後可要多多照顧啊!”

老爺滿臉苦澀,“哪裏喲,我還要敬重李大人的照顧呢。所以才備上好禮給你李大人啊,不然本打算給王後的。”

兩人沒再說話,拿著好禮,來到武王和王後面前。如此近距離的看到武王和王後,宛蘭真可以說是三生有幸了。武王與那些大人閑談,王後看著禮物,不停的讚嘆著。

王大人送上禮物,王後慢慢拆開禮盒,驚訝道:“這個東西,看這年代,莫非是是那失傳的‘心悅君兮君不知’的歌本?實在太難得了。”

看到王後甚是喜歡的樣子,王大人自然十分高興,恭維道:“我也是偶然所得,並非是那麽難。知道王後特別喜歡榜洩之歌,我也剛好有,不如就送給王後,感謝武王及王後的栽培。”

除了王大人,在場的人莫不驚訝。這真跡,宛蘭從張漁夫手中獲得,之後送給了李大人。可是為何這王大人也會有呢?

李大人臉色很是不好看,但他卻是笑道:“王大人啊,真是好本事啊,這麽難覓的東西,王大人卻能輕易獲得,可見功夫高深啊!不如告訴李某,我也是很喜歡這些字畫的,卻不知怎麽收集。收集到了吧,想必武王和王後也深有同感,就是這真假啊,非常難判斷。”

王大人也爭辯道:“武王,王後啊,這真跡可是我從一收藏字畫的朋友獲得的。他信誓旦旦的保證,確實是從榜洩的後人花大價錢買來的。如果是假的,我何必拿來,在大家面前出醜啊!李大人,你可得說公道話啊!”

老爺和蔣堂一臉疑惑的看著宛蘭,宛蘭也頗為無奈,正如那人所說,為了討好王後,作假算個什麽。如今王大人最先將真跡拿出來,即使是假的,也會誤認為是真的;李大人那個真跡,即使是真的,恐怕也認為是山寨的。

李大人冷笑幾聲,說道:“可是,你又如何證明那個東西是真的呢?不如把那個後人找來,驗明一下。王後如此喜歡榜洩的歌曲,王大人,你這禮物不得不讓人敬佩,但卻讓人萬分迷惑。李某不才,建議武王和王後,這樣的真跡,還是容後再議。”

這時候,後面又上來一位大人,蔣堂讓出一個身位,讓那大人送禮。王大人喊道:“黃大人啊,你可得好好的評評理,我可是十分的忠心,真麽會拿假的糊弄武王和王後。”

黃大人將禮物遞給王後,稱讚了一番,也加入到辯論隊伍裏,“李大人啊,不是我說你。這也是王大人一番心意,李大人怎麽可以這樣品論呢。”

李大人擺擺手,“我可沒這麽說,只是提醒下,要註意真跡的真偽,莫要蒙蔽了……”

“怎麽也是榜洩的歌本呢?這兩份歌本,完全都不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王後驚訝道。

眾人看去,卻見兩份真跡擺在案臺上,看都不用看,這兩份完全不一樣,一個新一些一個古舊一些,一個完整一些一個據說還有錯別字。

武王怒道:“你們這群人,這是在戲弄王後啊?這榜洩的真跡,天下難覓,也只有一本。為何會有兩本大相徑庭的東西出現在這裏,你們可以解釋一下嗎?”

王大人和黃大人面面相覷,臉上如同吃癟一般,相互看著對方,眼睛噴射出火來。這兩人為了恭迎王後,偷偷造了假卻不告知對方,結果撞衫了,還撞得離譜。如今兩份“真跡”擺在面前,還用說明什麽嗎?

李大人笑道:“兩位大人哦,你們還真是默契啊。竟然同時拿來真跡。原來真跡如此好弄,都被大人們尋到了。但是你們有沒有想想,如此隆重的王後宴會,豈會由你們這樣的胡來呢。”

王後也萬分生氣,“這叫我顏面何存呢?李大人,你是負責這監察的。你說說吧,怎麽處理。”

“李某不敢,一切聽從武王及王後指示,該調查的,就去調查,該去送居室,就一並派送吧。李某定當遵從。”李大人跪下來,恭恭敬敬的說道。

武王決定,這事還是容後再議吧。兩位大人在一旁幹看著,不敢動身下去。李大人笑著將自己的禮物,恭恭敬敬的碰到王後手裏,說了一堆溢美之詞。

王後笑著,慢慢將其拆開。

“等一下!”

王後擡頭,驚訝的看去。

卻是宛蘭阻止了,“李大人的禮物非常貴重,不如等一下再看。小民不才,送上禮物,以示敬意。”

王後笑道:“哦?是什麽禮物?如此厚重。”

宛蘭指著遠處的歌臺,笑道:“禮物在那邊,請武王還有王後欣賞。”

不一會兒,卻聽到一鏗鏘有力的聲音從歌壇傳來,下面很快就安靜了。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

心幾頑而不絕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說君兮君不知。

慢慢悠悠,一曲終了,下面盡是掌聲一片。王後笑道:“原來如此,真是費心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麽好聽的歌了,因為還沒有人,能唱出‘心說君兮君不知’的神韻啊”

“那歌手下來了,你不如問問?”宛蘭笑道。

那歌手走上高臺,跪在武王和王後面前,“小民拜見武王和王後。”並捧上一份禮物。

那歌手,擡起頭來,便是那張漁夫了。張漁夫解釋道:“小民乃榜洩的後人,家傳這歌本一份,特此進獻給王後。”

“這又是哪裏來的後人以及真跡了?”武王怒道。

“請武王息怒,至於真假,王後自然會判斷。況且剛才的歌聲,王後也讚嘆無人能及。先等王後評判以後,再來處罰吧。”宛蘭趕忙解釋道。

王後將華麗的包裝打開,裏面正靜靜的躺著那殘破的竹簡,記錄著當年的滄桑歲月以及不為人知的“君不知”。

李大人看到那個真跡,臉上直冒汗,雙腿直哆嗦,嘴裏呢喃不清,“這個不是……這個不是……”

宛蘭沒有理會李大人的窘境,暗笑道這也是必然的,待會還有更加駭人的等著李大人。

“看來這個歌本,理應是真的。而且那樣的歌聲,絕對不會騙人。”王後讚道。武王這才緩和了顏面。

李大人身形恍惚,幾乎摔倒在地。宛蘭臉上笑開了花,催促道:“李大人,你的禮物是什麽呢?可以看看嗎?”

