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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好個壞女人,你竟然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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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22 19:28:50 字數:6884

宛蘭萬萬沒想到,蔣堂會發那麽大的火,還沒有回過神來,蔣堂一把抓過她的衣領,拽近身邊,看著她仿徨不知所措的面龐,說道:“很不湊巧,我見到你爹娘了。卻沒見你和你爹娘在一起。你撒謊!”

宛蘭大驚,不敢出聲。被迫近距離看著蔣堂那灼熱的目光,放佛就如一千把刀子對宛蘭淩遲一般痛苦,心裏發出哀嚎,卻只敢喘著粗氣。

“又很不湊巧,我看到我親愛的素兒,和那個諫大夫在一起,似乎有很多話說。”蔣堂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比可怕還有恐怖。

宛蘭瞬間如同窒息一般,眼淚不爭氣的流出來。她舌頭打顫,“不是……不是你看到的哪樣子……我只是道喜……真的不是……”

“咚————”

一陣悶聲響

蔣堂憤怒的將她踹下**鋪,用力指著她,怒吼道——

“好你個壞女人,你竟然對我不忠!”

宛蘭哪裏受過這樣的虐待,被蔣堂摔下**鋪,狠狠的吃了一把灰塵,眼淚滴落在地上,沾濕了地,心裏極度委屈和憋屈。如同鋒利的刀子,在胸口上一刀一刀的,切開,成了肉糜。

還沒有發出慘叫,宛蘭又突然感覺腰上劇痛,屁股也快淤青了。蔣堂狠狠的在她身上踹了幾腳洩恨,大聲的罵著:“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啊!我這麽心疼你,愛你,居然換回你跟別的男人……想想我都要吐!”

又幾腳踹來,宛蘭哀叫了幾聲,只能忍著淚水,勉強的向前爬行,本能的想躲避這場意料之外卻是情理之中的遭遇。

“你想跑到哪去?你給我說清楚!”蔣堂揪起地上吃力爬行的宛蘭,盯著她淚水縱橫,臟兮兮的臉龐,怒道。

宛蘭被嚇得腿軟,險些摔在地上。蔣堂則一把將宛蘭扔下**鋪,她立馬感覺膝蓋被磕得生疼,五谷都擰成了麻花,卻不敢說話。

“你不是欠我一個解釋啊!你說啊!”蔣堂怒吼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啊!”

宛蘭擦拭淚水,揉揉疼痛不已的腰和腿,吃力的說道:“我真的沒有……我真的只是跟那個男人道喜罷了……”

“你撒謊!”蔣堂指著她,氣咻咻的說道:“見你沒和你爹娘在一起,我四處找你。卻怎麽也沒有料到,你拉著那個男人的手,有說有笑,你敢說沒有嗎!”

宛蘭大驚,心裏一片仿徨——這怎麽可能,老天竟然那麽發狂,居然讓蔣堂看到了這不該看的一幕!

“你敢你說沒有嗎!”蔣堂又大聲的重覆一遍。

宛蘭嚇得不敢看蔣堂噴火的目光,低下頭來,眼神飄離,心裏十分的惶恐,不知該怎麽解釋。

“怎麽,你怎麽不說話了?”蔣堂玩味的看著她,“那就是真有其事咯?我真是瞎了眼睛,沒看清你們這群小人,背地裏偷偷摸摸的……”

“沒有,別亂說!”宛蘭擡起頭,反駁道:“我沒有偷偷摸摸的,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那到底是哪樣的?你倒是解釋解釋啊!”蔣堂莫名的笑道,萬分的猙獰。

“我承認,那個諫大夫以前幫助過我們家,既然你要事實,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挺感激他對我的照顧。現在他做了諫大夫,又在游戲中獲得武王的嘉賞,我理應向他道賀一下,讓他以後好好幹。”宛蘭不知哪來的十萬個膽子,講出了這些,但那些對於千億的愛戀,依然絕口不提,弄得心裏慌亂無比,心裏發虛。

“好你個壞女人,說出的這些,你當我是白癡嗎?你覺得我會相信嗎?”蔣堂一拳頭砸向桌子,桌子都悲催的發出咯吱咯吱的**。

宛蘭心裏咯噔一跳,眼神四處亂飄,大腦飛速運轉,瞬間死機一般思緒清零,幾次張口卻說不出話,而全身的肉縮在一團在打顫。

看著宛蘭明顯瑟瑟發抖的樣子,蔣堂笑道:“看來你承認你說的都是騙人的咯?哈哈哈,你是不是沒有想到,我會那麽聰明是嗎?”

看著蔣堂發狂的笑著,宛蘭既害怕,又心疼,再是膽顫,後是寒心。

他接著狠厲的指責道:“我早就發覺你有些不對勁了。自從你嫁到我們家,經常能見你在發呆,前段時間還對著那刻有‘蜀’字的手絹發呆。我只是認為你想念家人,不提便是。大娘派人跟蹤你,特別的提到你特別在意那個諫言大夫,甚至尾隨他到番山的小樹林,還求我陪著你撒謊騙大娘說你只是去道一聲謝意。這些我都不管,因為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幫我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難關。我喜歡你的聰明和善解人意,想跟你到永遠。卻哪裏會想到,會有這麽一茬啊!”

宛蘭一驚,“你——你喜歡我的——聰明和善解人意,不會吧?”這其中,最令宛蘭想不到的是,蔣堂會向她表白,卻是從一場悲情的虐待開始的。

還沒有容她再細想,蔣堂又悲憤的說:“當我無意間看到你和那個諫大夫說話時,我起初沒覺得什麽,畢竟你也說過,這個世界除了男人就是女人。正要離開時候,卻看到你拉著他的手,你叫我如何去想,我當時不停的寬慰我自己,說一定不要那麽想,可是我真有種沖動,想要沖上去,痛斥你們這群背地裏偷偷摸摸的小人。看著你們說說笑笑,我的心一直在流血!一直在流血!”

宛蘭站起來,解釋道:“沒有,我們真的是正大光明的說話,向他祝賀,並提醒他以後要多加註意官場。我並有想過讓你難堪啊!”

蔣堂怒指著她:“你還在狡辯!那你為什麽要撒謊,說你去找你爹娘了!”

宛蘭一時語塞,焦急,仿徨,膽顫。“我……我去找我爹娘,只是……”

“你是不是想說,你沒有找到,就找到那個諫大夫了?”蔣堂果斷打斷道。

宛蘭心裏不停的打鼓,腦子完全不夠用了。說句實話,她的確是想這麽解釋來著。哪曉得蔣堂提前說破。現在更不知道怎麽圓謊了。

看見宛蘭不停的流淚,支支吾吾說不出,蔣堂更是來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就是個廢物!你就對我選擇忽視和不忠,是吧?”

“不是這樣的……我真的沒有對你不忠啊……”宛蘭不停的重覆,希望借得蔣堂的原諒。

“啪————”

“咣當————”

宛蘭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跌倒在地上,臉上一片火燎燎的疼痛,以及膝蓋上的淤腫。側面的桌子也倒了下來,茶壺茶杯摔落在地上,濕透了宛蘭的後背——蔣堂狠狠的扇了宛蘭一個耳光,宛蘭沒站穩,摔在桌子邊,也把桌子給弄翻。

宛蘭閉上眼睛,眼睛充滿了淚水,心裏全是苦澀,卻怎麽都說不話來反駁——她還能說什麽,怎麽說,如何說。

蔣堂一把掀開桌子,桌子向旁邊側翻,砸向櫃子,櫃子害怕的搖晃了幾下,抖得上面的陶瓷跟著掉落。

“嘭————”

碎了一地的陶瓷渣滓。宛如兩人此刻的心情。

“好你個壞女人,竟然對我不忠!”

蔣堂撕心裂肺的怒吼,心裏像是在淩遲,一片片的割下來,滴著紅彤彤的血,全是映照著宛蘭和那諫大夫的歡聲笑語,血也變成了骯臟的黑。

“堂兒,你怎麽了。怎麽放假這麽亂。”二夫人進來,大驚失色,焦急的問道:“素兒,你怎麽了,怎麽摔在地上。是堂兒欺負你了嗎?”

一起進來的也有蔣權。蔣權皺了皺眉毛,將宛蘭攙扶起來。二夫人則拉著蔣堂到一旁坐下,“到底怎麽回事,大老遠就聽到你在嚷嚷。發生什麽事了?”

蔣堂指著宛蘭,罵道:“這個壞女人,去跟別的男人歡聲笑語,對我不忠!”