老爺和蔣堂也不知其故,面面相覷,事情怎麽發展成這樣了呢?原本好好的送禮,怎麽演變成對《越人歌》真偽的辨別,又慢慢演化到官員貪汙行賄的處理。

王後慢慢的打開李大人的禮盒,眾人都慢慢看去,都是帶著戲謔的模樣。

盒子打開,大家都看不明白裏面到底是什麽?盡是些卷起來的竹簡,樣子十分普通,這就是李大人的好禮嗎?李大人大驚失色,想要收回去,可是哪裏敢這麽做啊?眼神呆滯,搭拉著腦袋,心裏七上八下。

武王拿起來竹簡看了看,眾人都不敢作聲。武王慢慢看下去,臉色越來越不好,眾人也擰了一把汗。

“好你個李大人啊,虧你還是管監察的,自己到貪汙起來。”武王拍案而起,將竹簡丟在地上。

李大人哆哆嗦嗦的撿起來,一看,臉色瞬間變僵,說不出一句話。其他兩位大人抓住機會,開玩笑似的諷刺道:“李大人,這禮物可真是好,居然將自己貪汙行賄的證據統統裝進禮盒裏,送與武王和王後檢查。真不愧是管監察的,自己都檢查的一清二楚啊!李大人啊,你這禮物可真是好啊!”

宛蘭笑了笑,心中十分的爽快,因為這一切都是她的傑作。前兩三天,艾時命將李大人的禮物偷過來,宛蘭打開之後,將裏面的殘簡真跡拿出來,取而代之的,是李大人貪汙災民公款的證據,就是想讓他自己敬獻出來,在武王面前身敗名裂!

老爺和蔣堂也算是明白了,小聲的問道:“你這樣做,對李大人不好吧?”

宛蘭小聲的回答:“沒有辦法,這個大貪官軟硬不吃,只能來這招了。”當初送真跡給李大人,希望李大人能放出翁大人和千億,結果這李大人,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硬要進來,再加上他確實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宛蘭就順應大家心聲,借勢讓李大人垮臺。

“王後,這只是一份禮物,下一份,是送給李大人的,希望李大人能喜歡哦。”宛蘭說道。

不一會兒,正見蔣權帶著幾個人上了高臺,李大人看去,瞬間軟到在地上,大喊道“你!你!為什麽要如此跟我作對。我李某哪裏對不起你們了!”

宛蘭淡淡的說道:“沒辦法,你作惡太多了,我想好生對待你,但大家不同意啊!”

那幾人上來,一一陳述。

“我是湟水附近縣城的縣長,前段時間山體滑坡,災民無數,幸得武王垂憐,撥款下來,由李大人負責。結果真正用在災後建設的資金並沒有到齊,卻見李大人夜夜笙歌。屬下官職卑微,不敢言說。今有幸,在武王面前,為那成千上百的災民討回個公道!”

“我是這大廚,姓蔔。我很沒用,沒有組織好這次宴會。你看我現在傷痕累累,其實——其實是李大人的手下幹的!李大人想要自己的廚子操辦這次宴會,以此邀功啊。求武王好好懲辦李大人啊!”

幾人跪在地上,痛斥李大人的種種罪行。

武王萬分生氣,指著李大人,“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吧?身為監察的,卻原來是個名副其實的大貪官。我真是錯看你這廢物了!”

李大人哆哆嗦嗦的站起來,依然辯解道:“我沒有,都是這些人在撒謊。我做了什麽,蒼天可鑒啊!你千萬不要相信這個民女的一派胡言啊!這個女人,找來一堆不相幹的人,偽造我貪汙的證據,武王,你千萬要明察啊!”

“再怎麽明察,也都是你貪汙的事實。你這官,留了何用!”武王一聲令下,幾個帶劍士兵踏上高臺。

宛蘭心裏樂開了花,這個李大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李大人,你好好進大牢反省下吧哈哈。”

而臺下圍觀的大人們也悉數喊道:“武王明鑒啊,這樣的貪官還留了何用!”“鏟除李大人這樣的官啊!”“李大人這是作法自斃啊,求斬首。”……

李大人對天喊道:“天要亡我啊!”突然惡意淩然,怒瞪宛蘭,“都是你這個女人,毀了我!”

宛蘭正要說什麽,可沒想到,在大家駭然的眾目睽睽之下,李大人後退幾步,利索的從一士兵抽出劍來,寒意刺骨!

“唰————————”

宛蘭大驚大駭,身體完全無法動彈,腦子一下就抽空了一般。

李大人吼道:“我活劈了你這個小賤人啊!”

只聽得噔噔噔幾聲,李大人舉劍沖了上來。那高揚的銅劍,那霸道的寒光,自上而下的,朝著宛蘭的面門,狠狠的砍下來!

“唰——————”

伴隨著一陣怒吼,“我活劈了你這個小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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