二夫人也萬分驚訝,不可思議的看著宛蘭,但看見蔣堂和宛蘭吵嚷著,將這屋子弄得亂七八糟,為了讓大家安靜一下,就讓蔣權扶著宛蘭到小花園坐坐。

宛蘭都不知道是怎麽到達小花園的,腦子裏完全沈浸在剛才蔣堂的斥責,現在體力放佛榨幹一般,依靠著蔣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在這段空白時間,宛蘭盡管流著眼淚,但卻怎麽也捕捉不到現在的思緒,放佛河**幹涸的河水,偶爾零星跳動幾個快死的魚蝦。

過了很久,蔣權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問道:“趕緊說說,你和弟弟是什麽情況?”

宛蘭才回過神來,呆呆的看著蔣權,說道:“我在一小樹林邊,跟一個諫大夫,就是獲得武王玉環的那一位,聊天並向他祝賀,提醒他以後多加註意。卻被夫君撞見了,他就認為我跟別的男人談笑風生,對他是不忠。他就罵我,打我。”

“哦。”蔣權淡淡的說了一句,“甚是無聊。”

宛蘭也沒有空和他辯論,畢竟事實她只說了一半,如果講出全部,那就是腥風血雨了。她這種行為,應該算是婚外情吧,在這個時代,浸豬籠都是必然的經歷。

“現在,弟媳心情平靜了吧?“蔣權把弄著身旁的青銅劍,淡漠的說道。

宛蘭麻木的回答:“是。”即使現在有在大的風波,再大的憤恨,都已經化整為零——畢竟,錯在她自己,何須責怪蔣堂對自己辱罵和踢打。

唉,天意吧。意料之外,卻是情理之中。宛蘭沒什麽好怨言的。

“你自己好好坐著,那我先告辭吧。”蔣權轉身欲走,卻被宛蘭叫住。

“何事?”冰冷的眼神,透露出淩厲,也有對萬事的漠不關心,亦有深深的無奈。

宛蘭心事不寧,或許才能捕捉一個眼神那麽多的信息吧。宛蘭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哥,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追求自己喜歡的人,是什麽感覺?”

“你怎麽會這麽問!”蔣權緊蹙著眉毛,手握著青銅劍,幾近開竅,大有一副臨陣殺敵的感覺。

宛蘭也是被嚇了一跳,不敢說多一句話。她之所以會這麽問,除了好奇心,其實還有對待所愛是否會有猶豫。

“只是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罷了。”蔣權收回握劍的手,甚是嚴謹的說道。

宛蘭一楞,追問道:“你可曾後悔,即使大娘如此反對。”

“你想知道什麽?”蔣權冷哼道。

宛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先自腿軟了。

蔣權沒有理會他,轉身離去。

言采其藥,傍觀西下。

陟(zhì)彼北山,嚶嚶攜歸。

昔我往矣,月出憂兮。

清且淪猗(yī),話說緣續。

宛蘭耳尖,聽得分明。蔣權吟誦的,正是他和采薇在看夕陽時做的詩歌。只可惜,采薇永遠不在了,只留下蔣權一個人。

宛蘭搖搖頭,心裏知曉答案了——蔣權並沒有後悔過跟采薇在一起,即使大娘的反對,他都沒有放棄過這一念頭。

癡**,必有其可憐處。

不過現在,的確該可憐自己了。三個人的錯,是一種折磨,只是沒想到會那麽快就來臨了。摸摸後背濕透的一大塊,宛蘭悲嘆的搖搖頭,“還是不要著涼的好啊。”

今晚,宛蘭一個人睡在大**上。看著旁邊空洞洞的位置,不知所措,亦或是透著寒心,最後是痛惜無奈。

蔣堂因為今天的事,怒發沖冠,怎麽可能還會跟宛蘭睡在一起,早就收拾東西去二夫人那睡去了。

宛蘭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腦子裏亂哄哄的。

今天上午,好不容易找到了千億。千億卻只是惋惜的拒絕,“不如不見”。宛蘭不喜爹娘的安排,不堪命運的束縛,果敢的追著上前,拉著他的手,表白了自己的愛意。卻居然得到了千億的肯定,和他羞澀的告白。那一句“自是有相逢”,不就是一種無形的承諾嗎?

終於了結長久單相思的苦楚,正是心花怒放之時。卻被蔣堂揍翻在地上,痛斥她的不忠誠。撫摩著臉上,依然感覺那火燎燎的疼,而膝蓋淤青了一大塊,腰上屁股上都有些紅腫,都是被蔣堂打出來的。她到現在依然感到很害怕,全身不毛而栗啊!

想到這裏,她心裏又挺委屈的。宛蘭只不過是想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穿越到這裏,來到一個異世界,她特別不想受到種種束縛,只想單純的快樂。只是一個很簡單很簡單的願望,老天卻像考驗她似的,讓她從了爹娘迂腐的理念,被迫嫁入蔣府——無形中就設置了很多障礙啊!宛蘭從來沒有害怕過這些,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和快樂,就要勇敢的去追,最終大膽的向千億說出了自己長久的愛意。她從沒有後悔做出這樣的行為,“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羨慕嫉妒恨吧。”

看著旁邊空蕩蕩的位置,宛蘭不免有些傷心,的確是她做的不對了。在古代,女人的不忠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也別怪蔣堂對她又是打又是罵。想想蔣堂也是怪可憐的,在家中長期受到歧視,甚至陷害——比如他的腿,可能就是下毒所致。好不容易宛蘭進入了他的生命裏,給他鼓勵和支持,渡過了一個又一個的險阻,正要揚帆起航,卻發現他的妻子不忠。宛蘭也理解,躲在一旁,看見自己的妻子跟別的男人歡聲笑語,是多麽的絕望和痛楚啊!

宛蘭側過身去,心裏一片迷茫,難道自己做的不對嗎?這也是她問蔣權可曾後悔愛過采薇的原因。蔣權沒能和心愛的采薇在一起,內疚了幾年了,導致他變得越來越無情和冷漠,這一切,不都是大夫人的錯嗎?自己的姐姐蘇玉委屈聽從爹娘的意思,也要被迫嫁入一個劣跡斑斑的有錢人家,難道這是姐姐的錯?想到這,就覺得有一種悲涼襲上心頭,只為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付出了多少代價乃至生命。既然這樣,宛蘭放棄自己的願望,不就是很愚蠢?她不想自己到死都沒能追隨自己的願望。

但是今天,蔣堂卻意外說出“我喜歡你的聰明和善解人意”。宛蘭真是萬分驚訝,沒想到他們之間的相處,讓蔣堂感到多麽的快樂。她為滿足長久的心願,卻不自覺的傷害了蔣堂。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宛蘭輾轉反側,思來想去,心裏非常迷茫。三個人的糾葛,真是怎麽都想不出個頭緒。由於命運錯誤的安排,千億,蔣堂,宛蘭,如今三個人毫無意識造成的錯誤,又折磨著每一個人……

第二天早上,宛蘭由於忐忑不安,起得很早,想著做一點早餐,給蔣堂和二夫人送過去,解釋下原因,求的原諒。

正要出門,卻見紫貝沖進來,神色慌張,“老爺和大夫人想要見你,在前廳等候著。”

宛蘭萬分驚訝,怎麽會是大夫人要來見人。想必見她的理由,定然是問她為何不忠。想到這,不由得神色慌張。

到了前廳,宛蘭莫名的害怕,腿腳發抖。而老爺,大夫人,端正的坐在面前,神色嚴肅。

“跪下!”

老爺一聲令下,宛蘭先自腿軟了,軟趴趴的跪在地上。

“素兒,我們蔣府可有對你不好?”老爺說道。

“沒有……”宛蘭小聲的說道。

“那你為何還要作出那種勾當,傷了堂兒的心,也讓我們蔣府,顏面丟盡!”老爺大聲的說道。

“老爺,莫動怒氣,你身體才好轉。”大夫人勸道,接著看著宛蘭,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幾聲,說道:“萬萬沒想到,我們的好兒媳,居然作出這樣的事情。當時就應該看好咯。”

宛蘭不知哪來的勇氣,反駁道:“還請爹和大娘明鑒,素兒我真沒有幹出見不得光的事情。那個諫大夫,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再我出嫁之前,幫了我們家很多。如今他得到武王賞識,獲贈玉環,我作為朋友,就上前道賀……”

“事到如今,你還在撒謊!”

宛蘭嚇得幾乎癱倒在地上,卻見蔣堂從後經過,滿面怒色。宛蘭淚水不斷的流出——害怕,寒心,不甘心。

蔣堂看都沒有看宛蘭一眼,徑直走到老爺面前,指著宛蘭,氣咻咻的說道:“這個女人對我不忠誠,我都看見這個女人和那個諫大夫有說有笑。這個壞女人,到現在還不承認啊!”

聽著蔣堂一直說“這個壞女人”,立改以往素兒的稱呼,宛蘭淚如泉湧,拼命的搖頭,呢喃著:“我不是……我沒有……”

老爺氣的大拍椅子,怒道:“素兒,堂兒都看到你的勾當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為什麽到現在你都在撒謊呢?”

宛蘭哆哆嗦嗦的爬行到蔣堂腿邊,哀求的眼眸,痛苦的心境,說道:“夫君,我真的沒有不忠啊……”

“滾你一邊去——”

宛蘭被蔣堂踹到另一邊,哀嚎著,趴在地上起不來。

這時,宛蘭被人扶起來,原來是二夫人。二夫人想老爺求情,“老爺,現在事情都沒有清楚,是不是太冤枉素兒了?”

“二妹啊,哪裏冤枉了?”大夫人淡淡的說道:“當初就提醒你,要註意素兒的一舉一動,莫等到她作出不好的勾當,壞了蔣府的顏面。”

宛蘭沒說什麽,除了覺得自己活該,還能反駁什麽呢。事情都是自己惹出來的,怪不得老爺他們對她不好。

老爺說了句公道話,“畢竟素兒有沒有做那個勾當,現在僅憑和那人說話,就判斷不忠,的確也有失公道。但這事,也不肯能放過。”老爺看向大夫人,“你說怎麽處置。”

大夫人沈思了一會兒,說道:“按著歷來家規,拿去浸豬籠,都覺得輕了。現在,老爺說的也很在理,僅憑說話,就作此判斷,也有失公道。”接著她呼喚下人,取來半米長的木片。

下人強制著將宛蘭的手抽出來,攤開手背。

宛蘭看著那閃著微光的長木片,恐懼得腿軟。只可惜被人緊緊扶住,手被人抓著,哪裏有她說話的餘地啊!

“啪!”

宛蘭大叫。

“啪!”

宛蘭手都伸不直了。

大夫人淡淡的說道,“就這樣吧,打個三十下吧,算是最初的懲罰。以後還是不改,那不可能是打手背那麽輕松了。素兒,你記好了,你現在是蔣府的人,一舉一動,都代表了蔣家,你那些不幹不凈的行為,都給我停止。敗壞了家風,下場都是很慘!”

宛蘭被打的得手背發紅,漸漸的滲透出血。心裏痛得如同擰成了麻花,都能滴出一絲絲的油,是發紅的油;腦子發脹了一般,就好像裏面有上萬個大蟲子,在美美的啃食她的腦汁。

她不停的大喊大叫著,殺豬都沒這麽可怕。

蔣堂冷冷的在一旁看著,冷聲道:“才那麽幾下就如同死了一般,我看到這個女人跟那男人在一起,我比這還痛苦一萬分。”

宛蘭疼的大哭,發洩著:“我有什麽錯!我不過是向那個人道謝和祝賀,就受到這樣的待遇!為什麽,為什麽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女人就應該守著忠誠,跟別的男人見面說話的權利都沒有啊!”

老爺萬分生氣,指示下人在用力,不必看著少夫人的面子,狠狠的打。

力道又加強了幾倍,模糊的雙眼,看不清這手是不是血肉橫飛,劈裏啪啦的拍打聲,聽不清旁人是不是冷嘲熱諷。她幾乎狂喊道:“我真的沒有錯!沒有錯啊!男人三妻四妾是權利,女人守著忠誠是義務!為什麽我們女人就不應該擁有自己的權利。我冤枉啊——”

“這人瘋了!這人瘋了!”大夫人怒斥道:“給我再加二十!”

宛蘭幾乎說不出話,也沒有力氣和理智去辯駁了。

幾乎要昏厥了,才感覺手頓時一輕。宛蘭松懈的倒下一邊,淚水糊滿了整張臉。只聽到蔣堂喊道:“別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宛蘭微微側臉看去,模糊中,看到蔣堂抱著自己,擡著自己的手,呼喊著叫大夫。

宛蘭呢喃著:“我沒有錯……為什麽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我冤枉,我沒有不忠……”

放佛抽光了全身精氣神,宛蘭頭一歪,跌倒在蔣堂的懷裏,不知黑白,不辨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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